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总裁全家都穿书了
第 32 节 总裁全家都穿书了
我穿了,穿到了一本总裁文小说里。
我乐得要死了,结果发现总裁也是穿书人。
总裁(假):宫廷玉液酒。
我(总裁夫人·假):6,滚。
1
我醒了,醒在一张八百平米的大床上。
哦~这柔软的枕头,哦~这席梦思的触感,哦~这手感 Q 弹的胸肌。
等等,胸肌?
我往上看,这挺拔的鼻梁,这冷峻的薄唇,这优秀的轮廓!
这是我刚刚看的总裁文的男主,我穿了,我赚了。
陆瑾泽勾了勾唇,声音低沉:“你醒了。”
我娇羞羞地怯首:“老公,我醒了。”
陆瑾泽垂首在我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早上想吃什么?”
妈呀,我少女心炸了,赚了,真的赚了。
“老公,我想吃豆浆油条。”
陆瑾泽愣了,皱着眉头一字一顿重复了我的话:“想吃豆浆油条?”
我点头。
我看到陆瑾泽眨了眨眼:“宫廷玉液酒?”
我他妈直接一口气脱口而出:“一杯一百八。”
陆瑾泽的眼睛亮了,他握着我的手:“娘子。”
我的 DNA 马上回答:“啊哈。”
陆瑾泽眼睛更亮了:“我终于等到了你。”
我点头,我也终于等到了我的霸道总裁:“我也是。”
他抱住了我:“我终于等到第二个穿书者了!”
我眉尾跳了跳,等等,你说什么?
第二个穿书者?
2
我不太幸福了,因为我的霸道总裁是个假的。
陆瑾泽坐在我旁边,满怀期待地搓手。
“你好?”
我好个屁。
“请问你贵姓?”
你连你老婆姓啥都不知道。
“老娘姓沈。”
“哦哦,沈姑娘。”陆瑾泽顶着一张霸总脸,嘴角快笑到了耳根,再加上搓手的动作,像奸商,我没开玩笑。
“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呗,大家都是穿书者,互帮互助,早日完成系统任务,早点回家。”陆瑾泽笑眯了眼。
我恶狠狠地咬一口保姆买来的油条,欲哭无泪,我的霸总梦啊。
陆瑾泽一屁股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晃脚:“哎,终于不用时时刻刻都装霸总了,你也好,在我面前不用装名媛了。”
“上层社会生活有什么不好的?”我皱眉。
陆瑾泽摇了摇手指,啜了一口快乐水:“你以后就懂了。”
保姆走了过来:“先生,太太,老陆总和老太太过来了。”
陆瑾泽肉眼可见地慌了,他立马起身,把快乐水丢了,再把自己的西装抚得没有一丝皱褶。
然后他把我的豆浆油条也扔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陆瑾泽催促着我:“快点,站起来,挽我的手。”
老娘一脸等会和你算账的眼神,站起身挽住他的手,你给我等着哈。
一对贵族夫妻出现在我们面前,陆瑾泽微微颔首:“父亲,母亲。”
我嘴角抽了,陆瑾泽变脸师从川剧大师是吧。
“嗯。”老妇人点了点头。
“这里这么一股劣质油的味道。”戴着绅士帽的老头皱眉。
什么?劣质油?油条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美味 OK?不懂品味的臭老头。
老妇人看了看我,也皱起了眉头:“玥然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家人们谁懂啊,你儿子在掐我手啊。
陆瑾泽稍稍凑近在我耳边:“笑,笑啊你。”
我勉强挤出个笑:“昨晚没睡好。”
老妇人冷哼一声:“笑没笑样。”
我脸都要笑酸了,你说我没笑样,没礼貌。
老头拿着拐杖敲了敲地板:“今天要去参加品牌大会,南和市很多富商家族都会参加,你俩就穿这身去?”
我看了看身旁的陆瑾泽,上穿西装,下套短裤,妥妥的一个上半身诗人,下半身流浪汉。
我再低头看了看我,好吧,吊带真丝睡裙配人字拖,穿出了糙汉感,也没好到那里去。
“抱歉,父亲,我和玥然刚刚起床。”
“这都几点了,你到底有没有熟读我给你的霸总手册!”老头怒了。
“我们马上换。”陆瑾泽拉着我就是个逃之夭夭。
2
陆瑾泽回到房间,扶在房门上重重喘气:“你知道上层社会生活有多累了吧?”
我直接一个跌坐在地,感觉这辈子的站姿都没刚刚那么累。
“你爸妈一直那样?”
“他俩算什么?等会品牌大会才有你受的。”
陆瑾泽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西装和旗袍:“穿这个。”
哟哟哟,还是同色系的情侣款。
“帮我打领带。”陆瑾泽说。
我看着我手上的领带,沉默了。
我丢了回去:“我不会,你自己打。”
陆瑾泽脸皱了起来:“我也不会。”
“那你以前怎么办?”
“沈玥然给我打的。”他无辜眨眼。
我握着领带有点想把他勒死。
该怎么打呢,红领巾系法总行了吧,做共产主义接班人。
我蹬上一个恨天高,差点没站稳,多亏陆瑾泽伸出了手。
他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我承认,他不说话时我是有点心动的成分在的。
“你到时候挽着我手,矜持点。”
“旗袍下摆再拉拉,有皱。”
“等会没 cue 你就不要说话,我会给你圆场。”
好了好了,再说就烦了,我直接一个甩头小猫表情包。
我坐上了劳斯莱斯(幻影且加长),我的死鬼老公将手覆在我的手上,我以为他会说“别怕”,结果他说的是:“福生无量天尊,阿弥陀佛,阿门阿门。”
好家伙,一次性拜了三个神。
3
我挽着陆瑾泽的手下了车,陆瑾泽戴着金丝眼镜,再配上眼尾泪痣,帅得我在心底一个托马斯回旋。
“陆总,陆夫人,这边请。”真不愧是豪门品牌大会,迎宾小妹都穿的是香那个儿。
我挽着陆瑾泽的手,摇摇晃晃跌跌撞撞走进了会场,这个跟实在太他妈高了啊,在我险些要摔倒的时候,陆瑾泽伸手:“夫人,小心。”
我心砰砰地跳。
走进了会场,我才终于知道什么叫有钱人的快乐是我难以想象的,打工人落泪。
会场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就连里面的红地毯都镶着金线。
陆瑾泽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看过小说吧,知道沈玥然什么人设吧?”
我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早忘了。”
“靠,你到底是不是 G 大的忠实粉丝。”陆瑾泽压低声音骂我。
简直是诋毁:“靠,她每本书我都看。”
“那你怎么”陆瑾泽的施法被打断,一个笑盈盈的女生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哦豁,总裁文的绿茶女二来咯。
秦依依理了理头发,她穿着一身粉色泡泡袖公主裙,再配上她那张至少三十岁的老脸,着实是有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秦依依走上前来:“瑾泽哥。”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群青色旗袍:“玥然姐姐旗袍这颜色有点老气呢。”
陆瑾泽抬头看了看她,然后直接伸手推开了秦依依:“不好意思,借过。”
秦依依站在原地一个劲跺脚,陆瑾泽始终没回头,小声对我说:“快走,别管她,扰乱任务进程的。”
妈耶,这就是穿书者吗?为了完成自己任务不择手段,高,实在是高。
4
“陆太太,你的包好漂亮,在哪里买的?”一个贵妇人问我。
我看了看我的包,额,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它哪里来的,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陆瑾泽抢过了话头。
陆瑾泽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张太太,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如果您喜欢,不如我们谈谈合作?”陆瑾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挠了挠头,原著里陆氏和张氏合作都快要到结尾了,陆瑾泽现在就推这个剧情?这是归心似箭啊。
“是的,LL 是一个独立设计师品牌,主设计师就是我。”
电视剧里面的豪门夫人一般怎么坐来着,我矜持地把手放在膝盖上,脚并拢,有点像劳改犯,但我忍了。
“我夫人的包和旗袍,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我本来在想晚上回去吃啥好呢,结果这句话话音刚落,全场目光就在我身上聚焦。
我看着张太的眼神,局促地举包:“Hi~我是包,不是,这是我的包。”
陆瑾泽脸有点绿。
他们谈得很顺利,我在旁边狂塞车厘子吃得也很顺利。
“张太,张总,到时候可以联系我。”陆瑾泽站起身来,朝着两位伸出了手。
我见状,也站起来,朝着张太伸出了手。
我手上的车厘子汁还没擦干净。
张太看着有点嫌弃,但还是矜持地和我握了手。
我咧着个血盆大口,笑了笑。
“陆太,你嘴上有渣滓没擦干净。”
我抿了抿嘴。
5
“等会要去走红毯了,要签字,你不要签名,随便写个字母就行了。”陆瑾泽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为啥?”我吃多了,打个嗝都是车厘子味。
陆瑾泽皱眉:“你现在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啊,那个签名被人恶意用了咋办。”
“哦哦。”我点头,又吃了一个车厘子。
我紧紧挽着陆瑾泽的手,心情就是踩高跷。
陆瑾泽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笔,随便签下一个陆,然后递给了我,我有样学样签了一个沈。
“请问陆先生,陆氏集团最近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样的呢?”
陆瑾泽低沉开口:“陆氏集团打算开辟新领地,请关注独立设计师品牌 LL。”
“请问陆先生,LL 这个品牌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Love of life,是我送给夫人的十周年礼物。”陆瑾泽笑了笑,搂住我腰的手紧了紧。
全场都沸腾了,我越过人群看见那个绿茶女二满脸哭唧唧。
有点爽怎么回事。
“那陆夫人有什么要说的吗?”记者看着我。
我看着她,眨了眨眼:“额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的老师,感谢陆总。”
“在此刻,我要对陆总说,”我真诚地望向他:“陆瑾泽,你是我的神!”
全场寂静了。
“额,陆夫人,一定很爱陆总吧!”
我愁眉苦脸地点头。
陆瑾泽,你能不能别用那么大力掐我的腰!
陆瑾泽面上波澜不惊:“如果没有其他事要问,时间就留给下一位吧。”
我被陆瑾泽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步。
然后摔了。
然后扒下了陆瑾泽的裤子。
露出他里面的小熊内裤。
全场再次寂静了。
陆瑾泽的脸像煤炭,我嘿嘿一笑。
6
陆瑾泽带我早退了,他把司机赶走了,现在正坐在劳斯莱斯幻影里,长太息以掩涕兮。
“有啥的,反正都在书里,你回去后没人知道的。”我安慰道。
“我发誓,穿回去之后我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家人们谁懂啊,我穿书了,给霸道总裁整无语了。
他扶额,恶狠狠地看着我:“沈玥然,我恨你。”
然后在驾驶座上蜷成了一个嘤嘤嘤的大球。
我承认,看见霸道总裁这幅样子对我的冲击力还是有点强。
我看着他,决定破费一把:“我请你吃饭。”
“吃牛排西餐海鲜。”
他的手指戳着真皮靠垫画圈圈:“早吃腻了。”
“那吃烧烤。”我看着陆瑾泽抬起了眼,眼睛亮晶晶的。
“火锅?”眼睛更亮了。
“五毛一个的冰淇淋?”陆瑾泽趴在座位上就差冲我摇尾巴了。
“走走走,我们先回家换衣服。”我催促到,这个旗袍和恨天高我真的不习惯啊家人们。
7
我俩在衣柜一堆正装和高级定制里翻了半天。
终于翻到了看起来比较劣质的白 T 和短裤。
再借用一下厨师大娘买菜用的电动三轮。
我坐在驾驶座上,雄赳赳气昂昂开出了别墅区。
什么跑车啊,什么劳斯莱斯啊,都比不上小三轮啊。
结果刚刚出街就因为我们没戴头盔被交警一人罚了一百。
陆瑾泽看着我,有点哀怨:“两百块呢。”
我直接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勺:“你上市公司老板还担心这两百?”
“两百吃烧烤可以吃到撑了。”
于是变成了我俩哀怨地看着对方:“两百块呢。”
小三轮开到了河边,我们找了个人多且油腻的烧烤摊。
陆瑾泽闻着烧烤味两眼放光:“我真的,我等这一刻太久了,老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把孩子馋成什么样了:“敞开了吃,今天玥姐请客!”
“谢谢玥姐,我想吃烤鸡翅烤郡肝烤排骨。”
好家伙,给我整了一出报菜名。
我直接大手一挥:“你把烧烤店吃空都没问题。”
我们摆了满满一桌子,结账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我望了望陆瑾泽。
陆瑾泽摸了摸口袋:“我身上的两百给交警了。”
“老板娘,可不可以赊”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老板娘叉腰站着,脸黑得像是烤焦的青椒。
“老板娘,我能不能借下你电话。”陆瑾泽开口。
老板娘怒气冲冲地递过来一个老年机,我看着陆瑾泽播了家里座机的号码。
“对,是我。”他声音冷冷。
“让刘管家接电话。”
老板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问我:“你老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额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我点头。
“对,滨河路三十八号,给我送一百万过来。”
???我和老板娘都惊了。
我直接一个夺命连环把电话抢了过来:“喂,刘管家呀,你好,对对是我,你带着家里的佣人都过来吧。啊不用带那么多钱,带个一万差不多吧,请你们吃饭。”
我一声令下,陆家大大小小三十多个保镖把烧烤摊围了个圆。
老板娘一脸黑线:“这是要借我们店拍电影?不行啊,你事先没和我商量啊。”
一个保镖打开了加长林肯的车门,刘管家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我们家的女仆长、卫生总管、厨师长……
又一辆豪车开了过来,这车是我们家的住家保姆、门童、营养师、法律顾问……
老板娘的嘴要合不拢了。
整个陆家洋洋洒洒一百多号佣人,全部在这里。
他们看着我和陆瑾泽整整齐齐地鞠了躬:“陆总好,夫人好。”
我接过刘管家递过来的墨镜,啜了一口啤酒,拿着一打的红票子。
“老板娘,今晚我包场了,把你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了。”
老板娘连连点头哈腰,老板的烧烤摊子烤得直冒烟。
“大家坐吧。”
“是,夫人!”
8
我们完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偷拍我们吃烧烤的盛况,传到大眼上去了还上热搜了。
我公公婆婆找上门了,我完了,我公婆那么古板,一定会训死我们。
我坐在陆瑾泽旁边,陆瑾泽肉眼可见的战战兢兢。
我公公一敲拐杖,哼了一声:“好啊,你俩。”
陆瑾泽连忙说:“是我带玥然去的。”
我婆婆瞪了陆瑾泽一眼:“好啊,你。”
我连忙打圆场:“我想吃烧烤了,就带着瑾泽去的。”
我公公眉毛皱得快要夹死苍蝇:“你俩!”
我端正坐好,做好挨骂准备。
“你俩吃烧烤不喊上我和你妈?白眼狼们。”
等一下,什么?什么?
“我和你妈馋了很久了,一直忍住没吃!”
“你们倒好!”
“自己去吃了!”
我公公举着拐杖就要敲陆瑾泽:“我给你的霸总手册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有,父亲。”陆瑾泽躲开了。
“第三条是什么!”
“绝对不吃垃圾食品,和贵族身份不符!”陆瑾泽想都没想立马答了出来。
不是,我请问,原来进你们陆家还要军训的吗?
“孩他妈,”我公公抱着我婆婆,一脸愁苦:“自从来到这里我们天天就只能吃鲍鱼龙虾米其林。”
“是啊,孩他爸,我真的好想吃烧烤啊栓 Q。”
等等?栓 Q?栓 Q 是什么啊!
我挑了挑眉,直接播放一个刻入灵魂的 BGM:“灵柩常埋深谷底,没有永远的秘密”
一瞬间,我婆婆的脸色动容了。
她开口说:“我穿书了,穿到一本霸道总裁小说里。我本以为我是女主,却发现我只是一个恶毒女配。我决定自救,我爱上了男主仇家的总裁。”
她深情地握着我公公的手,我公公说:“我穿了,穿到了一个霸道总裁的身上。我本以为我会平步青云,迎娶白富美,可生活给了我重重一击。”
我也握着陆瑾泽的手:“我穿了,穿到了一本总裁文小说里。却发现,总裁全家都是穿书人。”
然后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栓 Q!”
我婆婆拉着我手:“姐妹。”
我深情款款地望向她:“姐妹。”
“姐妹,你怎么过来的。”我婆婆说。
“我看完这本《总裁的小娇妻又软又甜》就穿了。”
“我也是,我看的那本叫《重生之九零总裁竟是妻管严》。”
我宛如看见了我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生姐妹。
我公公也拉着陆瑾泽的手:“姐妹,你呢?”
陆瑾泽掩面:“不好意思姐妹,我是兄弟,我也是看完小说就穿了。”
我公公仰天长啸三百声:“我也是啊兄弟,我穿的时候你都没出生。”
“你的任务是?”
“把你培养成霸总,系统说我废了,要开小号。”
“兄弟,”陆瑾泽抱着我公公大哭,“我这号也是废了啊,赶紧再开一个小号吧。”
“再开一个只能你和玥然生了呀。”
好家伙,不会要凑个穿书人三代同堂吧。
9
“二饼。”我踩着真皮椅子(价值三十万)往大理石地板(价值二十万)吐着瓜子(价值两毛。)
“哎,点了点了。”我婆婆伸手拿走我刚刚打出的二筒。
我愤愤然,一个十万已经输出去了。
我又摸牌,打出个三条。
“哎,杠上花。”我公公拿走了我的二条。
一个二十万从我钱包溜走了。
陆瑾泽摸牌:“五万。”
“哎,我清一色带杠。”
现在轮到陆瑾泽输三十万了,他脸皱得堪比京巴狗。
管家走了过来,鞠了个躬:“陆总,老陆总,夫人,老夫人,陈总和他的夫人今日和你们约了下午三点登门拜访,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我公公直接站起来,把牌推了:“快快快,收拾一下,这个陈总就是我老婆那本书的男主,绝对不能丢人。”
他举起一只手,捏成拳头:“我们的口号是!”
“穿书爱拼才会赢,心中有梦不认命!”
“我们的宗旨是!”
“为了陆家的荣誉,众志成城,飞跃巅峰!”
我扶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么弱智又洗脑的口号。
“老陆总,请问你穿书前的职业是?”
“销售哦,姐,你看看这个……啊呸,职业病职业病。”
10
不出十分钟,陆家全体人员就衣装整齐坐在了会客厅。
我公公穿着黑色羊毛大衣绅士帽,婆婆貂皮大衣小卷发,幸好陆家开的空调温度够低,那不然我真怕他俩中暑。
下午三点,陆门问斩,宣陈氏——
陈总是个臃肿的小老头,但他身边的夫人却是貌美如花,不过二十。
陆瑾泽小声和我咬耳朵:“他原配,就是我妈那本书的女主,死的早。”
陈总一来我家就直接开门见山:“瑾泽啊,你昨天在品牌大会……”
陆瑾泽推了推眼镜,笑了笑:“陈总,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和一个高定内衣品牌合作,送你一件?”
我算是掌握到搞笑文的精髓了,你只要不觉得丢脸,别人休想让你丢人。
陈总往椅子里一躺,他长着毛的肚子就露出来了:“不必了。”
他望向我婆婆:“洛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美。”
怎么的,打算浪子回头?我看着他身旁的那个美女,发现她和我婆婆一样眼角下都长着泪痣。
我挑眉,原来拿的是还是替身剧本。
“冉冉身患癌症,前几年走了。”
患癌白月光也有了,要素太齐全。
“你愿意和我再试一次吗?”
哇塞,还有追妻火葬场的戏份。
“啪——”我公公站起身,给了陈总一巴掌。
陈总指着我公公,手指颤抖:“你你你,你当年不过是洛家一个赘婿,现在也敢这么嚣张。”
我看着我公公歪嘴一笑:“天凉了,该让陈氏破产了。”
这这这,男频赘婿也有了?
陈总身旁的女人朝着陆瑾泽扑通一声跪下:“小陆总,我就是那个把咖啡洒你衣服上的小妹啊。”
你这剧情太老套了,你先一边去。
我扶额,抓马啊太抓马,原来我不是穿书了,是在看抖音推文,顺便看他们玩地铁跑酷和做蛋糕。
既然世界如此抓马,不如拉着整个上层社会共沉沦。
11
拉着上流社会共沉沦第一步,要在整个贵族社会掀起新潮流。
“我觉得可以这样这样。”我对着陆瑾泽连连点头。
陆瑾泽皱眉:“这样,*音不会告我们侵权吗?”
我一巴掌呼他后脑勺:“傻了吧,这个小说里哪里有*音。”
新媒体的短频快模式,最适合洗脑。
于是我自创了一。
月音主业务推文,口号就是,我们做推文,绝不放全文,急死小姐姐,点开评论区,会员钱已交,发现未完结。
坑新媒体用户,我,是专业的。
第一个月 不温不火。
第二个月 逐渐升温。
第三个月,南和市贵族社会每个人手机里都有一个 关注贵族的精神需求,适应快节奏的时代生活,是您打开世界之窗的不二之选。
作 的第一任 CEO,我举行了品牌发布会,邀请了众多贵族名媛和霸总来参加。
我再也不用穿着旗袍和恨天高,穿着白 t 和平底鞋光临了现场。
我的总裁老公也不再板着脸,成天嘻嘻哈哈。
曾经那个矜持雍容的张太直接抱住了我:“姐妹,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点头,拉着她的手:“家人们谁懂啊,有你这样的闺蜜我真是三生有幸。”
我站在发言台上,看着台下的霸总穿着大象鼻子短裤,名媛身上都背着艾特闺来买星之卡比包,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打开播放 bgm 的按钮:“为了回 新老顾客,我们特地推出一项优惠政策,来我发布会,月音 VIP 一个月只需要,一毛,一毛,一毛,我说个数,你们马上上车,一毛钱——”
“三十天会员!”
台下的霸总名媛掏出手机脑浆都要摇匀。
而我,戴着三元店买的墨镜潇洒下台。
12
两天后,那个以前最是雍容矜贵的张太给我打了电话:“陆太呀,姐妹,我们打算去爬山,你要不要去呀?”
爬山?这有何难,我带着我总裁老公连忙答应。
结果出发第一天,张太拍视频,配字:“名媛特种兵式旅行之玩转高山。”
还特意把唯一一名男性,我老公挤出了框。
“早上七点从我老公名下的写字楼出发。”
张太站在花坛上,一挥手:“姐妹们,我们要坐十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大家有没有信心!”
我:“?”
其他名媛:“有!有!”
我们浩浩荡荡二十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了绿皮火车。
一个普通乘客看见特种兵中一位演员名媛,不由跌坐在地,指着她说:“王?王幂?”
王幂扶了扶墨镜:“双击两下可签名哦。”
坐了十个小时硬座,我靠在陆瑾泽的胸肌上虚脱,陆瑾泽靠在车窗上虚脱。
而名媛们兴致勃勃,张太掏出手机拍视频,配字:“下午十八点三十分,达到高山火车站。”
还特意把虚脱的我俩给挤出了框。
13
下午七点,刚吃完饭,在山下的名胜古迹转了圈,名媛就打算上山。
我实在不行了,女大的铁腿没有名媛的钢腿坚硬。
旁边的陆瑾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等等一下,你们不休息吗?”我看着面前背着十斤重包的张太。
张太款款走来扶我:“陆太,忘了我们的口号吗?青春没有售价!”
我和陆瑾泽虚弱开口:“疯狂就在当下”
我和老公相互搀护爬山,名媛在前面跑得飞快。
陆瑾泽眼神迷离,望向我:“这就是你拉来共沉沦的贵族圈吗,我怎么感觉沉沦的是我。”
我双腿发酸,登上一节台阶宛如登天:“别说沉沦了,我已经被淹死了。”
爬上高山山顶,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我去世多年的太奶。
陆瑾泽拽着我袖子死活不放手,我直接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勺。
结果我看见陆瑾泽眼睛亮亮,他指着高山上的日出对我说:“老婆,看,太阳好大,好圆,好亮。”
我扶额,这措辞很符合他文化水平。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深情地盯着我说:“老婆,我想亲你。”
这又是什么发展?
陆瑾泽吻了下来,我听见全体名媛说:“哟哟哟,还亲嘴。”
14
名媛圈最近流行了新玩法,咕卡盘。
我参加名媛茶话会,看着她们人手一个咕卡盘瞪大了双眼。
怎么的,我小学的东西再流行了,时尚是个圈?
张太穿着一身软妹 JK 服走了过来:“陆太啊,你看我这个蓝白色系咕卡盘怎么样啊?”
另一个穿着复古棋盘吊带的名媛开口,给我展示她的咕卡:“噫蓝白都过时了,还是粉黑辣妹系好看。”
一个穿着汉服的名媛款款走来:“你们都不玩古风的吗,太 low 了啦,古风才是 yyds。”
我扶额,有种回到了大学宿舍的错觉。
张太开口:“陆太,你玩咕卡吗?”
我摇头。
辣妹问:“你有贴纸吗?”
我摇头。
汉服姐姐问:“你会给老公做咕卡钥匙扣吗?”
我依旧摇头。
“陆太,你这哪里是名媛作风?真正的名媛都是玩这些的。”
得,说好拉着名媛圈共沉沦,我现在又被她们排挤了。
我回到家,直接下单了五十箱贴纸卡盘纸胶带,按着陆瑾泽的头命令他陪我一起贴。
陆瑾泽有点委屈:“你玩这个干嘛?”
“为了在淹死前再挣扎一下。”
一周后,我带着二十个咕卡盘去茶会话,看见她们手里的盘串瞪大了双眼。
我买了五十箱珠子,逼着陆瑾泽陪我一起串。
一周后,她们又玩起了手账。
陆瑾泽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账本愁眉苦脸:“我怎么感觉比以前还累。”
我点头:“确实。”
12
两周后,我和陆瑾泽看着满屋子的贴纸串珠手账本纳米胶收纳盒犯愁。
打开朋友圈一刷全是:“家人们谁懂啊,我的死鬼老公又给我买手账本了。”
“名媛特种兵旅游之一日穷游韩国。”
“当我用猪猪特效把镜头转向我正在打游戏的老公。”
于是我用着思考猪猪特效把镜头转向了陆瑾泽。
“你不是想回家吗?”
陆瑾泽的猪头狂点:“猪猪我啊,真的很想回去过正常日子啊。”
“那我们推剧情?”
愁眉苦脸的整只猪都明媚了起来。
“我后面没仔细看,发生什么了?”
陆瑾泽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对了对手指:“这个了。”
“亲嘴了?”不是天天亲。
“不是,是”陆瑾泽伸出手指,做了个不好说的动作,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这个了。”
额,这天怎么这么热,陆家开不起空调吗?
陆瑾泽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用零点零五秒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发展。
好像不太对,又好像很对。
陆瑾泽那个的时候不爱说话,他耳根有点泛红,垂首亲了亲嘴角,声音低沉地说:“不疼吧?”
不好说,但挺舒服的。
我两天没下床。
陆瑾泽就在我床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他牵着我的手,数我手指:“老婆,你有几个啰啰?”
他梳着我的发:“老婆,你有多少头发?”
他替我剪指甲:“老婆,你多久剪一次指甲?”
好帅的脸,好温柔的动作,但他的嘴能闭上就更好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确诊了,喜脉,离这本书结束又近了一步。
陆瑾泽抱着我痛哭流涕:“呜呜呜老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我那边的事业还在上升期。”
他这种逗比也有事业?
我挑了挑眉:“你干嘛的?”
陆瑾泽眨眼:“爱豆。”
我:“???”
“你哪位?”
陆瑾泽一撩头发,半掩面,中二满满:“诚意娱乐旗下艺人”
“贺瑾舟?”这位帅哥选秀高位出道,好像就签在诚意娱乐旗下。
“贺瑾舟的好兄弟,陈泽。”
我无语,原来是了那个长得一脸禁欲样,但唱跳俱废,靠搞笑和傻出圈的喜剧人。
也确实符合他人设。
“老婆,你干嘛的?”
“额平平无奇女大一枚,如果学校今天出通知,穿一本书加五个绩点,我会把书穿烂。”
“哪个学校啊?”
“临江大学。”我不装了,我也摊牌了,我是国内 top 院校在读生。
“学妹?”
?
不是,严查!严查临江大学招生办,陈泽这么傻怎么考进来的?
“我是金融学院的。”陈泽说。
我沉默:“直系学长啊。”
“我国贸的,我爸非要我参加那个选秀。”
“说是凑个人数, 结果我上瘾了。”
“一不小心拿了个第二。”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又谦虚又凡尔赛的。
“我爸说就签在自家公司吧,我也没想到会火。”
我嘴合不拢了:“你是?诚意娱乐少当家?”
陆瑾泽点头。
我沉默, 我彻底沉默,高学历高颜值富二代, 这履历比书中的陆瑾泽还精彩好吧。
我总算懂了, 他从一开始那么归心似箭是怎么回事了,他真的不需要过陆瑾泽的生活啊家人们!
如果可以,我现在想直接跪下,抱住他的大腿说:“大佬求带。”
13
十月怀胎,我和陆瑾泽的孩子出生了。
陆瑾泽根本没看护士抱出来的婴儿,直直奔向我,深情款款牵着我手:“老婆。”
“老婆, 我们还会再见吗?”
“老婆, 你说话啊。”
结果被护士姐姐一把薅开了:“这位病人家属, 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我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我知道这一次睡过去, 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瑾泽继续回去继续当自己的爱豆。
而我,继续当打算保研的苦逼大学生。
人各有命,各自精彩!
“喂, 小月,你起不起床了!今天有早八呢!”是熟悉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宿舍床帘:“哎嘛, 顾晚, 我回来了!”
“你睡糊涂了吧, 你不是一直都在寝室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二十岁的脸没错,我连滚带爬地蹦下床。
在室友惊异的目光中,我摆了摆手:“走啊, 上课去。”
是一节公共水课, 我坐在教室后排刷抖音。
“姐妹们,我就是说,新晋偶像陈泽也太喜剧人了吧。上了一个综艺,别人耕地都很顺利, 只有陈泽的鞋陷在泥里了, 帅哥努力拔啊拔,摔了个屁股墩, 他站起来满脸是泥,笑不活了家人。”
划走。
“姐妹们, 陈泽的颜谁懂啊, 妥妥的禁欲系男神啊, 但他一开口,就变成了喜剧人哈哈哈。而且陈泽还是国内 top 院校国际贸易在读生, 嗯,这张脸,这个学历, 怎么感觉他的嘴单飞了呢?”
划走。
“家人们,陈泽”
有完没完。
我室友拉我的手,开口就是:“陈泽”
我无语:“你也开始了是吧?”
“陈泽在我们教室门口啊!”
“啊?”
我抬头,看见穿着白衬衫的陈泽朝我招了招手。
他嘴巴动了动, 我看懂了唇语,他说的是:“宫廷玉液酒。”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