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长梨别
长梨别 偌大的房间里,跪在下首的季长梨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她已经陷入这个死循环很久了。 她想过很多办法,做过很多努力,最后发现陆子箫这个臭傻逼根本没有脑子! 茶杯「砰」的一声砸在她的面前,茶水溅在了她的衣襟上,茶杯四分五裂的同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除了你还能有谁?」 季长梨深吸了
第 3 / 3 部分
「还有,早点睡觉。」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到他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时,季长梨小声说道:「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
陆子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她关上门,这才离开。
他很想在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能看见她。
他想看着季长梨,看着这个傻姑娘一辈子。
季长梨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膛,一个男子从暗处走出来。
他问季长梨:「长梨,你真的决定了吗?」
「以前和一个女人争,以后和一群女人争。」季长梨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总不能一辈子都和女人打交道吧。」
「你怎么知道他会成功?万一失败了呢?」
「借你吉言。」
16
太阳升起时,一切尘埃落定。
陆子箫丢下手中带血的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季长梨。
一路上他都在想她,她此时一定没有起床,若她醒来后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可他到了王府后,得到的消息却是王妃被顾渊带走了。
他亲手杀掉太子时他没怕,他以一敌百时他没怕,可此时他却怕了,她怕季长梨的心不属于他。
当他找到季长梨时已经是冬日,他已经是天下之主。陆子箫自嘲一笑,他留下她的唯一办法,居然是用另外一个男人威胁他。
他带季长梨去看他栽的一宫的四季花,他亲手扎的秋千架,满心期许着她会喜欢,可是季长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问的却是顾渊。
他气急了,口不择言道:「孤已经把他杀了,你不知道吧?就在你同意留下来那日。」
他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哭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的确是你会做的事。」
那句话像一把利剑一样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胸膛,陆子箫捂住胸口,原来在季长梨眼里,他是这样的啊。
他想,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就算现在她的心是冷的,他这辈子总会焐热的。
可是意外总是来得那样快,一次宫宴上,太子旧党想要行刺陆子箫,陆子箫本来已经避开了,却瞧见季长梨一动不动地坐在皇后宝座上,她眼里毫无光彩,一心求死。
羽箭射来时,他抱紧她,箭头穿透血肉时,季长梨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她无措地抱着他下滑的身体。
「吓到了?」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他安慰她,「没事,我在。」
季长梨看着手上的血,她本来想着,顾渊因为她死了,她欠那个小屁孩一命,那就一命抵一命。可如今呢,她抱着已经昏迷的陆子箫呆呆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如今她该怎么办啊。
自那次刺杀后,两人关系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相处时大多数都是陆子箫在说,季长梨始终是表情平淡。
他想,真是因果报应,以前他怎么对她的,现在全被回到他的身上了。
一次,陆子箫想要带她出宫散散心,却惊觉她太瘦了,平常合身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已经大了许多。
她就坐在秋千架上,表情空洞,好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陆子箫捂住眼睛,心想,这一年来他究竟做了什么啊,他明明想要她好好的,开心快乐的,结果却是他把她变得郁郁寡欢的。
他走近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季长梨,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季长梨没有理他。
他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你如果好好吃饭的话,我就带你去见顾渊好不好。」
季长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里的冷漠清晰可见。
陆子箫苦笑一声,说:「之前是我骗你的,你只要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我就带他来见你好不好。」
半晌,季长梨在确定他不是骗她的,终于点了点头。
17
深夜,一辆马车却畅通无阻的行驶在路上,直到到了城门口才停下来。
陆子箫撩开帘子看了下外面,又整理了一下季长梨的头发,说:「我就送你到这儿为止了。」
「我放过你了季长梨,你以后应当开心。」他捏了捏她的脸,脸上已经长了点肉了,她果然有好好吃饭。
季长梨起身就要离开,他却突然把她拉到腿上,一只手扶住她的头,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狠狠地亲她,嘴里血与液交融,他却突然笑了。
「你看我做什么?接吻时要闭上眼睛。」
季长梨翻了一个白眼。
他终于放开她,用手帕擦了下她的嘴唇。
「走吧,他应该等不及了。」
他看着季长梨毫不犹豫地离开,然后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最后消失在他眼前,他开始咳嗽不止。
「走吧。」半晌,车里终于传来他虚弱的声音。
他看着手帕上的鲜血,摸了摸刚才被季长梨咬破了的嘴角,喃喃自语道:「我放过你了,谁又来放过我呢。」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等不到捂热她心的那一天了,所以他只能放她走。
那支羽箭上的毒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却也让他从疯狂里清醒过来。
大道上,背道相驰的马车就如他和季长梨的以后。
顾渊看着沉默不语的季长梨,决定主动出击。
「上次江南之行只到一半就结束了,我们这次继续走完另一半怎么样?」
「好。」季长梨没有意见。
「待江南之行结束后,我带你去南境见我父母。」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然后我们成亲吧,长梨。」
季长梨一愣,然后收回了手。
她看着他,说:「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你当作弟弟。」
顾渊又去捉她的手,脸上毫不在意,笑嘻嘻道:「没关系,又不是亲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顾渊先她一步开口:「我会等,一辈子那么长,而我也会慢慢变得很优秀,总有一日你会发现,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你,我们才是最相配的。」他歪着头笑得灿烂,「不是吗?」他说得那样笃定。
三年后,陆子箫看到李寻传来的消息,古怪地笑了一声。
「陛下……」赵蒙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今年二十四了,早就该成亲了。」他合上书信,接着批改奏折。
那日白天他就像往常一样并无异常,却在半夜时突然带着人出了宫。
他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她的婚礼。
上花轿时,风吹起她的红盖头,匆匆一瞥,他还是看到了她的脸。她眉眼生的冷淡,笑起来时却极为好看。他藏在人群里看着她被人背上花轿,看着她和顾渊牵着红绸拜堂。
他终于失去她了。
四年后,陆子箫弥留之际看着深色帐顶,吩咐赵蒙道:「待她百年后,与她合葬者唯孤一人。遗诏孤已写下,你交给李寻。」
「是。」赵蒙低头遵旨。
「生前放过她,死后我偏不如她意,我要她到了地下和我闹。」
「下辈子我偏要和她纠缠不休。」
- 完 -
□ 人间观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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