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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你吹爆的言情小说?

我入宫前,放纵了一回,和晋都声名狼藉的卫三公子,瞒着旁人,贪欢数日。 三公子不爱我,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短暂地拥有他。 我向他自荐枕席时,他坐在榻沿盯了我半晌,那样玩味的目光就像一把镶金雕玉的匕首。 他抵住我腰间锁紧宽大道袍的、单薄纤弱的暗草灰系带,轻轻一挑,一览无余。 我身体不自觉瑟缩着,战栗着。 他看透我,可神色自

第 3 / 13 部分

我猩红着眼,凭什么,凭什么我如珠如玉的三公子要承受这些。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好啊,既然都不讲道理,索性一起不讲道理,一起疯好了。

那些人被他们眼中的疯女人吓住了。

乌合之众,说散就散。

三公子夺走我手上的匕首。

在荒芜的街头,狼狈,惊慌,他紧紧抱住我。

那是几乎窒息的拥抱。

「女师父,我不要紧的……」

我在他的怀抱里啜泣不止:「要紧,怎么可以不要紧……」

「可能本来要紧,可现在,都不要紧了。」

「女师父,没关系了……」

我们需要洗掉身上的污秽。

梦隐寺有一汪热泉。

一扇胭脂海棠屏风隔开我和三公子。

我浸在水里,耳边滴滴溜溜转着屏风那头四溅的水。

胭脂海棠打湿了,红得叫人眼馋。

朦朦胧胧的、隐隐绰绰的人影,在海棠上潺潺浮动。

我托着腮望着海棠,哭过太多的眼皮沉重不堪。

滚热的泉水把疲惫的每一寸肌肤都安抚了。

渐渐沉静,檐下的雪扑簌簌的。

睡得很沉,偶然听见很疏落的声音,遥遥低唤我。

我捂着耳朵背过身,继续趴在石沿睡,就是有点冷,可好困。

泉水荡漾,涨潮,又吵。

结实的手臂捞住我,滚烫的胸膛贴着我。

薄薄的一层白纱,在水下,弱不禁风。

他咬我耳朵:「小可怜,在这睡着会冻着的……」

我努力撑开眼,瞧见那张浓艳矜贵的脸,忍不住用脸蹭他:

「唔……三公子,我就眯一会。」

他抚了抚我的眉,轻笑:「回去睡,好吗?」

「唔……走不动,不想走。」想胡闹。不想醒。

「公子抱你。」

他温热的手掌托住我,往身上一嵌。

他忽然触电似的,停住动作,站在原地,四周的泉水还在肆意涌动。

肌肤渐渐变粉,又渐渐镀上更冶艳的红。

我勾住他的脖,眨着眼望他:「三公子……怎么了?」

倒数第三天了。我想把一切献给我的三公子。我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还能怎么办,我好想好想拥有他,这种疯狂的欲望,已经压倒最后的理智。

我明明知道,三公子不想要沉沦的。可是这一次,我想沉沦一次。

水上的指尖跟水珠一起颤动。

他深深望住我,坦诚:「走不动了……」

他努力地平复呼吸。

在雷池前,挣扎,探索。

「女师父,我有点想……」

我吻他,撺掇:

「三公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乘虚而入,可是慰藉也好,一次慰藉就心满意足。

三公子望了我很久,眸色深不见底。

我以为,这次我能彻底诱惑三公子的。

可,我想他可能有更需要坚守的原则,让他在最后关头拒绝了我。

他说:「女师父,再等等……」

我很失望地看着他。

他用大氅罩住湿漉漉的我,还把我抱在身上。

我拢紧大氅,从他身上跳下来,我有些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

为什么就不能要我一次。一次就好。总是不合时宜。

不是他拒绝,就是我拒绝。后悔。

怪得了谁呢。

我趿上鞋,提了琉璃灯,自暴自弃地往外走。

我无意怪罪谁,可我忍不住想哭,我不想那么狼狈,在他面前哭。

三公子没有如我所愿,他紧随其后,不讲理地又把我裹紧在怀里。

他不愿意要我,为什么要抱我。

他说的话让我稀里糊涂:

「女师父,我不希望是现在。」

我很难过地点头,没有作声。

不要就不要,分什么现在和以后。

他不知道,我只有现在能浪费,没有以后。

他拒绝现在,就拒绝了我。

我窝在他怀里,想哭又不能哭。他又没有错。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又低头吻了吻我。

我实在忍不住,捉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掀开袖子看了一眼,我也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嘶,一圈深刻清晰的牙印。我后悔了,我偷偷觑他的脸色,很疼吧。

他不气反笑,目光灼灼,盯着那齿印,揶揄道:「都说长睫毛的姑娘脾气暴,果然是诶……」

我下意识摸了摸睫毛,嘟囔道:「什么时候有这种说法的,听都没听过。」

他翘着唇在笑。我盯着他,他的睫毛在颤动,我忍不住道:

「嘁,三公子,你的睫毛也不短,那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咯。」

月光落在他眉眼上,他笑着,眉眼也明澈:「在你这,总是好的就行了。」

哼,甜言蜜语。三公子的嘴,骗人的鬼。

月光洒到我的脸颊上。

他停住脚步,望住我,忽然冒出一句:「女师父,你眼里的月光,很美。」

我撇撇嘴,幽声道:「哦,再美,三公子也瞧不上,怎么办?」

他扬眉道:「谁说的?」

事实胜于雄辩,我懒得跟他辩,索性别过脸不看他,那张迷惑人的脸,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他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不理他。

他又拉袖子。

我恼羞成怒瞪着他:「三公子,你让我很丢脸,知道吗?」

「为什么?」

一个男人最后能拒绝一个自荐枕席的女人,这女人得多没魅力啊。

他就是在装糊涂,我气结,闷声不说话。

他又咬我耳朵,蛊惑地笑:「女师父,你就这么馋公子啊?」

我就知道,他故意装糊涂。是的是的,我馋他,他知道,他还不愿意给。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反正,今晚过后,就两天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我强烈表示我要下来,我不要他抱。

他紧紧抱着我,怎么摇都不松手,我使劲摇,他开怀笑:

「公子答应你,以后,如你所愿。」

我甩头:「不要,不稀罕。」

他掐了掐我的脸颊,恼声道:「不准不要。」

「就不要。」

「那,还要不要礼物?」

「啊?」

哦,白天他说也要赏我礼物的。

我冲他伸手讨,「要,怎么不要,三公子欠我的。」

手上落了个薄绿光泽的镯子,一眼扫过去,价值不菲。

我有些不好意思,抚上去,想褪下来,

「随便给点礼物就好了,不用这么贵重的……」

他按着我的手,神色严肃:「三公子不是随便的人,戴上了,就不准除了。」

我心跳又漏了半拍。

有时候,真不知道三公子,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分不清。

留个念想吧,我乖乖收下了。

他忽然又说:「礼物要了,那以后,就不能不要公子了。」

我愣愣地,哦,他又绕回去刚才那个话题了。

三公子有时候让我产生错觉,以为他的心上人是我。

我默不作声,沉默可以把心底的惊涛骇浪都压制住。

他又抵着我的额头,蹭着我的脸:

「女师父,我重新去领了份差事,职位不高,从头来过……过两天,要去祁连山一趟,大约三个月,等我回来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祁连有凶险战事,打了半年了,西陵溃败,所以,三公子才又有机会了。

明珠蒙尘,有朝一日,总会重新发光的。

为什么三公子执着于我的名字呢?

我摸摸他的脸,佯笑道:「三公子,好……」

我是个骗子,我不会等他回来。

路过一处低矮的灌木丛里,见到一簇簇暗紫色的桔梗。

大约是因为附近地热,才在寒冬能见到桔梗花。

三公子有些愉悦,他随手采了一捧给我。

我捧着怀里的桔梗,苦笑。

桔梗寓意:「永恒、无悔、无望的爱。」

三公子,真是会送花。

倒数第二天,三公子不在。

最后一天,三公子在。

可我去找他的时候,撞见阿芷从身后抱住他。

她在哭,她说:

「卫焰,你明明知道,我等的是你。」

我很快走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阿芷会来找我,她跟我讲故事。

讲她和他的故事。

她说,他们两情相悦,本来打算打胜仗以后,再跟三公子坦白的。

可是毁了。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绿镯子,她说:

「卫焰也给我送了一样的镯子。」

她把袖子一拂,皓腕上也有一个薄绿的镯子,一模一样的。

我说,「我知道了。」

那一天,本该好好道别的。

可太仓促。

我见到三公子,他牵着我的手,走了一段路。

我祝他前程似锦,他说,「不要道别。很快就要见面的。」

他吻了吻我,揉了揉我的发,笑着说:

「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礼物……」

我笑着,没有说话。

这是最后一天。

三个月后,我又见到了三公子,哦不,不是见到,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在火红深紫交错的,华丽的厌翟车上。

他的马惊了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幽咽的嘶鸣声穿破喜庆绵长的细乐,撕扯着脆弱的耳膜,「吁……」他勒住了马,意气风发的。我听说了,三公子在他曾经战败的幽冥谷,以少胜多,击杀敌首,一战雪耻。

多希望他是来抢亲的。

不是。

三公子碰巧今日回城,碰巧经过晋都繁华的廊梦街,路过我出嫁的仪仗队伍。

我慌乱地扯下盖头,盯着垂落的绚烂的帷幕,只要轻轻一挑,就可以……

就可以也碰巧地,再看一眼他。

透过厚重的帷幕,仿佛能望见立在涌动人潮中,郎艳独绝的三公子。

眉眼风流无数,一段艳,一段矜,一段笑,描成一个三公子。

「不要道别,很快就要见面的。」

我紧紧攥着角落悬挂着的彩带,在指腹上绞缠、环绕。

指腹红得像在滴血,那血比红盖头的颜色还要艳,艳得发紫。

放肆的我,端庄的我,各据一方,抢夺着帷幕。

打开吧,打开吧,再远远地看上他一眼吧。

不,端木敏,你疯了,你已经疯够了,醒醒吧。

右手刚要使劲,左手就按上去,使劲地按捺下来。不准。

不能叫天下人耻笑。

三公子和我,又不是话本中那两情相悦的人。

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可以冲破牢笼呐喊:

「私奔吧,到天涯海角去,任天下人戳脊梁骨吧。」

可我没资格,从头到尾,是端木敏一个人的独角戏。

既是独角戏,就要独自吞咽一切泪和苦,千万别同旁人细叙。

因为只会讨一句「活该」。

无数的细乐、欢呼庆贺声,排山倒海似的。

紫色圆形车盖,火红帷幕,四面八方地压迫着,窒息。

花车像一叶孤舟,被风浪裹挟着,起起伏伏。

有人放声笑:「三公子,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赶着见什么花姐儿?」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去见媳妇……」

紧接着连叠声哎哟……三公子一定是踹了那人。

长睫毛,坏脾气。

三公子原来这么粗鲁。他在我面前伪装得很好啊。

我记起来他那天晚上说的:「在你这,总是好的就行了。」

我刚刚想露出微笑,可是那笑还来不及浮上唇,就消散了。

他说他要去见媳妇。

哦,见阿芷。阿芷那天还告诉我,三公子答应她,等他三个月后回来,娶她。

他们不会再蹉跎了。

三公子为了阿芷,拼命地从沼泽里爬起来,上岸。

他有他想要守护的人。

很不容易,我渐渐松开那被绞得凌乱惨淡的彩带。

改变三公子的不是我,我只是路过他生命的一个过客。

问候,寒暄,道别,不动声色地道别。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原本的航道上,扬帆,各奔东西。

花车又继续荡漾了,狂风骤雨,没有依靠、着落。

我捡回红盖头,上面五光十色的宝石闪得眼睛发疼。

可是不能掉眼泪,端庄的皇后娘娘不能在今日叫脂粉消融。

「今天还真是吉日……」

三公子似乎被这铺天盖地的喜庆渲染了,声音夹带着欢愉。

有人欢声笑语:「端木家的嫡女好福气咯。」

「端木家的嫡女?没见过。」

「是啊,听说是道士给占了卦,说成亲前不能留在晋都,否则要惹祸,所以打小就养在幽州她祖母身边了……」

那人说得有几分对,道士说,我命中有一道桃花劫,要躲,得躲到幽州去。可道士哪里算到,那个会让我犯桃花劫的晋都人,也到幽州去了。

这桃花劫,躲也躲不掉的。

「呵,迷信。」三公子轻慢的笑声。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

忽然,心上一荡,脸上一烫。

仿佛有什么探寻的目光,透过那红幔,似箭般锐利,射了进来。

千疮百孔。

「三公子,发什么呆?」

我听见他有些朦胧的,困惑的声音:

「桔梗的香气……」

我把他送给我的桔梗花磨成香料,桔梗的香气,如影随形。

最后只剩下这点绝望的香味陪伴着我。

我屈起膝盖,轻轻环抱,拥住那惨淡的香气,望着帷幕,轻轻地说:

「三公子,再见。」

沉甸甸宫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就成了这皇宫中的困兽。

牢笼再金碧辉煌,也是锁住自由和恣意的牢笼。

只有片刻的时间暂缓,踌躇。

盖头下出现了一双祥云金丝靴,一抹绛红龙纹吉服袍摆。

眼前的人以一种俯瞰的姿态看着我。

迎面逼来的是,凛冽的寒意,不怒自威的寒意。

我很想念那个即使在沼泽底,也光芒万丈、温暖明亮的人。

眼前的人说:「皇后,让朕牵着你。」

那是没有温度的声音,例行公事的、淡漠的、没有热忱的声音。

我微微颔首,平静地递过手去。

那双寒冷彻骨的大手覆上我的手,那寒湛湛的、丝丝的冷钻入指尖,窜到五脏六腑,想逃也无处可逃,不止这手是冷的,这皇宫的每一处漂浮的气息,都是冷的,往哪里逃?没得逃,只得裹紧心底的屏障,咬紧牙关抵御着。

那双手牵着我,走过巍峨的白玉台,一步步,走上云巅之下、九台之上。

宫廷奏乐起,百官齐贺声山呼海啸般,一浪压过一浪。

奏乐罢,鼓吹乐还未响起,大殿上的数万人肃然静立,只听见轻风吹动环佩叮当作响之声。

就在这天地静籁的瞬间,有人朝地上掼杯。

普天同庆的日子,顷刻刀啸剑鸣,刀光剑影。

父亲说,「太后,皇帝,鹿死谁手,不一定,先旁观,再抉择。」

哥哥说,「皇宫危机四伏,敏儿,你要时刻提防。」

我扯掉那艳红的盖头,场面混乱不堪,到处在厮杀,九层台上鲜血四溅。

刚才牵着我的那个男人早就松开了我的手,不知去向。

一个面容姣好、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我眼前,盯着我,笑嘻嘻道:

「你不要怪我,是太后娘娘叫我干的。」

我才看见她手上提了一把剑。

「太后要杀我?」

「是。」

「为什么?」

「第一,你跟太后娘娘属相相冲;第二,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位置。」

「那你是什么人?」

她妩媚笑道:「我是太后送给皇帝的,薛美人。」

薛美人,小歌姬出身,凭一张脸、一副窈窕身子,脱颖而出,深得君恩。

一道寒冷的白光就从眼前闪过,薛美人挥剑朝我刺来。

红色嫁衣被刺破了一个小口,只是那锋利的剑锋还未来得及深陷。

薛美人的手,被卸去了所有力量,垮败,冷剑击落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叹。

我的手背上、脸颊上,都溅了滚烫的热血。

衣服也溅了,可都是红的,分不清是喜色还是血色。

热血香艳,可怜的薛美人。

她不敢置信地回眸,望见立在身后的,杀死她的刽子手。

她喃喃地念:「夜哥哥……」

她嗫嚅着,她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

她那漂亮的大眼睛水雾朦胧,她有许多说不出的委屈。

可都没机会了。

皇帝送给她的那一刀,致命又深刻,那血是喷射出来的,溅得到处都是。

她张开手臂,朝他身上倒去,她想最后拥抱他一次。

可是,他厌恶地避开,那渐渐死去的,美人的躯壳,飘零在冷冰冰的地上。

皇帝跨过她还未冷却的尸体,走到我面前,抚上我的脸颊,低沉的声音:

「对不住了,皇后,朕来晚了。」

他那清冷的眉眼溅了血,跟玉面修罗一样。

他身上堆积的威势让人坐立不安。

哪怕他说着亲和的话,也让人从心里打怵。

我勉强挤出笑容,乖巧地笑了笑:「不,陛下来得很及时。」

他盯着我,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放肆的、探索的目光。

半晌,他揩了揩我的脸,忽然幽声叹气:

「怎么办,脏了,朕最讨厌血了。」

可是,他双手沾满了鲜血。

我混乱地望着他,他伸过手来,捉住我的手臂,又擦我手背上的血。

我阻止他:「陛下,这不重要,杀戮还未停止。」

话还没说完,他身后又有人举起刀,对准他。

我急忙喊:「陛下,后面。」

他笑得平静:「无碍。」反手就是一刀。又一具尸体堆积在九层台上。

他平静地擦我肌肤上的血,身后的尸体一层层地累高。

通往九层台的百级阶梯,像下了一场暴雨,涌潮似的,那汩汩的血,流淌下去。

我的红色嫁衣,红得湿漉漉、血涔涔。

我多么期待,这场动荡,可以让婚事暂缓。

可并没有。

入了夜,昏暗的宫殿四处点上胭脂色的、迷乱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