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22 节 失落心动

第 22 节 失落心动

我是一个恶毒女配。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时,我的竹马已经开始被女主疯狂追求了。

而我隐蔽的爱意,早就被他察觉。

1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讲,我是恶毒女配。

而我的竹马宋侃,是高岭之花,也是男主。

新来的小学妹白静静,是活泼开朗的女主。

我会在他们久别重逢时被宋侃拉来当工具人,却因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被女主送上热搜,失去我热爱的事业,最终因为不堪忍受网暴在家中割腕自杀。

那真实的痛感和满浴缸红色的水,让我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我的额头沁满了汗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手腕,它有感应一般传来了似有似无的痛感。

外头天还没有大亮,我坐起身拿了一旁的手机。

才四点多,但我已经睡意全无。

我看了眼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妈的“宝贝晚安。”

而上头另一个置顶的人,却是没有回应我的那句晚安。

很显而易见不是吗?

我自嘲笑笑,取消了他的置顶。

大概我是怎么以为的呢,认为他性子冷淡不会表达,也对我的爱意从无察觉。

可他后来拉我当工具人让白静静吃醋时,我觉得他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他的。

也是,在篝火旁怎么会感觉不到热。

2

其实我不想爽约。

只是,今天我去不去都一样。

毕竟他会因为他的真命天女,让我在冷风里等待很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知道我是女配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他曾经浓烈的爱意消散了不少。

我吃下最后一口鸡蛋,背上我的吉他包,戴上耳机,走出了门。

“念念啊。”母亲喊了我一声,“拿上这个。”

还好我没开音乐,不然又没听到。

我转过头,妈妈递上了一把伞。

“今天要下雨的奥。”她说。

我忽然想,见到自杀后的我时,李女士到底是有多伤心呢。

我抱了抱她,出声:“谢谢妈妈。”

声音有些哑。

“怎么啦。”她有些担忧,“空调开太低,感冒啦?”

“没。”

突的,她话锋一转:“哦呦,要迟到了快点去!”

因为煽情差点掉落的眼泪卡在了眼眶。

李女士还是李女士。

手脚并用推我走。

我叹了口气,握着伞柄重新戴上耳机转身就走了。

外头天色正好,太阳不那么刺眼,空气新鲜。

好像,是自由。

3

宋侃的电话,是在我上课的时候打进来的。

我没接——并不是因为我赌气,而是我开了免打扰没听见。

我看见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第三通电话。

我看着熟悉的三个字,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回去。

犹豫没多久,他又打了一通。

我抿抿嘴接起:“喂?”

宋侃语气有些不太好:“你今天为什么放我鸽子?”

第一次爽约,我有点心虚。

“我,今天有课。”

宋侃疑惑:“你不是说,推了吗?”

“推不掉,实在抱歉。”

“那你不来了是吗?”

他质问我。

不像是需要陪伴,倒像是威胁。

“嗯。”我应了声,摁了电话。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几乎是没有人陪着他。

以往这时,都是我陪着他。

但这次,他不需要了。

梦里的海风又咸又冷,让我难堪至极。

而他,在享受白静静给他的惊喜。

4

高三一班新来了转校生。

他叫江燎,一头短寸配上张扬的眉眼,整个人都洋溢着自信。

当别人都在夸赞他的美颜时,只有我知道,他是深情守候男二,是女主的竹马。

我勾了勾唇角,低下头写字。

不一会,在淹没的掌声里,我听到了有人把东西丢在我旁边的声音。

我茫然抬头。

那张张扬的脸,映入我的眼睛。

“这有人。”我开口。

这坐的,原本是宋侃。

但是宋侃不知道因为哪门子原因,请了假。

“有人吗?”江燎疑惑地看了眼抽屉,“没东西啊。”

“他……”

我刚想说什么,台上班主任就开口道:“先坐那里吧。”

他挑了挑眉,我也闭上了嘴。

“你是班长对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然后开口:“那班长,待会下课可以带我去申报一下校牌之类的东西吗?”

我点点头:“嗯。”

他似乎很满意,过了会又问:“你是不是英语语文特别好?”

我略带疑惑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你好像,一直是第二。”

不说还行,说了我还有点不开心。

毕竟,我一直被宋侃压一头。

“嗯。”我应了声,语气有点不自然。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又想转移话题。

“你……”

“江燎。”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扯出笑容,“可以不听,别打扰。”

他闭上了嘴。

5

下课的时候,我没应约陪他去教务处。

是因为班主任先叫走了我。

我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他耸耸肩:“我等你回来呗,班长。”

“嗯。”

班主任叫我去,一是拿作业。

二,是问我,宋侃去哪了。

我皱起眉头,才明白,他不是请假,而是逃课。

“我根本联系不上他家里人。”班主任叹了口气,“你暑假的时候见过他吗?”

我点了点头。

“需要,我去找他吗?”我问。

班主任脸色不太好,她摇了摇头:“你先去上课,到时候再说,不行就报警。”

我咬了咬嘴上的死皮,有些犹豫要不要询问白静静。

但看上班主任的样子,我还是没开口。

6

江燎在办公室门口等我,见我抱着作业出来,直接伸手就要来拿。

“不用了,我可以。”

江燎笑了笑:“我站你旁边,让你拿,我多没绅士风度。”

说完,他直接接过了我的一大堆作业。

犹豫再三,我还是开口询问:“你认识白静静对吗?”

他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反倒是有些起伏地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胡诌了理由:“他们,说的。”

“他们?”

他有些玩味地看着我,我抿抿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真的。”

“好好好。”他笑。

“她今天是不是没来上学?”

“嗯。”他的声音还洋溢着刚才的笑。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网吧吧。”他说,“她不开心就喜欢去网吧打游戏。”

顿了顿,他又说:“也有可能,时差没调过来在家里吧。”

“我也不清楚。”

我点点头,有些难受。

要怎么说。

是开心第一可能不远了,还是不开心自己追逐的身影有了污点。

7

后来,我听别的同学说,宋侃身体不舒服,家里面是要帮他请假的,只不过太忙忘记了。

但我却在放学路上见到了宋侃。

他见到我的时候,眼底有闪过的慌张。

我没太在意,刚想略过他的眼神离开时,他喊了我一声:“李荀念。”

我转身询问:“什么事?”

他又顿住,什么也没说。

我的眼神又落在他身后小跑过来的女孩身上。

“这位是谁啊?”白静静勾住了宋侃的臂弯,问。

“朋友,只是朋友。”宋侃的特意强调,让我又一次明白,他早就知道。

白静静打量了我一番,有些不太友好地“哦”了一声。

“我是他的朋友,李荀念。”我也重复了一遍。

我余光瞥见,宋侃皱了皱眉头。

“我叫白静静。”

“很高兴认识你。”我笑了笑,“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说完,我就拉着书包带转身离开了。

8

其实很早以前,我的成绩根本没有那么好。

从小时候开始,他们都说宋侃多么多么聪明,年年第一,奖状都拿不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看到校排名时突发奇想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所以我考得越来越好,名字离他越来越近。

直到,我终于和他排在一起。

是第一第二,是人人口中的青梅竹马,也是所有人私底下暗戳戳磕的 cp,这些这些,都是我曾经偷偷开心过的事情。

但,总会有人帮你撕碎。

而我的那个人,是宋侃。

他早就知道,他只不过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对他的好而已。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了日记本上第一页的照片,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是竞赛得奖,我抬头笑着看他,而他看着别处。

以前觉得心酸,现在只觉得讽刺。

早就有结局了,不是吗。

我翻开日记本截止的后一页,一字一顿写下:“谢谢你,但,我不该止步于此。”

写完后,我合上了日记本,将它锁进抽屉。

一并锁上的,还有我心酸的喜欢。

9

学校里很快就传出了白静静和宋侃在一起的事。

顺带被提起的,还有我这个永远老二的发小。

他们在感叹,宋侃为白静静的破例,还有自己以前磕错了的 cp。

那场景,与梦中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我没和梦里一样深陷难过。

梦里的我,深陷难过之后却又再次重振旗鼓,得到了梦想院校的 offer。

明明这才该是我,但梦里,为了推动剧情,我却成了那个爱情比天大的恶毒女配。

而那些少女们,话语间充满了对白静静和宋侃爱情的羡慕,是他们对未来的向往。

但在那场白静静和宋侃久别重逢的同学会上,宋侃拉我做工具人时,他们却称我和他是天作之合,良配,却言语间不断讽刺白静静。

鲜明的对比,让我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10

宋侃回来上学了。

但最近,他作业的质量让各科老师都不是很满意。

关于这些,还是我去抱作业的时候听老师们说话听到的。

老师们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对宋侃的信任。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跌下过第一。

江燎又等在了门口。

应该也不算是等,他好像只是路过。

他顺手接过了我抱着的一大堆作业,神秘兮兮地说:“我觉得,这次你应该,不会是第二了。”

我微微抬起头,挑了挑眉头:“你怎么知道。”

他神色自然:“猜的。”

最好是。

我这么想。

到教室门口,我们迎面撞上了宋侃。

他见到我们,脸色很难看。

“李荀念。”他叫我,“没必要对吗。”

我挑了挑眉头:“什么没必要。”

他一字一顿:“我们没必要,像陌生人一样吧。”

我扯出笑容:“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普通朋友。”

“作为朋友,我还要提醒你,你最近作业质量不是很好。”我顿了顿,“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江燎没说话,只是眼神看向了我。

我猜他是震惊。

震惊我这个万年老二,怎么会出口提醒。

面前宋侃身影愣住,我见状便转身进了教室。

是于心不忍,毕竟我和他也算是相伴成长。

11

我真的不是很想看戏。

只不过是和江燎一起出校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白静静。

江燎见到她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烦人。”

白静静迎面走了上来,看了一眼身旁的我,眼神不太友好。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江燎:“为什么要躲着我?”

江燎不耐烦开口:“怎么了?”

她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抿了抿嘴:“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了吗?”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

“你有病啊。”江燎皱起眉头。

白静静像是演独角戏一样,视线又落在了我身上:“是她对吗?她叫你和我断的联系是吗?”

她对我说:“我和你是公平竞争,阿侃也喜欢的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呢,抢走我的好朋友?”

“啊?”我疑惑皱眉。

突然想起来,梦里的白静静因为没有安全感,让宋侃丢掉了我送他所有的东西,和我断绝联系。

我又嗤笑一声,讥讽开口:“你以为谁都是你啊。”

她愣住,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下,她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江燎:“江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这是做什么,哦,想起来了,梦里的她这边吊着江燎,那边在跟宋侃谈情说爱。

“别演。”江燎冷淡开口,“你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

说完,他就拉着我走了。

只留下身后独自抹泪的白静静和她的小姐妹。

12

拉我离校门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江燎才松开了我的手。

“抱歉。”他对我说。

我开口:“抱歉什么呢?”

他愣了会,抬起头看着我。

“是抱歉,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呢,还是抱歉,让我惹上了白静静这个麻烦。”我抬起头,问得认真。

“你,也做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对吗?”他问我。

我没有犹豫地点头。

因为在梦里,根本没有我和他的这一段剧情,反倒是他和宋侃成了修罗场。

在别人走剧情的时候,只有我和他完全脱离掌控。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

“其实一开始我接近你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看看那个万年冤种老二,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那么死心塌地。”

“?”

果然他说:“后来接近后,我就觉得,你真的很特别。”

我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在追你。”他微微俯身,“你看不出来吗?”

“啊?”我不自觉往后退。

我震惊的表情焊在了脸上。

他又笑了笑:“当然,我知道你高中时不会想谈恋爱。”

他说:“我会等你。”

13

我还是没有第一。

但这次,我差宋侃却差得不多。

成绩出来的时候,白静静发了个朋友圈。

她说:“我是倒数没关系啊,但我有个第一男朋友。”

配图是宋侃的第一和他们的牵手照片。

我是没有白静静好友的,关于这个朋友圈,还是同学截图给我的。

同学咒骂道:“她有病呢吧。”

说完她就又发了一张照片给我,是白静静底下意有所指的评论:“有些人就是天才,哪像某些人一整天泡在书里都考不过别人呢。”

我放大又缩小了那第二张照片,不得不说呢,白静静很会戳人弱点。

“嗯,是有点问题。”我回。

可惜了,就算是走剧情,宋侃的第一也不会维持多久。

同学顿了顿,又发来了消息:“她刚刚还删除了一条朋友圈。”

“你知道是关于谁的吗?”

我疑惑,发出消息:“谁的?”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你的同桌。”

“白静静发了一张图片,碰瓷江燎,说她不止有个第一男朋友,还有个竞赛金奖好友。”

“你猜,江燎怎么回?”

“江燎在底下评论,你哪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同学喋喋不休地发着消息:“我靠,她怎么会想装的啊,又不是她的。”

“不过念念,我之前还听白静静说他俩是青梅竹马,现在这是掰了吗?”

我思索片刻,想到这几天江燎对白静静的爱答不理,回复:“应该是吧。”

同学又说:“那她这算不算养鱼翻车在挽回啊。”

“可能。”我说。

14

宋侃心里大概还是觉得,我会是主动破冰的那个。

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也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

可能一部分也是因为,他是和白静静处于热恋状态。听他们说,白静静很活泼,话很多。

宋侃呢,又是个不善于表达,性格阴鸷的人。

我想,她该是比我适合宋侃,毕竟我也算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

但可惜,白静静不是个善茬。

梦里她就是深知自己魅力,左一条鱼右一条鱼,有着无数前男友。因为被宋侃的美色所迷,所以当即,她就开始追求起了他。

宋侃的家庭并不算太好,养出了他阴鸷的性格。当白静静对他开始热烈的追求时,他便被她那副开朗活泼的性格吸引,渐渐动容。

但白静静却又是那个在一起之后,觉得索然无味的人。

宋侃成了卑微的那一个。

他不敢和白静静争吵,生怕她丢下了他。

可是啊,宋侃,你难道忘了,就算在梦里,我也是那个会在你孤独的时候陪着你的青梅啊。

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我明明也将他视为了那个例外。

15

江燎最近来上课时,都是一副烦得要死的状态。

在经历了他和我表白的事情之后,我见他一直有些尴尬。

他倒是无事人,甩下书包拿出了给我带的牛奶。

是从开学到现在,几乎天天有吃的喝的带给我。

“谢谢。”我接过。

他叹了口气:“白静静,昨天晚上喝醉酒让我去接她。”

我挑挑眉头:“你去了吗?”

他摇摇头:“她有男朋友,我去干嘛。”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宋侃空着的座位。

这好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请假了。

明明高一高二,他就算发高烧,也是那个想着去上课的好学生。

“你看什么?”江燎皱眉,“搞什么,你不会还在对着宋侃单相思吧。”

“没有。”我收回视线,“做作业了吗?”

我问他。

他愣神:“还有一点。”

“昂。”我点了点头,“今天被罚我可不管你。”

“别呀。”他说,“救救我。”

“江小爷的实力,就这点?”我说。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我说的,是我昨天休息日跟他打电话嘱咐他作业的时候,他跟我吊儿郎当地说:“小爷的实力,你可瞧好。”

“真错了。”他说。

“留下来扫地吧。”我扯了个笑。

话是这么说。

但最后,我还是于心不忍,陪着他留下来扫地了。

16

第二次考试,我跟宋侃只差了三分。

到第三次考试,我超过了他,拿到了我要的第一。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在帮李女士干活。

李女士收到成绩,是直接站起了身子:“哦哟,你这次第一啊。”

“不得了,出息了!”

我闻言,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

班级群里发了年级排名,这次,宋侃是第二。

我比他高出了七八分。

这么多天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也不知道怎么,我顺手往下划了划,下意识想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进步了三十多名。

我的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第一时间,我就点开了他的消息界面。但他比我快一步,早就在成绩发出来的下一分钟,就说了恭喜。

我说:“你也不差,进步了。”

他秒回:“那还不是咱们班长的功劳。”

“不也是你自己的努力。”

他像是早就预谋好的,发了:“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请咱们班长吃个饭呢?”

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但我还是选择了拒绝。

隔着屏幕,我感受到了他的可怜:“你和你的书是有福气了,只剩我可怜兮兮地度过周末。”

好茶。

“那你其实也可以,一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回复:“好嘞!”

17

可能所有人都以为,宋侃是发挥失常才考不过我。

但后来几次,我都是坐住了第一的位置,至于他,甚至考得越来越差——也有可能是他顺着剧情走的原因。

同时,我得到了学校对 A 大的冬令营的推荐。

我不知道梦里这个资格是谁的,但不是我也不是他。

年前,我参加的冬令营得了奖,成功得到了 A 大的保送资格。

在不多的校园部分里,是怎么形容我的呢。是说,我抬起头仰望宋侃,却得不到他的回应。

但现在,是他该仰起头看我。

在得到成绩的那天,我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我绝望地问过面前的白静静:“凭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能够让他念了这么多年?”

“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你?”

也看着面前男人厌恶的眼神。

他说:“你的爱,让我恶心。”

白静静挽着他,笑嘻嘻地说:“你再耀眼又怎么样,但他心里的人是我。”

后来,白静静锤出了我插足他们感情的证据。

可明明,我才是那个被宋侃拉去当工具人的女朋友。

梦清醒过来后,是最后一点留恋消失。

18

白静静和宋侃的早恋还是被抓了。

听他们说,在被抓时,宋侃还想当着父母老师的面护着白静静,但是白静静却在被批了之后提出了分手。

我算了算时间,是到了白静静新鲜感过了的时间。

宋侃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又高傲的矛盾性子,让他挽回了白静静一次之后就收了手。

也是在那时,我在我们曾经的秘密基地那里见到了他。

说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也不算,因为那是我先觉得风景好看,分享给他的。后来,只要他不高兴或者是和家里人吵架,都是我陪着他来到这里的。

但我已经成了习惯,不开心或是高兴我就想来这里吹吹海风。

他颓废地坐着,脚边有散落的烟头——他又开始抽烟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没有什么起伏。

也是这时,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我。

他愣了愣,手里的烟下意识想掐灭。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想要离开。

“李荀念。”他叫我。

我没应,打算走。

“李荀念。”他似乎急了,喊得比刚才大声,“求你。”

“嗯。”我应了声,“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冲上来拽住了我的手腕,被我用力甩开。

“离我远点。”我说,“我讨厌烟味。”

他顿了顿,掐灭了手里的烟:“抱歉。”

“要说什么?”我问。

“为什么?”他问,“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

我冷冷哼笑:“我想,我的日记你应该很早就看过了吧。”

他愣住。

“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对吗?”我说。

“不是……我只是怕,怕我拒绝了你,我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是怕没人陪你吧。”我笑,“是怕没有人能够成为你诉说烦恼的人吧。”

“不然,宋侃,你怎么说服你自己呢?”我顿了顿,“你生日那天,是有白静静陪你的对吗?”

“不,我不知道她……”

“你自己信吗?”我问,“失约在前是我不对,但我想你一字不提她给你过生日的事,让我吹着冷海风等你,你是想做什么?”

“是想享受她给你的新鲜感,还有不想放弃我这个听你倾诉的人吧。”

“我不是心理医生,宋侃。”我说,“就这样吧。”

我暗自积攒的愤恨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爆发,我盯着他失神的眼睛,想要转身。

他却在这刻慌了神,用力把住了我的双肩:“念念,我可以给解释,你听我……”

他抓得我双肩生疼,我挣脱不成见他有些癫狂的样子,不自觉有些害怕。

一双手用力拽开了我和他。

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松开。”

19

江燎将我拉了过去,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肩膀。

宋侃视线来回落在我和他之间:“你和他真的……”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江燎不耐烦开口。

我看着面前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宋侃,淡淡开口:“去看心理医生吧,那不是什么坏事。”

“我没有病!”他说。

“好。”我点了点头,抬头对着江燎说,“走吧。”

江燎愤怒地瞪了眼宋侃,揽着我就走。

“我不痛了。”我想推开他揽着我的手。

他似乎不满意我这个举动,被推开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最终语气有些怪异地开口:“他也知道这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最初,其实是……”

“停,你先别说!”他打断了我,“我不想听。”

我闭上了嘴,又抿嘴。

“他刚刚,是想找你当备胎吗?”他又说。

“可能。”我说,“但我不想。”

“那就好。”他点点头。

“那现在我们还看日落吗?”我问。

他抿抿嘴,语气别扭:“不想在那个地方看。”

他这副样子实在好笑,我还是笑出了声:“好。”

“你不许笑。”他耳尖发红,“明天早上,陪我看日出吧。”

我笑着点点头:“好好好。”

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20

我 18 岁成年那天,江燎约我看了日出。

虽然有点不太喜欢大早上起来,但我还是顶着迷糊起了床。

李女士看着我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哟,起这么早。”她挪瑜道,“去赴昨天那小子的约?”

“妈,你……”我吓得手上的书包带都要捏不住了。

李女士叹了口气装作一副受伤样:“女儿刚结束高中生活,就要离开妈妈了。”

“……”我反驳,“我没有。”

“其实妈妈这方面还是很开明的。”她顿了顿,“但是,你别耽误人家上学啊。”

“他也是保送。”我说。

竞赛金奖保送。

李女士闻言,喜笑颜开:“那可敢情好!”

我还想说什么,李女士就一把子推着我往外走。

“快去,别耽误了。”我听到身后的她说。

真不愧是李女士。

我刚下楼,江燎已经在门口待着了。

他见我下来,冲我招了招手:“早上好,小寿星。”

“谢谢。”我说。

他带我去了他精心挑选的地方——竟然还是,昨天的地方。

“为什么?”我问他。

他耳尖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他一字一顿说:“新的生活,从旧的地方开始。”

他说:“现在,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挑挑眉,正巧这时,不远处太阳升起。

我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十八岁生日快乐。”江燎说。

“嗯。”

我看着手机里初升的太阳,那代表我脱离了剧情的美好生活。

“谢谢你。”我说,“能够记得我的愿望。”

我说的,是曾经写在朋友圈里的说说——我想在十八岁成人那天,和心仪之人共赏日出。

他愣了愣,听出了我话语间蕴含的含义。

愣神之后,他又笑:“那李荀念,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挑了挑眉:“你的荣幸。”

“好,小爷我的荣幸。”

21

让我没想到的,是剧情里完全没有的,宋侃自杀了。

在新年那天,自杀未遂。

后来,他办理了休学。

而白静静,则修完了所有应修学分提前毕业出了国。

我不知道他们未来的剧情怎么样,是会修成正果,还是各自安好。

但此刻,高考之后的荣誉榜上,失去了曾经我曾在意的人。

我曾仰望的存在,也落在了那个夏天。

“好看吗?”江燎凑上来揽着我的肩问。

我回神,看了眼荣誉榜最上面的两张照片。

“好看。”我说,“也配。”

一切也都结束了,不是吗。

(全文完)

番外 1

我叫宋侃。

从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对着我抱了很大的期望。同样的年纪,在别的小孩肆意玩耍的时候,他们给我报了无数的补习班。

我有反抗过,我说:“我不想去上。”

母亲便一脸失望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辛苦……”

我只好闭上嘴。

每每作业出错,不论是她还是他,都会抄起手边的东西对我一顿打,然后又抱着我说:“宝贝,爸妈只能靠你了。”

他们对我几乎是处处管制,从衣食住行到交友。只要有一点让他们不满意,他们就对我非打即骂,又或者当着面讽刺我的朋友。

他们甚至,还派人跟踪我。

自那以后,没有人敢跟我玩,我也开始沉默寡言。我以为他们会难过,但他们,好像很满意这样的我。

是啊,毕竟,我现在可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了。

后来有一天,一双白鞋闯入了我的视线。

她低下身子,帮我捡起了散落的书本。

我抬起头,看到了她柔和的眉眼,慢慢说出:“谢谢。”

她摇了摇头,露出礼貌的笑容:“没事的。”

她又好奇地问:“你是那个老考第一的宋侃吗?”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你好厉害啊。”她说着然后伸出了她的手,“我也住在这,我叫李荀念。”

李荀念,好好听的名字。

但我却不敢和她握手,我匆忙应了一声“嗯”,便转身回了家。

回到了家,我听到妈妈和别人的说话声,讨论间我得知了李荀念的身世。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没人知道她的父亲是谁。而她母亲,则是靠着开美容店白手起家。

明明,是很励志的故事。

但我妈妈言语间,却全是对她妈妈的嘲讽和诋毁。

我失神时,后面传来了一道女生的声音。

“你好。”她说。

我转过头,见她抱着一个一次性食盒。

我刚想说话,妈妈就走了出来,全然不同刚刚言语间的不屑,一脸笑意地迎接了李荀念。

“哦呦,这是谁,隔壁家的念念啊。”她说。

李荀念笑得很甜:“阿姨好,这个给您,是我妈妈做的。”

说完,她递上了一盒饼干。

“啊,谢谢。”我妈妈笑着接过了,“要进来坐会吗?”

李荀念摇了摇头:“不啦,我还要给别人送呢。”

“嗯嗯。”我妈妈笑得很和蔼,跟她摆了摆手。

结果转过了头,她就丢掉了那个饼干,嫌弃地说出了:“什么垃圾。”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不满意地开口:“还不快点写作业?”

我点了点头,默默进了房间。

我以为,李荀念会和别人一样,嫌弃我这副阴沉的样子。

但她没有,她好像很在意别人的感受。

也正因为如此,她做了班长。

她是孩子王,却不调皮。因为她知道他们每个人的需求,包括我。

她知道我阴沉的性子,便会帮我跟他们交朋友,这让我和那些孩子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但是我妈妈,似乎很不满意我和她的来往,她开始挑刺:“为什么这次没到一百?”

顿了顿,她说:“肯定是李荀念影响你,你给我断了知道吗?”

说完她又打我的手心。

我没有哭,我说:“好。”

我跟之前一样,想要以同样方式断绝跟李荀念的来往。

但李荀念,似乎就是个老好人。

她会平等地对待一个人。背着我的父母,我和她渐渐熟络了起来。

也是后来,她成了我身后的老二。我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不满,每次她鞭策我时都要说:“你是想要被隔壁那个野种超过吗?”

野种,我并不喜欢听她这么叫她,但我又能怎么做。

其实我很害怕,害怕李荀念知道我妈妈这么称呼她之后,远离我。

所以,我永远都在祈祷,她不要听到。

李荀念有写日记的习惯,这点我一直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的日记里竟然每一篇都有关于我。

日记写满了少女的悸动。

她对我一直都是特别的,是不同于别人的,我捧着日记的手不自觉发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我听到空荡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忙甩下了她的日记本,李荀念带着慌张出现在了门口,她将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日记本,松了一口气。

“你,不回去吗?”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太想回去。”

回去了又要听他们争吵。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刚发现的,超级漂亮。”她说。

“嗯。”我说。

后来,那个地方成为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我会在他们出去做生意时,约李荀念出来。李荀念很在意我,只要我一个电话,她就会出来。

直到白静静的出现。

一开始,我真的觉得白静静很烦。

她很聒噪愚蠢,跟李荀念一点也不一样。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大概是她看到我抽烟的时候吧。

如果是李荀念见到我抽烟,她应该会不动声色捂住鼻子,然后跟我说:“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李荀念对烟味敏感得很,一点烟味都会咳嗽。

我很少在她面前抽烟,她以为我是戒了,其实没有。

在烟雾弥漫的快感里,我听到了一道女声,她说:“原来好学生也会抽烟啊。”

我默然转过头,盯着她。

她也不怕,直勾勾和我对视,片刻后上前伸出手:“来一根。”

我垂眼看着她一点白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烟跟火机。

她点烟的动作很熟练,在吐出第一口烟的那刻,她说:“我现在,也算是知道你阴暗一面的人了。”

我嗤笑一声,丢下了抽了一半的烟踩灭,走了出去。

可惜,我低估了白静静抓人弱点的能力。

她知道我想逃离父母,所以很好地利用这一点,拉我一起沉沦。

在我和李荀念决裂前一天的生日,白静静给我包了 KTV 的包厢庆生。

在灯红酒绿之间,她吻了我,然后笑着看我。

我回吻了她,在嘈杂的起哄声里,我听到了她贴在我耳边说:“宋侃,你这朵高岭之花,终于被我拽下来了。”

出包厢那刻,外头淅淅沥沥传来的雨声让我回神,李荀念还在等我。

我奔到了海边,那里空无人影。

照理,我该是高兴,可那时我气急,打了她的电话质问她。

那头她的声音明明没变,可我却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摁了我的电话,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失约。

我看着灭了的手机屏幕,暗暗冷嘲:“好,以后别再觍着脸回来找我。”

所以整整一个暑假,我们没有再联系。

也是那个暑假,我沉沦在白静静给我编织的美梦里,和她暧昧不清。

我觉得我是喜欢她的,所以我对她越来越好,只要她需要我,我会面不红心不跳地跟他们撒谎。

后来开学时,我又见到了李荀念。

她的眼里再没有对我的那副其他感情,淡淡的,让我心慌。

也是同时,她的身边多了个叫江燎的人。

江燎是谁我当然知道,是白静静曾经的发小。

班级里的人开始说他们般配,可明明,一开始说的是我们。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一边在意白静静,一边却有着属于我的东西被抢走的难受恶心感。

我心底里还是认为,我爱的依旧是白静静,所以我不断摆低了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姿态,直到白静静彻底放弃我。

她很快就失去了新鲜感,一边开始和别的男生搞暧昧,一边又不忘记堵已经不理她的江燎。

很恶心对吧,我也觉得。

但那时,我的第一保送都被抢了,我不能再失去我赌上一切的白静静,那太丢人。

可惜,我和她的早恋还是被发现了。

白静静顺势甩了我,一字一顿说:“宋侃,你知不知道你烦得要死。”

明明这句话,是我以前说过的,怎么能轮到她了。

我的母亲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她怨恨地看着我:“你的第一,为什么会被那个野种抢走?!”

说完,她又想打我。

我挡住了她,反手推倒了她。

她震惊地看着我,一边哭一边喊我是不孝子。

我什么反应也没有,就直直走出了门。

在那个地方,我找到了和她沉寂许久的对话框,缓慢打出三个字,最终又删掉。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但很巧,我刚转过头,就见到她站在那。

我急忙叫住她,她应了,应的一点没有温度。

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也在此刻撕破,她眸子淡淡看着我,说我有病。

我有病?!

她也觉得我有病?!

我没有病!

我攥紧了拳,看着面前走远的背影。

一拳砸到了石头上,流了更多血,我却觉得很爽。

我淡淡看着流了满手的血。

就那么一年,我从顶端跌入谷底。

我自杀了。

用我一粒一粒攒起来的安眠药,在新年那天。

伴随着胃里传来灼烧的痛感。

我想,我解脱了。

可醒来,入眼的却是医院的天花板。

面前两张熟悉的脸入眼,眼里有化不开的愤怒和失望。

我说,我想休学。

他们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应该是不想同意,但大抵是怕我再做出这样的事,他们同意了。

凭什么呢?

白静静提前修完应修学分出了国,

李荀念得了保送资格考入 A 大,

江燎跟李荀念在一起,也跟她一起考入 A 大。

只有我的结局那么烂。

恢复过后,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她说我的治疗效果很好。

因为李荀念单删了我,所以我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终于等到她心软下楼。

“荀念。”我叫住她。

“嗯。”她应的冷淡,“什么事。”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她说我恢复得不错。”我说。

“挺好的。”她点了点头,“恭喜你。”

我问她:“我想说,如果明年我也考到 A 大,我们……”

她打断了我:“你的学习,该是为了前途不是为了我。”

说完她绕过我去丢了垃圾。

进门前,我听到她说:“祝你好运。”

好。

番外 2

我是江燎。

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我是甘心成为白静静的备胎,然后孤独终老。

什么?

凭什么?!

我沉默坐起,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梦。

但是第二天,白静静就要我去堵一个女生。

不是,这女生名字怎么跟梦里一模一样。

为了一探究竟,我还是选择去了。

顶着炎炎烈日,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女生。

她背着吉他包,看起来就很安静。

走过我时,她不小心撞到了我。

“抱歉。”她急忙点头道歉,漂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歉意。

在这之前,小爷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额用念念的话说是见色起意,但这会我却愣在了原地。

“没事。”我说。

她笑了笑,露出酒窝。

真的很好看。

“哥。”兄弟用胳膊肘怼了怼我,“好像就是她。”

我压了下他的脑袋:“你是混混吗,堵什么堵。”

我没堵她这件事,传到了白静静耳朵里,白静静不高兴地对着我们大喊:“不是, 你们为什么不堵她啊!”

我从电脑里抬起头来:“你要是想当黑社会, 别带上我们。”

说完,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另外,我们不是你的小弟。”

说完,我就带着他们走了。

就白静静不高兴地待在后面。

如果说,那时是为色所迷,那么当我成了她的同桌时, 便是被她的美好吸引。

第一天她就送了我糖。

我当时就想,她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直到我看到了她下课一个人一个人地发糖过去。

第一周她就了解了我喜欢赛车, 我想她肯定对我是有意思。

结果我发现, 她东记到她喜欢哪个 idol, 西记他喜欢哪个动漫人物。

事事巨细,也难怪,班里人都喜欢和她相处。

我想, 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明明她有很多追求者。

直到, 我见到了她对宋侃的冷淡和疏离。

她很聪明, 猜出了我也做了那个梦。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生出了些恶趣味。

毕竟本来就想追她了。

她懵了, 秀眉皱起片刻后,用了一个蹩脚的借口逃了。

没关系,小爷出手,必定成功。

她十八岁那天,我趁着日出跟她表白。

她同意了。

从今天开始,小爷我也结束了十八年的单身生活喽。

番外 3

我是主持人李荀念的小助理。

今天, 我跟着她接了个任务, 是采访满贯赛车手江燎。

接到这个任务开始,整个团队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笑意。

念姐耳尖红红的, 叫大家别这么看她, 嘴角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我默默摸了摸包里某个毛绒盒子,瘪了瘪嘴。

蓝色赛车冲过终点那刻, 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我跟着念姐到了领奖台前采访了江燎。

江燎没看着镜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念姐, 吊儿郎当地说:“得到这个奖,我要谢谢我面前的爱人的支持。”

被点名的念姐面不改色。

身旁工作人员传来“啧啧啧”的声音。

采访完毕, 摄影师刚想收起摄影机, 就见到面前穿着赛车服的人单膝下跪。

我慌忙递上了戒指。

他说:“念念,九年了,给个名分。”

念姐又哭又笑,捂住了嘴。

我跟着他们起哄:“嫁给他!”

念姐点了点头。

戒指套上的那刻, 我就知道,我又要当伴娘啦!

番外 4

我采访了一个跟梦里的宋侃经历很像的商界新贵。

也是接手家中濒临破产的企业后, 起死回生。

我看着和他的访谈稿, 发愣。

他本来也该这样。

休学后重读的第二年, 他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他的一生。

而白静静,在国外染了点不好的病, 家中照剧情走破了产,现在半吊着一条命。

都乱套了,我想。

但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