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大学女生宿舍里哪些可怕的事情?
我办过一个高校女寝命案。同宿舍的女生表面一团和气。舍友刚被杀,一个女生居然当场搭讪帅哥调查员。 接到那个案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某高校保卫处打来电话,说发生了命案,而且直言是谋杀。 这情况不多见。通常高校发生警情,一般都是治安案件和民事纠纷。 年轻人血气方刚,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的事情,我见多了。 不
第 2 / 3 部分
我这才发现,远景根本看不清人的面部,更别提识别身份。不过还是有用的,毕竟衣服的颜色大致能看清楚。色差比较大的还可以,色差小的就模糊一团了。尤其是晚上,稍微远一点就融化在黑夜中。
看来从摄像头这里,是很难获得一手资料了。不过我有个笨办法,看不清楚人脸,至少能够看清楚人数。于是,我和韩东升数了一晚上进楼的人数。
这一核对,还真是大有发现。和楼内住宿人数一核对,竟然差了三十多人。也就是说,案发当天晚上,有三十多人要么没出去,要么没回来。
宿管大妈一脸无奈,我秒懂。有的学生夜不归宿,这在普通高校也不算新鲜事。毕竟,有的高校查得松,有的管得严,但总归还是有漏网之鱼。
看来这学校的门卫管理也有漏洞啊。我突然想到,既然出去的学生没人管,要是进来什么人,也不奇怪吧。
正常上课时间的监控没法看,几百个穿着各色衣服,体型不一的女生从楼里出来,想要查清楚人数确实不现实,况且有的女生是跑着出去的,瞬间就不见了。
意外的是,第二天凌晨倒是发现有十几个女生贼一样溜回了宿舍楼,这下大妈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查完之后,大妈立刻被调离了楼管的位置。
但时间显示,这十几个女生回来的时候,凶案已经发生,所以她们的踪迹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女生就是目击者,叫蒋静静。
坐在我面前的蒋静静一脸惶恐,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相。
「说说你发现的情况。」我尽量让自己的问话看起来态度温和。
「我回来得比较晚,一回来先去卫生间了,结果正拉开一个格子,刚开门就发现一只手伸了出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趴在地上,手直直地伸向前方,一动不动。」蒋静静结结巴巴地说。
「大概几点?」我问。
「五点多吧。我第一反应是以为有人晕倒在里面了,立马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结果一看吓一跳,人都没气了,瞪着大眼睛,鬼一样看着我。吓得我尖叫一声,跑去找宿管了。」
「你没有和其他人说这件事吧?」
「没有没有。我当时都快被吓疯了,走路腿都是抖的,想都不敢想,更不敢到处说了。再说,不是老听人说,没破案之前别乱讲吗?」
「好吧,现在说说你吧。五点之前你去了哪了?」
蒋静静明显犹豫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她,根据我们的调查,学校已经考虑给她处分了,所以这个时候还想隐瞒这段时间的去向,没多大意义。
「除非,你和这个案子有关系。」我慢慢说。
「绝对没有!我是凌晨四点左右回来的,在酒吧玩了一晚上,回来的时候是楼管阿姨给开的门,和我一起去的还有四个女生,她们可以给我作证!」
「这事儿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对我们来说,你回来的时间比较重要。」
四点……我看着蒋静静离开的身影,自言自语,问身后的韩东升怎么看。
「四点回来,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一样,这个时间是对的。」韩东升说,「她也确实去了酒吧,倒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喝了点酒,然后就回来了,都查过了。」
那四个女生也查过了,这点应该没问题,酒吧的监控可比这里清楚多了。
蒋静静凌晨五点发现了颜妍,检测显示,当时她已经遇害了。我们看过监控,从她遇害的时间到这个时间里,没人从门厅出去过,也就是说,凶手直到那时还没出楼。只有凌晨四点时,才有这十几个女生偷偷溜了进来。
也就是说,这是宿舍楼门在案发后第一次打开的时间。
「但我们没发现有人出去,只有那些女生走进来。凶手究竟去了哪里呢?」韩东升非常疑惑。
「对。」我点头,「你问到点子上了,凶手去哪里了?」
我和韩东升走在校园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稚嫩。昨天晚上女生宿舍发生的惨剧,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有两种可能。」我看着着楼前新来的宿管大妈说,「第一种,这个凶手并没有出楼,始终在楼内。第二种,这人用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从楼内溜了出去。」
韩东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神复杂。
我笑了。这要是大徐,早就已经怼上了:你这不是废话吗,和没说一样。
废话对吧。不过我还没说完呢。如果是在楼内,这人是怎么做到不被人发现的呢?案发时卫生间里肯定是没有人的,或者说,大概率没人,否则凶手无法作案。
所以时间很可能是凌晨或者午夜。毕竟那个时候,起夜上厕所的人最少,但也不能肯定说没有。也就是说,凶手选这个作案场地,不保证一定不被人撞破。但他(她)竟然成功了,而且还有时间收拾作案现场。这说明什么?
韩东升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听懂了。
我接着推断,当然,不排除有运气的成分。也许就是凶手运气好,那个时间段恰好没人进出卫生间,给了凶手足够的机会作案。不过另一方面,凶手的运气也不可能好到,直到大早上五点前,都没一个人来上厕所,这显然不现实。一栋楼住着几百个女生,光这一层就有几十个人,这么长时间都没人上厕所,这不太可能。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早晨五点的时候,凶手已经离开了。
这么看,卫生间里有没有人其实不重要,凶手作案时间不长,而且选了其中一个格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有人碰巧来上厕所,也未必就要去那个格子。
况且现场是在卫生间里,收拾起来也不用多长时间。
对!这就重新回到了那个问题,作案之后,凶手去哪里了?或者不妨这么说,凶手能去哪里?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总在提这个。」韩东升顿时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女人?」
除非凶手找到了一种完美的方式溜出了楼,不然的话,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还是那句话,一个满楼都是女生的地方,如果凶手是个男的,他能躲到哪里?
就算他咳嗽一声,很可能都会被立马发现。别看大晚上女生宿舍静悄悄的,但就是因为安静,一点点动静,可能都会成为尖利的警报。
至少不会让整栋楼的人都毫无知觉,但现在的情况是,尸体被发现之前,没人发现异常。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所以我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不仅是个女人,还是就住在这栋楼里的一个女人。
「可是,这楼里住着这么多女生,哪个都有可能啊。」韩东升快被我绕晕了。
「不止。可能你还漏了一个人,一个这楼里的女生碰到之后,都习惯性视若无睹的人。」
「会是谁?」韩东升愣了,看看我问。
我说了,一个女生看到她像是没有看到的人。有时候人的记忆会出现偏差,当你习惯了一个人总是出现在视线里,大脑就会在记忆中抹去这个人的存在。特意回忆的时候,反而想不起她。
韩东升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应该是想到了这个人是谁。
那个宿管!
没错,那个前宿管大妈。虽然我们询问的女生都说没有异常,但不代表她们在楼内没看到过宿管大妈。也许她们只是忽视了这个健壮的女人。
从体格上来看,她完全有能力勒死一个瘦弱的女生。
前宿管大妈面对我们表现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态度。显然,相比自己的失职,凶案带来的畏惧不足为道。虽然她看上去相当理直气壮,但我们并没有忽视对她的调查。
很遗憾,一无所获,无论是去过卫生间的女生的证词还是直接证据,都显示宿管大妈没有作案时间。不得不说,这次我失策了。
结束大妈的询问之后,韩东升在太阳下抖了一下,摇摇头说:「匪夷所思。就那个现场,凶手是个女生?可能吗?」
从作案手法来看,的确女生的可能性十分微小。光是勒死一个人这点,就很少有女生能做到。
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切假设都只能是假设,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问题是,即便是楼内的女生,我们询问的时候也没听到有什么线索。韩东升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已经让学校问过整栋楼的女生了,没人上报发现异常,而且据楼管反应,似乎也没有发现情况。」
没人发现异常,不代表异常没有发生。没人发现洗手间里有陌生人,并不代表没人在洗手间碰到过别人。如果你是一个女生,一大早在卫生间碰到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这个人,可能就是凶手。
所以我觉得,那天凌晨所有去过洗手间的女性,都有嫌疑。
又回到了那个无解的问题。不能指望同宿舍的其他人注意到有人在这段时间里出过宿舍,毕竟太早了,大家都还在睡梦中呢。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是极个别的同学。
比如胡倩。
我一直觉得王静雅的话有点意思。我对韩东升说:「她说有的女生很恶心,喜欢把男朋友带到宿舍来。你记得吗?」
「记得。」韩东升回答,「这倒不奇怪,这事虽然挺没素质的,但也不算啥稀罕事。」
但我总感觉,她说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就像她说的,女生有些话不会直接说出来。
韩东升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说,她这话可能在暗指某个舍友?」
「记得那个找你要电话的胡倩吗?」我提醒他。
「就算她说的是胡倩,和这案子又有啥关系?」韩东升还是没想通。
「你忘了吗,王静雅说过,女生带男生进宿舍这件事,宿管有时也发现不了。你真的以为是宿管疏忽吗?门厅那么大个地方,有个男生进去,会看不到?」
「所以说,如果真有这回事,那很可能就是胡倩在帮某个男生,掩护他进女生宿舍。」韩东升兴奋起来。
不错,宿管也有偶尔离开的时候,比如上厕所,或者去宿舍处理电器问题什么的。这个并不难做到,只要有人留意这些信息,随时告诉男生这个空档,他就很容易溜进来。离开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
「其他女生发现不会举报吗?」韩东升刚说完,又自我否定般摆摆手,「也对,同宿舍的人都不管,别人更不会说。」
不管王静雅说的是谁,这个人至少干过这种放男生进来的事。看来,是时候再接触一下胡倩了。
事情并不难调查。因为有同宿舍其他女生的证实,胡倩很快便承认了,自己那天确实带过男生进宿舍。但她指天划地说自己可什么都没干,就是带男生来宿舍聊聊天。虽然其他几个女生都表示出不同程度的厌恶,但也证实他们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们迅速找来了那个男生,胡倩的前男友。这个男生刚开始十分惶恐,听我们询问这个反而放心了很多,直接承认去过那个宿舍,可他言语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当天晚上这小子一直和宿舍的人在打牌,凌晨一点左右才睡,同宿舍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调查到这里重新进入了死胡同。
不过另一方面,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询问完那个男生,韩东升告诉我,有一点他还挺意外的。这个胡倩在带男生回宿舍这件事上,竟然没撒谎。
「你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一定会撒谎?」我问。
「我一直觉得她诚信有问题。比如一开始她就隐瞒了自己看到死者返回宿舍的事情,后来她说的话听上去也是编的,我甚至怀疑整件事情都是她编出来骗我们的。」
「到现在为止,别看她没再骗我们,我还是觉得她问题最大。」韩东升说。
「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物证,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说,「一切都是推测,没有证据支撑,对抓到凶手完全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不过韩东升说的一点,我不是很赞同。胡倩说的事情,未必就不是实情。这个女生,可能举止有所不妥,但未必说的就是谎言。
「这就太扯了吧。」韩东升急了,猛地站起来说,「死者在凌晨三点前就已经死了,可胡倩说四点还看到死者回到宿舍来,这不是撒谎是什么?难道真的有鬼?」
「你只记得她说颜妍回过宿舍,有没有注意到她说的另一句话?」我说。
「她说,看到颜妍是回宿舍来拿什么东西。」我提醒他,「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胡倩说的是真的,这个返回宿舍的人要拿什么东西?」
「手机!」韩东升几乎喊出了声,「死者的手机不见了。」
是的。案发现场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这倒是不意外,一个女生去卫生间,不带手机很正常。
意外的是,整个宿舍都没有发现颜妍的手机。我们甚至连她去过的图书馆都查了,仍然没有手机的踪迹。
我们通过手机号查询了颜妍的通信记录,发现她的接拨电话都没问题,近期的几个电话都是外卖或者同学之间的正常通话,调查后没有发现异常。
但手机不见了这件事,是个很大的疑点。
「难道是凶手把手机偷拿出来,扔到下水道里去了?」韩东升突然说。
他皱皱眉头,感叹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一种可能,如果返回宿舍的是另一个人呢?这人返回宿舍的目的,就是拿走那部手机。通常睡觉前,大家都会玩一会儿手机,随手放在床头太正常了。所以如果有人返回宿舍,想快速取走手机难度并不大。
难的是返回宿舍这件事。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很不错。
「你认为这不可能发生,所以你判定胡倩说的是假话。但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的确有人回到了宿舍,但不是受害人,而是另一个人,这件事就说得通了。」我拍拍韩东升。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接着说:「你想说,胡倩坚持说自己看到的就是死者,对吧?」
「迷迷糊糊中,人的记忆是会出现偏差的,而且胡倩是住在上铺的,死者住在下铺,从上往下去,是看不清楚她的脸的,如果当时有人穿上死者的睡衣,再返回宿舍取走手机,胡倩不会发现有任何异常。」我说,「我想,这或许就是胡倩虽然抱怨了几句,但她看到的人没有回答的原因。」
「赶紧去查查。」韩东升说,「这不是条重要线索吗?」
已经在查了。我让大徐去那件睡衣上提取 DNA 了,看有没有发现。
理论上讲,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除了死者的 DNA,应该还会有发现。
韩东升恍然大悟。凶手虽然有可能是戴着手套作案的,但必须穿上那件睡衣返回宿舍,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怪不得你让我去问她们死者有几套睡衣。」他笑了,「这才是目的。如果颜妍只有一套睡衣,那凶手可能会提前准备一套一样的,对吧?」
确实,那样就麻烦了。好在她们都证实,死者至少有三套睡衣更换,这就基本排除了提前准备的可能。
我看看表,大徐还没给我结果,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女生的睡衣一般不可能给别人穿。所以理论上来讲,这个睡衣上只会有死者的 DNA。但如果我猜对了,睡衣上出现了死者以外的人的 DNA,那这个人,几乎就可以确定是凶手。
而且这个人一定和死者关系非同一般的。因为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还穿着衣服。
什么?韩东升一下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是凶手,跟死者不熟,你脱掉了她的睡衣,会重新给一具尸体穿回去吗?给一个死人穿睡衣,不仅是恐惧的问题,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当然,睡衣宽大,相对比较好穿,但也得耗费时间。这对于凶手来说,都是暴露自己的拖累之举。
除非,凶手很介意死者赤身裸体。
「对。」韩东升说:「凶手和死者肯定是认识的,不然怎么知道死者会在那个时间段去洗手间。况且,还有死者脸上那一刀。」
肯定不是随机杀人,颜妍的死是有预谋的。要不是熟人,凶手怎么知道颜妍住哪个宿舍?
最重要的,凶手还知道颜妍会在那个时间去卫生间。颜妍有起夜习惯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这就是我单独询问几个女生的原因。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大徐的电话打来的很是时候,我们正望眼欲穿。
「你牛。」大徐语气兴奋,「还真是发现了死者之外的 DNA。」
我刚要笑,他又说了一句,奇怪了,是个男性。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大徐接着说数据库没有匹配,我敷衍几句就挂了。
男性?韩东升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嘟囔着,穿颜妍睡衣的是个男人?
事情又一次回到原点。
乐观点想,这至少解释了死者被勒死是可行的,毕竟现在凶手是男人的可能性陡增。
韩东升反而淡定了。他不紧不慢地抽着烟,「我觉得我们陷入误区了,未必男人不能假扮成女生。」
「对,而且是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男生。」我说,「不然立刻就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