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遥遥清
遥遥清 我穿越了,被折辱的质子正抬头望着我,而我旁边的小金毛凑过来问我:「表哥,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这个小金毛是我的表弟,因为他头上有一撮金色头发,所以我叫他小金毛。 没想到我不过是对着流星许了个愿望,他就从挂着鼻涕的小金毛变成欺负人的小瘪三。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穿越,因为我刚刚在这个世界过完十四岁的生日,睁眼就发现自
第 6 / 8 部分
很快到了中秋灯会,何苓难得想要出门走走,早早地打扮了一番,邀请我一起出门。
宣国和大岑的风俗不一样,大岑中秋是团圆日,一家人赏月吃月饼,而宣国更倾向于年轻人一起游玩。
大街上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少男少女提灯游玩,一旁的河中有人正在放灯祈愿。
我和何苓并肩而行,她一身红衣,今日依旧是轻纱蒙面,然而头发却是用红色发带简单的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买来一盏兔子灯递到我面前,眉眼弯弯,头顶上暖黄色的灯火照在她身上。她柔声道:「清儿,给你。」
周围人来人往,从我们身后擦身而过,天上有烟火绽放,孔明灯徐徐升起。
我一怔,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我和谢灵均。也是这样的场景,不过却是我送灯给他。
「清儿,怎么了?」何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眉头轻蹙,担忧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孔明灯,轻轻摇头道:「没事。」
这突然多出来的记忆让我有些惊讶,那空白的两年似乎存在我的身影。
我忽然意识到,我丢失的两年似乎并不是孙宇说得那么简单。
而谢灵均对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纠缠。
我和他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下一次见到他一定要问清楚,这样你追我逃的戏码真的没意思。
我问何苓:「阿苓,你说爱究竟是什么?」
她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来,也看着天上的孔明灯,淡淡道:「是绝对的掌控,是无休止的纠缠,是不死的心。」
我:「……」
我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
何苓却突然笑起来,又道:「骗你的,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她的声音轻飘飘,一点一点变得茫然,「很多时候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答案。」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爱,可我知道爱的基础是尊重,本质是无条件地给予。」我把手放在何苓的脸上,她习惯性的偏头配合我,「谢灵均,这个游戏好玩吗?」
谢灵均适当的露出疑惑的表情,问:「清儿,你说什么?」
我一把扯下他的面纱,露出谢灵均的脸,原本就阴柔的脸因涂了脂粉显得有些艳丽。
谢灵均:「……」
他弯起眼睛,说:「哎呀,真是糟糕,被发现了呢。」
我:「……」
我气道:「死变态,你居然装女人来骗我!」
谢灵均说:「你不也扮男人骗过我。」
我白他一眼,正打算不理他,没想到他突然倾身过来把我压在身后的树干上,他的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
他的气息逼近,又堪堪停住不碰上我的脸。
我说:「你做什么?」
谢灵均把手从我眼睛上移开,语带笑意:「你的小情人好像看见你了。」
我:「……」
我从他肩膀处看过去,罗颐正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眼看着他要过来了,我立马低下头,谢灵均站着不动,把我禁锢在他怀中,我这么一下,倒显得是我主动投怀送抱。
他不嫌事大的又道:「阿清,他好像过来了。」
我掐了一把他的腰,他闷哼一声,又笑道:「阿清,你好像更怕他一些。」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又变回了何苓的女声,「公子这么看着奴家的妹妹做什么?」
谢灵均把手放在我脖子上往胸前压,「妹妹莫哭,不过是个没有眼光的男子,不值得伤心。」
我:「……」
我感到身后站了一个人,连忙配合地抽泣了一下。
谢灵均又道:「公子,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小姑娘看,未免有些失礼了。」
很快,罗颐的声音传来。
「抱歉,只是姑娘的妹妹长得有些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
「故人?公子看上小妹直说便是,扯上故人未免有些牵强。」
「不是,我没有。」
「正好这几日我小妹被负心人伤了心,公子又出现得如此合时宜,想必也是有缘,不如……」
我听得心一跳,不如什么不如,万一罗颐真答应了,我怎么办?
我一想到那个尴尬的场面,吓得直掐谢灵均的腰。
谢灵均抓住我的手,惊呼一声:「哎呀,我这小妹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我:「……」
罗颐明显被谢灵均的不要脸吓到了,急切的拒绝道:「不必,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罗颐走了,我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谢灵均,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上了面纱,挑眉无辜地看着我。
17
回到府中后,我问谢灵均:「那两年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相对而坐,谢灵均撑着头看向窗外,莞尔一笑道:「其实,对我们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的回忆。」他忽地看过来,与我四目相对,「阿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坚决的看着他:「不行,你必须得说!」
「除去我疯疯癫癫的日子,我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倏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两年你的个性时好时坏,坏时谁也不认识,好时断断续续的囚禁了我有一个月。」
我:「?」
我诧异地看着他,觉得他在捉弄我。
他能被我囚禁?我被他囚禁好吧。
谢灵均似乎猜到了我的所思所想,笑道:「那时我身体有些问题,就好像一个柔弱的女子,随意任人摆布,而我又恰好很喜欢阿清。」
「……」
「阿清不信?若不是……」他顿了顿,「有时我也会恍惚,那段时间的真假。」
我想起来一件事,问:「那你还假装不知道我是男是女?」
「我想,既然阿清忘记了,那我也不必再记得。」
「……」
脑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我掐着谢灵均的脖子逼问他一件事,而他虽一身狼狈,却始终笑看着我,他果然是乐在其中。
我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又毫无头绪。
半个月后,文之初终于回来了。
她的脸皮厚,抢先我一步道:「清清,作为朋友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曾暗示过你,是你没有反应过来,这不怪我的。」
我却并不是纠结这个事,而是问她:「谢灵均在宣国究竟是什么身份?」
「表哥没有告诉你?」
「我没问。」
「清清,虽然我们是朋友,可你到底是大岑人。」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你去问表哥吧,他什么都不会骗你,至少在这些事上。」
我看向圆窗外的景象,脑中一个白影一闪而过。璀璨的烟火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两个穿得圆滚滚的姑娘正在堆雪人,有一个白衣少年踏雪而来,三个人打起了雪仗。
在宣国的日子,我好像触碰到一个开关,空白的两年的似乎在慢慢浮现。
我问文之初:「一年前我们是不是也见过?就在这里。」我指着院子里的一片空地,「我们一起打过雪仗?」
她一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起来,说:「清清,你记错了,之前我们从未在宣国见过,也没有打过雪仗。」
「可是……」未尽的话语被我咽下,谢灵均倚在门上,脸上的笑意只浮于表面。
「阿清,就这样吧。」他说。
与他声音一道响起来的还有我脑海中那句机械音:明月奴,麒麟骨,逾昔还今,机不双至。主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
一团白雾将我团团围住,一个长着翅膀的圆滚滚的小猪飞到我面前,用一口冷漠的机械女声控诉道:「主人,您忘记小圆了是吗?呜呜呜,小圆好伤心。」
冷漠的机械音加上一字一句的撒娇,真是让人感到害怕。
我想后提,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实体,而是类似于小说中的精神体一样的存在。
小飞猪接着一字一句道:「主人,小圆是沉睡在书中的书魂哦,只要穿书之人回家的愿望非常之强烈,小圆就会随机出现哦。」
我惊喜道:「你能让我回家?」
「当然,只要主人得到书中的一样东西,小圆就能立马带您回到现实世界。」
「是什么?」
「抱歉,小圆只是一个简单的书魂,并不具备思考功能,这个需要主人自己寻找。」
「……」
「主人不要灰心,每个穿书之人都会自动生成一句话,小圆就是这样帮助每一个聪明的主人回家的呢。」
「若是不聪明呢?」
「有的笨主人留在书中,有的笨主人消失不见了。」
「……我的是什么话?」
「明月奴,麒麟骨,逾昔还今,机不双至。」
「什么意思?」
「只要得到明月奴和麒麟骨就能回到现世,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我觉得自己可能要完。
明月我知道是什么,可是明月奴是什么?一种奴隶?还有这麒麟骨,修仙呢?
我还想再问什么,小圆突然道:「主人,小圆今天说了好多的话,要休息一下。」话音刚毕,白雾散开,谢灵均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眼中情绪一闪而过,脸上的笑意勉强:「阿清,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我避开他的视线,从他身边走过去。
谢灵均似乎知道小圆的存在。
「阿清不是想知道我在宣国的身份么。」谢灵均在我背后慢慢开口,「今日宫中有个宴会,你随我去就知道了。」
我指着自己,诧异地转身,「你认真的?」
他微微点头,一点也不像作假。
18
皓月当空,月影融融。
我蒙着面纱和文之初坐在一起,她一改之前的懒散,坐在一群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夫人小姐中竟显得有几分威严。
我也是才知道她居然是宣国的华兰郡主。
不多一会儿,在宫女的带领下,我跟着文之初去往长乐殿,殿中已经坐着好些人。
文之初的位置有些微妙,居然是正对着罗颐的。
罗颐本来同身边的一人正在交谈着什么,突然看了过来。那边灯火通明,熟悉的眉眼清晰的落入我眼中。
我似乎猜到了谢灵均的身份,不得不说,别人避之不及,这个死变态倒是十分酷爱修罗场啊。
我正要移开视线,罗颐身后给人倒酒的宫女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宴会要开始时,终于有太监高唱:「陛下,摄政王殿下到。」
殿中众人哗啦啦全跪下了,高呼一声「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起吧起吧!」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此时倒是孤万岁,也不知道明日要跪的那人还是不是孤。」
少年自嘲的声音落入殿中,殿中突然变得寂静得落针可闻。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宣国的皇帝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和一身玄衣的摄政王并肩而行。
摄政王一扬手,大家纷纷站了起来,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谢陛下,谢摄政王殿下。」
丝竹声响起,文之初忽然扯了下我的袖子,说:「别一直盯着小皇帝看,他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与此同时,小皇帝果然看了过来,只是摄政王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我们。
摄政王道:「陛下说的是。」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中拄着银色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上方的主位。
拐杖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一人敢看他。
小皇帝站在原地不动,大声道:「皇叔,你这次又要立谁为帝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摄政王身上。
摄政王坐在龙椅上,用手中的拐杖随意一指。含笑道:「那就他吧。」
小皇帝冷笑一声,走到罗颐身旁把身上的龙袍一脱,说:「皇帝轮流做,看来,今日到你家了。不过,就看你能做到几时。」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摄政王,「皇叔,罗凌君,总有一日你会得到报应,你逼疯亲生母亲,又毒害自己的父皇,残害手足,还有那些你加诸我身上的,全都会回到你身上。你不配好好地活着,等着吧,你会永失所爱,孤独终老。」
罗颐:「……」
我正震惊于皇位变动得如此轻易,而宣国的大臣们却并没有任何异议,仿佛是再平常一件事。
罗凌君轻笑一声,说:「罗寒疯了。」
他的身后出现两个黑甲铁衣的蒙面侍卫把小皇帝带走了。
宴会又恢复了正常,罗颐借着饮酒,瞥了一眼罗凌君的方向,眼中情绪不明。
我也撑着头看向罗凌君,他举起酒杯遥遥相敬。
谢灵均,罗凌君。
他在宣国过得真是潇洒。我总算知道那段时间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忙了,原来要管理两个国家的琐事。
罗凌君坐了一会了就离开了,文之初也带着我从殿里出来,她下巴微抬,示意我看向左前方。
远处的走廊里坐着一个人,他似乎早就等着我们了,在我们刚走出来就看了过来。
文之初推了我一把,道:「快去快去,我回了。」
我:「……」
我来到谢灵均身边坐下,好奇道:「你究竟多少岁?」
「十九岁。」他取下面具戴到我的脸上,灯火葳蕤,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罗凌君,谢灵均,都是十九岁。」
我一怔,又问:「那你是罗凌君还是谢灵均呢?」
他说:「谢灵均。」
「为什么?」
「作为谢灵均的那几年我遇到了你。」
「还有呢?」
「没了。」
他送我回府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阿清,有些人骗人时总会收起所有利爪,变得纯良温和。」
19
一夕之间,皇位更替,宣国上下却并没有什么异动,好似一件常事。
书中这一段并没有细写,只是说罗颐在摄政王的帮助下,以雷霆手段镇压朝堂,铲除异己。
这么一看,结合最终谢灵均在大岑称王,这两个国家似乎掌握在谢灵均手中。
晚风吹动外面的树叶发出沙沙声,我披着外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思考。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窗框上,紧接着是一个黑衣人爬了进来。
黑衣人累得仰躺在软榻上,气喘吁吁道:「累死老子了,这一个月我把晋王府和宣国皇宫摸了个遍,想不到你根本就没去。」
我迟疑道:「齐晔?」
齐晔拉下脸上的黑布道:「是我。」
「你来做什么?」
「看你过得好不好。」他坐起来,脸上笑意扩大,「穆清,你不喜欢罗颐,你只是想要逃脱谢灵均的掌控,对吗?」
没等我回答,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开心道:「我带你走吧,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捏了捏他握住我的手,感动得连连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好兄弟我想去求仙问道。」
齐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白我一眼甩开了我的手,臭着脸冷笑一声:「呵呵,你去死吧。」
他似乎气不过一把我把推到按在榻上,骑在我身上质问我:「穆清,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我:「好兄弟,你冷静一点。」
「穆清,我不管,今晚我必须要个结果!」
「……」
我们正对峙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心一紧,这么晚只有文之初才会来找我,这被她看到不就相当于被谢灵均知道了吗。
我一脚把齐晔踹开又快速捂住他的嘴,在房间看了一圈,两脚把他踹进衣柜中。
他一脸不爽地看着我,我威胁道:「你敢出来,你看我打不死你。」
我吹了灯,飞快躺在床上,敲门声却迟迟没来。疑惑间,窗户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人翻了进来。
他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撩开床帐,用火折子照亮了我的脸。
同时,我也看清了他的相貌。
我:「……」
罗颐没想到我睁着眼睛,一时间有些尴尬道:「穆清,我以为你睡了。」
我坐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垂眸道:「那晚看你眼熟,便留了个心眼。」
他坐在床沿边,眉眼弯弯地问我:「穆清,我现在做了皇帝,你是不是很有面子啊?」
回答罗颐的是衣柜里传来的碰撞声,他疑惑的看过去,说:「什么声音?」
我说:「耗子吧。」
他听后一下皱起眉头,说:「华兰郡主未免太过怠慢你了。」他认真地看着我,「穆清,去我那里吧。」
「砰砰砰——」衣柜中的撞击声更大了。
我:「……」
我怕衣柜中的祖宗气疯,赶紧对罗颐说:「我困了,以后再说这个问题好吗?」
没想到罗颐脸色一下变了,语气生硬道:「你是不是在房间藏人了?藏的谁?」说着就要点灯去寻找。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否认道:「罗颐,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这里能藏什么人!」
他的身体一僵,有些委屈道:「穆清,我只是……」
眼看着事情要结束了,齐晔又不嫌事大的故意发出喘气声。
罗颐的眼眶一下红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
我无奈地扶额,天啦,这都是什么事啊!
事已至此,我只能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握住我的手涩然道:「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
「扣扣——」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随即,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阿清,你还没睡吗?」
我:「……」
毁灭吧,我累了。
罗颐整理了下衣服正要去开门,被我一把扯回来推到床上,又用被子盖好。
「穆清,你这是要做什么?」他适当的露出疑惑的表情,「皇叔好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