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遥遥清
遥遥清 我穿越了,被折辱的质子正抬头望着我,而我旁边的小金毛凑过来问我:「表哥,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这个小金毛是我的表弟,因为他头上有一撮金色头发,所以我叫他小金毛。 没想到我不过是对着流星许了个愿望,他就从挂着鼻涕的小金毛变成欺负人的小瘪三。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穿越,因为我刚刚在这个世界过完十四岁的生日,睁眼就发现自
第 2 / 8 部分
「你!」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门外响起孙宇的公鸭嗓,他不停地拍打着门。
「表哥!表哥!我听说你把罗颐带回来了,真的假的?」
罗颐听到他的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打开门,孙宇的视线不停地在我和罗颐身上打量,把手放在嘴边难以置信地问我:「表哥,你们真的?」
我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故意气罗颐道:「小金毛,快去给你嫂子拿件像样的衣裳来?」
罗颐身上的衣服因为昨晚的折腾变得皱皱巴巴的,再加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看都不清白。「表哥,怪不得你让我不要招惹他,原来表哥早有打算。」孙宇恍然大悟地看着我,然后有些八卦的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表哥,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我:「……」
我当即给他脑袋一掌,打得他龇牙咧嘴。
「我懂了,你是上面那个。」孙宇摸着被打的地方,看着罗颐笑嘻嘻的,「罗……不是嫂子,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过来。」
罗颐深吸一口气压住暴怒的脾气,终于想起来自己此时的处境,决定忍辱负重。
我偏不如他意,对着孙宇道:「昨晚瞧把你嫂子累的,此刻正恨我罢。」
罗颐果然一脸恨意,咬牙切齿道:「穆清!」
孙宇把罗颐杀人的目光理解为不好意思,赶紧离开把空间留给我们。
我可不怕现在的罗颐,于是看着他,挑眉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罗公子不认账了?」
「明明是你……」说到此处,罗颐悄悄捂着屁股的手一僵,似乎十分难为情。
「昨晚可是你求着我的啊。」我给了罗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颐果然想歪了,走到我身边时一把推开我,一瘸一拐地走了。
4
几日后太子醒了过来,和谢灵均合作除掉了三皇子。罗颐虽然作为受害人,可到底还是冒犯了路菱,不过因和我那出戏,许多人都知道我和他是断袖,太子便放了他一马。
罗颐虽然恨不得把我活剐,可是为了活命也只能默认。
而我从那天开始,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把事情坐实,罗颐又摆脱不了我,气得砸了他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不值钱的花瓶。
「穆清!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罗颐指着我,一点也没有对待救命恩人应有的态度,反而把我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入冬了,他还穿着单薄的秋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通红。
我默默在心中推算他回国的时间,他是在春日回去的,那么只有三个月了。
我脱下身上的狐裘披到他身上,他生得高,即使我在长靴里垫了好几层鞋垫,也还是比他矮一些。
我笑意盈盈道:「颐,这么冷的天,怎么脾气还是这样大?」
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我脸皮太厚,又或许是他已经找到了机会能离开大岑,所以戴在脸上的那张懦弱无害的面具被我一点一点磨掉,他在我面前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我将他胸前的带子系好,他的手动了动,最终没有把我推开。
「你又不是真的断袖?」他嗤笑一声偏过头,「穆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那日回去后悄悄找了大夫,自然是知道我那天说的话是假的,我也没有真的睡了他。
我把带子往下拉,又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我平视,我说:「若我只是想对你好呢?」
他一怔,继而一脸惊恐地把我推开。
「死断袖,滚开!」
「……」
戏弄完罗颐后,我高兴的离开,哼着小曲儿在大街上闲逛。
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上围着一群人,我挤过去看了眼,原来是在捏泥人。
我站在人群中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我,我对捏泥人的老者道:「捏一个我,送到寰街质子府。」
一说质子府,老者的眼睛倏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想来我与罗颐的禁忌之恋已经传遍了都城中。
我扔了一锭银子给他,问:「行吗?」
有钱不赚王八蛋,老者当即收起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喜笑颜开的连连点头:「行行行!太行了!快快快,公子您请这边坐。」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再找点事情去刺激罗颐。我眼珠一动,又去了成衣店和首饰店,让人把选好的东西包好送去质子府。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晚上,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一道黑色身影飞快从我身边经过,把我撞得一个趔趄,我也没太在意。
那道黑影又倒退着来到我面前,不说话也不转身,就这么背对着我。
我问:「齐晔,你有毛病?」
齐晔这才抱着手臂悠悠转过身面对我,眼皮一翻,反唇相讥:「你疯了两年,看来脑子也不正常了。」
「你今天找我就是来吵架的?」
「谁找你了?小爷我是恰好路过这里。」
「行!我挡了您大爷的路,我这就走可以了吧。」我作势要走。
「你!穆清!」齐晔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胸前不停起伏,显然被气着了,「真是不识好歹!」
「你做错了事,要你道歉有那么难吗?」他的声音弱了下来。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明明是他不接受我的道歉的,现在却倒打一耙。
我说:「我道歉了,是你不接受。」
「那你不能多道几次?」他瞪着我,反而不依不饶起来,「若你多来几次,我早就原谅你了。」
「那还是我的错了?」我也瞪着他。
我们对峙着,怒火一触即发,眼看着就要当街打起来了,齐晔却突然垂下了眼皮不与我对视。
他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开抓着我的手,猛的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算……算了,小爷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了。」
「……」这不对啊,按理说,依他那狗脾气不得要和我当街互殴?
我们以前落难的时候正是七八岁的年纪,一言不合就开干,不是我把他揍哭,就是他把我打哭。哪怕是到了十三四岁的叛逆期,我们也没少打过架。
我试探道:「你真的有毛病?」
齐晔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声调陡的拔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断袖!小爷我喜欢的可是女人,虽然小爷现在还未成亲,府中通房丫头可不少!再说,小爷我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每天哭着闹着要嫁我的人多了去了,谁会有病去喜欢男人!」
我嘴角抽搐道:「……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他立马回:「当然不是。」
「那你是来和好的?」
「什么找你和好?分明就是你在求我原谅?」
「……」行吧,这大爷已经给了台阶,我下吧。
我说:「行行行,是我求你。」
他冷哼一声,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本来就是。」
「……」
5
和齐晔重归于好后,他每日都要带着我在都城中的各处青楼游荡,试图改变我的取向。
他是这么说的:「穆清,你我兄弟一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你误入歧途,男人有什么好?臭了吧唧的。」说到这里他一顿,补上一句,「当然,小爷除外,小爷每日都要焚香熏衣。」
「……」
今日他带我来的是一个胡人酒肆,里面都是金发碧眼的胡人女子。
我们坐在二楼的雅间,他指着下面几个蒙着面纱跳舞的胡姬道:「你若不喜欢我们大岑的女子,不若在这里挑一个,小爷请客。」
我:「……」
我用手支着头无聊地看了一圈,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我转头一看,一个头戴宝蓝色纱巾的黑发蓝眼的女子过来为我们添酒,她的长相和我们一样,却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她见我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很快离开。
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门被合上。我有些惊讶,难道这个世界有美瞳?
齐晔曲起手指叩了下桌子,一脸不爽地看着我,说:「穆清,你没救了。」
我白他一眼,「我看你才没救了。」
「这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这里多的是。」他指向下面和刚才那女子一样的另外几个人,其中有男有女,「这样的人都是给你这样有特殊嗜好的客人准备的。」
「什么意思?」
「这些人中,女人多了一样东西,男人少了一样东西。」
「……」
「有的人生来就是这样,而有的人是为了多赚钱吃药变成这样的。」齐晔紧盯着我的眼睛,「穆清,你看上了谁呢?」
「看上你个大头鬼!」我起身往外走,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
经过二楼靠里的一间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住了脚步。
「你装什么清白,你雌伏于穆清身下的时候,想必很是快活吧?你等着,老子待会能让你更快活!」
我:「……」
罗颐也太惨了吧?我这是帮他打开新世界大门了吗?
我一脚踹开门,裤子褪至下面的猥琐男被吓了一跳,骂骂咧咧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事?」
我说:「你爹我!」
躺在床上的罗颐听到动静后飞快地转过脸,一脸希冀地看向门口,在对上我视线那刻又屈辱地别过脸。
他身上穿着露出肚脐的红色舞衣,手脚被铁链锁住。
「我说谁呢,原来是穆小侯爷。」吴荟慢慢提起裤子,笑得下流,「怎么?来救你的小情人?你的小情人啊,在床上可真是辣啊。」说完,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然后得意扬扬地走了。
「……」吴荟,又一个勇士。
睚眦必报的罗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辣。
吴荟作为都城十大纨绔之首,又是太傅之子,我自然不敢拿他怎么样,当然我也没打算拿他怎么样。
吴荟走后,房间里静下来,隐隐可以听见外面传来的悠扬乐声。
我走过去给罗颐解开铁链,本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怒骂我,没想到他只是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摆出一副被糟蹋的模样。
房间一片安静,最终还是我先开口:「走吧。」
他睁开眼睛看着房梁,声音有些嘶哑,说:「我动不了。」
「……」
我脱下身上的外袍罩在他身上,又背起他,他的双手环在我的脖子上。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我和罗颐的剧本拿反了吧。
我正要往外走,齐晔站在门口幽幽地看着我们,随后一甩袖子走了。
马车上,罗颐无力地靠在我身上,而齐晔坐在对面不停地对我们翻白眼。
他不屑道:「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娘们一样。」
罗颐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糟糕,这丫不会又在记仇吧?
我赶紧阻止齐晔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生病的时候还哼哼唧唧的呢,我都没说你。」
齐晔瞪我一眼,说:「小爷我就生那么几次病。」
「罗颐也就脆弱这么一次啊。」
「……」
齐晔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对着外面的车夫大声道:「停车!」
马车停住,齐晔撩起车门上的帘子就跳了下去。
马车再次驶动,罗颐突然问:「我是不是……很弱?」
弱?谁敢说你弱?
他的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说:「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强大的。」
马车停到质子府外,里面没有人出来迎接他,我只能再次背着罗颐往里面走。
天上飘起了雪花,地上湿滑,我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突然唤了我一声:「穆清。」
「嗯。」
「他没有得逞。」
「我知道。」
他把脸贴在我的脖颈处,睫毛扫得那处皮肤有些痒。
6
寒冬腊月,罗颐的屋子连用来取暖的碳都没有。一进去,一股寒气袭来,比外面还冷。
我把他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被子单薄,根本不能御寒。
我刚想问他我派人送来供他取暖的东西呢,却又想起来,在这里他人人可欺,送来的东西自然进了府中看管他的人手中。
罗颐因为药物的原因很是疲乏,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我起身离开房间,在府中找了许久,才看到穿着我送给罗颐的衣服的管家,他应该是才睡醒不久,正伸着懒腰。
我走过去,他一脸紧张地向我行礼。我假装没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从袖中掏出银票出来让他为罗颐添置冬日的东西。
他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看着我,我只好又拿了些出来,他这才眉开眼笑的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去了。
我摇摇头,罗颐要不是靠着男主光环,早就死了。
等管家把一切添置妥当后,我正准备离开,没想到罗颐醒了。
他靠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红色舞衣早已换成白色寝衣。
屋内的燃得正旺的炭火和盖在他身上厚重的被子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他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我身上,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心道,这是逐客令?
于是,我立马道:「啊,正要走。」
他收回视线,双眼放空地看着窗外发起呆。雪还在下,外面的一棵光秃秃的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冬衣。
啧啧啧,今天我大出血,他也不说声谢谢。
我在心里腹诽着,迈开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了我。
「穆清。」
「嗯?」我茫然的回头。
「如果我,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眼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算了。」
我眼睛一亮,算了?什么算了?不会是剥我的皮这事算了吧?
这时管家突然端着姜汤出现在外面,刷好感度的机会不就又来了嘛。
我接过来走到床边坐下,他拥着被子没有接,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要我喂?
我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他微微张嘴咽下。
我不喂,他就不张嘴,只是看着我,我只好重复着这个动作,一直到姜汤见底。
最后一口的时候勺子擦过他的下唇,有一滴褐色的液体沿着下巴滴到他身上,他还是不动,眼神无措地看着我。
我:「……」
我有些无语,他怎么跟个小朋友一样。
我掏出手帕,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接过去,避开了我和他的接触。
我看了下外面,雪已经停了下来,。
我说:「我走了。」
他低着头,冷漠的「哦」了一声。
从质子府出来,车夫立马迎上来。他带着草帽,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我撩开帘子正要上马车,远远看见谢灵均撑着一把伞站在树下,伞上覆盖着厚厚的雪。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踏着地上的积雪走过来。
「……」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
很快,谢灵均来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说:「阿清,我们换个玩法吧。」
「啊?」我往后躲了下,爬上马车又去拉他,「灵均,你怎么在这里?外面冷,我们先进马车吧。」
他握住我伸出的手笑看着我,眼神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我们坐在马车中,马车缓缓驶动。
我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灵均抬眸看着我,说:「你既不喜欢青梅竹马,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什……什么意思?」
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谢灵均今日有些奇怪,可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他直言不讳地说:「就是,我爱慕阿清的意思。」
「……」要死要死,谢灵均是断袖。
我忙朝着外面的车夫道:「停车!停车!」
可是外面没人回应,马车也未停下。我当即撩开帘子,想要跳下去,只是还未动作,身后一股力将我拉了回来。
我心一寒,外面的车夫不是我的人,这条路也不是回穆府的路,而是去往王宫。
「阿清怕了?」谢灵均揽着我的腰将我禁锢在他腿上,「怕我做什么,我们只是玩个游戏罢了。」
这不是骗小孩吗,孤男寡女能玩什么游戏?
他炽热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我想从他腿上起来,挣扎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用。
草!谢灵均也是扮猪吃老虎的。
「灵均,强扭的瓜不甜。」
「嗯。」
「……」
我又道:「灵均,那个我们可能不合适,你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
他说:「那不正好。」
「我的意思是,我是个女的。」
「那又如何。」
「你为什么不惊讶一下?」
「紫兰楼那夜已经惊讶了。」
草。
「我觉得吧,感情是靠培养的。」我打量了下他的神色,软下声音,「你放我离开,我们慢慢培养好不好?」
「从你的十岁到如今的十六岁,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阿清。」他将我双手反剪到后面,随后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
「你丫这么早熟呢?」
「是你太迟钝。」
软的不行,我又来硬的。
「谢灵均,你不要让我恨你。」
「恨?」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我想被阿清恨着。」
「……」草!这谢灵均究竟是什么人啊。
「阿清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爱也好,恨也好,都只能是我的。」
「那是你看到的人太少了,你多去外面走走,满大街都是有趣的人。」
谢灵均低声笑起来,放开了对我的钳制,就在我以为他要放过我时,我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意识也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