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高考抓鬼，我是天生阴阳眼
第 35 节 高考抓鬼，我是天生阴阳眼
我是学渣，高考这天，邻居打赌我考不到两百分。
翻开试卷，我看着上面的字却一脸茫然：
“教室里有人被鬼上身，找出它们！”
我是天生阴阳眼，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1
“快，燕子，书包都拿好了昂，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的！”
我正低头走路，一道肥壮的身影忽然从拐角处冲出来，一下就把我撞飞了。
我爸忙扶我起来，骂道：“王桂花，你走路也不看着点，要是把我家瑶瑶的胳膊撞伤，影响她高考，我跟你没完！”
王婶一撇嘴：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就你家瑶瑶那个成绩，考不考的都一样！”
“要我说啊，还浪费这几天时间干啥？现在赶紧送她去打工，还能抢在落榜大军前面，多点机会。”
王婶肆无忌惮地把我奚落一通，我爸脸色涨得通红，却憋屈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是大院里最出名的学渣。
从小到大，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我都稳拿倒数第一，没人能跟我抢。
我爸是国企员工，房子也是单位分的，一个院子住的，全都是同事。为这，我小时候没少挨打，可不管他怎么揍我，我的成绩始终不见起色，慢慢地，我落了个“李傻瑶”的绰号，所有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了。
我爸也在我一次次个位数成绩的打击下彻底绝望：
“瑶瑶，没事，都怪爸爸没给你生聪明点。”
“你这几年的努力爸看在眼里，不怪你，都学到这份上了，咱考完试，对自己也有个交代。”
我爸从地上捡起书包，强颜欢笑，拍了拍我的脑袋。
王婶“噗嗤”一笑：
“啥交代，两百分的交代吗？李瑶瑶啊
，你要是能考个两百分，婶子给你送个大礼！”
“妈，那你可太难为她了，她上次六门加起来才 170 分，笑死人啦！哈哈哈——”
王燕抱着她妈的胳膊，笑得肆无忌惮。
王叔和我爸是一个办公室的，之前两人在工作上有点矛盾，王婶就处处跟我们家作对，什么事都要掐尖比上一场。
我读书差，害我爸这么多年一直抬不起头。
太阳渐渐升高，院子里其他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大部分是鼓励王燕好好高考的，也有一部分小声数落我：
“这种成绩，还是个女孩子，真丢死人啦！”
2
我难堪地垂下头，这种成绩，我也不想的啊。
可我说出来也没有人信，我是天生的阴阳眼，从小到大能看见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些鬼魂，会在我写作业的时候来捂我的眼睛，夺走我的铅笔，晚上用各种样子倒吊在床头吓唬我。
我长期缺乏睡眠，注意力不集中，没崩溃成精神病已经算很好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学习。
我爸送到我校门口，叹口气，摆摆手让我进去。
他曾经挺拔的背影已经变得佝偻，这几年，不管外界多少风言风语，我爸都顶着压力让我继续读书，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考场。
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希望不会再有什么孤魂野鬼来跟我捣乱。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我按照指示牌找到教室，一推开门，心就凉了半截。
教室里人已经坐齐了，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七排七列，四十九个座位，我一眼扫过去，就起码发现了八九只鬼魂。它们有伸着舌头的，也有抠下眼珠放进嘴里咀嚼的，一个个骑在同学们肩膀上，见我进来，一齐瞪着眼睛看我。
我浑身一抖。
按照这么多年跟鬼魂相处的经验，你越恐惧，他们越来劲，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看不见。
我忙低下头，快步走过去坐到自己位置上，还好，起码我这位置上没有鬼。
我松口气，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罗盘？
我震惊了！
什么鬼，我来高考的，为什么会带罗盘？到底是谁偷换了我的文具？这么重要的考试，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愤怒得眼睛都红了，正要举手跟老师报告，抬头一看，却发现隔壁桌也从包里掏出一
个罗盘。
监考老师在台上敲桌子：
“行了，罗盘放桌上，都把书包收好，考试马上开始。”
3
我迷茫了，偷偷在大腿上狠掐几下，痛感很清晰，这不是梦啊。
我呆坐在位置上，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考试铃响，监考老师快速地发下试卷。
算了，不管是不是做梦，既然人在考场上，总还是考试要紧。
我低头看向试卷，顿时错愕地瞪大眼睛。
白色的 A4 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教室里有人被绝煞上身，找出它们！”
我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这还用找吗？
纸张的反面，是所有人的座位编号，如果有绝煞的，就用铅笔把那个同学座位号旁的小格子涂满。
我握着铅笔，打算先观察其他人怎么做。
左边那个男生好像是个学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弄着手里的罗盘，过一会儿，他就拿着罗盘站起身，朝教室最后一排走。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罗盘上的指针，其他同学也纷纷离开座位动起来。
原来这考试，是能随意走动的。同学们都拿着罗盘走来走去，只有我一个人呆坐在位置上，格外显眼。
大约十分钟以后，监考老师又敲了敲桌子：
“好了，第一轮寻找结束，请同学们回位置上坐好，把答案填写上，你们有一分钟的填卷时间。”
“找不到也不用急，本次考试一共有七轮，后面几轮慢慢找。”
我观察了两轮，总算寻摸出一点门道来。
大家都用罗盘寻找绝煞，可同学们站起来到处走，那绝煞也跟着人到处走。找到以后，还得记下那个同学的方位，又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并不是很简单。
两轮考试，我都只顾着观察别人，没有站起身，更没有碰罗盘，监考老师不满地瞪着我：
“这是高考！有些同学平常就算成绩再差，今天能不能努力一点？”
教室后面有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老师，她是李傻瑶，我们全校倒数第一！”
我转头一看，王燕居然也在，我刚刚一直都没注意。
“既然人来了，再倒数第一，也要认真考试！”
监考老师看我的眼神顿时更加不满了。
4
我只能低下头。
我其实不知道绝煞和以前看见的鬼
有什么区别，他们身上好像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长得也更加恶心。
特别是我后面这排的绝煞，鼻子上半部分就剩一个骷髅，眼眶里还有蛆虫在爬。他好像也察觉到我在注意他，忽然咧嘴冲我笑了一下。
左右的脸皮忽然裂开往下掉，我一阵恶心，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考场里了。
在监考老师第三遍敲桌子的时候，我拿起试卷，飞快地把所有的绝煞位置都填上去。
“老师，我要交卷。”
“嗯，快点出去，不要影响其他人。”
我把试卷交到讲台上，转身离开教室。在我走后，监考老师拧着眉，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现在的学生，怎么还有连罗盘都不会用的！”
他一边摇头，一边看向手中的试卷，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我草！”
监考老师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答案，刚才监考的时候他闲得无聊，早就用罗盘把正确答案都算了一遍，现在我的答案一字不差，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有人不用罗盘就能找准绝煞的位置呢？”
难道这学生作弊了？
监考老师疑虑重重，我在校园里遛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漫无目的闲逛，走到布告栏前，上面贴着几幅夸张的海报。
“喜报，我校周野同学在全国高校驱鬼大赛中荣获一等奖！”
海报上是一位少年的照片，剑眉星目，一脸的桀骜不驯。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他怎么过三关斩六将，在几十万的人小镇里找出六只绝煞，三只厉鬼，并将它们成功消灭。
我都看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应该是穿越到了什么平行时空。这里的其他东西和我那个世界一模一样，但高考考的是捉鬼，能驱邪捉鬼的人，在这里享有很崇高的地位。
5
半小时后，继续外语考试，我一进考场，监考老师就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没管他，低头看试卷，试卷开头只写着一句话：
“请写下绝煞复述的每一句话。”
所有人的试卷发到手，监考老师从桌下掏出一个葫芦，他打开葫芦盖子，里头飘出一团黑雾。
一个神情呆滞的老头，满脸是血，机械地重复着几句话：
“你们都该死，都去死吧。”
“鬼门已开，鬼王大人降临人世，会主宰一切，洗净这世间所有的邪恶！”
他语速不快，每句话还重复三遍，但同学们纷纷抓耳挠腮，比我当初听英语听力更加痛苦的样子。
我按部就班地把他的话都清楚地记录下来，感觉自己赢麻了。
跟正常高考不同的是，这里只考三门，而且一天全部考完。第三门考的是综合实操，给每个同学发了各种法器，教室后面有一排特制的笼子，里面关着不同品类的鬼怪。
我其实完全不知道用哪种法器对付哪种鬼，可我一拿到对的法器，笼子里的鬼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是正确答案了。
考完试，我收拾书包要回家，监考老师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同学，今天的事，你自己去教务处自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要是巡查组查到你，你这辈子的前途就全毁了。就算去打工，也没有任何工厂敢聘用你。”
王燕慢吞吞地走着，正好听见这句话，她顿时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看我一眼，抱起书包就跑。
她回去肯定没什么好话，我有些着急：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作弊吗？”
“你一个成绩垫底的学生，有没有作弊，你心里不清楚吗？”
监考老师一脸严肃，我急了：“我真没作弊！”
6
说了半天我都坚持自己没作弊，监考老师也失去了耐心，他拉住我的手臂往前走：
“行，那就到巡查组那去吧。”
政教处隔壁就是巡查组的办公室，看见他们，我更震惊了——巡查组是一群老头，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道袍，还背着一柄桃木剑。
监考老师把我的试卷拍到桌上：
“周组长，你们看看，我监考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能拿满分的同学。”
“什么，满分？小小的普阳县，居然有这种天才？”
所有的老头都呼啦一下围上来，挤在桌前一起看试卷。
监考老师嗤笑一声：
“什么天才啊，找绝煞连罗盘都不看的天才？这人叫李瑶瑶，平常在学校的成绩是倒数第一！”
这话一说，众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家比对完试卷，默契地对视一眼。
周组长是个头发半白的精神小老头，他板起脸：
“这是提前泄题了？李瑶瑶，你哪里搞到的标准答案？”
“我真的没有作弊！”
“
嗤，你连罗盘都不看，怎么找到的绝煞？莫非你有阴阳眼？”
周组长说完，所有人都像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样，纷纷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监考老师更是笑得拍手：
“李瑶瑶，你要是敢说自己有阴阳眼，我——”
“可我就是有阴阳眼啊，我不仅能看见鬼，还能听见他们说话。”
我很委屈，阴阳眼很稀奇吗？哪怕是我自己那个讲究科学的世界，也经常听说有人有阴阳眼的。
我说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房间里气氛沉闷，周组长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派胡言！”
“道法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才能有阴阳眼，全国有阴阳眼的，无一不是叱咤一方的驱魔宗师，整个江浙都数不出三个，你有哪门子的阴阳眼？”
7
大家纷纷指责我信口开河，拿这么严肃的事开玩笑。我却依旧坚持，还让他们找几个鬼来考考我。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所有人都气坏了，监考赵老师当即就去器材室抓了几个鬼出来，让我当面指认。
“这是个男鬼，三四十岁；那是一个红色的女鬼，脸上流着血，很吓人；还有那个小鬼，才七八岁，他说要找妈妈。”
我说完，教室里一片安静。
赵老师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周组长从他手里抢过葫芦上贴的鬼魂标签看了一眼，也瞬间瞪大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感觉这个学生有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李瑶是吧？这样吧，我先打电话联系我母校燕北大学。你收拾东西直接去燕北报到，学校里仪器先进，我们到时候好好做个研究。”
周组长记下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旁边的副组长忽然反应过来：
“竖子尔敢！这种万中无一自通阴阳的绝世天才，你居然想抢！”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我的手，激动地摇晃：
“李瑶是吧？我是华清大学的，我单方面宣布你已经被华清录取了，这边给你提供五十万奖学金，免大学四年食宿费，来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周组长冲过来拉住我另一条手臂：
“邓元，你干什么？这学生是我发现的，你敢抢？你去年借了我两千块钱还没有还，你不记得了？你给我放手！”
“我呸！华清是国内第一，这种级别的天才，只有我华
清才配教！”
“放你妈的屁，燕北比你们差在哪里？去年全国捉鬼大赛的冠军可是我们学校的！”
副组长气得毛发倒竖：
“那是因为你们把周野抢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周野可是我亲自送去京城的，抢了周野又抢李瑶，啊！我跟你拼了！”
副组长说完，直接拔出背上的桃木剑，一剑刺在周组长胸口，周组长踉跄几步，也被彻底激怒：
“妈的，你这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8
两个组长打成一团，其他人纷纷在旁边劝：
“哎呀，算了算了，大家都以和为贵嘛！李瑶是吧？你看他们都为你打成这样了，你去哪边都得罪人。不如你去我母校吧，我母校是上海复单，离你们家近得很。”
“好啊陈老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离家近，那能有我们江大近？李瑶，咱们都是一个省的啊！月是故乡圆，家乡建设需要你啊！”
过一会儿，巡查组的其他人也打了起来，有拉架的，有给自己母校打电话摇人的，鸡飞狗跳，我看得目瞪口呆。
办公室里闹得实在不像话，我找个机会，偷空溜了出来，没命地往家里跑。
我喘着粗气，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世界实在太魔幻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这些名校的老师会为了抢夺我大打出手。
阴阳眼有这么稀罕吗？
学校离我家不远，刚跑到小区门口，我就感觉情况不对劲。
门卫大叔见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朝我打招呼，而是侧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放慢脚步，小区里的人都站在两旁，窃窃私语：
“听说作弊啊，怎么还有脸回来？”
“高考作弊？那可是要判刑的，等下不会有驱魔卫的人来吧？丢死人了，传出去我们这里房价都要下降！”
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这个世界，和我以前那个完全不一样。
这里人类之间没有战争，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敌人——鬼怪。
地狱之门打开，每天都有数万鬼魂潜入人间，制造各种骚乱灾害。驱魔卫就相当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军队，负责找出并消灭鬼怪。
所有的大学，都是在为驱魔卫输送人才，以后要承担起驱魔捉鬼的重任。所以在高考作弊的人，没有合格的能力却加入了驱魔卫，那就是在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政府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定下了非常严苛的律法。
9
“快看，李傻瑶回来了！”
我家单元楼下站满了人，王燕一家三口站在最前面，她兴奋地指着我，满脸幸灾乐祸。
王婶嫌弃地撇撇嘴，拉着女儿站得离我父母更远一些：
“就算为了两百分，也不至于作弊吧？我们整个大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对，李平，你们家从这搬走吧！”
“李瑶出了这种事，你肯定也要被开除的，你还是早点收拾行李吧。”
我父母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脸色惨白。
“瑶瑶，你，你糊涂啊！”我爸眼睛通红，嘴唇颤抖，“爸爸根本不在意你考几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瑶瑶，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慢慢地朝我爸妈走去，神色惊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王燕的爸爸，早上出门时，就她妈一个人在。
我见过许多鬼，可从来没见过，有一个鬼能长成这样。
王燕爸爸的头上，坐着一个大肉球。
它没有四肢，肉球上长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和一只独眼，嘴巴吞吐，周围所有人身上便有一缕白气冒出，飘进它的口中。
我僵在原地，肉球忽然瞪向我，眼露凶光，整个身体膨胀起来。
它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越鼓越大，上面的青筋涨得像水管一样粗，狰狞可怕。其中一条青筋忽然从肉球上弹出来，触手一样朝我伸过来。
我很想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跑了我就死定了。
我只能假装没看见它，强装冷静站在原地。
果然，触手停在我眼前，顶端长着肉刺，还连着一颗细长的眼球，眼球上下转动，绕着我的脸转了一圈，然后收缩回去。
10
后背的冷汗打湿了我的衣裳，看见我这副表情，所有人都认定我作弊了。
我爸脸上一片绝望：“瑶瑶，你真的作弊了？”
我妈哭出声来，冲过来重重拍打我的胳膊：“你这个死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我打死你！”
王婶插嘴道：“装啥呢？你这轻飘飘的可打不死人！你们夫妻两个从小就宠孩子，还说你家傻瑶孝顺懂事，呵呵，看看，现在惯出事来了吧？”
“对啊，他家闺女从小就神神叨叨，一看就脑
子不大好，以前说他们还不乐意呢！”
“呵呵，李平还跟我吹，说他闺女虽然读书不好，人却乖巧孝顺，现在呢？敢作弊的能是啥好东西！”
“龙生龙，凤生凤，李平这么多年都是个普通职工，他媳妇食堂上班的，孩子能有啥出息？要我说这就是基因问题。”
我爸妈和其他父母不一样，他们对我也有期待，一开始我学习差，我爸以为我调皮，也会拿棍棒教育我。可后来我慢慢长大，他们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反而不断地安慰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不读书，我以后肯定也会有其他出路。
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自尊心，变着法子地鼓励我，肯定我，我妈就算偶尔骂几句，反应过来也很快会给我道歉。有这样的爸妈，我多幸运啊。
现在千夫所指，我爸妈低着头站在那里，又是自责又是心痛，简直无地自容。
周围的议论指责声已经快把我们淹没。
我爸嘴唇颤抖，眼眶通红：“瑶瑶，你告诉爸爸，你有没有作弊？”
“爸，我没有！我绝对没有作弊！”
我坚定地看着我爸，我爸愣了一会儿，拉起我的手：“好，爸爸相信你，瑶瑶，我们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手拉着手，在所有人的谩骂中，逆着夕阳光走向家门。
11
王燕妈妈拍着大腿骂：“呸，还说没作弊，我家燕子亲眼看见的，等明儿驱魔卫的人来把你们全家抓走！”
王燕爸爸眼露凶光盯着我们看：“李平，你他妈趁早滚蛋，要是明天还不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扬了扬拳头，我爸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没说，拉着我走进大门。
拐进楼梯口，我迅速变了脸色：“爸，你有我们学校电话吗？快给我们学校打电话。”
我爸报了班主任的号码，我打了好几遍，电话那头都无人接听。我这才想起来，我还可以联系驱魔卫。
驱魔卫和警察一样，也有专门的热线，要是生活中感觉谁有中邪的迹象，都可以联系驱魔卫。
我拨打了热线“777”，把今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等听到我说看见一个大肉球，接线员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你看见的？亲眼看见的？同学，报假警是违法的！”
我握紧电话，急得不知道怎么解释，头一抬，忽然看见我们家大门口开着，王燕家就住我们对面，她爸站在门口，隔着一条走廊，阴
森森地看着我。
我心头狂跳，立马转移话题：“哦，好，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挂完电话，我走过去把房门关上。然后进卧室，把所有的教科书都翻了一遍。
这里的初中教材，主要讲了各种鬼怪的分类和危害。高中学的是如何寻找邪祟，辨认他们，并尝试着与邪祟沟通，还有几个非常浅显的驱邪法术。
大致就是桃木剑对付普通的鬼魂，七星剑可斩厉鬼，还有其他法器的使用方法，薄薄的几本教材，一个小时就都翻完了。
看完书，我依照书里的样子，拿出阵旗和一大把铜钱，在家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阵。
八阳阵又称金钟罩，是一种防止恶鬼冲体的阵法，能阻止普通的邪祟进我们家门。
今天高考，明天就是公布成绩的日子，到时候巡查组的老师肯定会亲自来我家。只要熬过今天晚上，明天我就可以把这个大肉球的事情告诉他们。
12
我爸妈心情很沉重，晚饭也没怎么吃。我爸看着我，更是几次欲言又止。
我妈安慰他：“行了，如果瑶瑶真作弊了，明天学校肯定会找上门，你现在瞎想也没有用。”
我爸摇摇头，叹口气，独自坐着喝闷酒。
他心情不好，菜吃得也少，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吐了一地。
我帮着把客厅地板拖干净，和我妈把他抬到床上收拾好，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瑶瑶，你先去睡吧，你说没作弊，妈妈相信你，不管明天出来是啥成绩，我们都能接受。”
我妈垂着眼睛坐在床边，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妈，你相信我，一开始监考老师对我有点误会，王燕话听一半就走了。我们后来把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我绝对没有作弊。”
“好，妈妈信你。”
我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离开他们的卧室时，看见我妈依旧那个姿势坐着，正拉着我爸的手掉眼泪。
哎，算了，现在跟他们说再多也没用，等明天老师一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正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客厅有响声传来。
有人走到我房间外面，门把手转动，房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盯着我。
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酒味和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我松口气，是爸爸。
不对，爸爸今天喝得这么醉，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瞬间浑身紧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屋子里视线昏暗，窗帘没拉着，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一小团范围，爸爸的脸笼罩在阴影中。
我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户。
我们家在四楼，小区又是旧小区，绿化很好，楼下的大树比窗户还高，蚊虫很多，我爸却把纱窗也打开了。
我正想说话，接下来，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13
我爸后背突然伸出两条触须，伸展到窗外的墙上，吸盘一样攀在墙体上，我爸就这样从窗户爬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冷汗打湿了后背，犹豫着要不要起来看看，忽然，房门口又有响动传来。
我妈从房门口爬了进来，四肢都落在墙上，背后也有两条触手，像个人形蜘蛛，沿着天花板，爬到我头顶的位置。
我紧紧闭上眼睛。
我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黏液落到脸颊上。
我妈的长发飘到我脸上，在我鼻尖晃动，我很想打喷嚏，但使劲憋着，一动不敢动。
好像过了很久，窗外有暖风吹进来，我睁眼一看，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窗边的书桌上书本散落一地，应该是她爬出去的时候碰到的。
我松口气，走到窗边，探头出去看。
这一看，我浑身一颤，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骤然停顿。
我妈还在窗下。
四肢攀在墙上，正抬头盯着我看。
和往常不同，她的眼珠子全是黑的，看不到半点眼白。
我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砸在我妈脸上，然后转过头，没命地朝外跑。
深夜，外面的大街上会有驱魔卫巡逻，只要我跑到外面，他们肯定能发现。
小区里没有电梯，我冲出家门，跑下楼梯，速度飞快。我听见我妈从身后追上来，四肢碰到楼梯的铁栏杆，发出“咚咚”的响声。
四楼，一共三层楼梯，两层，一层，最后几步了。
我跑得有些腿软，肺部憋得快爆炸，最后几步，我几乎已经伸出手去，奇怪，没看见一楼那道熟悉的铁门。
应该是刚才太紧张记错了，现在可能是在二楼，我不敢泄气，继续拼命往下跑。
又跑了一层楼梯，我猛地停下脚步。
头顶是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左侧是脏污的墙壁，右侧是陈旧
的铁栏杆，狭窄的楼梯夹在中间，往下无尽延伸。
为什么还有一层？
14
身后“咚咚咚”的响声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身体趴在栏杆上向下看。
这一看，我心中最后一丝勇气也消失了。
一圈一圈的铁栏杆盘旋着往下，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最中间是无尽的深渊，浓重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跑你妈，不跑了。
我妈已经追上来，蜘蛛侠一样，摆着姿势半蹲在楼梯上，睁着黑眼珠瞪我。
我朝她摆摆手：
“你这法术够厉害的，这一招叫什么？无尽深渊？莫比乌斯大楼梯？”
我妈瞬间张大嘴巴：
“你怎么知道无尽深渊，你还会鬼语，你也是我们鬼界的？”
我：“？”
啥玩意儿我说的就是鬼语了，我这不是普通话吗？
我妈收起触角，犹豫不决地看着我：
“你是哪族的？我为什么看不到你的气息？”
我心脏乱跳，脑子一片空白，我妈逐渐目露凶光。如果我答不好，估计就要横尸当场。
想了想，我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瞪：
“看不到是你级别不够，领导的事你少打听！”
我妈果然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乌合大人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乌合大人，就是那个大肉球吗？
“乌合懂个屁，别看他脑袋大，里面装的都是水，他还叫你们收拾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人族里万中无一的天才，一进华清大学就会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你们要是影响我打入人类高层的计划，你们全死定了！”
我疾言厉色地把我妈骂了一顿，我妈果然心服口服：
“你能看见乌合大人，你果然是更厉害的领导。”
15
我妈信了，收起法术，放我回去。
我警告她今晚的事先别急着告诉乌合，我明天还有一个大计划。
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两个章鱼一样的怪物从我爸妈身上下来，沿着窗口爬出去了。
回到房里，我根本不敢睡觉，在床上坐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大早，就听见王燕妈妈兴奋的大嗓门：
“快看，那是燕子他们学校巡查组的老师们，他们都来
了，天呐，看那边，驱魔卫的人也来了！他们是一起来抓李傻瑶的！”
“大家快出来看呐！”
王燕妈妈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来了半个小区的人。
所有人都挤在楼下，看着巡查组的人拉着横幅，气势汹汹地闯进我们小区。
我爸妈挡在我前面，脸色惨白。
横幅耷拉着，上面的字没看清楚，王燕妈妈激动得唾沫横飞：
“天呐，还拉横幅，该不会要挂在我们小区里说出了个作弊的人吗？完了，全完啦，我们整个小区要被你们家害死！”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赶他们走！丢死人了！”
小区保安跟在巡查组旁边，伸手朝我一指：
“看，李瑶瑶在那儿！”
我抬头一看，周组长和邓副组长两个人冲在最前面，跑得气喘如牛。
周组长超过一个身位，邓副组长立刻伸手扯他裤子，周组长反咬他手腕，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除了他们，旁边还有一队穿着驱魔卫制服的年轻人，衣服的样式和特种兵的迷彩服有点像，口袋很多，装着各种法宝，每人身后还背着彩色的小旗帜，拉风得很。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剃着寸头，个子高大，边走边笑：
“你们俩真离谱，阴阳眼？哈哈——”
16
“李瑶瑶的家长是哪位？”
王燕妈幸灾乐祸地把我爸推出来：“是他，他就是李傻瑶的爸爸！”
周组长：“李瑶瑶这样的孩子——”
王婶一拍手：“对！就是他们家教养出来的这种孩子！”
周组长和邓副组长对视一眼，一个抱住我爸的胳膊，一个握住我妈的手：
“原来是令尊/令堂，哎呀呀，李瑶瑶这样的天才，你们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我爸：“？”
我妈半颗眼泪还挂在眼眶上：“天、天才？”
周组长亲热地抱着我爸的胳膊：“我们燕北大学欢迎你全家呀！瑶瑶，听说妈妈这么多年都在食堂当临时工啊？这样吧，让你爸妈一起去燕北大学，这边马上给你妈妈安排工作，去后勤办公室。另外再给你八十万奖学金，怎么样？”
邓副组长握着我妈的手热情摇晃。
“什么钱不钱呀，太俗了，我们华清大学风景美如画呀，就在湖边给你们安排职工别墅，这可是教授级别才享有的待遇。”
两个人为了招
揽我，抛出各种离谱诱人的条件，所有人都看傻了。
其他巡查组的老师抽空解释，李瑶瑶在高考中考了满分，这么多年，我是唯一一个全科满分的同学。
我们学校的校长和班主任也挤在里面，激动得把横幅朝众人一抖：
“热烈祝贺我县十三中李瑶瑶同学在高考中荣获全国状元！”
话音一落，整个小区瞬间沸腾了。
“什么，满分，李瑶瑶，天才？”
“我草，真的假的啊！”
“巡查组的老师都在这里，应该不像假的。”
“天呐，真是活久见，那可是华清和燕北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两所学校这样争抢一个学生。”
“要我说，李瑶瑶这孩子从小就不一般，我经常看见她对空气说话，就特别深沉你们知道吧？”
“啧啧，要不说是天才呢，天才能和我们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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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以前和我家有过矛盾的，都上来拉着我爸妈，热情地套近乎，王燕一家傻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两个巡查组老师正在吵架，我偷偷打量王燕他爸。
驱魔卫来了之后，那个肉球就迅速消失不见了，不是飞走，而是凭空消失，毫无痕迹。
我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爸妈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晕了，两个人都傻乎乎的。
我爸：“华清？是京城那个华清大学吗？”
我妈：“燕北大学？高考满分？啥意思，我们瑶瑶是省状元？”
“哎呀，什么省状元，李瑶瑶是全国状元，全国！”
“全国状元，华清大学？”
我妈喃喃自语，眼眶通红，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我家瑶瑶是全国状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瑶瑶没有作弊——”
“看这说的，谁作弊能作弊出满分成绩？哈哈哈——老李啊，你小子，孩子教得这么好，咋也不说一声？这是咱们厂、咱们小区的大喜事！要办三天流水席，我这就打电话叫人安排起来。你放心，这些费用，厂里全给报销了！”
厂长闻讯赶来，拍着我爸的肩膀大肆夸奖一通。
很快，小区中间跳广场舞的地方就搭起了桌子，所有人都在庆祝，气氛热闹得像要过年。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拉住我：
“瑶瑶啊，你小时候叔就看出来你不一般！”
“
瑶瑶，你胸口插的这是啥？你以前经常在我家吃饭你还记得不？这笔就送给姨了！”
“哈哈哈哈，快看，小虎，这是你瑶瑶姐的水笔啊，状元郎用过的笔，你快拿着，后年轮到你考状元！”
“瑶瑶，我跟你爸一个部门的，你能不能也送我点纸笔？”
我被人群包围，折腾半天，挤得我一身汗，才总算寻个空隙逃出来。我把周组长拉到一旁，跟他说了昨晚的情况。
周组长眉头紧皱：“大肉球？”
“咳咳，瑶瑶啊，你确定你没看错吗？”周组长看了眼旁边的驱魔卫，神色尴尬，“你不知道，驱魔卫随身带着三清铃，如果有妖邪，不可能没有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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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铃是驱邪法器，一旦有邪祟靠近，就会发出响声。最近我们县城不太平，经常有命案发生。怕我这个全国状元发生意外，巡查组来我家时，还特意去请了驱魔卫过来。
果然，驱魔卫的陆队长听了，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两个是要白跑一趟了，什么阴阳眼，这孩子不会是随口胡诌碰巧撞对了吧？”
“不可能，随口胡诌，三个科目都能拿满分？”
周组长反驳，但是看我的眼神也带了怀疑。
“难道这阴阳眼时灵时不灵？”
如果是偶尔才灵验的阴阳眼，那就不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啊。
几个人的表情都很严峻，我越解释，两个组长脸色越难看，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了一眼王燕她爸。
就在这时，我震惊地发现，那个肉球又出现了。
我顿时激动起来：“它来了，它出现了！”
陆队长看了眼手里的三清铃，嗤笑一声：“得，果真是个假阴阳眼。”
我急了，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我都拿它没办法，等巡查组的人一走，我不是等死吗？脑子里念头急转，我忽然想起来高三课本里写的一句话。
书中说，鬼界的人和我们处在两个世界，但他们是更高维度的，他们能轻易看见我们，我们却看不到他们。
这两个世界，激烈的情绪是唯一的桥梁。
鬼想要害人，就会用各种方法，引诱出人心底的恐惧和邪恶，这些负面情绪，能让人看见鬼，也会加深他们的恐惧。
同样的方法，如果引发出一个鬼的极端负面情绪，那它是不是也能被人看见？
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能先试试看。
我
深吸一口气，走到王燕爸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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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爸爸正混在人群里吃席，听着大家对我的夸赞和对我爸的吹捧，脸色无比难看。
看我走到面前，王燕爸爸放下筷子站起身，扯了扯嘴角：“哟，状元来了？”
我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打到他头上，那团肉球被我打得浑身一抖。
所有人都惊呆了。
愣了好一会儿，王燕妈“嗷——”地叫唤一嗓子，卷袖子就朝我们冲过来：
“状元了不起啊？你怎么打人呢？”
其他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她，不赞同地看向我：
“李瑶瑶，他咋样也是长辈，你咋能这样打人？”
我冷哼一声：“长辈咋了，打的就是他。”
说完用力咬破舌尖，混着一口舌尖血，吐到王燕爸爸头上。
“什么乌合大人，我呸！”
“我不只打你，我还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能怎么样？”
“哟，鬼界的大人，好了不起哦，我好害怕哟——”
“你看看你长那丑样，又丑又土，看一眼就想吐，随便哪个吊死鬼饿死鬼都比你好看一百倍。
你们鬼界是不是根据颜值来选地位的？越丑地位越高？那照你这程度，你得当鬼王啊！”
我骂一句，跳起来打它一巴掌，把嘲讽技能开到极致。
果然，王燕爸再也忍受不了。
他大吼一声，握紧拳头，朝两个组长吼道：
“这就是你们清北要录取的学生？辱骂同学家长，还打人，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呐！”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周组长和邓副组长更是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地捂住胸口。
王燕爸见了，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
“我就是跟他爸在工作上有点小矛盾，她现在考了状元，就敢当这么多老师的面打我。”
“这种人，这种品德，以后进驱魔卫，对我们老百姓到底是好还是坏，请几位老师三思啊！都说学道先学人，驱魔卫以后，不能掌控在这种人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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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爸说得自己都大义凛然起来，他朝王燕招了招手：
“燕子过来，老师，你们看看我家燕子，她虽然学习一般，但是品德高尚，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我建议清北以后还是得录取这种小孩，能力是可以培养的，三观歪了，可扶不正
啊！”
他说得唾沫横飞，小区所有人以他为中心，都在慢慢往后退。
“燕子，过来——爸喊你没听见吗？”
王燕爸朝王燕走过去，王燕惊恐地尖叫一声，躲进人群里：
“有鬼啊，你不要过来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尖叫着往外逃散。
而大肉球已经成功被我激怒，身体慢慢膨胀，浮在空中，向四面八方伸出无数触手。
“我草！”
陆队长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握紧了手里的七星剑，朝王燕爸冲过去。
“结阵！”
其他驱魔卫的人快速布好阵法，每人握着法器站在一个角落里，巡查组的老师也混在其中。
随着陆队长的一声令下，一道道雷光从阵法中射出，落向那个大肉球。大肉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膨胀得更加大，一条触手猛然伸出，直接刺向我。
“小心！”
周组长厉喝一声，桃木剑一剑劈下，砍断了那条触手。
一条触手断了，有更多的触手涌出，双方很快陷入激战。我站在旁边看着，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每次陆队长摆动黑色阵旗的时候，那些触手好像收缩得更厉害一点。
“它怕黑色的令旗，用黑色的！”
“嗯，黑色属水，水能克它？大家都用水系的法器！”
水系的法器有葫芦、银瓶这些，果然，大家换了法器以后，攻势加快，伤害力翻倍。
很快，那个大肉球被打得四分五裂，在空中散成碎片。
“桀桀桀，鬼王降临，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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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掉乌合大人，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顿时更加不一样了。
“你不但能看见它，还能跟他们沟通？”
“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啊，莫非这就是我人族的救星？”
两个组长激动得不行，立刻又开始给自己的母校打电话摇人，让他们派更多的人来接我。
陆队长冷笑一声：
“这肯定还是凑巧。我不信世界上有人能听懂鬼界的高阶语言。这样吧，李瑶瑶，你别去清北了，我们国防学院隶属于驱魔卫军部，大学期间就能走遍全国，驱邪除妖，学校里有最先进的仪器可以做研究。还有我们男生多，各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八块腹肌——”
“竖子尔敢，你这小人！”
两个组长一起扑上来，抢人大战再度升级。
王燕爸爸已经被一系列变故弄傻了，呆呆地站在那儿：
“两位老师，李瑶瑶刚才打我，你们没看见吗？”
周组长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打得好啊！靠这种办法激怒鬼族，李瑶瑶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王燕爸脸色一黑：“不是，那我这就白挨打了？”
“不然还要咋样？这样吧，把刚才的事迹弄个表彰，叫电视台来采访一下。”
陆队长大手一挥就做了决定。很快，电视台来人把这件事情采访报道，第二天，全国人民都在夸王燕爸爸这顿打挨得好。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学校的选择。
在父母的劝说下，我最后还是选了国防学院。
倒不是因为那些八块腹肌的男同学——嘶哈——这种东西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主要是国防学院性质特殊，大学期间就有无数机会出去跟鬼怪正面作战。
我很向往这种机会。
国防学院的校长亲自来我家里送的录取通知书。我爸妈两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是一对最普通平凡的父母，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我半辈子。
而以后，轮到我守护他们。
我人生最精彩的篇章，刚刚拉开序幕。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