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给人「无法理解的恐怖」的惊悚故事 ?
我曾做过护士。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一个月的时间,忘记给一个植物人打营养液。 可她却活得好好的……她究竟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1 2015 年,我去市医院应聘,做实习护士。 男护士是稀缺资源,而且薪资低,没有编制,院领导很快批准了。 顺利入职后,我被分到了住院部,照顾从 ICU 里转出来的重症患者。 在这样的环境,「赚
第 2 / 2 部分
一个月以前,就在徐英丽住进单人病房那天,一个秃头男人去了隔壁病房,找到了男孩,说要和他做一笔交易。
交易的内容是:男孩定期去超市买一些零食,然后塞到徐英丽的床下,只要照办,秃头男人就会给男孩一些钱,让男孩可以在手机游戏中疯狂氪金。
听到这里,我狠拍了一下脑门,怎么早点没想到呢?
徐英丽是植物人,一直处在我的监管下,除了那些晚上过来买春的「客人」,完全没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所以床底下的那些零食,必定是其他人塞进去的。
就在今晚,男孩想要出来上厕所,在门缝里看到我领着杨涛,进了徐英丽的病房。
男孩想从秃头男人那里多要一点钱,于是主动邀功,打开秃头男人的微信,把陌生人去找徐英丽的事告诉了对方。
随后,秃头男人给男孩下达了新任务:伺机把徐英丽背出病房。
听到秃头男人时,杨涛的情绪几近崩溃,「操!怎么还有别人?!」
杨涛从男孩身上搜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查看男孩和对方的聊天记录。
大致内容,和男孩所说的基本一致,只是微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方发出的:
又一个目击者,要来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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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太乱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让男孩把零食塞到徐英丽床下,证明零食还是留给徐英丽本人吃的,也就是说,徐英丽不是植物人。
我对男孩所说的秃头男人,还有一点印象,他只在徐英丽住进病房那天出现过,而且是以徐英丽家属的身份。
在他为了是否请护工而犹豫的时候,我主动过去向他「报价」。
由我照顾徐英丽,他会每月付给我两千元。
自从那天达成交易之后,我再也没看见秃头男人出现过。
既然已经付钱让我照顾了,他为什么还要另外找一个男孩,去关照徐英丽呢?
可是,这样也很难说得通。
明明不是植物人,为什么要装病住院?
明明秃头男人很在乎徐英丽的状况,为什么只出现过一次,又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零食?
我问男孩,「你在送零食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是什么状态?」
男孩说:「一动不动,和睡着了一样。」
我点点头,在男孩的认知中,徐英丽就是植物人。这样的话,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这间诊室在顶楼,除了我进来的那扇门之外,没有其他出口,不用担心男孩会逃走。
我把杨涛拽到门外,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我现在的建议,是不要动这个男孩,他是局外人,如果他出事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别放屁了!」杨涛情绪激动地说:「我必须把那颗肾带走,所以那个男孩,还有马上要过来的秃头,都得死!」
我按住他的肩膀,「咱们的目的相同,都不想被警方发现。但是一个男孩突然丧命,他的家属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听我一句劝,别管那个男孩,反正他是个眼里只有游戏的孩子,没有是非观,我们只要给钱,就能让他闭嘴。」
「用不着。男孩告诉他的,只是『有两个人进了徐英丽病房』,至于具体做了什么,对方并不知道。所以,我们最好让男孩回去,然后把徐英丽抬回病房,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等秃头男人过来,我负责出面解释:病房的门坏了,你是我带来的修理工。」
杨涛用力摇头,「对方是成年人,不可能像孩子那样好骗,如果被他发现病人腰上的创口,你编造的那点理由根本站不住。」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我们就直接摊牌。反正徐英丽是植物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就算少一个肾,也无伤大雅。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出钱,当做从徐英丽身上『买』一颗肾。」
杨涛面露难色,「哪个正常的家属会同意这种事?」
我说:「我在住院部工作,见过太多被病人拖垮的家庭了。虽然迫于道德压力,他们不敢放弃治疗。但是如果有一种办法,既能够适当缩短病人的寿命,同时还能得到一笔钱……他们没道理不答应。」
杨涛陷入了沉思,似乎还在犹豫。
我只好说出更深层的理由:「我之所以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就是因为,在男孩给秃头男人报信之后,对方既没有报警,也没有给医院打电话,让保安上来查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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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同意了我的提议,条件是:在事情解决之前,他要把男孩绑在诊室里,否则他不放心。
我拼命帮他出谋划策,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只要不死人,事情就还有救。
用约束带捆住男孩后,我们把徐英丽抬回了病房,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床铺,单人病房恢复了数个小时前的状态。
我回到护士站,装作正常值班,杨涛就躲在柜台后面的阴影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远处的电梯门打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秃头男人神色匆忙地走过来,身上的西服紧绷着,早已被雨水浸透了。
「护士,我是徐英丽家属。」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
「我看一眼就走。」秃头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我只好带头走向病房,脚步声紧跟在我身后,我不敢回头,但我相信,除了秃头之外,杨涛肯定也跟在后面。
进入病房,秃头提着鼻子,用力嗅了嗅。
秃头在床边转悠着,徐英丽的姿态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破绽。
很快,他俯下身,去嗅徐英丽身上的被子。
没问题的,床单被褥我换了新的,根本不会……
「消毒水的味道这么重,被子是新换的?」秃头忽然问道。
「啊?是……」我下意识地回答,完全没想到,对方在意的竟然不是血腥味。
秃头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掀开被子,露出徐英丽的身体。
虽然,病号服也是新换的,但是在徐英丽的腰间,已然出现了一抹殷红。
经过之前那一番折腾,徐英丽的伤口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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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男人缓缓解开病号服,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出现。
他面色铁青地转过身。
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我刚要说出那些和他「买肾脏」的说辞,却忽然发现,秃头的眼神飘向了我的后方。
「别怪我,我必须给女儿治病,她需要这颗肾!」杨涛说话时竟然带出了哭腔,「只能算你倒霉,我不可能让你报警!」
出乎预料的,秃头男人竟然笑了。
他说:「割肾是吧?你随意,我可没说要报警。」
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秃头接着说:「我正发愁要怎么处理掉徐英丽呢,恰好你们两个就送上门来了。」
「处理?」我几乎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问,「你不是……徐英丽的家属?」
秃头男人仍旧笑着,大大咧咧地坐到病床上,三言两语,说出了徐英丽的秘密。
一个月前,本地的一位领导被查,而徐英丽作为某公司创始人,曾经对那位领导有过数次行贿行为,徐英丽本人,就成了活生生的罪证。
案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如果徐英丽突然消失,或者暴毙,肯定也会引起怀疑。
所以秃头男人威胁徐英丽,迫使她配合自己,共同完成一项计划:设计一场车祸,让徐英丽成为植物人,等到避过风头,再做打算。
「植物人」当然是假的,秃头男人花重金伪造了诊断报告,让徐英丽顺利地住进单人病房。
按照计划,徐英丽每次苏醒后,会自行注射安定类药物。因为毕竟不是真的植物人,营养液支撑不了徐英丽的生存,所以秃头男人和隔壁男孩达成了协议,让男孩偷偷给徐英丽送食物。
只是,随着注射安定次数越来越多,徐英丽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甚至不知道曾经叱咤商海的自己,早已沦为无数陌生男人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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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致就是这样,」秃头男人说:「无论如何,只要徐英丽还活着,我就没办法彻底放心。可是现在没问题了,因为她会死在你们这两个小偷手上。」
我喊道:「你别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徐英丽还活着!」
秃头优哉游哉地打量着我们,「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发现,这间病房里躺着三具尸体。一个利用病人拉皮条的实习护士,撞上了一个偷人体器官的贼,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而床上的病人,也因为失血过多,无人照看,彻底咽气。」
我懂了,秃头男人面露笑容的含义。他想用我们的罪行,掩盖自己除掉徐英丽的事实,和杨涛最初的计划如出一辙。
杨涛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他向秃头男人冲过去,结果被对方一下夺走手术刀,然后三拳两脚撂翻在地。
我不会打架,但眼下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也只能大喊一声,壮着胆子去打秃头的后脑勺。
可是秃头力大无比,他反身抓住我的胳膊,飞起一脚,踢中我的小腹。
我的五脏六腑乱成了一团,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先从你开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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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他命大,也不是我们打赢了秃头。
在我们绑住隔壁的男孩时,忘了带走他的手机,当我们抬着徐英丽离开之后,他挣脱了一只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生死一线之际,警察赶到了。
看来,男孩的手机,不只是能玩游戏……
我还是要说一下杨涛,一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我已经在医护人员表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杨涛的女儿患了尿毒症,治病掏空了家底,他四处借钱,无心工作,被医院开除。
为了筹钱,为了给女儿换肾,杨涛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在网上加了涉及违法犯罪的群组。
只要能救女儿,他甚至做好了进监狱的打算。
也正是借着这次契机,他看到了我发布的徐英丽的信息。
杨涛自然清楚医院的门路,他搞到了徐英丽的病历,发现对方符合女儿的器官配型。
于是,在那个雨夜,杨涛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了住院部顶楼。
他之所以不惜害人性命,并不是担心会进监狱,他只是想马上把肾脏换到女儿身上——在被警方制止之前。
当然,一切以犯罪为手段的挣扎,都是徒劳。
杨涛被判刑,但是万幸,在本市爱心机构的帮助下,他的女儿找到了合法肾源。
秃头男人和徐英丽的计划败露,该交给上面的罪证,一样没少。
至于我的下场,不用猜也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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