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真的很恐怖或细思恐极的鬼故事?
我们学校刚建的时候,挖出过一个墓,当时的校长没当回事,直接推平了。历史系的一个老师当时就说,完了。 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我刚上大一那年,出事了。 —— 2005 年,我刚上大一,系里组织志愿者慰问退休老教师。为公平起见,学生会组织抓阄,抓到谁就去慰问谁。 我闭着眼睛,抓了一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噩梦般的名字:
第 2 / 3 部分
卫教授和王久平知道了这重生阵的原理,便打算破了这邪阵。
按照他们的想法,重生阵的肉体已经被张文启焚掉,只要把和气碑中的灵魂放出来超度掉即可。然而,他们还是想得简单了。那明朝皇帝费尽一生心机设计的重生局,怎么会让别人这么轻易破掉。
这和气碑无阴无阳,一切依阴阳而生的法术,都对这个碑无解。
眼看着九月九日就要到了,如果再不破局,碑中灵魂重生成什么样还未可知,但十有八九会是恶鬼。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守为攻。他们想,只要把被重生阵选定的十八个人,都引到卫教授家,给每个人施了符,保这些人平安,和气碑中的灵魂害不死这些人,便永远无法重生。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警惕地问,「这十八个人为什么都来找您?难道?」
卫教授叹了口气,说,「你已经猜到了,那和气碑,就在我的书房里,是和气碑把引你们到此。虽然看似随机,其实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也就是说,和气碑自诞生之日起,你们十八个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们?谁们?」
教授说,「你就是第十八个人,我给你签的志愿单,是一道护身符。」
没等我反应过来,卫教授又接着说,他和王久平都知道,这种方法只是无法破局而拖延时间的无计之举,也只能一时稳住了局势,然而代价就是他需要一直镇守着和气碑。
王久平帮他布完局,便走了,继续寻找他破连尸债局的方法。走前,跟卫教授承诺,总有一天,他会想办法破了这重生阵,只要有了破解之法,便派人来助卫教授破阵,相约的暗号,便是这祭尸咒。
而我是十八个人里,唯一认出这个咒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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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尸咒唯独在《无端密术》中出现过,见我知道这咒语,卫教授断定,我是王久平的弟子,只是没想到我是王久平的外孙。
我以为卫教授跟我说完这些,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没想到,他竟然坐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他说,三十年了,他无时无刻不想保护这所学校,保护这些孩子们。三十年了,为了把那重生阵的灵魂困在屋里,他从未离开自己的家半步。
他说如果我还没有出现,就证明这个阵永远破不了了,没想到我三姥爷没有食言,在最后一刻把我送来了。
卫教授说完,看了我一眼说,「久平还好吗?」
我摇摇头说,「他已经死了。」
卫教授听了,叹了口气,说,「看来,他已经破了连尸债局,先我一步啊。」
听教授说完这些,我一阵眩晕,跌坐在了沙发上。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如果卫教授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横竖一死的事。可是我总觉得他跟我隐瞒了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出来。
缓了一阵,我渐渐平复了。沉了沉气,我问为教授:「您是想让我来破这个局吗?可是我三姥爷没有教我怎么破局,甚至,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个事。或者假如,我不管这件事呢?」
卫教授说,「十八个人活祭已经凑齐,如果还找不到解局的办法,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整座学校为那个死者殉葬了。」
我说,「不是活祭十八个人吗?」卫教授说,「活祭后死者复活。复活以后,他怎么可能变成人呢?那将是一个恶鬼,届时,整座学校都将成为一片血海。」
我说,「原来这就是『生来红漫天』的解释,看来,今天秦师兄的死,是事情刚开始,下一步,则是我们这被选中的十八个人逐个惨死。这十八个人在三十年间被分别选中,年龄不一,如今已经在社会各地生活,又互不相识,即便是以各种方式惨死,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才是这个局的狠毒之处吧。」
卫教授无奈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十八个人,也许只是应了十八层地狱的说法,你那个师兄,应该是坠入了剥皮地狱,被活着剥了皮。」
我一阵恐惧袭来,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都发都炸了起来。
至此,我才明白卫教授的用意。我是那重生阵无意被选中的十八个活葬人之一,下一步的出路,只有惨死。不想惨死,那好,想办法破阵。而我,又是唯一知道这个阵法的人,我三姥爷和卫教授都把宝押在了我身上。
这就是命运?假如,我在选择志愿服务的时候,选到的是看望别的老师呢?假如,我看到了卫教授在我志愿单上写的诗而没有去找他呢?那是不是我的人生将改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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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玩法就是,没有假如,你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说,「很简单,只要想办法把那和气碑里的灵魂放出来,超度就可以了啊。」
我刚一说完,便感觉不对劲,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不会拖了这么多年了。
事情从一开始就有初入。按照卫教授的做法,秦师兄作为我的上一届被卫教授施了符的人,如果惨死,只能证明符咒不管用了,和气碑中的灵魂跑了出来,开启了他的重生之路。
卫教授摇头否认,说,「不可能,那和气碑就在这。」
卫教授说完,拿拐杖敲了敲摆在他前面的茶几。原来他把那和气碑一直放在身边守着。
我赶紧道:「秦师兄的死跟和气碑没关系?那一定是另有其人,而且已经开启了重生阵,下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卫教授嘴角一笑:「久平没看错你,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难能可贵了。我也知道,肯定还有一个阴谋在背后作乱。我老了,行动不方便,出不了这个房间,外面的事早就不知道了,所以,这次得靠你帮忙了。」
卫教授说完,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我赶紧道:「帮忙不敢当,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也是在帮我自己。」
卫教授没有说话。这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从昨天下午我看望卫教授到现在,事情已经折腾了一宿,但越来越复杂。我思考了一下,觉得现在的办法,只能把这十八个人都联系上,让他们尽快来到卫教授这里,先保住他们的命,再择机破局。
然而这谈何容易,几十年了,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想了半天,我决定去历史系查资料。
说好之后,看看到了早上上班时间,我告别了卫教授,来到历史系办公室,找辅导员要往年给卫教授搞志愿服务的名单。
辅导员是个年轻女老师,看见我就说,你就叫林为溪啊?正想找你呢,听你班同学说你不好好上课,整天神神道道的研究什么玄学,年轻人好好学习是正道,跟同学多交流交流,参加参加社团活动,处处女朋友,别整天那么封闭,年纪轻轻的像个老同志一样。
我说:「感谢老师的指导,那个,我想了解一下卫文海教授的情况?」
辅导员说,「卫什么海?哪个班的?你们这届的?」
我说:「不是学生,是咱们系退休的教授。」
辅导员皱着眉头说,「咱们系的教授?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我心想可能老师太年轻,不了解学校的历史,就说,「卫教授已经退休了。」
辅导员思索了半天,突然一拍巴掌说,「我说这么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卫文海是咱们历史系的首任教授啊。」
我说对对对,就是他。「您知道这些年,都有哪些学生给卫教授当过志愿者吗?」
辅导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很嫌弃地说,「我说你整天能不能学点好?总研究这些没用的,卫教授早就去世了,哪有什么志愿者……」
辅导员还没说完,我已经张大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我心头。愣了半晌,我转身就跑,顾不上辅导员在身后叨叨,直接跑到学校图书馆,查找学校的建校史。
很快翻到了一本本校名人志,打开看,第二页就是卫文海的简介,瞟了一眼,我瞬间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卫文海,历史系教授,生卒年:1930.3—1975.8。
卫教授 1975 年就死了?30 年前?
那我接触的卫教授是谁?
一个并不十分好的想法在我脑袋中渐渐形成。我赶紧扔了书,撒腿就往卫教授家里跑。三号楼,三单元,三楼,我噔噔噔跑了上去,还是那个防盗门,只不过门上落了很多灰,我咣咣地砸了几下门,没有动静。又砸了几下,对面的门嘎吱一声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从门里伸出脑袋,看了看我,说,「小伙子,你找谁?那个屋已经好几十年没有人住了。」
我懵在原地,很久才缓过神。我把昨天下午发生的所有的事连到了一起,慢慢意识到,这就是卫教授一直瞒着我的事,他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事情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三十年前,我三姥爷和卫教授发现了重生阵,但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无法破局。眼看着大限已到,卫教授决定给这十八个人施符。可是,仅仅施符还不行,必须得困住和气碑里的灵魂。
无奈之下,卫教授大义赴死,用他自己的魂锁住和气碑里的魂。三姥爷承诺,一定会想办法来解救卫教授。
三十年后,我来了。可是,时过境迁,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把卫教授的灵魂解救出来,而是要把另外一股势力找出来。
我倚在卫教授家的门上,回想这个往事,心里杂乱无章。怪不得,当年三姥爷总是给我讲这些咒语和邪术局。其实,每个人都在布局,每个人都在局中啊!
可是,真相是什么呢?另一股势力在哪呢?
9
我想了半天,只能从故事开头想起,也就是张文启和卫教授建这所学校的争端开始,也就是和气碑出现的时候。
张文启?卫教授?王文平?布局?局中局?
直到想到我脑袋快要裂开了,突然,似乎一道光从狭小的裂缝中透了进来。我一层层地抽丝剥茧,一层层地排除事情的不可能项。我扑棱一下从倚在卫教授家的门上站直了,赶紧跑下楼,飞一般向学校的主楼跑去。主楼坐落在学校的正中间,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
跑到楼前,我又后退了几十步,再看大楼,突然心里一阵发紧,脑门上渗出一层汗来。
那座原来看着很有艺术美感的九层主楼,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房顶居然不是平的,而是中间平,两面稍低的形状。在两边稍低的地方,却是在楼体上竖立起的挡板,除去这些挡板后的实体建筑,则是一个规则的六边形。
这是和气碑的形状!
果然!这主楼被造成了和气碑的造型。原本这个校园就建在了六道封死的死地上,现在又在这块地的中间,竖起了主楼做的和气碑。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重生阵。
整个学校就是一个重生阵!我脑袋中的光越来越亮。
原来,我们一直以为,人死了才能用这重生局来重生,却疏忽了一点:「无念了无怨,逢人九九见」,说的是等到机缘才能开启重生,然而,人的欲望造就了无限可能。既然有重生活葬阵,那么,就不能改良出长生活葬阵?
这不就是古往今来帝王将相都在苦苦追求的终极目标吗?
长生比重生更吸引人,机缘等不到,就创造机缘。这长生活葬阵,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借助十八个活葬的人进入阵中,这样,就可以连死这一环节都免了,直接长生。
想必,那幕后的大玩家,就坐在这栋楼的正中间,准备长生不死呢吧。
发现了这个大楼的秘密,我开始琢磨幕后大玩家会是谁。虽然我不想往那方面想,但是,现实却让我无法不去想:这幢教学主楼设计很简单,共有九层,而每层阴面和阳面各九个房间,象征阴阳,这横竖九层的正中间,也就是这个巨大和气碑的正中间,正是第五层的五号房间。
全校人尽皆知,505 房间,是校长张文启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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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出我所料,发现主楼是一座和气碑之后,我就隐隐地感觉到,唯独校长张文启,才能有本事操纵这个工程。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年选择在城郊建死地上这所大学的原因。是他改良了这个重生阵,为自己设计了一个长生阵。
卫教授的死亡时间是 1975 年的 8 月,而那时,学校的大楼还没有建成,卫教授显然不知道张文启的宏大野心。也就是因为这样,卫教授拼死保护的这十八个人,却正中了张文启下怀,张文启利用卫教授引出这十八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发现了校长张文启的阴谋后,我该怎么办?
我努力回想以前三姥爷教我的法术,却发现这些法术都是稀松平常的道道,对付个小鬼小怨还行,面对张文启这样的大人物,这些小法术无非是术高一寸、魔高一丈。
我苦苦思索,突然想到一条捷径。那就是,在 30 年前如果释放了和气碑中的灵魂,肯定无法控制。但现在不同了,又有了一个张文启。他和和气碑中的灵魂一阳一阴,一个想重生,一个想长生,一块死地,两个和气碑,必然能让小碑融入大碑,而小碑中的灵魂与张文启到了一起,阴阳相冲,阳盛,则阴气散,阴盛,则阳气亡,不管是散是亡,都是两败俱伤,兴不起什么大浪来了。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阴阳相衡,互相冲散。
记得《无端秘术》中有理论上的记载,叫作「以怨冲怨」,虽然不是针对和气碑的,但想必放在这里也合适。
当然,这个方案也承担着巨大风险。因为,如果和气碑中的灵魂和张文启能量相差悬殊,那战胜的一方,依然还是我强大的对手。
但此时,我已经没有了更好的主意,只能试一试了。拿定主意之后,首要做的,就是超度卫教授。我一路小跑到卫教授家,按照三姥爷交给我的办法,坐在卫教授家门口,把我的想法念叨了一遍,告诉卫教授我发现了这个惊天大阴谋,并说了我的理论上的破阵方案。
接着,我闭着眼睛,轻声念了七次度亡咒语,最后一个词声落下。按说此时,应该是亡魂飞升的声音。可是很奇怪,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这样啊,《无端秘术》中记载的七次拘魂法的最高层级咒语,从来不可能超度不了亡魂,除非卫教授不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卫教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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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失利,我有些慌乱。想想也是,张文启谋划了 30 年的大阵,怎么可能让我这么容易就破局。我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像是一个蚂蚁一般,随时有可能被张文启碾死。
张文启和卫教授年龄相仿,现在已经 75 岁左右,人生暮年,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实现长生。现在,十八个人已经聚齐,张文启很快就会启动长生阵。
那时候,我将莫名惨死,而全校师生恐怕真的大祸临头了。
下定决心,我回到了学校大楼前面,认真观察这座巨大的和气碑,又楼前楼后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这是和气碑无疑。
那好,我直接去找张文启。
虽是这样说,但到了张文启的办公室前,我还是一阵紧张,脑袋里乱如麻,一会儿想起三姥爷教我的那些法术,企图能对症下药,一会儿又想起卫教授和张文启的恩怨,期望从中间找到漏洞,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如果失败了,将会是怎么样的死法呢?被张文启从楼上推下去摔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秦师兄已经惨死,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毫无退路,必须拼死一搏。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间,505 房间的门似乎被一股无声的力量拽开了,一个上了年纪但笑容可掬的老年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同学,你有事吗?」
我和张文启终于近距离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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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没事,哦不,张校长,我想找您汇报一下工作」。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了意识,面对在我眼中德高望重的校长,我竟然气势上短了一大截。
「噢?不好意思小同学,我正在和客人谈事情,你有事找校办室主任说一下吧」。张文启指了指 505 斜对面的办公室,同时向自己办公室里的客人回望了一下。
我也随着他的目光向他办公室望去,只见一个人正坐在张文启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看到张文启办公室有人,我心里稍微稳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张校长,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这……那好吧,你进来吧。」说着,张文启笑呵呵地侧过身体,放我进来。我无形中挺了挺腰,攥了攥拳头,迈步向张文启办公室走去。
可是,就在进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他办公室里坐着的客人,瞬间愣在了那里:「卫……卫教授?」
这是什么情况?我瞬间头大了。
此时的卫教授,正坐在张文启办公室的沙发上。和我昨晚见到的老人一样的衣着,一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