《硬核医学生指北:一线诊室纪实》
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需要经历哪些或艰难、或搞笑、有时惊悚的瞬间?本专栏由一线医护人员所写,是医学生的修炼必备宝典,也是一本精彩纷呈的医院故事集。 在医学生都向往的华西医学院学习,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看到心仪的医生学长,如何撩他做男友? 男人究竟为什么来到泌尿科,说自己「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进去了」? 解剖室里神秘的「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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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老师是医学院宝贵的资源,在解剖教学等课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所有医生的成长道路上都离不开大体老师的指点。大体老师不仅丰富了医学教学的手段和方法,为医学生掌握临床技能提供了方式方法,保证了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的教学质量,还能够丰富人体标本,锻炼和提升学生的动手能力,为以后的临床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我们常常会忘了,一位大体老师的背后,通常还有家属的支持和理解,以及做保存、处理工作中的专业人士,感恩他们每一位的付出。
大体老师教会我的,不仅仅是流于课本的知识,更是一种静默的精神,这种支持让我能在临床的道路中持续前进,有那么多人默默为医学进步奉献了自己的一份力,我有什么理由止步不前呢?
成为一名真正的执业医生,需要经历漫长的学习,当经过了重重研究和考试的考验之后,才有资格穿上白大褂,为病人排忧解难,医治身体上的伤痛。
对于每一位努力迈进医学殿堂的医学生们来说,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有一关是一定会面临的,那就是——人体解剖学。
有些人会有些怕怕的,有些人则会「兴奋异常」,我确实见过一提到可以做活体实验就两眼放光的同学,哎呀,听起来好像有点「变态」,不过别怕,是符合规定的那种正当实验。
临床医学应该可以算是使用活体动物实验最多的学科了,而在临床医学生开始学习基础中的基础,也就是上面提到的人体解剖学,一切都要感谢一位特殊的老师——我们的大体老师。
身边会有人神神秘秘地向我打探:「你们学医的,真的会解剖尸体吗?就像美剧里那种,拿手术刀从胸前划开。」
是的,但我们不会称之为「尸体」,因为他们在医学生眼中,都是「沉默的导师」。
这些大体老师,大多数来自于捐献,他们来自于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工种,拥有各自不同的生活,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样一种肉身留存的方式。
沉默,但隽永。
他们总是会静静地躺在那里,但是你却可以从他那里学到很多的东西,也许是人体神奇的构造,也许是疾病对于某器官所表现出来的影响,称职地扮演着沉默的老师。
我还记得我的第一堂人体解剖课的时候,老师并没有让我们立刻开始学习,而是跟我们讲述了这位大体老师的故事。
我见到的第一位大体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生前是我们学校第二附属医院的护士,后来很不幸,查出了子宫内膜癌,并且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了。经过了一些基础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在了解到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她决定捐献自己的遗体。
当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的身体被放进了冷藏室,成为了一位沉默的导师。
她也曾是一名医务人员,也曾在临床岗位奔波劳累,贡献自己的光和热,但是最终没有逃过疾病的魔掌,她希望自己在最后的最后,能对于人们对抗疾病有一点点的帮助。
当老师讲述这一切的时候,语调平静且舒缓,一个人的一生,被浓缩进了短短的一段叙述中。
九月初秋的午后,外面天气仍旧炎热,解剖楼里却总是清凉,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常常在空气中飘荡,这里可能是人世间生与死的界限最为清晰,又最为模糊的地方,虽然操作台上的人们可能已经死去多年,但是他们对于生者的帮助,却仍然在时光中继续绵延。
所有人默默站立在她的周围,我们静静地聆听着大体老师生前的喜怒哀乐。结束后,老师带着我们向着她,也是向着所有的大体老师深深鞠躬。
我们跟随着老师的讲解,看到了书本上那些插图,变成了具体的器官模样,我们沉默的导师,用自己的身体一样样展示给我们看。
我们学习器官,学习肌肉,学习骨骼,我们学习各种病症可能带来的症状。我们可以看到肿瘤的侵袭,对于肌层的破坏和浸润,看到一丝丝分离出来的神经,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网,从此以后这张网,在我们的脑海中更为具象,再也不仅仅是书本上冰冷的理论概念。
他们虽然不能再言语,也无法听到我们的感谢,但仍旧值得,我们的鞠躬。为了奉献的精神,为了一个普通而不平凡的人的一声。
那不是我所有课程中的第一堂,却是在那个阶段最重要的一堂。
初入大学的我们心中对「责任」和「奉献」这两个概念还没有特别具象的感知,这一鞠躬,让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肩膀上好像背负上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某种责任。
我后来见过各种各样的大体老师,有些是德高望重的老人,生前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随着生命的流逝和终止,他们并没有给自己设限,选择捐献遗体,哪怕「活着」已经结束,仍然以另一种方式付出着。
有一些大体老师离开的时候,是身体机能自然老化,他们会选择捐献自己的部分器官,让自己的生命可以在其他人身上得以延续。
也有一些大体老师的离世是因为恶性肿瘤等疾病的原因,他们的器官没有办法提供给其他患者使用,所以选择捐献遗体,成为一名大体老师。
后者中还会有一群特殊的小老师,他们一般是因为意外或者疾病骤然离世,签下捐献书的,往往是他们的父母。我曾经见过一位小老师,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脑瘤,她的父母倾尽了全力,最终也无法留住她。
虽然她已经不能再继续长大,不能在父母的身边嬉笑打闹,但是她在我们的心里,永远都是阳光活泼的形象,我们在她周围,怀着惋惜和感激,并且默默祈愿她的父母能平安喜乐。
接受循证医学和科学学习的医学生,总比其他人多一些冷静和理性,往往不会「迷信」,但是在这种时候,我们宁愿短暂地相信,将希望寄托在无法被证实的轮回中,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那么这些可爱的人们,值得投生在最为美好的地方。
除了医学生使用的遗体,还有其他一些老师,比如我们常用的骨骼,也是来自一个个曾经鲜活的人。
在进行人体骨骼学习的时候,每一组医学生会拿到一个箱子,巷子里是我们学习的时候会使用的骨骼。
人的骨骼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呢?
在经历了时光的洗礼后,拿在手上会有一种好像摩挲而成的温润,在我们使用后,又会被好好地收藏保管,下一年继续供新一批医学生们使用。
有些骨骼在这里的年龄,甚至比拿着它学习的我们的年龄还要大,它们无声地看着一届届医学生真正穿上白大褂,走上临床实践,又迎来一届届新的医学生们。
骨骼和遗体给我的感受是不同的,当我看着大体老师们,会直面他们生前的样貌,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而骨骼,更多地像是提供了一个框架,是一种可能性,我们拿在手中去使用的时候,会想象这样的框架,曾经支撑着一个什么样的躯体。
如果不是拿到性征明显的骨骼,有些部位是无法直接判断出它的所有者是男是女的。
它们有的很粗,看起来非常强壮,我就会想象主人是不是生前是一位运动健将。
它们有的很细,看起来纤细脆弱,我使用时会小心翼翼,脑海中想象着是一位较弱温柔的姑娘。
他们是谁,曾经有过怎样的人生,在触摸他们的骨骼时,会像蒙太奇一样萌生出很多零碎的斑驳的画面,等待拼凑和探求。
我握着它们,在脑海中和他们交流。
对着课本听老师讲解,这个是股骨,这个是胫骨,这个是腓骨,一个模糊的人渐渐的在我的脑海中形象起来,而这些从它们的帮助之下获得的形象和熟练,最终会让我在临床上帮助更多活着的人。
我曾经用过一组非常粗壮的骨骼,当时老师来指导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几年前,也是来自于我们学校附属医院的一位老师,她的爱人是一位运动员,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夫妻和睦,家庭幸福。
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太过短暂,天降横祸让老师的爱人遭遇了车祸,头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留下了老师和一个十岁的孩子。
老师和爱人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去世后要把自己的身体捐献给医学院用做研究,后来,老师的孩子也学了临床,也成为了一名医生。
我当时听完,捧着这组骨骼问老师:「我用的这套骨骼标本,难道就是那位老师的爱人吗?」
没想到老师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确认,他就在其中,但是我们已经不能把他分辨出来了。」
我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追问的念头,我想知道,当老师的孩子在学医的时候,看到这些大体老师和骨骼,会不会想要寻找,哪个是自己的父亲呢?
我最终没有问出口,因为我知道,即使是我问了,我的老师也没有办法回答我。
当上课前,确实有同学有隐隐的害怕,经过了疾病的折磨,死亡的侵蚀,冷藏的僵硬和岁月的流逝,哪怕有防腐等特殊处理,他们会不会变得面目狰狞?
不过当老师讲解了他们的故事后,了解了大体老师的生平,那些未知的恐惧也都消散了,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个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就是我们曾经认识的人。
可能是我们的长辈,可能是我们的前辈,可能是曾经在讲台上授课的教授,可能是带过我们医院实践的老师,甚至有可能,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人声熙攘的公园里,和我们擦肩而过的小孩。
死亡没有阻隔他们和我们相见,他们选择的这条路,用自己的身体成就了医学进步的基石。身躯、器官、骨骼和角膜,能够再被使用的都已经被再度使用了起来,但他们依然在这里,和身为医学生的我们在一起,见证着人类医学知识的传递和进步。
下课后,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再次向我们沉默的导师告别。
傍晚的风吹动了窗帘,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帮助你将知识装进脑袋,然后让你慷慨地带走。
还记得那天,下课后的我们回到了宿舍,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却在心中有着莫名的感伤和惆怅,同时另外一种坚定的意识好像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萌芽。
时光一晃,十几年就已经过去了,再回首看刚刚进入医学院的时光,如果说之前对于学医的意义,还只是肤浅地停留在「治病救人」的想法上,那么这一切也许就是在那个下午开始发生改变。
如果你也会经历这一切,也许你也会有着同样的感觉。那是对于生与死的有一次思索,也是对于死亡的一次直面。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对于死亡的恐惧,大部分人无法避免和逃离这种恐怖的阴霾。医生,可以说是距离这个恐惧最为接近的一个行业。
回到寝室后,一个室友突然问:「如果将来我们也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们会不会愿意进行遗体捐献?」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每一个人的答案都是:「愿意。」
我想,这就是当时那节课给我留下的意义吧:死亡,也可以成就不朽。
曾经有人在网上问过:「为什么病人会更容易爱上医生?」
底下有个高赞的回答是:「因为医生治病救人,会让你感觉到救世主一般的安全感,再加上白大褂口罩等自带光环甚至是出场 BGM 的标配,让他原本不够好看的脸都可以变得帅起来。」
可能是因为前几年盛行的医疗偶像剧和医疗题材的电影,一个个本就帅气逼人的小伙子,脖挂听诊器,手拿平板,穿上白大褂,皮鞋擦得一尘不染,走路带风,在来回的急救中还能保持秀发一丝不乱。怎么能不让屏幕前的妹子们心脏狂跳?会忍不住想:「如果能撩到一个医生做男朋友该多好!」
想象一下,年轻有为的医师,高大干净的形象,白白净净,说话温柔,一举一动带着学术范儿和「暖男」的光辉,就问你心动不心动,想不想撩?
真不能怪这些妹子们,毕竟即使是知道男医生「底细」的我们,除开部分头顶反光,皮鞋蒙尘,白大褂皱巴巴,睡眼惺忪,黑眼圈「垂到」颧骨,胡子拉碴的苦哈哈的医生们,也还是有一小部分优质的男医生们,闪烁着偶像一般的光芒。
所以说,不仅仅是病人容易爱上医生,女医生有时候也会希望给自己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男医生来组成家庭。
那怎么样才能撩到医生做男朋友呢?
我先来分享一个,当我还是一个医学生的时候,我的一位勇敢室友,对学长「一见钟情」的故事。
那时候我们常在附属医院里遇到学长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朋友悄悄撞撞胳膊肘,眼神疯狂示意,然后捂着嘴快步走过。
有次,我室友牙疼,这回是真的得「捂着嘴」去附属医院口腔科挂号了。
为了复原她当时春心萌动的现场,我来引用一下她的原话——
「我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忍着因为牙痛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坐在人来人往乱七八糟的走廊里,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而近,白大褂在他的身上仿佛量身定做,走路时候风扬起衣角,口罩上面的一双眼睛明亮而且又深邃,简直让人一看就被吸引!」
「更要命的是,进了诊室看到他整理了一下口罩,妈呀,原来摘了口罩也是一样帅,甚至是更帅啊!窗外的阳光简直在他身上都不拐弯了!虽然身边跟着的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但是眼光根本就移不开啊木办法!」
当陷入暗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福尔摩斯」。
自从室友看完牙回来,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儿,开始四处搜集学长的资料,准备先「探查好敌情」,然后「一举拿下」。
当然是——胸牌。
作为一个医学生,能够一边张着嘴给学长检查,一边非常熟练地从胸牌上获取到信息:姓名、编号、XX 科 XX 医师,默默记下来。
这些基本信息得到了之后,就是发动朋友圈人脉的时候了!
一般来说,医院里会有黄页,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会被收录到上面,有的科室甚至会把科室人员的联系方式打印成一张纸,压在桌子里(就是那种很传统的桌子上有一块玻璃,下面压了一些零碎的重要信息的纸张)甚至贴在墙上。
如果你是医学生,想要「下手」的这位老兄又刚好是你的学长,那么你完全可以向相熟的同专业或者同级的学长学姐打听这位「目标人物」的联系方式,甚至让他们帮你查询一下医院通讯黄页,电话就到手了!
当然,如果你不是医学生但足够有勇气,也可以直接向医生本人要个微信或者电话之类的,至于理由嘛,可以用和疾病相关的,比如看完病表示后续如果有不懂的还想继续咨询医生之类的。
不过这种「直球」对医生可能不容易成功,因为每天想要「加塞儿」咨询各种问题的病人真的太多了,医生的私人号码和微信很多时候不太会轻易告诉病人,理解一下,医生也是需要一些私人时间的,可不想下班了还得手机不离身地回消息。
「直球」不行那咱们就来「迂回战术」吧!
有一些年轻医生会在业余时间自己做微信公众号,来科普健康知识,对于这波医生,可以先关注他们的公众号,从侧面了解一下他们的信息,比如问诊平台,助手微信号等等,迂回包抄,掌握资料的速度会更快。
不过这样看下来,如果你从很早开始就想找一个医生做男朋友或者老公,那么不妨选择自己先考个医学院,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室友在搞到了这位学长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后,又弄来了学长每周出诊的时间表,真正做到了「熟读并背诵」,每天的门诊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就需要创造「偶遇」了。
不论我们想要示好的人是谁,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摆脱对方脑海中「路人甲乙丙丁」的身份。
要时不时在 TA 面前晃荡,制造恰如其分的「偶遇」,这个度要掌握好,太多会显得过于刻意,可能会让人误会是「跟踪狂」,次数太少又可能不一定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不要心急,好感度要慢慢刷上去,等先有个印象了,再开始逐步熟悉。
室友的牙从那以后,都会「刚好」在学长出诊的时候疼一疼,就算当天牙没疼,也会「恰好」有一些事情需要去附属医院,既然已经去了附属医院,自然要去学长的面前「碰巧」走过一两趟。
来都来了,只要对方不忙,当然要留下来聊几句了!
当时我们已经大三,室友也算活泼可爱的小美女一枚,在「无意间」知道室友是自己学妹后,学长也自然多了几分客气和亲切,久而久之,微信上也就聊得比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