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的尴尬是什么 ?
检查乳腺那天,好巧不巧我贴的胸贴。 「衣服掀起来看看。」 此刻我胸前的两朵花,比探照灯还亮! 「你这??贴的风湿膏??」 我看见大夫的眼神里第一次滑过对自己职业生涯的质疑。 没关系不就是尬聊嘛,我擅长! 可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为了缩短我们两个人的痛苦,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把我的吊带背心脱了下来,顺手把头发放下来,佯
第 3 / 4 部分
估摸着快要下班的时间,我收拾收拾就把东西打包好,去前台结了剩下的款,拿着东西去何正青的诊室门口坐着等他。
果然不一会就看见他脱了白大褂走出来,他看见我拿着东西,愣了一下,有点失望的样子,「你要出院拉?」
很好,看你平时装的一副淡定样子,你就回家哭着想我吧,好好想想你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是呀,好的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占用医疗资源呀。」
他把我手里的包拿过去,「那我送送你吧。」
「好呀。」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虽然走得很慢,但是也实在没两步就走到了大门口。
他把东西递给我,「希望你早日康复。」
就这??
我都要走了,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了,你这个时候不说求婚?
好吧,求婚是有点过了,那你不亲我一下?
是,好像也是有点猥琐。
那也不能就早日康复阿!
「何医生开车回家吗?住哪里呀?」
「我住 X 区碧水湾。」
「阿?!这么巧吗?我也住那里。」
他看起来也十分吃惊,甚至我从他的眼角眉梢还能读出些窃喜。
「那我送你回去吧,反正咱们也顺路。」
「不拉,我已经定了车,马上就到啦。」
说话间叫的车就到了,我拿着东西跟他告了别,「那何医生我走啦,咱们有缘再见啦。」
坐上副驾驶,从后视镜看见他站在原地向我这边望过来挥挥手。
车一启动,我就拨响了房屋中介的电话,「给我找一套 X 区碧水湾的房子,要一居室整租的房子,租半年。」
哪有那么多偶像剧般的巧合,恰好你在马路上喜欢的男人正好住你家对面?
只不过正好我也要搬家躲开我妈罢了,原来租房子的地方已经被她知道了,三不五时的就上门来闹我。
何正青,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十四、
因为要养病不方便活动,所以我就全程请了搬家公司和家政阿姨,大概前后三天左右的时间,终于把家搬好了。
那几天阴雨连绵,天都是黑乎乎的,我窝在临时收拾出的一张床上靠订外卖存活,吃了睡睡了吃。
如我预料,何大夫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给我发。
本来乳腺纤维瘤术后一个月需要去复查,三个月再去复查一次,我不愁见不到他。
但是我不可能真的等到一个月再去见他,感情这玩意是有温度和时效的,错过了最佳上头期,等他清醒过来,那可真清醒了,再培养激情估计得下药了。
所以我马上下单,网购了一个需要自行安装的桌子,大桌子,大到我可以在这个桌子上前滚翻、后空翻、三百六十五度托马斯全旋以后还能在桌子上稳稳立住。
当然了,我确实也需要一个桌子。
之前的房子其实有点小,因为也是临时租住的,很多东西都是原房东留下来的,家具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我也懒地再添置。
这个新租的房子,一看原房主就是有精心装修布置过的。客厅里有个大的书架,正和我心意,可以把我那几大纸箱子里的书都重新安置一下。
我是个网文写手,出于工作需要,我打算直接把客厅改成我的书房。跟房东沟通把沙发撤了电视摘了,再摆一张大的长条桌,买一把舒服的靠椅,以后就可以有一个舒服的地方工作了。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送上门一个巨大的包装盒子。
送货工人帮我放在门口,我出于好奇去伸手抬了一下到底有多重,怕太轻了一会真把人叫来后穿帮。没想到这个东西确实很重,抬了一下我就感觉我的伤口处扯着疼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行了,择日不如撞日。
抬头一看时间,下午六点,非常好,他肯定下班了,「何大夫,我刚才想安装桌子,好像抻到了,感觉伤口那个地方一直不太舒服,我需要去医院看一看吗?」
六点十分,「严重吗?有什么症状?」
「也不是很疼,就是一直隐隐感觉有点疼,抬胳膊就更疼。」
「那你先别动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接着把桌子安上好工作,生病已经停工好多天了。」
「都这样了还安什么桌子,我刚到家,我一会去你那一趟看给你看看,桌子放那吧,我给你安。」
「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上一天班挺辛苦了,还得来我这加班。」
何正青,你最好给老娘马上过来,不然我拖着桌子去把你门堵上。
「你家是哪楼几层的?」
「5 号楼二单元三楼一。」
这是老娘的心门,记住这个号,给我刻进扁桃体里。
火速拖着病体铺点粉,描个眉毛,口红就算了,太刻意了。
换一身纯欲风的粉色睡衣,喷点我看见斩男两个字就无脑下单的香水。
一个小细节,先涂一点凡士林,然后再喷香水,留香更持久。
再来一个小细节,涂在耳后,胳膊内侧,营造一种若有似无满袖生香的感觉。
等他上门的时间里,紧张的我上了两趟厕所,数了三遍家里的地砖。
门铃响起以后,我从猫眼看见他,然后不断地深呼吸,「何大夫,你来啦,辛苦你拉。」
几天没见,他也显得有些拘谨和尴尬,应了一声跟我进了门,然后我们俩就在客厅里。
站着。
对,在一个只有书架和地砖的,略显空荡的客厅里,站着。
因为我叫房东把沙发和电视搬走了。
所以我原本在嘴边的请坐,变成了,「何大夫,请,嗯,请站……」
气氛一度变得更加尴尬,我们俩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两根电线杆,无助,绝望,但是始终屹立。
十五、
因为没有地方坐,所以我就只能把何正青请到我的床上。
坐着!(你在想什么?住脑。)
只是坐着方便检查而已。
「你把伤口露出来给我看一眼就行。」
阿,不用全脱阿,你不早说。
这不白兴奋了。
我把睡衣往下拉了一点,他在患处按压了一下,看了一看说,「你恢复挺好,没什么事应该,你如果过几天还是感觉不舒服,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行。」
天黑我拉了窗帘,屋内的灯光缠绵着温柔,呼吸声包裹着心跳。
所以,「你要来点猪头肉吗??」
他愣了一下,停下来不停搓自己裤子的手,「阿??」
「阿,那个,何大夫你刚下班还没吃饭吧?」
「阿,嗯。」
我起身往厨房走,「那何大夫就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当是我的谢礼了,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也跟着我起身,「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别累到你。」
我到厨房拉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给他做的,我厨艺还是很好的,毕竟自力更生好多年了。
「真的不用,你要是累到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穿着灰色的圆领卫衣,黑色的裤子,他很是钟情黑白灰。
「要不然我也是要做饭吃的呀,你不吃,我还要吃呢。对了,何大夫,饭也不是给你白吃的,你帮我把桌子安上吧。」
给他安排干活以后,他答应的倒是很快,「阿,对,我把桌子给你安上,差点忘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何大夫,你过来帮我一下。」我在厨房喊他。
「怎么啦?」
他走进来看我脖子上挂的围裙,一脸了然的样子。
我的左手因为手术的关系,不能太往后伸,动作太大就会有拉扯感。虽然买了很多菜想着自己做点术后餐,但是菜买回来还是懒地动,每顿都是糊弄着吃完。算起来,这还是搬进新家做的第一顿正经饭菜。
何正青靠近我站在身后,从腰边顺过去两条带子,轻轻地系起来,「可以吗?」
我扯了扯松紧程度,「可以。」
转身过去,他还没来的及抬头,手还停在系围裙的位置。
「你也不吃香菜对吧?葱姜蒜呢?」
面对面,距离一下好像更近了。
「阿,对,别的都正常。少放辣,少放油盐。」
「你怕辣?」
「不是,对你的伤口恢复不好。」
他转身走出去,在客厅里叮叮当当地拆盒子,找工具。我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洗菜切菜。从窗户看出去,对面楼的厨房里,也都有人影闪动忙碌,从窗外飘来邻居家的饭菜香。
我突然有一刻恍惚,好像已经跟他结婚很多年,过了无数个这样的日子。
原来有一个家是这样的感觉。
一锅米饭,一盘滑蛋牛肉,一份干锅鸡翅,一份凉拌菠菜。
饭做好,他那边也结束了。我出去一看,不仅桌子安好了,还把包装盒子和地面都给我收拾干净拿出门外了。
他进厨房帮我拿菜盛饭,顺着窗户看过去,「对面那个就是我家。」
小区不大,我们离得不会远,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厨房离的这么近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我也感到十分惊讶。
饭菜拿出去,我们就也只能在桌子边站着吃。
「何大夫,今天招待不周,你见谅阿,下回一定给你安排一把椅子,你尝尝好吃吗,我也挺久没正儿八经做菜了,不知道厨艺退步没有。」
「挺好吃的,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做饭就很难吃,怎么学也还是很难吃,所以我一般都是订外卖糊弄一下。」
看得出他没有敷衍我,那一盘子滑蛋牛肉,他两筷子下去,没一半。
「那以后我做好吃的,叫你一声过来吃。」
「算了算了,太麻烦你了,太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直接嫁过来,我一天给你做八顿。
「对了,你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胆子还挺大的,自己住这。」
我以为他是说我独居的事,「没什么,习惯就好了,住哪都一样。」
他抱着碗点点头,「是阿,我们医生也不忌讳这个,但是好多人忌讳,这附近搬走好几家呢。」
???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
「阿?为啥阿?」
「死了两个人,他们忌讳这风水不好呗。」
「啥?!!?你说这咋了??」
我吓得差点把筷子插进我的十二指肠。
「你不知道吗?这半年,我们这两个楼,一边跳楼一个。一个好像是因为破产欠债了,一个是两口子吵架,把房子里所有玻璃都砸了,然后跳楼了。就跳这下面了。」
怪不得房屋中介说这个小区很好租,空房很多,价格又便宜,感情是这么个原因。
他看我半天没动弹,「你不知道??」
十六、
我当然不知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何正青急忙塞了几口饭,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吃完以后更是心虚地帮我把碗都收回去一起洗出来了。我本来不想让他帮我洗碗,奈何抢不过他,被他推出厨房,看着他干活。
收拾完以后,我送他出门,他有点惭愧的样子,「那个,你要是有害怕的时候,你就叫我,我就在对面,来的很快的。」
一个人回到房间,虽然看起来空荡荡,但是怎么莫名的,感觉有点热闹呢。
马上打开所有房间的灯,再用最大音量循环播放好汉歌,放声朗诵,共产党人必须坚持无神论,以马克思主义理论武器武装自己,信奉科学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并不懈地同各种非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进行交锋和斗争。
很好,一股浩然正气马上激荡在胸中,不仅不感觉害怕,打开电脑这就给自己报上新一年的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甚至想冒着黑夜马上冲出去建设伟大的中国梦。
正当我放松之际,楼上突然传来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叫喊声。
这一嗓子,直接又把我送走了。
刚建设起来坚强防线,火速坍塌。
马上滚回床上躲在被子里,全程跟进楼上夫妻的战争进度,大概是因为那个男的没干活,女的骂他去年没给她过生日,男的又骂她脚臭,断断续续地骂了快一个小时。
实在不是我八卦,是这两口的嗓门实在太大了,夏天大家都开着窗,实在是没法听不见。
我哆哆嗦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又被不知道哪来的一嗓子惊醒了。随手拿过手机点亮屏幕,11:11,好家伙,一身冷汗,直接原地大脑重启。
忍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起床去上厕所。
上完又忍不住去厨房接了点热水喝,看何正青家好像也还亮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喝完赶紧躲回被窝里,打开手机胡乱地刷东西,不知道怎么感觉越刷周围越安静,连楼上的夫妻都停了。越安静我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我脱手把手机甩到一边。
是何正青发的微信,「我看你好像还没睡?这么害怕吗?」
「阿,本来是睡了的,楼上吵架又把我吓醒了,现在又觉得安静的可怕,就又睡不着了。」
他没有立刻回,我也就划划手机看别的去了,过了几分钟,直接响起了他的微信电话。
虽然大家已经很熟了,但是打电话还是第一次,我一时之间有点无措,盯着那个来电头像愣了十几秒才接通。
他显然比我更不适应,清了清嗓,「咳,嗯,喂?」
「阿,嗯,怎么了?」
「你不是害怕吗,你把电话外放放在边上,我还有个报告要写,还要一会才能睡。」
他是想陪着我,怕我自己在家害怕,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
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这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别说声音连麦电流陪,就是洗干净的肉体上门我也一样照单全收。
「好。」
但是别说,这个通话中的声音,确实给了我莫大的安慰,一下我的脑瓜皮就没那么紧了,下半身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在被子里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海螺。
听着他在那边悉悉索索的动作声,慢慢安心下来,不一会就困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已经 11:30 了,「何大夫,很晚拉,你睡吧。」
因为昏昏沉沉地快睡着了,所以声音一出口有点粘腻拖沓。
「没关系,你睡着了我再睡。」
也许是已经深夜的缘故,他的声音意外的温柔低沉,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感觉到他好像在笑的样子。
但是我好不容易睡得踏实一次,就也没想那么多,含含混混地嗯了一声,就真的滚到一边去睡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只听见一声很好听的,「晚安。」
十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跟何正青一直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关系,我不找他,他就不会跟我讲话。
有事说几句也是三句以内解释清楚就没了下文。
就这么到了我去复查的日子。
好好打扮了一番,一字肩的上衣配短裙,头发卷成波浪松松垮垮挽起来,画了淡妆。
挂了他的号,在诊室外面坐着等着叫。
在外面遇见了上次帮我送过饭的那个年轻医生,他大概真的以为我是何正青的妹妹,离老远看见我就跟我招收打招呼。
「来找你哥阿?」
「阿,是呀,复查。」
小伙子说几句话脸就红了,不敢抬头看我,支支吾吾半天,「你有男朋友吗?」
我想了想,很抱歉地告诉他,「我有呀。」
他马上跟我道歉,「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打扰你拉。」
态度诚恳到让我觉得甚至有点良心不安。
他跟我打完招呼以后,说何正青还给他安排了事情,就去忙了。
又等了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排在我前一位的人在里面时间特别久,我就挪到诊室正门口想瞟一眼里头什么情况。
门开一条缝,我顺着缝看见,何正青在里面摸了摸里头那个女人的头,两个人还拥抱了一下,何正青那张老萝卜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好啊,原来这位才是你世俗的欲望吗?面对我你就只有救死扶伤的感觉吗?
他还送那个姑娘出了诊室,笑着跟她道别,拍了拍她的肩。
我翘着腿坐在他们俩脸皮子底下,听见他说,「放心吧,你还是一样漂亮,好好的。」
漂亮??哪里漂亮??是我想得那个地方漂亮吗??
好啊,何正青,亏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你夸她漂亮,怎么不夸我漂亮??我就不漂亮??我就算那不漂亮,我也有别的地方可以夸吧?
我觉得我肚脐眼长得就挺好。
你根本就没有发现美的眼睛!
机器这个时候喊出我的名字,我站起身正对上尴尬的何正青。
「何大夫,请吧,上班了。」
诊室里的氛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患者气定神闲神情冷淡,大夫欲言又止慌乱失措。
我把拍的彩超递给他,坐在他对面,「怎么复查?脱衣服?怎么脱?」
何正青拉着凳子坐到我身边,小声地说,「姚之,你怎么了?」
拿指节敲了敲桌面,「何大夫,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有病才来看病的阿,你说我怎么了,我有病啊,我是来复查的,不是来抓男人的。」
他一脸窘迫地拿起彩超看起来,「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那要不要脱衣服检查?」
「姚之,你别这样,那是我前女友而已。」
好家伙,你这话还不如不说,说完更让我火冒三丈,刚治好的病感觉马上要气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