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7 节 那保安真帅

第 7 节 那保安真帅

空降总裁居然是闺蜜,我生气地掐她。

“隐瞒富二代身份,你真该死啊。快把你哥介绍给我弥补过错。”

公司保安拍了拍我的肩。

“怎么,想当我女朋友?”

1、

公司被收购了,今天总部会空降一个总裁过来。一大早,周经理就如临大敌,盯着人把公司上下打扫得一尘不染。

“等会所有人都去大门口迎接,知道吗,哎呀,小唐你今天穿的什么啊!”

周经理嫌弃地看着我,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板鞋,牛仔裤,衬衫,很正常啊。

“我们现在是上市公司,你连妆都不画一个,像话吗?等会你站最后面去,黄雨珊你到前面来。”

黄雨珊挤开我,扭着腰,踩着高跟鞋,满脸笑意地凑到经理旁边。

“经理,总裁今年几岁了?结婚了吗?”

黄雨珊朝周经理抛个媚眼,周经理笑笑。

“别想了你,听说是个女的,很年轻,大学才毕业。”

女总裁?

难怪周经理今天打扮得这么夸张,还梳了个大背头。众人瞪大眼睛,公司里所有男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我摇头笑笑,这群男人,连让我化妆的资格都没有,女总裁能瞧上他们?

其他女同事显然也深有同感,伸手捅了捅我的胳膊。

“你感觉谁最有戏?”

“季川吧。”

季川是我们公司的保安,一米八几的个子,脸帅得跟明星似的,把一身保安服都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每天都有其他楼层的小姐姐来我们公司门口拍他照片,周经理就会冲出去赶人。

“噗嗤~不是吧你,唐诗遥,你不会真喜欢季川吧,你知道保安的工资才多少吗?”

黄雨珊听见了,夸张地叫起来,大家都看向我,我脸涨得通红。

“别乱说啊你。”

“都别吵了,人来了——”

周经理低喝一声,我们所有人立刻挺直脊背,朝大门口看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她留着俏丽的短发,五官立体精致,鼻尖上还有一颗美人痣,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我最好的闺蜜,傅安清。

早上我出门前,这个狗东西还赖在床上,我给她做好三明治,把牛奶端到她床前,让她等会吃完早饭记得洗碗。

她抱住我的胳膊。

“燕子不要走,没有你我可咋活啊燕子。”

“神经病,我不去上班你养我啊?”

我掐她的脸,她立刻猛摇头。

“那你还是去上班吧,我们中如果只能有一个人事业有成,走上人生巅峰,那个人一定得是你,然后你养我,哈哈哈。”

我们俩是大学室友,毕业以后合租了一套房子,两个房间都是朝南,我的带了个阳台,傅安清就死活耍赖,要我多出三百块钱一个月。

三百块!

我今年大学刚毕业,月薪才四千,她怎么敢的啊!

我捏紧拳头盯着傅安清,咬碎了后槽牙。

大概是我的视线太过灼烈,傅安清往我这边扫了一眼。

“我草!”

傅安清脚下一扭,身后一堆人立刻围了上去。

“总裁小心!”

2、

傅安清被众人簇拥着迎进会议室,我们跟在后面,周经理瞪我一眼。

“小唐,快去给傅总倒杯水,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我木着脸走过去倒水,递给傅安清。

“谢谢。”

傅安清接过水杯,神色尴尬,一脸紧张地低头喝了口水。

我:“这水甜吗?”

傅安清:“啊?哦,甜,甜,你放了什么?”

我:“砒霜。”

傅安清:“噗——”

“呵呵,总裁,我们小唐就爱开玩笑,哈哈哈,小唐,下次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快下去吧。”

周经理扯过我,狠狠瞪了一眼。

开完会,傅安清走进总裁办公室,煞有其事地喊了一声。

“刚刚那个小唐,你进来一下。”

众人一脸同情地盯着我,小声议论,说我脑子不好使,第一天就把新总裁得罪了,估计等会就要被开除了。

我走进办公室,房门一关,立刻扑上去掐她脖子。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好瑶瑶,大姐,大哥,快松手,我真忘记了你在这个公司上班啊!”

傅安清连连求饶,我气得使劲揉她的脸。

“总裁?妈的你不是没找到工作赖在家里吗?上个月的房租还是我帮你垫的!

“还有,我们一个大学毕业的,我经历了三次面试才能进公司,凭啥你一来就是总裁,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快说!”

傅安清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指指墙上挂着的牌子。

“那个,你

们这公司不是被东州集团收购了吗?我姓傅。”

我茫然地看着她,还是没反应过来。

傅安清:“傅从战是我爷爷。”

我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代入一下你们闺蜜突然说马云是她爸,就能明白我这种感受了。

3、

我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老板椅上,留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

傅安清这个大冤种,大学摆烂每年要挂两科,经常旷课赖床,我各种给她带饭,午饭晚饭,她还耍赖不肯给钱。我气得跟她吵架,她头一垂,说自己父母双亡。

我立刻自责无比,握住她的手。

“我真该死啊,清清,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毕业以后果然,我顺利入职,她没找到工作,我就主动要跟她合租,押金都是我一个人垫付的。

呵呵,没想到,我一个成绩班级前三的人,最后要给这个学渣打工。

嫉妒烧红了我的双眼,想到那些饭钱和房租,我气不打一处来,又伸手掐她脖子。

“还钱!你给我还钱啊!”

“冷静冷静,我给你涨工资。”

傅安清大手一挥,叫来财务,把我的薪水涨到了一万。

我失魂落魄地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同事们围上来。

“怎么了,被开除了?”

“这还用说吗?还重点大学呢,瞧她跟总裁说话那语气,可真蠢。”

黄雨珊在旁边幸灾乐祸,我不理她,一个人坐到位置上,发了半天呆。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啊!我现在体内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恨不得掐住我爸的脖子逼问他,天下富二代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而且傅安清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装穷装得那么上瘾,放着好好的大别墅不住,来跟我挤这小破公寓。

下班以后,我打算挤地铁回家,傅安清谄媚地挽住我的胳膊。

“坐我的车,坐我的车!”

我看着地下室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又一次红了眼眶。

“上次我们去看车展,你还说想买五菱宏光的电车?”

“嘿嘿,那个车省钱嘛,不费油。”

傅安清殷勤地给我打开车门,我坐在真皮椅子上,看着头顶的星空,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上次下雨天你说在车里看流星,你他妈看的是劳斯莱斯的星空顶啊!”

我哭得好大声。

“傅安清,你真该死啊!”

傅安清忙安慰我,打开车里的冰箱,拿香槟给我喝。她说自己真没骗人,父母是真的不在了,不过还有爷爷,还有哥哥,这车就是哥哥送给她的。

我立刻坐直身体,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啥,你还有个哥哥?几岁了,结婚没?”

“27,未婚。”

“靠,那快把你哥介绍给我啊,我就不用努力了。”

我握住傅安清的肩膀猛摇。

“先叫一声嫂子,我就原谅你了,快叫。”

就在这时,前座中间的挡板缓缓下降,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季川扭着头,冲我扬了扬眉毛。

“怎么,那么想当我女朋友啊?”

4、

季川怎么在这?

哦,他是保安,现在也兼职给傅安清当司机了吗?挣两份工资,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我叹口气。

“季川,死心吧,我们没可能的。”

说完瞪他一眼。

“好好开你的车,这么贵的车碰一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季川诧异地看着我,嘴角抽了抽。他转过头,中间的挡板又缓缓升起。

我哈哈大笑,伸手捅捅傅安清的胳膊。

“咋样,我刚才有没有资本家嚣张跋扈的嘴脸?哈哈哈,好爽!”

傅安清也跟着大笑。

“瑶瑶,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我掐她的脸。

“怎么说话呢?叫嫂子!”

我们两个打闹了一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傅安清终于答应带我去见她哥。她掏出电话,当着我的面给她哥发了微信,约好这个周末一起去打球。

我又紧张又激动,颤抖着拿出手机,加了傅安清哥哥的微信。

“这几天我先跟你哥培养培养感情,对了,你哥叫啥名字?”

傅安清一愣,支支吾吾,还没说话,我手机上突然跳出一个小红点,显示“流川枫”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

“你好,我是傅川。”

我:“你好,我是唐诗瑶。”

我火速地把自己的朋友圈检查了一遍,靠,怎么那么多拼夕夕的砍价链接?先全部删掉。无病呻吟的图片也都删掉,想了想,我走到书柜前翻出一本《百年孤独》,叫傅安清给我拍照片。

照片中,我

坐在沙发上看书,柔顺的发丝上好像有一圈光晕,鼻梁高挺,侧脸精致,书卷气快要溢出屏幕。

我心花怒放,这就是我能一直忍受傅安清偷懒小气占我便宜,坚持跟她做了那么多年闺蜜的原因,她总是能把我拍得特别好看。

我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上一段文字。

“读书时,我愿在每一个美好的思想面前停留,就像在每一条真理面前停留一样。”

果然,傅川很快给我点了个赞。

5、

我们在微信上聊得火热,不愧是霸道总裁,傅川说话非常幽默,而且见识广博,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我感觉我已经爱上他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傅安清一起去上班,到公司楼下就装作不认识,两个人站得八百米远。

同事们都在议论,甚至偷偷打赌,看我啥时候被开除。开完晨会,周经理叫我给傅安清泡咖啡。我把咖啡端过去,经过黄雨珊旁边时,她突然站了起来,她的转椅冲出来撞我身上,我手上一歪——

傅安清刚好朝我走过来,半杯咖啡都洒到了她身上,黄雨珊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天呐,总裁,你没事吧?唐诗瑶,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黄雨珊拿纸巾小心翼翼地在傅安清身上擦了两下。

“这件衣服很贵的,现在全毁了,唐诗瑶,你要怎么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肯定不能不给傅安清面子,而且现在我薪水一万,还差那么点衣服的钱?我当即豪迈地一挥大手。

“从我工资里扣就行,这衣服得好几千吧?”

“噗嗤——好几千?贫穷真是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黄雨珊发出一声夸张的嘲笑,撇着嘴,点开手机给我看图片。

“这是香奶奶的秀场款,五万八,你一年的薪水!”

“五万八?”

我叫得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瞪大眼睛看着傅安清。

我想到了傅安清那一柜子衣服。

我:“清清,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多少钱买的?”

傅安清:“58。”

我:“那这件外套呢?”

傅安清:“108。”

我把傅安清的衣服都丢洗衣机,其中一件短袖洗缩水了。傅安清身高有一米七,缩水以后我就刚好拿来当睡衣穿,而且我还嫌弃那睡衣不是纯棉的。

我嗓音开始颤抖。

“那件睡衣多少钱?”

黄雨珊不明所以,傅安清在我咄咄逼人的视线中惭愧地低下头。

“三万六。”

三万六!一件样式简单甚至不是纯棉的大 T 恤!

我的眼眶又红了,后槽牙已经咬碎。

傅安清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表示不用我赔偿衣服,黄雨珊还不肯罢休,在旁边叽叽歪歪,傅安清瞪她一眼。

“小黄你那么闲吗?三天内把项目报表做好交给我。”

黄雨珊的脸色瞬间难看无比,偏又不敢反抗,只能回到座位上埋头苦干。

6、

下班以后坐在回家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上,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

“傅安清,你真该死啊!你有那么多名牌衣服,还抢走了我一件 360 块钱的风衣啊!”

中间的挡板没有挡着,季川转头过来看我们。

“她咋又哭了?”

我哭着吼道:“这是豪门姑嫂之间的恩怨,你不会懂的。”

季川:……

回到家里,我冲到傅安清房间,把她的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穿上三件短袖两件衬衫一个风衣一个大衣外面再披个羽绒服,两边各挎着三只包,我心里总算舒坦一点了。

“我这行头,是不是得好几百万了?”

傅安清点点头,笑得捂住肚子弯下腰。

“瑶瑶,你好像印第安人啊,你这幅样子实在太搞笑了。”

我:“你别管我,我今晚就要这样睡觉。”

这时候有敲门声响起,傅安清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季川手里晃着一个钥匙,模样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冲我们点头。

“我搬到对面住了,可以蹭个晚饭吗,邻居?”

我明白了,季川这是要贴身保护傅安清,又兼了一个保镖的职位。啧,白天保安下班司机晚上当保镖,小伙子还怪能赚钱的。这三份薪水加一起,都快赶上我了吧?

傅安清点点头,季川走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吓了一大跳。

“我草,这什么东西!”

我浑身不能动弹,只是倨傲地抬起下巴,翻个白眼。

“哼,你懂什么,平民!”

季川:……

傅安清一个大小姐,自然不会做饭,季川看起来也不会,我只能依依不舍地换掉身上的衣服,去厨房给他们做饭。

吃完饭,季川还赖在家里,他这活儿估

计得呆到傅安清睡觉为止,我理解,也不赶他走。

我又回卧室换上一套运动服,在客厅铺上瑜伽垫,然后在脸上洒了点水,开始做平板支撑。

“快,清清,我要坚持不住了!”

我摆好姿势,傅安清立刻飞快地给我拍照。

拍完的一秒,我就趴在垫子上喘气了。我一边趴着,一边美滋滋地 P 好图片,发了朋友圈。

“平板支撑 5 分半钟,又进步了,自律给人自由,明天也要加油哟!”

季川蹲在旁边,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抬头看我们两个,神色极为复杂。

“唐诗瑶,我有话跟你说。”

7、

我知道季川想说什么。

我穿着紧身露腰的运动服,腰肢纤细,皮肤雪白,刚才又特意让傅安清在我脸上洒了点水。我长得漂亮,看起来肯定清新脱俗得像一朵开在晨露中的栀子花。

季川对我心动,那可太正常了。

可是季川啊,我们没可能的啊。

我不是恋爱脑,你爷爷也不是傅从战,我们之间,终归是有缘无分啊。

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挪过去拍了拍季川的肩膀,把手指抵在他唇上。

“嘘——不要说。”

视线对上,我们忽然齐齐一愣。

手指下的唇瓣温软,季川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一把刷子,在我心头轻扫,带起一丝悸动。

我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避开他的视线。

季川身体略往后倾了倾。

“唐诗瑶,你裤子崩线了。”

?

我低下头,扭身一看,顺手往屁股上一摸,妈呀!我粉色小内裤上的海绵宝宝正吐着舌头冲我笑。

我尖叫一声,捂住屁股往房间里逃窜,外面传来季川和傅安清夸张的大笑声。

关上房门,我扑在床上捂住脸,忽然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应该不会那么惨吧,我刚刚修图的时候没注意到,傅安清应该没有拍到那个角度啊。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照片里,我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身体绷得笔直,臀部挺翘,灰色的运动裤崩开一个口子,露出海绵宝宝夸张的牙齿。

傅川的评论在第一个。

“裤子不错!”

完了,全完了,我的豪门之路断绝了!

再下面同事们的评论没眼看,我删掉照片,拿被子盖住了头顶。

8、

不幸中的万幸,第二天是周末,我不用面对同事。

可是周末,我们约好了要去打球,我得面对傅川。

你们以为我会逃避吗?不可能的。我唐诗瑶,百折不挠,面对困难永远是勇往直前,绝不会被这种小事打倒。

我已经想清楚了,名媛人设立不住,我就反其道而行之,走洒脱活泼的路线,力争要做傅川生命中最清新脱俗的女人,成功吸引他的注意。

我穿了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紧身背心外面套了红色篮球服,“11”号,流川枫的号码,傅川肯定喜欢。

头发扎了高马尾,我画了很淡很淡的妆,用的素颜霜,连粉底都没涂,重点全在眼影和睫毛上,心机得不行。

果然,我打扮好,傅安清眼前一亮。

“瑶瑶,你看起来好有活力,好像赤木晴子啊,真好看,可是穿成这样不——”

我跳了几步勾住傅安清的肩膀,顺便捂住她的嘴。

“不要可是了,走,出发!”

照旧是季川开车送我们去,他今天也穿得很休闲,还戴着一顶鸭舌帽,露出的下颌线清晰利落,看起来帅得不行。

“你怎么穿成这样?”

季川皱了皱眉,我生气地瞪他一眼。

“还说我呢,你一个司机,戴啥帽子?多遮挡视线啊,快拿掉!”

季川无奈,乖乖摘下帽子上了车。

等到了目的地,傅安清要拉我下车,我双手牢牢抱住前座不肯撒手,哭得好大声。

“傅安清,你真该死啊,你们有钱人的打球,原来是打高尔夫!我穿成这样在高尔夫球场,像个傻逼一样,我不去了。”

傅安清哈哈大笑,拼命地伸手扯我。

“我本来想提醒你,你自己拒绝了。快下车,我哥都到了。”

我继续哭。

“他名字是流川枫,流川枫为什么要来打高尔夫?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良心都烂透了,呜呜呜,我不去。”

季川下了车,到后座一齐帮着傅安清来拉我,嘴角勾着笑,坏得不行。

“再不松手我抱你下去了。”

“我不——啊——”

身体忽然腾空,季川搂住我的腰,他力气很大,轻松地把

我从车里拖了出来。高尔夫俱乐部门口,豪车上下来的人驻足盯着我们看。

实在太丢脸了,我拼命挣扎。

“快放我下来,季川,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我埋着头,拿胳膊挡住脸,缩着肩膀跟在季川和傅安清身后,进了高尔夫俱乐部。

9、

傅安清定的是包厢,装修豪华,里面居然有餐厅洗手间和沙发,朝南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

没有其他人盯着我看,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从旁边捡起一颗高尔夫球,走到前面。

包厢面对草坪的方向,有四个打位,我把球在手里掂了掂,朝季川抬了抬下巴。

“高尔夫我在电视里看过,等会儿让你瞅瞅,什么叫天赋型选手。”

说完,我小跑几步,两腿微蹲,右腿自然地交叉在左腿后面,手臂向下,朝上甩出一个弧度。

那颗球被我低低抛起,在草坪上方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准确地落到一个洞的旁边。

我原地蹦起来。

“我靠,看见没有,差点中了,什么叫天赋,这就是天赋!”

季川已经快笑傻了,拍着桌子。

“哈哈哈,唐诗瑶,你那是打保龄球的姿势,你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

傅安清也跟着大笑,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

“瑶瑶,你太可爱了哈哈哈。”

我:……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一道人影逆着光走进来,旁边有服务生殷勤地介绍。

“傅少,这是傅小姐定的包间。”

傅安清错愕地瞪大眼睛。

“哥,你怎么在这儿?”

10

我激动地站起来,冲他挥挥手。

这人长得和季川有几分相似,一样立体的五官,只是他的眉眼更锋利,轮廓看着更硬朗,一副霸道总裁生冷勿近的样子。

他皱眉看着季川。

“你怎么在这儿,上次的聚会,爷爷——”

季川立刻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晃了两下。

“傅少,咱们外面说。”

过一会儿,季川一个人回来了,我踮起脚尖朝外看。

“傅安清她哥呢?”

季川拍了一下我的头。

“走了,人家大总裁忙得很,有功夫理你?”

我有点生气,但是东州集团那么大企业,傅川很忙,也能理解。

而且傅川平常回我微信都很积极主动,这次就原谅他吧。

打球的时候,季川自告奋勇过来教我。

“两腿分开,微微屈膝。”

季川站在我身后,双手环过我的肩膀,带着我的手握住球杆。我心头一跳,只感觉季川呼出的热气吹动我耳边的碎发,发丝从脸上拂过,痒痒的,后背跟他相触的那一块肌肤也变得格外敏感。

我顿时有点紧张,心跳得很快,耳朵里好像也有嗡鸣声。

“季川,我——”

“专心一点,嗯?”

怎么回事,季川的嗓音为什么那么暗哑有磁性,低音小钢炮似的,我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11

等季川放开我,我已经不会走路了,同手同脚地走到旁边喝饮料。

傅安清暧昧地捅了捅我的胳膊。

“哎哟,你俩不对劲啊。”

我拍开她的手,一脸严肃。

“别乱说,我心里只有你哥。”

为了避免再跟季川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我跑到草坪上去捡球。

天高云淡,微风卷起阵阵草木清香,我蹲在草地上,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季川。

瞄准,挥杆,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扬起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季川抬起头,冲着我笑。

眉眼飞扬,尖尖的虎牙看着又坏又得意,样子别提多欠揍了,却又该死的帅。

野草疯长,我心跳得失去控制。

有那么一秒,就那么一秒,我忽然很想跟季川在一起。

很快我就清醒过来,马上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狂刷了十几遍王宝钏挖野菜的视频。

季川可是一个保安啊,我怎么可能放着霸总不要,去喜欢他呢?笑死。

打完球回到家里,傅川的微信及时发到。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先走了。”

“你比照片上可爱。”

我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可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季川的脸。

他抱着胳膊,冲我坏坏地笑,样子清新阳光得可以去做口香糖广告的代言人。

“啊,别来烦我!”

我冲着空气挥手,把傅安清吓了一跳。

“瑶瑶,你在干什么?”

“没事,没事。”

我跑回房间,关上房门,对着空气一顿耍拳。

恋爱脑

退!退!退!

12

都说世界上有三样东西隐藏不了,咳嗽,贫穷和爱。

原先我理解不了,现在我突然有点懂了。爱情这回事,就他妈的完全不讲道理啊。

所有的情感都可以用意志和理智去控制,可爱情不是,爱情本身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哪怕自我欺骗一万遍,银行卡余额打印出来贴桌头,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飘向季川。

他穿了一身新的保安服,有点仿老美的军装,黑色马丁靴,配上他的宽肩长腿公狗腰,整个公司的女同事都在“斯哈斯哈”。

季川像个二大爷似的在格子间溜达来溜达去,我看了同事们一眼,放心地加入了偷窥季川的大队伍。

什么情啊爱啊,不过见色起意罢了。我看几眼怎么了?他故意穿成这样,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吗?

我光明正大地盯着季川,旁边的黄雨珊笑出声来。

“哎哟,唐诗瑶,你的眼珠子都快贴季川身上了,那么喜欢他啊?”

黄雨珊嗓门很大,同事们纷纷朝我看过来,傅安清刚好从办公室出来,闻言也惊讶地看着我。

黄雨珊余光瞥见傅安清出来,更来劲了。

“有些人啊,拿着工资,上班摸鱼看男人。这么喜欢看,要不你跟季川一起去站门口?”

傅安清走过来,拍了拍黄雨珊的肩膀。

“你这个建议很不错。”

黄雨珊眼睛一亮,得意地冲我抬起下巴。

“总裁的吩咐,你听见没有?”

傅安清接着说道:“季川,你以后上班就坐黄雨珊的位置,黄雨珊,你去门口的桌子旁边坐着。”

黄雨珊脸色大变。

“可是总裁,我要办公的啊,门口那个是保安坐的,我——”

傅安清大手一挥。

“这有什么,你把电脑搬出去不就行了,笔记本电脑,简单得很。周经理,你来帮她搬。”

同事们的窃笑声传来,黄雨珊脸色涨得通红。

她狠狠瞪我一眼,不甘心地抱着电脑去了门口。

“唐诗瑶,你给我等着。”

13

季川坐在我隔壁。

我根本不敢转头看他,他却老是故意逗我。

他为人很有趣,情商也高,有时候冷不丁吐槽几句同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天我的笔掉到地上,我弯腰去捡,季川却也同时蹲了下来。

我们两个的指尖相触。

我感觉有细密的电流从手指一路窜到心脏,我抬头看他,季川的眼睛很漂亮,眼型狭长深邃,瞳眸漆黑,眼睛里像有星光闪烁。

我感觉我们看彼此的眼神几乎都带了火光。

季川忽然向我凑近,鼻尖离我只有一寸距离。

我慌乱地一把推开他。

“你疯啦,你知道某乎的审核现在有多严格吗,你想害死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冲到傅安清的办公室,抱着她的胳膊让她给我换位置。

“清清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我快要给你哥戴绿帽子了,快,你把季川搞回门口去。”

傅安清哈哈大笑。

“瑶瑶,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是组织上对你的第一重考验。”

我好说歹说,傅安清就是不肯给我们换位置。

真的头痛,幸好傅川对我一如既往地热情。嘘寒问暖,还会时不时点个奢华的外卖送到公司,羡煞旁人。

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想想也是,毕竟才见过一面,这也太快了一点。

下个礼拜是七夕,傅川约我在那天见面,说有话对我说。

我开心地在屋子里转圈圈。

“清清,快叫我嫂子,你哥约我见面啦。”

傅安清皱着脸看了我一眼,挠挠头,神色很复杂。

“搞不懂你们两个,瑶瑶,快把门口的垃圾倒了,臭死人。”

我哼着歌下楼倒垃圾,回来在电梯里遇见了季川。

14

我最近有点故意躲着他,视线也不敢跟他接触,立马低下头,缩到角落里,心里祈祷电梯赶快到,不要让我们两个单独相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默念完,电梯忽然顿了一下,整个电梯厢一震。

我吓得尖叫一声,转过身扑到季川怀里。

季川搂住我的腰,拍了拍我的头。

“别怕。”

说完,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季川的胸膛坚硬,搂住我腰的胳膊结实有力,向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

我心跳如鼓,兵荒马乱。

“唐诗瑶,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头顶是季川闷闷的嗓音,我抬头看他,两个人视线相对的那一秒,我仿佛被蜇了一下,立马仓惶地转过头。

季川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你在逃

避什么?”

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其实很玄妙。

我喜欢季川。

季川喜欢我。

我知道他喜欢我,他也知道我喜欢他,但是我们谁都不说。

电梯门打开,我狼狈地朝外跑。

季川清朗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七夕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粉红泡泡消失,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七夕,傅川跟我约的是日料私厨,单人三千一位。

季川跟我约家里。

呸,臭屌丝,破保安,我会理你!

15

七夕很快就要到了,我翻了翻傅安清的衣柜,她个子比我高,大部分裙子我穿着都不合身,只能忍痛去商场买新的。

傅安清本来答应陪我去,结果接个电话就跑了,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卡。

“乖,我有点忙,你先自己去逛,刷我的卡。”

我心花怒放,抱住傅安清的手臂。

“我不想嫁给你哥了,我想嫁你。”

傅安清:“呸,你想得美!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傅安清坐着她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走了,挥一挥衣袖,留下我一地羡慕的哈喇子。

我在商场里闲逛,翻着名品店里的标签,到底没好意思下手。

算了,等会儿去楼上买件预算不超过一千的裙子就行。

正准备走,却意外地遇见了傅川。

他胳膊上挽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两个人亲密地低头说话,傅川的表情和我之前见到的完全不同。

他的笑容温柔,眼神宠溺,眉眼弧度柔和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一点霸总的样子。

“姐姐,等会想去哪里吃饭?”

“林涵珊约我去泰安门,她和杨远也在那儿,就去那儿吧。”

两个人走到名品店里,店长热情地迎接他们,看向的却是傅川旁边那个女人。

“陶总,这次来了一批新款。”

他们进了 VIP 室,我傻子一样问旁边的售货员。

“刚刚那个女生好漂亮啊,她是谁啊?”

“她是远洋集团的陶宁啊,很厉害的,年纪轻轻就执掌家业。”

售货员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给傅川发微信。

“你在哪儿?”

“在家看电视,想我了?”

我关掉手机,失魂落魄地出了商场。

16

其实我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那可是东州集团啊,我跟傅川连面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对我一个人死心塌地。

说不定,我只是他鱼塘里普普通通的一条小鱼罢了,哦,小虾米,连鱼都算不上。

我既不是白富美,也不是什么女强人、模特、明星、网红,傅川能搭理我,估计都是看在傅安清的面子上。

如果我跟傅川在一起了,以后大概率也是进不了傅家的大门。

只能平平无奇地当他众多女朋友之一,领几十万一个月的生活费,收一大堆平平无奇的奢侈品。跟着他进一个豪门圈子,认识一大堆有钱人脉,然后以他当跳板,认识更多更厉害的人。

最后再自己创业开公司,走上人生巅峰,成为文迪?奶茶?唐诗瑶。

我吞吞口水,开始犹豫,好像也不是很差啊。

回到家里,我整个人开始不对劲,丢三落四,答非所问。

傅安清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瑶瑶,你怎么了,你买的裙子呢?也不穿给我看看。”

我抓住傅安清的手。

“清清,我问你,爱情和钱,你选哪一个?”

“当然是钱啊。”

傅安清把手放在我额头上。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没事没事,我随便问问,哈哈哈。”

我捏紧手心,默默在心里下了决定。

17

七夕那天,我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画了最精致的妆。

傅安清夸张地朝我吹口哨,我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舞,像一只花丛中的蝴蝶。

“好看吗?”

“好看。”

季川落寞的嗓音传来,我转头看去,季川站在门口,冲我挑了下眉。

“打扮得这么好看,要出门?”

我点点头。

“对啊,出去吃大餐。”

我抬着下巴从他面前经过,进了电梯。

手机振动,傅川的微信发了过来。

“我叫司机到小区门口接你。”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在小区里溜达一圈,然后重新上了楼,敲响季川的房门。

季川打开门,一脸意外。

“你怎么还没走?”

我瞪他。

“我可是推

掉了三千一顿的日料来的,你等下请我吃的饭最起码得值三百吧?”

季川愣住,傻乎乎地看着我,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很久以后,他笑了。

眉眼弯弯,唇角勾起,露出一角尖尖的虎牙。

“今天可是我亲自下厨,季川出品,必属精品。”

季川把我迎进房门,指着餐桌上一大堆食材,兴奋地卷起袖子。

“等着,保管给你做一顿大餐。”

过一会,厨房里“乒铃乓啷”,还有碗筷落地的脆响传来,我叹口气,扎起头发走进厨房。

“笨死你算啦,走开!”

季川给我系上围裙,伸出手把我困在橱柜旁。

“唐诗瑶,为什么选我?”

我凶巴巴地瞪他。

“我恋爱脑,你管我?”

“好巧啊,我也是恋爱脑。”

季川笑着俯身凑过来。

18

季川虽然撒了很多谎,可这次他没骗人,他是真的恋爱脑。

可惜,我不是。

我从商场出来,就在网上搜了一大堆资料。

东州集团的继承人做事很低调,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我很快就扒出来,那天跟陶宁在一起的人,叫傅州。

傅从战有两个儿子,傅州是他长子长孙。次子在国外滑雪时出现意外,只留下一双儿女,就是傅安清跟季川了。

有钱人的癖好真的奇怪,傅安清每天斤斤计较,乐此不疲地从我身上占便宜。

季川更离谱,改了姓氏,在我们公司做保安。

我有一点了解他们的心态,在原先那样的地位,仿佛什么都有,但是也会让他们产生错觉。

所有人围着我转,那么多人爱我,他们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钱?

真傻,你这个人的谈吐气质学识能力,不都是金钱供养出来的吗?怎么能割裂地看呢?

不过季川不那么傻,我也没有机会啊。

我抱着季川,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是满足和得意。

戏还是要演到位的。

在我跟季川在一起两个月以后,他试探着问我。

“瑶瑶,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只要不骗钱,一切都好说。”

我跟傅安清躺在沙发上,两个人脸上都贴着面膜。

季川低咳一声,很快速地小声说道:

“我就是傅川。”

“啥意思?”

我假装听不明白。

19

季川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微信界面上,流川枫三个大字极为显眼。

我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靠,什么意思?”

傅安清内疚地看着我。

“对不起,清清,都是我哥逼我的,我不想隐瞒你的,但是我的信托基金时间还没有到,我现在花的都是我哥的钱,呜呜——”

我满脸怒意盯着季川。

“很好玩吗?大少爷?我们平民的感情戏弄起来很有趣是不是?”

为了显示我的清高脱俗,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跟季川分手啊。

我刚提分手,季川却点点头答应了。

“好。”

这次轮到我傻眼。

季川眯着眼睛看我片刻,哈哈大笑着伸手过来勾住我脖子。

“别装了,唐诗瑶,你啥时候发现的?”

我开始装傻。

“发现啥?”

季川在我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又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你以为自己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每天没事就背着我傻乐,晚上睡觉做梦都笑出声来,真是没眼看。”

“什么?”

我大惊失色。

“我有那么明显?”

季川凑过来捏我的脸。

“大家都别装了,轻松一点。”

说完伸个懒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傅安清傻呆呆地看着我们两个,过一会问道:

“瑶瑶,谁去洗碗?”

我转头看向季川。

“我为了你拒绝了嫁入豪门的机会,你就不能为我洗个碗?”

过去的两个月我一直用这招逼季川洗碗干家务,百试不灵。这次话音刚落,大家都沉默了。

我看看傅川,又看看傅安清,灵机一动。

“啊,可恶,好丢脸!”

我跺跺脚,跑出门外,仿佛没脸呆在家里。

季川立刻冲出来追我。

只剩下傅安清,呆呆地看着杂乱的餐桌,欲哭无泪。

“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全书完。

番外 1

爸妈出意外以后,每年他们的忌日,都是我的灾难日。

因

为清清的情绪会在那一天崩溃。

她大哭着把自己关在房里,砸烂一切能砸的东西。

我坐在房门口陪她,兄妹两个隔着一扇门板,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一片孤寂中。

直到她上大学那年,情况突然就变了。

她别别扭扭地给我打电话。

“哥,明天我不回来了,我要跟同学去山上露营。”

我愣住,明天是爸妈的忌日,她好像忘了?

出于好奇,我开车去他们露营的地方看。

我看见一个女生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清清,好像连头发丝都朝外散发着活力。

“傅安清!你几岁了!我不是叫你把东西放着我来收拾吗?就这几分钟你也能把手切了?”

她一边骂,一边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清清手指上。

清清抱住她,笑得满脸幸福。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我很久没有在清清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笑容,头一次,我对那个女生产生了好奇。

从清清嘴里,我知道她叫唐诗瑶,她读书很好,会做好吃的饭菜,砍价很厉害,出去逛街时遇见野狗能拉着清清跑得飞快。

她好像一直那么鲜活有朝气,我甚至没有看见她脸上出现过沮丧的神色。

大学毕业以后,我去她的公司当了保安。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做,可能只是想更近地观察她,也可能是因为待在她附近,我心里好像就没有那么空了。

清清说她是自己的暖阳,我看着她们两个抱在一起又笑又跳,觉得她逸散出来的光芒,仿佛也温暖到了我。

我也跟着笑了。

唐诗瑶,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的暖阳。

番外 2

我发现唐诗瑶又在傻笑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手机捂着脸,笑得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瑶瑶,你好离谱,我们两个加起来一万三的工资,你居然敢看马尔代夫的机票?”

“干什么?想也不行吗?想也有罪吗?还不是你,拖了我的后腿。”

她凶巴巴地瞪我一眼,慌乱地把手机藏到枕头下面。

吃饭时候,她又指挥我洗碗,假惺惺地嘟起嘴巴。

“我为了你可是放弃了嫁入豪门的机会啊,季川,你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洗个碗怎么了?”

我只能老老实实去厨房,戴着手套刷碗,越想越不对劲。

晚上唐诗瑶说梦话,翻个身抱住我的胳膊。

“季川,傅川,咯咯咯~”

笑得像只老母鸡。

我恍然大悟。

这姑娘,八百个心眼子啊。

行,看我怎么揭穿你。

万万没想到,揭穿以后,唐诗瑶一整个摆烂了。

最后洗碗的还是我。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