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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我在帮助攻略者占据我的身体

第 30 节 我在帮助攻略者占据我的身体

一群当过攻略者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养老。

他们计划用一个叫“道具”的东西抢夺我这个“女主”的身体。

为了让我不偏离剧情,他们不惜杀死了我所有在乎的人,也要把我送上皇后之位。

再次面对这群攻略者,我当然要满足他们想要替换凤命的愿望。

谁叫他们不知道这是一本虐文世界呢?

1

成为皇后的那一夜,病娇皇帝盛景手里攥着麻绳,满脸邪魅地向我走来。

“娇娇,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夜等了多久?现在你终于彻底属于朕了,朕很开心,朕真的很开心……”

我笑着,攀上了盛景的脖子。“陛下,臣妾也很开心呢。”

下一秒,殷红的鲜血齐齐喷溅在我的脸上,脖颈儿上,衣襟上……

月色下,像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你!你!”盛景捂着脖子上的血窟窿,眼眶猩红。

但我留下的是一处致命伤,他绝不会有生还的余地。

望着满地狼藉,我近乎痴狂的大笑起来。

这一夜,我等了太久太久。

盛景害死了我的少年郎,灭了我满门,毁了我的清白,如今,竟想让我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呵!真是荒唐!

我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在盛景的尸体上留下了三刀六洞,屋内已然是血流成河。

可当年,他便是这般害死了我的少年郎!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转身走向了城楼。

“阿准,我来与你团聚了。”

说罢,我毫无留恋地跳了下去。

可……我并没有死而是坠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苏易欢的声音突然传来:“什么情况?有没有搞错?她竟然杀了皇上!我的计划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我精心铺下的皇后之路,竟然全部毁于一旦……”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悲惨的一生,全是因这群异世界而来的攻略者而起!

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虐文小说的世界,而我,是有些倒霉的虐文女主。

这个世界非常不稳定,所以系统跑路,将完成任务的攻略者丢在了这里。

苏易欢便是最早来到这个世界的攻略者,她混的风生水起,成为了丞相府的嫡女。

但她并不满足自己现在的身份,于是一心想要夺走我未来的凤命。

不过,苏易欢并不知晓后续的情节,她只知道将来我会成为皇后,并打算在我成为皇后时,借助系统留下的“道具”与我互换身体。

而她为了使我尽快爱上狗皇帝,与他修成正果,不惜在背后推波助澜,害死了我一切在意的人。

我愤愤地握住了拳头,原来,这便是我的一生。

什么所谓的凤命,什么皇后之位,我通通都不想要!

我只想要我的阿准平安,想要平安顺遂的度过这一生。

但显然,苏易欢不会这样容易的放过我。

好啊,既然她这么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那我可千万要成全她。

希望届时的苏易欢,不要哭着求我还回来。

2

再次睁眼,我已经回到了自己开酒楼的那段日子。

“你们老板娘呢?听说她胸前的豆腐又白又嫩,把她给我叫出来,让爷捏一捏!”油腻刺耳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又是那群好色的权贵,真是阴魂不散。

上一世我的酒楼时常会被权贵人家骚扰,而每一次,都是苏易欢恰巧路过,出手相助,我们也因此成为了要好的姐妹。

当时我蠢的可怜,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苏易欢提前安排好的。

想到这,我直接从后厨提了一把菜刀,对准了那位耍酒疯的客人,直直的飞了过去。

“啪!”刀刃钉在了桌面上。

说来也怪,那位醉醺醺的客人,直接醒了酒。

“能吃饭就吃饭,不吃饭就给老娘滚出去!”我毫不客气的骂道。

那客人有些慌了,大概是因为苏易欢安排的剧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见我不是什么善茬儿,对方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拳道:“方才是我醉了酒,说了几句胡话,还请老板娘莫要在意。”

说罢,他便灰溜溜的转头离开。

“且慢。”我叫住了他,道:“要走,先把老娘的桌子钱结了,一张木桌,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那男子的眼睛瞪的像铜牛一般:“几根木头,你怎么不去抢?”

我不紧不慢的开口:“这屋子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定价,便怎么定价。你若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去官府,我倒要看看,是治我的罪,还是治你调戏良家妇女的罪!”

那男子果然怕了,他不情愿的掏出了十两银子,嘟嘟囔囔的走了。

半晌,苏易欢走了进来。

“我找的演员哪去了?”她四下张望了一圈儿,殊不知方才的男子不但被我赶走了,还让我坑了十辆银子。

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方才的苏易欢并没有张口。

莫不是?我能听到她的心声!

想到这,我的嘴角微微扬了几分,看来,这场游戏会更加有趣了。

苏易欢顿了顿,便立刻开始施行了其它的计划。

她上前,佯装关切的开口:“姑娘,你没事吧?方才我在马车上听闻有人在这酒馆里闹事,便赶紧带着家丁前来看看,你可有受伤?”

啧,若不是我重活一世,只怕在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后,还会无比坚定的相信她。

但现在,我只能说,演技真不错。

见我不语,苏易欢接着道:“姑娘,你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来了,我是丞相府的……”

听到她要自报家门了,我立刻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哦……你们是来应聘长工的是不是?我这酒馆刚好空缺了好些职位,先说好,试用三天,干的不好,老娘不要。”

毕竟上一世苏易欢派来的地痞流氓可是吓跑了我不少的生意,这亏损下来的银子,还得苏易欢亲自还给我。

若是让她自报家门,我反倒不好折磨她了。

我一边招呼着一边道:“来来来,你们几个,赶紧去刷碗去!”

3

苏易欢神色一僵。“她怎么突然傻了?不按套路出牌……”

我虽听不懂苏易欢的话,但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妈的,刷碗就刷碗吧,还是剧情重要。”苏易欢又在心里道,表面上却笑盈盈的朝我走来,对着后面的家丁吩咐道:“大家快去帮帮姑娘!这姑娘实在艰难,一个人经营着一家酒楼,平日一定很辛苦吧。”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赶紧去酒窖吧,在这等着干嘛?”

苏易欢:……

最终,我折腾着苏易欢和她的几个家丁将酒楼上上下下全都扫除了一遍,甚至,将未来半年的酒都提起腌制了出来。

苏易欢狼狈的从酒窖中爬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了我,她立刻讨好般的笑了笑,试图牵起我的手,道:“妹妹,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人美心善,不知我们可否成为朋友啊?”

啧,我实在没想到,苏易欢的面皮可以厚到如此境界。

我正飞速想着如何拒绝,去被一声呼唤尽数打断了。

“娇娇,我回来了!娇娇!”

我心头一颤,瞬间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是阿准回来了!

上一世阿准并没有在此时撞上苏易欢,也因此多活了一段时日。

但现在,苏易欢在我的酒馆逗留了许久,不偏不倚撞上了班师回朝的阿准。

那时苏易欢为扫清我身边的障碍,借用“道具”操控了丞相父亲的脑子,令其在朝堂上重重的参了阿准一本,说阿准意图谋逆,证据确凿。

而后,阿准便经历了三刀六洞的酷刑,血生生流干死亡。

我的额头噙满了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若是我再想不出对策,这一世,我的阿准便要痛苦的死在明日。

阿准还未来的及换下战甲,便迫不及待地提着饴糖赶来看我:“娇娇,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诺,你最爱吃的……”

话未说完,我便抬手打掉了那袋子饴糖。

“谁让你来找我的?谁稀罕你送的破饴糖,我不要,你赶紧拿走。”我的嘴角在抽搐,但对不起了阿准,我必须这样做。

阿蠢错愕了片刻,委屈开口:“娇娇,你,你怎么了……”

一旁的苏易欢死死盯着阿准,似乎下一秒,便想生吞了他。“这人怎么好像喜欢女主?将来不会成为男女主之间的绊脚石吧?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除掉他。”

这番话着实令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更加慌乱了,望着委屈巴巴的阿准,我忍痛说出了更重的话:“你别再来找我了!老娘的酒楼生意顶好,你那点俸禄,连我嫁妆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你配不上我,赶紧走吧,别再来烦我了!”

说着,我抬腿将那袋饴糖丢了出去。

阿准红了眼眶,他抬手欲拉住我,最终还是放下了。

“娇娇,我会有配得上的你那一天……”他喃喃道。

一旁的苏易欢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估计只是一个路人甲罢了。”

望着阿准远去的背影,我的鼻尖一阵酸涩。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如今,绝不能让苏易欢看到任何破绽。

我很快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回身与苏易欢周旋起来。

4

隔天,苏易欢依旧试图通过老计策接近我。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直接手起刀落,砍下了流氓的手指。

正准备冲进来英雄救美的苏易欢傻眼了:“不是……她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姑娘真是出手不凡,着实令在下佩服!”突然,盛景拍着手,笑盈盈的踱了进来。

单是他那双凤眼,便令我觉得无比胆寒。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从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何痛苦的折磨我。

盛景最喜欢看我哭,我哭的越撕心裂肺,他便越是兴奋,随即在床上便越是激动。

为了看我哭,他将我绑在榻上,用尽千奇百怪的工具,夺走了我的清白。

上一世,盛景因为我吃阿准的醋,他本不想杀掉阿准这样的少年天才将军,于是便命人对阿准实施三刀六洞的酷刑。

我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叩头,哀求他放过阿准。“陛下,我求求您了,放过他吧,只要您答应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盛景的眼睛亮了亮,他心疼的拉起我,用舌尖舔舐起我额头上的伤口:“我的娇娇,此话当真?”

可还不等我点头,阿准就已经没了气息。

盛景掩住鼻子,满脸厌弃的开口:“快,快给朕把这尸体仍出去,快啊……”

阿准的身体仍不断的渗血,公公们敷衍的用草席子将他卷起,丢出了宫门。

上一世的凄惨历历在目,我似乎对盛景有一种下意识的畏惧,就连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盛景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他上下打量起我,眼底泛起悠悠的光芒。

这是他在看到猎物时,最为兴奋的反应。

“老板娘,给我上一壶酒吧,再来一碟小菜。”盛景笑着开口。

没有人知道,衣着朴素的他,是高堂的上的狠戾帝王。

身后的苏易欢悄悄离开了,但我仍能听到她的心声:“太好了,终于开始走剧情了!最好今天就相爱!”

一旁的苏易欢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估计只是一个路人甲罢了。”

望着阿准远去的背影,我的鼻尖一阵酸涩。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如今,绝不能让苏易欢看到任何破绽。

我很快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回身与苏易欢周旋起来。

4

隔天,苏易欢依旧试图通过老计策接近我。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直接手起刀落,砍下了流氓的手指。

正准备冲进来英雄救美的苏易欢傻眼了:“不是……她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

“姑娘真是出手不凡,着实令在下佩服!”突然,盛景拍着手,笑盈盈的踱了进来。

单是他那双凤眼,便令我觉得无比胆寒。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从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何痛苦的折磨我。

盛景最喜欢看我哭,我哭的越撕心裂肺,他便越是兴奋,随即在床上便越是激动。

为了看我哭,他将我绑在榻上,用尽千奇百怪的工具,夺走了我的清白。

上一世,盛景因为我吃阿准的醋,他本不想杀掉阿准这样的少年天才将军,于是便命人对阿准实施三刀六洞的酷刑。

我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叩头,哀求他放过阿准。“陛下,我求求您了,放过他吧,只要您答应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盛景的眼睛亮了亮,他心疼的拉起我,用舌尖舔舐起我额头上的伤口:“我的娇娇,此话当真?”

可还不等我点头,阿准就已经没了气息。

盛景掩住鼻子,满脸厌弃的开口:“快,快给朕把这尸体仍出去,快啊……”

阿准的身体仍不断的渗血,公公们敷衍的用草席子将他卷起,丢出了宫门。

上一世的凄惨历历在目,我似乎对盛景有一种下意识的畏惧,就连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盛景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他上下打量起我,眼底泛起悠悠的光芒。

这是他在看到猎物时,最为兴奋的反应。

“老板娘,给我上一壶酒吧,再来一碟小菜。”盛景笑着开口。

没有人知道,衣着朴素的他,是高堂的上的狠戾帝王。

身后的苏易欢悄悄离开了,但我仍能听到她的心声:“太好了,终于开始走剧情了!最好今天就相爱!”

我顿了顿,沉声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您来迟了,今日的酒卖完了,你要来,只能等到明天了。”

这一世,我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

盛景遗憾的叹了口气,道:“那真是不巧,喝不到美人亲手酿的酒了。小娘子,那我便改日再来。”

他向我爽朗的笑了笑,拂袖而去。

我知道盛景每月出宫的日子有限,所以明日,他绝不会来烦我。

5

半月后,宫里在马场举办了马术大会。

上一世,我便是在这个时候与盛景相遇。

苏易欢软磨硬泡让我众人面前一展精湛的马术,盛景因此注意到了我。

其实世家大族自幼修习马术的女子很多,但只因我是女主角,盛景才会刻意关注到我。

盛景性格怪癖,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我的娇弱外表下与马背上潇洒的姿态产生巨大反差感,这样的女子,玩弄起来也会更有意思。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去马场凑热闹。

但苏易欢还是毫无疑问的来了,她穿了一身精简的马术行头,还贴心的给我备了一套。“沈娇姑娘,皇家在马场举办了盛大的马术大会,那马场距你这酒馆近的很,你随我一起去凑凑热闹吧。”

她笑吟吟的望着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邀请朋友。

可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刀呢。

我突然听到了苏易欢的心声:“去啊,赶紧去啊,去了才能见到皇上,才能成为皇后啊!”

我干脆的拒绝道:“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酒馆生意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后续任凭苏易欢如何软磨硬泡,我都不为所动。

直到她身后的家丁催促道:“小姐,马术快要开场了。”

苏易欢无奈离开。

临走时,我再次听见了她的心声:“这酒馆真是麻烦,不如改天一把火烧了她的酒馆,也省的她天天忙着做生意,送上门的恋爱都不谈了……”

但她很快了这个念头:“不行,这酒馆里到处都是酒,若是烧了,岂不是直接爆炸了?可不能毁了她的脸,要不然将来遭罪的还是我……”

我到底还是没有想到苏易欢的狠辣手段。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连我的酒馆,她都想尽数毁掉。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将来会为她所有,恐怕我早就死了一千次了。

我正在柜台清点账目,突然一声尖锐的马鸣声传来,随后,一匹脱了僵的白毛马便横冲直撞的冲进了酒馆。

我的桌子,椅子,包括数十坛子酒,尽数被撞的粉碎。

那马儿显然是受了惊吓,如今没了力气,瘫跪在地。

我刚想上前查看,却被一只疾驰来的羽箭拦住了去路。

那羽箭从我的眼前划过,准确无误的插进了马儿到底脖颈儿。

马儿只是蹬了蹬腿,便彻底归西。

“驯服不了的东西,那就只有一条路,死。”

盛景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记得。

我回过头。

彼时的他早已不是那日的百姓扮相,而是金戈铁马的冷血帝王。

盛景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泼辣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呆楞在原地。

天子不怒自威,盛景不怀好意的目光犹如一双大手,牢牢的扼住我的咽喉,让我动弹不得。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和盛景的缘分,不是我想逃避,便能逃避的了的。

剧情中,我与盛景在今天彻底结缘,所以即使今天我没有去马场,盛景也会以别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既来之,则安之。

从现在开始,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顺着苏易欢的剧情走下去,然后,杀她一个片甲不留。

盛景身边的喜公公清了清嗓子,道:“大胆,见了天子,还不速速跪下?”

我立刻乖顺的跪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景抬手,修长的食指挑起来我的下巴。

“朕对你很满意,要不要跟朕一起回宫?”

6

苏易欢的心声再次响起:“答应他!快点答应他!”

我抬眼,对上了盛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陛下,民妇愿意。”

而后,我随着喜公公上了回宫的马车,迈进了更大的深渊。

盛景封我为丽贵人,择日举行册封礼。

夜里,我在宫里看到了带队巡查的阿准。

我们之间只隔了一口不大不小的荷花池,但似乎,是千百丈的距离。

阿准眼底猩红,只是望着我,什么都没有说。

但我却读懂了他的哀伤,他是在无声的问我:“娇娇,这便是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吗?”

这当然不是。

我的阿准,只是,我现在没办法向你解释,更没办法向你承诺什么。

但终有一日,我们会重逢的。

我微微开口,“阿准,万事小心。”

次日册封典礼结束后,我住进了长乐宫。

喜公公给我送来了赏赐,大大小小,足足有二十多箱,摆满了院子。

他笑道:“恭喜贵人了,你受得的赏赐,乃是这些年,六宫的独一份。”

到底是六宫独一份,还是我只是盛景最特别的猎物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顺手给了喜公公一串金珠子,,将他满意的打发走了。

刚刚日落,丫鬟们便开始为我沐浴更衣。

我不解,春桃解释道:“娘娘,您可得好好准备着,陛下今夜一定会来咱们长乐宫的。”

但,依照剧情发展,距离上一世我被盛景夺走清白的日日足足有半年之久,所以今夜,我与盛景注定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

我没办法想春桃解释,只得由着她们为我沐浴。

夜里,盛景果然来了。

虽说剧情的时间线是半年后,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盛景随时都有可能发疯,剧情改变也未尝不可能。

幸运的是,上午在马场时,盛景驯马失败,左臂处留了不小的伤口,现在还挂着纱布。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今夜我必须要好好把握。

我上前,佯装心疼的开口:“陛下怎的受伤了?药是何时换的?妾身再为您换一回吧。”

容不得盛景拒绝,我转身回去拿了药箱,跪坐在盛景的脚边,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盛景的伤口。

“嘶……”我们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盛景大抵觉得有些丢脸,慌忙闭了嘴。

我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道:“陛下,今日那烈马,是在是骇人。”

盛景的眼底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世上不会再有那匹马了,驯服不了的东西,就必须死。”

我佯装单纯的仰头:“那陛下觉得,妾身能否被驯服?”

我了解盛景,明白说什么话正对盛景的胃口。

果然,盛景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他爽朗的笑起来:“乖,朕的娇娇,当然是最乖的。”

7

一连几天,盛景都宿在我的宫中。

他并没有用上一世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折磨我,反倒是喜欢听我给他讲一些不着边际的画本子。

当然,他最喜欢我帮他换药。

有好几次,我都瞥到盛景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我,但当我把目光迎上去的时候,盛景却又迅速逃离了。

陛下连续翻了长乐宫半个月的牌子后,苏易欢有些急了。

她虽在丞相府,但我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心声:“都已经半个月了?为何还不封后?”

“若是盛景彻底爱上了沈娇怎么办?届时我换了身体,如何瞒天过海?”

“为什么剧情和原著一点都不沾边啊!我哭!”

……

终于,苏易欢按耐不住了。

她想出一个法子:用自己三年的寿命,换来了一次道具的使用权。

没错,这次她要操控国师的脑子,让国师在陛下面前提起我天生凤命,将封后一事提上日程。

次日,国师颇为麻木的走向朝堂,沉声开口:“陛下,如今南方水患严重,百姓民不聊生,臣昨日算出,是天怒所致,如今,需尽快立下皇后之位,方可使国运走向正轨。”

“至于这后位……”国师顿了顿,接着道:“便是长乐宫中的丽贵人。”

盛景的眸子阴沉了几分。

可奇怪的是,他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近些日子他在我宫里留宿时,时常因为南方水患的事情紧缩眉心。

现在国师既已提出了解决之法,盛景不应该不做决断。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最终齐齐下跪道:“请陛下三思,尽快立后,扶正我大齐的国运。”

最终,盛景决定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苏易欢的心声再次从我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我要用自己的寿命再换一次道具的使用权,我要亲自走过那九十九级台阶,成为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只是,希望她新婚夜那晚,不要哭晕在床上。

突然,我只觉得浑身都麻木了起来。

再一睁眼,我已经躺在了丞相府的榻上。

原来,这就是苏易欢多次用寿命换来的“道具”的作用。

我捏了捏自己在镜子中的脸,还是我原本的样子,只是众人都会唤我一声大小姐,似乎没有人发现我与苏易欢互换了灵魂。

我长吁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这一世,我终于逃出了那座深宫里的魔窟,也保护了自己的爱人。

转天封后大典时,我听到了苏易欢和她的几位攻略者的对白:

“现在咱们终于成为了人上人,在这个世界里的日子,总算没有白熬。”

“是啊,现在你成了皇后,怎么着也得封我为管事姑姑,我可不想再装丫鬟了!”

……

我饶有趣味的听着这番对白,现在他们有多么期待,将来就会被虐的有多惨。

我真的很想听听,到那时,苏易欢的心声是什么样的。

8

当晚,盛景不出我所料的发疯了。

他近乎疯狂的扼住了苏易欢的脖颈儿,邪魅的笑着:“娇娇,你真是让朕对你又爱又恨啊,朕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是用这跟玉杵,还是这跟银萧呢?”

苏易欢听的一头雾水,只是一个劲儿的哀求道:“陛下,臣妾快要喘不过气了,陛下……”

直到苏易欢留下两行眼泪,盛景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娇娇,你还是跟上一世一样,这么爱哭,”他瞬间转换了一种极为惊恐的表情:“可是娇娇,你不会是装的吧?上一世,你可是在新婚夜里,将那样尖锐的匕首,刺穿了朕的脖子啊……”

苏易欢彻底懵了:“什么上一世?难道他是重生过来了?这个世界不至于这么不稳定吧?上一世沈娇杀了他,那他岂不是要报复在我的身上?”

远在丞相府的我在听到这段独白后,不由得汗毛矗立。

原来,这一世的盛景,也是重生的。

难怪先前的很多次,我都觉察到他的眼神很奇怪,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盛景是爱我的,但同时,也恨我上辈子骗了他,杀了他。

他以为,只要我不是皇后,我们就不会走上互相残杀的那一步。

这也是现在他宿在长乐宫,一直没有发疯的原因。

但我是生来的凤命,按照剧情,我注定是会成为皇后的。

所以今夜,盛景险些杀红了眼。

小说的后半段剧情,大虐特虐,今夜,只是苏易欢的开始。

此时的苏易欢已经被盛景用金锁链牢牢的锁在了榻上,动弹不得。

盛景在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折磨人的工具,每一样,都会令人欲仙欲死。

“娇娇,你看,你喜欢哪个?”盛景缓缓回头,眼底是无尽的恨意。

苏易欢慌乱起来:“不,我不是,我不是沈娇,我不是沈娇……”

她又在脑海里试图与系统沟通起来:“系统,我要用我的寿命,换道具,系统,系统,你在吗?五年,十年也行……”

可这一次,我没再听到那声熟悉的“叮咚”。

系统彻底跑路了,苏易欢没有道具,将会永远代替我,困在那座深宫牢笼里。

“不要,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沈娇,我不是……”

盛景却只当苏易欢因恐惧说起了胡话,愈发兴奋的走了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

我时不时会听到苏易欢在深宫的心声,悲惨凄凉。

她仍会不间断的呼唤着系统,请求将身体换回来。

但等待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9

我想念阿准,但如今,我已成为了丞相府的小姐,阿准大概已经认不出我了。

但我又释怀般的笑了笑,毕竟如今的阿准平安顺遂,昨日丫鬟还给我讲了一段他在前线的英勇事迹。

据说,他只身入敌营,砍下了敌将首级,未费一兵一卒,便大获全胜。

我心里开心,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那家怡糖铺子。

“姑娘,可要来包怡糖?”老板笑着开口。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从前,都是阿准陪我一同来的。

只是现在,我的身边没有阿准了。

“老板,这里的怡糖,我全包了。”

可还不等我拿到自己的那包怡糖,就全被人半路劫走了。

老板看到桌上金灿灿的金元宝,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真是对不住了姑姑,今天的都卖完了,您改日再来吧。”

我愤愤回头,却对上了阿准那双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睛。

他去了边境半月,皮肤黝黑了不少,但眼睛还是那般透亮。

我的唇角颤了颤,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阿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委屈大哭起来。

我想要问问他,这些日子在边塞看到了什么趣闻,可有受伤?可有吃饱?

但阿准,怕是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原打算抱完就跑,却不成想阿准回抱住我,抱的更紧了些。

“娇娇,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自我回京,便时常在这里闲逛,没想到真的见到你了!”

他不知道我为何大哭,只是默默抬手抚着我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娇娇,别哭了,这里的怡糖都是你的,吃颗糖就好了……”

我意识到了什么,满脸诧异的开口:“你,你怎么会认出我?”

阿准笑道:“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心上人?”

我这才意识到,苏易欢的道具,只是对丞相府和皇宫里的奏效。

而我, 还是沈娇。

我喜极而泣, 自责的对阿准道:“阿准, 那日我对你说了许多重话,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是故意要伤了你的心,你可愿听我解释?”

话音刚落, 阿准便吻上了我的唇角。

他吻了我许久,将我的嘴巴都吻肿了。

直到我近乎昏厥, 他才恋恋不舍的将我放来。

阿准认真的对我开口道:“娇娇,我不怪你,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可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娘,你可以自立门户,养活自己,可我的俸禄却不能带给你更好的生活。”

“那日我说过,要努力配的上你, 如今, 我终于做到了。我准备将这家怡糖铺子买下来送给你, 当作你的……”

“你是不是傻啊?”我又气又笑的打断了他的话,从头到尾的解释道:“阿准, 宫里的皇后是沈娇, 我也是沈娇。这个世界里有攻略者……但我保证, 我进宫的那段日子,从未对盛景有些一丝爱意。”

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解释,阿准虽听的一知半解, 但还是道:“娇娇,我相信你。我不在乎过去的事情, 只要未来是你, 我便心满意足了。”

阿准真诚而又笨拙的开口:“娇娇,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定会许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的!”

我红着脸道:“这事儿, 你得跟我回家问爹爹。”

我原以为爹娘是认不出我的, 所以和苏易欢互换了身体后,一直不敢回家看望。

但现在, 我和阿准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与阿准成亲那日, 苏易欢被盛景做成了奶壶。

那是一种极为残忍, 但时常会出现在上流阶层的一种玩具:将女子的手脚砍掉,养在壶里,供人观赏胸部。

“杀了我吧, 盛景, 你杀了我吧……”苏易欢崩溃的大喊。

我淡淡的笑了笑。

苏易欢,这就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后位啊?你为什么后悔了呢?

可惜,悔之,已晚。

阿准挑开了我的红盖头,问道:“娇娇, 想什么呢?”

我甜甜的笑起来:“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

阿准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颗怡糖,塞进了我的嘴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