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的尴尬是什么 ?
检查乳腺那天,好巧不巧我贴的胸贴。 「衣服掀起来看看。」 此刻我胸前的两朵花,比探照灯还亮! 「你这??贴的风湿膏??」 我看见大夫的眼神里第一次滑过对自己职业生涯的质疑。 没关系不就是尬聊嘛,我擅长! 可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为了缩短我们两个人的痛苦,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把我的吊带背心脱了下来,顺手把头发放下来,佯
第 4 / 4 部分
「何大夫,您实在没必要跟我解释,是您前女友还是女同学还是女患者,都跟我无关,我算老几阿,我也就是您万万千千里的一个病人而已。」
他想张口说点什么,被我一个白眼顶了回去,「何大夫,还看不看病了?」
何正青不敢再说什么,开始老老实实做检查。
复查要看局部有没有血肿,还有吸收情况,还要看有没有多发纤维瘤和其他部位纤维瘤有没有继续生长,是否需要二次手术。
检查完我拉上衣服拿着彩超转身就要离开,正撞上之前那个年轻医生敲门进来给何正青送东西。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夫,就在刚刚,我分手了,我现在是单身,你一会跟我哥要我的电话,有空可以一起出来吃顿饭。」
说完回头冲着何正青笑了笑,「哥,记得给呀。」
十八、
一直到我回家,何正青也没有给我发消息。
真好,爷的爱情结束了。
为了庆祝这个重大的日子,我顺路买了个双层的大个草莓奶油蛋糕。
吃着奶油蛋糕突然觉得格外的悲伤和空虚,就把何正青的微信拉黑了助助兴,还打开手机放大音量打算再一次从头重温武林外传。
外头天色渐渐黑起来,蛋糕连一半还没吃完,一张嘴感觉奶油已经堵到了天灵盖。
但是剩的太多,扔掉实在太可惜了,倒了杯可乐,继续在客厅奋斗。
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突然兹拉一声暗掉了。
我愣在原地,在一片漆黑里,吓得突然不敢动弹。
祸不单行,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想到这,愤怒顶替了害怕占据高峰,我恶向胆边生,今天爷就要坐在客厅里把蛋糕吃完。
买蛋糕送了很多蜡烛和好看的小火柴,我就把蜡烛点起来,插了几根照明,继续吃。
蜡烛很短,燃的很快,所以我吃一会就换一根新的续上。
楼上又传来吵架的声音,乒乒乓乓,小区里远远地还有婴儿的哭声,时不时还有野猫凄厉的叫声。
我不敢起身去关窗,硬着头皮坐在桌边,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地把蛋糕吃完。
越吃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往嘴里生怼。
也许因为吃的太快的原因,我感觉到一阵反胃,眼泪一下涌了起来。
晚风变凉,吹过窗户有呼呼的声音。
我感觉身上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死死盯着那扇黑洞洞的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姚之,是我。」
听见何正青的声音,我跑过去猛地把门拉开,看见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举着照明。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眼泪一下流下来。
他走过来靠近我,先是试探着伸手拍拍物品的肩膀,然后把我轻轻地揽在怀里,「吓坏了吧。」
我伏在他的肩上呜呜呜地哭起来,说不出是因为心酸,害怕,还是感动,也许三者都有。
他的视线落在房间里插着蜡烛的蛋糕上,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今天过生日呀。」
我哭出来以后,渐渐清醒起来,拿袖子背过身抹掉眼泪,带着哭腔说了句,「嗯。」
其实不是,我只是任性。
何正青信以为真,更加愧疚不安,拉起我的手腕柔声道,「之之,那我带你出去吃吧,好不好?」
扯掉他的手,往屋子里走,「不要。」
他跟在我身后也走了进来,我坐回椅子上,见他还站在门口,局促的样子。
「别站在那了,都进来了,过来坐吧。」
眼看着眼前的蜡烛快要燃尽了,想拿出新的换上,发现盒子里只剩最后一根了。
点上这最后一根火柴,看着跳动着的微弱火苗,我问他,「你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他没回答,但是对上我的目光后,又躲闪掉了。
我笑了笑,吹灭了那根蜡烛,双手合十,轻声说,「那就祝我,永远自由吧。」
十九、
楼上的战况愈发激烈起来,女人的咒骂夹杂着男人的怒吼。
我想爱情大概是永远的折磨、痛苦、怨恨、伤害,再加上一点点的甜,可就是这一点甜,足以让人自欺欺人甘之若饴。
「何正青,我打算搬走了,这一次大概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然后一团黑影从窗户上落下去。
我也随之尖叫一声,神经登时紧绷起来,下意识弹坐到一旁差点摔下去。
楼下传来类似于玻璃还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我心里竟然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跳楼,不是跳楼。
我整个人惊魂未定,不停地穿着粗气。何正青抓着我的胳膊,拍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
从搬进这个楼开始,前前后后接二连三的惊吓已经让我成为惊弓之鸟,再加上今天何正青的所作所为,彻底让我的委屈爆发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阿!何必吊着我让我对你始终有念想!」
他看我哭起来,黑灯瞎火又摸不出纸巾,只好拿着袖子给我擦眼泪,「你看你,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啦。」
我扯着哭腔对着他喊,「那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懒得回,还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何正青哭笑不得,擦了这边的眼泪,又擦那边,擦了这边又擦这边,急得他直接把我一把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哄,「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怕你不喜欢我,只是为了逃避你妈妈才随便找一个人追求结婚。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为了应付结婚,所以我才不敢回应。」
「那白天的那个女人呢!」
「她是分手很久很久的女朋友,她的病挺严重,父母也不在这个城市,自己做手术,还在同一家医院。我是医生,实在没办法放任不管。她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恢复的也很好,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联系了。」
想要的解释听到了,再不依不饶就过了界限。
所以我直起身,把那根蜡烛重新点燃,「那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同情,或者你所谓那种医者仁心的怜悯?」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那你呢?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想反抗你的妈妈?因为我恰好是你的主治大夫?恰好在这个时候碰上了还算合适的我?」
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没有办法说。
那个时候我们都无法绕过对爱情所谓纯粹的凝视,认为这份爱里除了心动以外掺了任何杂质都算是背叛。
可其实,你的悲悯,疼惜,适合,犹豫,徘徊,不过是因为你正在爱着这个人,却不自知罢了。
我还是搬走了。
二十、
在那里,我好像永远逃不过,他的患者,这个头衔。
我绷着神经,忍受着邻里的吵闹,一天无数次站在厨房眺望他的动向。窝在家里,工作停滞,蓬头垢面,这不像我。
所以我还是决定搬走了。
因为我不喜欢那个爱着他的女人。
这是个沿海的三线小城市,旅游旺季的时候人也不会很多。
我搬去了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的房子,房子旁有一条笔直又悠长的马路,一头连着城市的高楼霓虹灯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而另一头永远连着奶油般甜甜的天空和蔚蓝的海。
我把何正青组装的那张桌子,叫搬家公司一起搬到了新家,就放在落地窗前。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扫一辆单车,绕着环海公园的林荫路吹吹海风,晒晒太阳。新小区的胡同里,每天八点前有一个早市,卖自家新鲜的瓜果蔬菜和海鲜。生活几乎快形成某种规律,早起买菜,做饭,工作,休息,散步,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获得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平静。
我跟何正青还是保持着联系,但是似乎彼此都有一种不谋而合的默契,很克制彼此的尺度,不会太亲近,也不至于太生疏。
初秋时节,海边的风开始凉了起来,早起出门要披件外套才不会觉得冷。
海边公园的游人终于变少,那些热门的地方可以让我随心所欲地去发呆了。
偶尔会带着架子去画画海,我不是专业的,十分业余,所以每次都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躲起来偷偷画。
这天一不小心画到快黄昏,棉布裙子已经觉得有点冷了,把带的短针织外套搭在肩上,收拾架子准备往家走,听到广场上好像有乐队在唱歌,围观的人不多,我背着架子凑过去听听热闹。
令我实在没想到的是,主唱竟然是,何正青。
晚风里,白衬衫,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拿着麦克风站在那,低着头。周围都是昏黄的,只有他好像泛着微光。
当然了,如果最后那个音没破掉就更好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并不带恶意的笑声,他有些不好意思,掩着脸一边笑一边退到后面。
只有我鼓起掌,大声地喊他唱的好。
他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在人群里找我。
我笑着看着他,看见他满脸惊喜地走过来。
话筒在他手里,他跟我对视,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灯光,「美女,我看中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的围观人群不明就里地散开来,以为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开始鼓掌起哄起来。
「没有花,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大家哄闹起来,「有花!有花!那边有人卖!」
何正青马上放下话筒,跑到公园入口,把卖花婆婆的一桶花都买了下来,拎着桶又跑回来。
我远远的看着他,想不出他是不是那个适合结婚的人,只觉得他看起来真好看,这个人看起来真傻,我好爱他。
他把花拿出来抱在怀里,喘着粗气,朝我一步步走过来。
「你好,我叫何正青。初次见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我叫姚之,初次见面,往后请多关照,男朋友。」
完
你经历过的尴尬是什么? - 噗通鲤鱼的回答 - 知乎
.
关注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