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了不起的新娘
了不起的新娘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接亲的时候,我老丈人突然变卦,让我签一个赠予协议。 协议上的内容大概是:如果未来我和我老婆只生了女儿,就要我把家里多余的房子,无偿赠送给他侄子,因为女儿都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一是为了防止「外人」吃我家绝户,二是指望他侄子保障他在村里不受欺负,未来也还要靠侄子帮养老
第 2 / 3 部分
当时静静抱着有些昏迷的我,一边哭一边大喊「救人啊」「还愣着干什么」……看着她着急,而且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发誓,等毕业后,我一定要娶这个姑娘为妻……
后来,她除了在医院照顾我,陪我,等我睡着的时间,四处奔走,去找逃逸的肇事司机。
如此大半个月下来,她都瘦了一大圈。
……
我从回忆中走出来,心想,绝不能轻易离开。
我趴在门口,朝里面大喊:「静静!静静!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吱一声!静静……」
我失望了,我听不到静静的回应。
我红着眼,问大娘:「静静在哪?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杀你全家!」
听我这么说,大娘直接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说:「杀人了!不活了!杀人了……」
我真是懵逼了。
几个人劝她起来,有话好好说。
过了几分钟,她不闹了,站起来,又是笑嘻嘻地说:「30 万,到账立马让你看到静静。大家作证!」
我冷静下来,还是给她的银行卡转了 30 万。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转账的时候,备注了「借款」,而不是「彩礼」二字。
大娘也没在意,看到钱到账,迅速让人打开了第二道门。
但是,我看到大家目光看向的第三道门,我又绝望了。
我连上前去敲门的心思都没了,直接问大娘:「说吧,这道门,什么条件?」
大娘微微一笑,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说道:「哎呀,没条件,你们看看我这新姑爷,想哪去了?走走走……」
说着,她把我带到了第三个门的门口,她拍了拍手,门开了。
静静在里面,被四个虎背熊腰的妇女抓着。
床头有个音响,大声播放着《老鼠爱大米》。
「放开!」我冲着那几个妇女怒吼。
静静很淡定,直接告诉我说:「鞋在枕头里。我手机在柜子上面,也帮我拿下来。」
我默默拿下她的手机,又取出鞋,给她穿上,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这时,大娘带着我老丈人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了。
「你去把那几张纸给他,还有印泥。」大娘对着我老丈人说。
我接过那几张纸一看,直接瞎了。
这是两份赠予协议。
大意是,如果未来我和静静生不出儿子,要把我家房子赠予大娘家的光棍儿子,为老张家延续香火。
我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老丈人,无了个大语!
我问老丈人:「你是不是被绑架了?你要绑架了就直说?如果不想说话,你眨眨眼,眨眨眼也行啊!」
老丈人磕磕绊绊,半天憋出一句话,说:「我……老绝户……以后……还得指望,大侄子,给养老哩……」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发小大声说:「走了走了,不结了!走!都走!」
我转头看向静静,只见她在玩手机。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回看了我一眼,用食指敲了敲屏幕,示意我看手机。
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发现静静已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着:你就说不结了,赶紧走!我找机会回去找你,听我的,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如果你说不结了,我大娘也后悔,她会妥协。相信我,直接走。
其实我一直很相信静静,但我还是不想丢下她一个人。
我让伴郎和发小准备硬闯出去,直接踹门。
大娘冷笑:「在这个村里,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带人走?别踹了,我把门给你打开。我孙女现在就躺你车底下,有本事你们就轧过去!」
太狠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狠、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手机又响了,我打开一看,还是静静,她发了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招呼伴郎和发小:「走!!媳妇我不要了!」
大娘看我真要走,慌了,连忙拦住我们,问我们干嘛去?
干嘛去?
你特么说干嘛去?
我们气势汹汹地冲开,到了村口一看,大娘家的孙女果然躺在我们头车的车底下呢。
发小凑我耳边,说道:「都有行车记录仪,咱六个,上两辆车,其他先放这,他们要敢胡闹,他们倾家荡产。」
我应了一声,绕到后面,我们上了两辆车,离开了。
一切都在静静的预料之中。
我们刚回到家,不到一小时,大娘他们的大巴车就到酒店了。
酒店临时婚房,大娘要求静静先去里面那间等着。
静静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注意看手机,然后她就进去了。
双方父母,以及重要亲戚,各自坐在婚房外的客厅。
大娘表情有些严肃了,她叹了一口气,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说道:「结了婚就都是亲戚,我也是好心,想着两家常走动,是吧?既然那个赠予协议不能签,我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我就代二柱,退一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房子我们就不要了,你们拿 50 万,我给你们写个条,如果未来两个孩子,生了儿子,这 50 万我们就还给你们;如果生了女儿,这 50 万我们就不还了,就当给我们老张家一个交代。二柱家没儿子,我儿子也还没再婚,得再找一个(媳妇),以后在村里,还不是得靠我儿子护着他叔,包括养老什么的。张家得有后啊……」
我妈听得脸色铁青。
我爸直接气笑了,他直接打断了大娘的话,转头对我说:「你也长大了,这事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我爸就往外走。
我直接喊住了我爸,跟他说:「爸,这婚我不结了,你去酒店前台结账,该赔违约金的我赔。我把这里收拾收拾,完事儿就回家。」
我爸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走了。
大娘一脸懵逼,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话。
这时,我手机响了,静静发来一条消息,上面只有五个字:配合她!静怡。
我有点儿懵,配合谁?静怡?
就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个穿着婚纱的漂亮姑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了。
我认识,她是静静的闺蜜,静怡。
静怡脸上摆着社会笑,给大家打了个招呼,把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
随后,她直接坐在了我旁边,挽起我的胳膊,说道:「老公,刚才我跟咱爸说了,不着急退酒店,待会儿仪式,咱俩办。」
?
尽管我知道静静足智多谋,但现在我也搞不明白,静怡的出现,这是要搞哪一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娘暴跳如雷,扑上来就要撕静怡的衣服。
我条件反射般拦她,但没想到,她力气很大,扯不开。
眼看老泼妇要抓静怡的脸了,我情急之下,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大概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我的伴郎和发小纷纷涌了进来。
四个伴郎摁住了老泼妇,发小出门喊保安。
静怡整理了下自己的婚纱,非常淡定地问:「大娘是吧?你是主事儿的人吧?如果你愿意谈,我就让他们放开你;如果你不愿意,就等保安来处理。」
老泼妇也算识趣,点了点头,说不闹了,聊就聊。
伴郎们把她放开,保安也就位了。
静怡打开她刚带来的文件夹,推到老泼妇的跟前,让她自己看。
她扫了一眼,说字认不全,让静怡给她念念。
静怡没有接过她推过去的文件,直接开口道:「意思很简单,就是把我老公支出的彩礼,以及所有给你们家的,婚礼相关开销,统统退回来。签字,退钱,我们就不追究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了;如果不退,等我完婚后,我就去起诉你们。我是律师,你们不用抱有侥幸心理。这里面的明细我都列好了,告到哪都会强制执行,如果我们不接受调解,你们还还不上,影响你家三代,你懂吧?当然,还有这位叔叔。」静怡说完,看向了静静的爸爸。
「我不签!这个字我不签!我不会写字!」老泼妇大吼着。
「不会写字没关系,按手印也可以。」静怡拿出一盒印泥,推到了她跟前。
「废物!赶紧啊,把你妮儿叫出来,这个字咱俩都不能签。」老泼妇又撒泼了,而静静爸爸还是那样,唯唯诺诺,无动于衷。
静静从里屋出来了。
她直接对着她爸和大娘,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签吧,签完了回家,不签的话,老张家真没脸了。」
静静她爸拿起了笔,颤巍巍地想要签字,但在落笔的一瞬间,被老泼妇直接抢了过去。
她面色狰狞,说道:「我说了不能签!你还不赶紧求求人家,让小妮子跟人家说说好话,待会儿把婚结了吧!」
静怡听到这里,指着静静问我:「你娶我,还是娶她?」
我想哭又想笑,这特么做戏还做全套啊?
我指了指静静,静怡一跺脚,跑了。
由于大多数贺客,并没有见到我们这一大早的鸡飞狗跳,婚礼进行得还算比较平稳。
只是大娘他们,扬言要走,但并没有立刻走,等上菜后,把他们那桌的饭菜,饮料酒水统统打包后,才找我其中一个伴郎,给他们安排了大巴回去。
婚礼结束后,不用我老婆说,我也大概明白了,静怡是她专门请来,帮我对付她大娘的。
只是,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部署这一切的。
她告诉我,在大娘骗她说父亲生病,被面包车拉回家里之后,就已经开始联系闺蜜了。
她料到了大娘会闹,但没料到闹到酒店,而且闹得如此不堪。
我安慰她说没事,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一切不快都会烟消云散。
新婚当晚,我们另开两桌,宴请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伴郎伴娘,以及重点感谢静怡。
让我没想到的是,后来静怡和我那个要「打县城救嫂子」的虎逼伴郎好上了,当然,这是后话。
我喝了个大醉,一切好像都结束了,又好像没有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从宿醉中醒来。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还有一些事情没解决。
对,是我老丈人他们。
我问静静:「咱爸妈……昨天闹成那样,他们回去,大娘他们,会不会欺负他们?」
静静叹了一口气,说道:「肯定会。我早就提过,让我爸妈搬离那个地方,当时我还没什么积蓄,只能在城里给他们租房子住,他们死活不到城里来。我家在村里被称为老绝户,我爸老实巴交,我妈除了昨天,一辈子都没出过县城,县城都没咋去过。改变他们的思维,太难了,我看他们都被村里搞得斯德哥尔摩了。我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静静眼圈发红了。
我抱了抱她,说道:「咱家还有一套正在出租的二居,咱不出租了,我们今天就回去一趟,说服爸妈,把他们接来,你看咋样?」
静静坚定地摇了摇头,随后跟我商量道:「老公你看,我不是还首付了一个小二居嘛,如果他们愿意来,把那套给他们住怎样?」
那套只有 50 多平,太小了。
但是静静坚持,来就只能住那,我也只能说好了。
「我还是担心,他们不愿意来。不过我觉得,咱们先回去看看,先跟他们提一下这事,如果他们不来,我相信经过这些天闹事,他们在村里也会非常难受,等难受到一定的程度,可能就来了。」静静还是很忧虑。
「听你的。我们每天跟他们打电话,我就不信了,水滴石穿,还说服不了他们!」
静静狠狠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开口了,我问静静:「说实话,你恨不恨大娘?」
静静没说话,我就懂了。
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在哪都一样。
两个月后,静静拿出一张银行卡,在我面前晃了晃,说:「这里面 15 万,其中包括当初你给我爸翻盖房子的装修款 10 万,由于还没动工,我跟人家商量,违约金赔了 5000;2 万是当时你给我开饭店的同学打的订金,都是朋友,他死活不要违约金,我给他买了点礼物,他把钱退给了我;还有 3 万,是杂七杂八的红包礼品费用,包括你给我侄女转的 iPhone 钱。还有三十万,你给大娘转的借款,你看看,应该原路退回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果然如此。
「我觉得这四十五万,等我们孩子出生后,直接给孩子开个账户,给 ta 做教育基金,以后每年都给 ta 定期存一些,你觉得可好?」
当然好了!
我老婆真是细心又周到,孩子有这样的妈妈,真是上辈子的福分。
达成共识后,我对老婆说:「是时候回你老家,让爸妈搬城里来住了。」
静静点了点头。
我想,这件事可能不太平,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其实在这两个月里,我偷偷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打探农村宅基地的转让政策,以及静静老家附近的房子大概值多少钱;
第二件事,回静静老家,打探谁家在城里买不起房,又着急给儿子结婚的那种人家,准备 8 折优惠,把我老丈人家的房子卖给他;(因为农村宅基地只能卖给本村人,且需要村委会同意才能转让,所以我的选择不多)
第三件事,在静静老家的村里,找到最爱八卦的那个妇女,每次给她带一包瓜子,问出了大娘的性格缺陷,得知她除了强势跋扈,还特别嫉妒别人比她过得好,曾经村里有妇女染了头发,买了连衣裙,被大家夸好看的时候,她就气得睡不着觉,阴阳怪气诋毁别人等等。
这两个月里,老丈人他们彻底沦为了村里的笑柄,口气已经松动,至少不反对搬到城里来住了。
而我,也已经准备得万事俱备,只差回去执行计划了。
我和静静,在一个周末的大清早,回她老家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宅基地的证件,还有户口本,联系买家,火速把房子转让掉。
等一切结束,我给早已联系好的搬家公司打电话的时候,大娘上门了。
她的眼神像一个饥饿状态下的野兽,打量着周围,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准备搬城里住,卖房子,怎么了?」
「卖房子?卖给谁?」
「您管得着吗?」不知道为啥,我说出这句话,感觉特别的解气,特别的爽。
「祖宅不能卖别人,这是留给自己人的。你们要敢卖,她爷爷奶奶从棺材缝里蹦出来,也饶不了你们!」
「不卖别人,难道送给你吗?」静静开口了。
「送给我们倒不必,你们搬家,我们拦不住,但是这处宅子不能卖,我可以给你们看着,租出去也好,放东西也好,反正不能卖。我寻思等你爸妈百年之后,写个遗嘱,给你哥哥,这也算是老张家的祖产没有浪费。」
真特么逻辑感人,凭啥给你那不争气的儿子?
「我要一定要卖呢?」静静开始针锋相对。
「非要卖也行!还是那句话,卖也不能卖外人。你卖给你哥,让他拿十万给你,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钱,都是一家人,让他分 20 年还清,你看行不?」
行你大爷!这房子价值 16 万,打 8 折还接近 13 万呢,你想 10 万拿走,而且分 20 年还清,你也太会算计了。
「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卖给谁了?」
「您管得着吗?」
「行!行!行!反正农村宅基地不能卖给城里人,也就这附近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说我早晚也能知道,咱走着瞧……」
大娘话音未落,买家老葛过来了,问我们是否需要他帮着搬家,他挺感谢我们的。
「葛麻子!你买的这处院啊?」
「怎么了嫂子?」
「买这处院,你小心你家也老绝户!!」大娘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和静静连连跟买家老葛道歉,希望他不要介意。
老葛倒是浑不在意,说她就那样,早习惯了,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黄昏,我们收拾完东西,回家了。
只剩下一件事了,我觉得十拿九稳,那就是,让大娘那个老泼妇付出代价。
正当我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买家老葛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带着哭腔,对我说:「大兄弟,那处院我不要了,我能不能把房子退给你们?我实在不能住啊!」
「葛叔,怎么回事?您跟我说说。」
「我这不准备找人装修房子嘛,有人天天往院里,往大门上抹大粪!七天!连着抹了七天了!我报警也没用啊,最多调解,可是那坏娘们,调解完全没用啊……」
我血压又上来了。
但是,我很快压下了情绪,脑子快速转动,想怎么解决问题。
「葛叔,你看这样行不行?那处院你先别动工,你就安心在家等着,等我 20 天,最多一个月!我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咱就把房子退回来。如果解决了,我找人帮你去打扫卫生。你先安心在家住着,就等我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你看好不好?」
老葛支支吾吾,说道:「房子我肯定是想要,如果能解决问题……当然最好了,但是吧,你大娘那人,我现在是真服了。行吧,我等你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