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当恶毒女配有了剧情修改器
第 41 节 当恶毒女配有了剧情修改器
我是恶毒女配,意外得到了剧情修改系统,每次可以修改原文中的一个字。
于是...剧情就彻底崩坏了。
原文:【男主妈妈冷眼看着我,开口道:被我儿子看上是你的福气。】
我把“福气”改成“晦气”,然后疯狂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挺晦气的。”
1
眼前江帆母亲正趾高气扬地坐在我对面,有意无意露出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轻蔑地看着我。
“你就是徐茉吧?”江母慢条斯理地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我点了点头。
今早起床之后,我的脑子里被迫涌入大量记忆,原来自己只是书里的角色,并且还是个恶毒女配。
就是那种横叉在男女主之间,用来推动情节发展,最后结局悲惨的工具人。
现阶段剧情是男主错把我认成救命恩人,而江母原本就看不上我,本来用钱把我打发就罢了。
但偏偏男主一直念念不忘。
索性江母不如用钱让我当内应,方便她时刻掌控自己的儿子。
江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按照原剧情,我会接受江母给的巨额支票然后为她鞍前马后。
但是假的永远是假的,过不了多久江帆就会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母亲的设计、错付的情感都让江帆怒不可遏。
江帆是不敢对江母做什么,但我作为无依无靠的孤女,对我的报复可就易如反掌。
好在,我意外得到了剧情修改系统,每次都可以修改原文中的一个字。
我默不作声,思考要不要直接把我的身份修改了。
江母见我迟迟没有回答,冷声道:“被我儿子看上是你的福气。”
我灵光一闪,把“福气”改成“晦气”。
江母的话好似消了音,明明嘴型是上牙咬着下唇的“Fu”,发出来却变成了“Hui”。
“被我儿子看上是你的晦气。”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连附和着:“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江母面色一滞,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我乘胜追击。
“所以,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母锁着眉头,从包里翻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至我面前。
“这些钱是补偿你的,被我儿子看上了算你倒霉,拿了钱赶紧走吧。”
没想到更改一个字竟然能对剧情做出这么大的影响。
这钱原本是江母用来跟我谈交易的,现在竟然成了补偿打发费。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支票,毕竟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
江母有些不耐烦了:“给你钱你就拿着,以后别出现在江帆面前了!”
说罢拎着手提包快步离开了。
我望着江母离去的背影和桌上的支票陷入沉思。
所以我这是走还是不走?
2
能留在 A 市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江氏集团的薪水也足够我活得体面。
江氏集团是家族企业,内部暗流涌动,江帆在他的叔叔伯伯面前还是稍显稚嫩。
还记得刚进公司高层讲话时,江帆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发言,眼神无意间瞥到我时怔了很久。
那时我还不明所以,四处张望了一番不知道他是在看谁。
后来我才明白,江帆他……
认错人了。
十五岁那年的江帆被对家找人绑架,关在阴暗狭小的废弃仓库里。
浑身被绑得像一只螃蟹,缩在角落里,听着门外粗重的男声和自己的父母谈条件。
然后门被猛地踹开,男人一脚踏进仓库把江帆的嘴上的胶布撕掉。
丢下一碗不算新鲜的饭菜,又警告他安静一些。
江帆屈辱地咽下饭菜,余光看见门外不远处一截碎花裙。
女孩悄悄侧着头,从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男人见江帆老实吃饭,转身刚锁上房门,似乎发现了女孩。
门外的咒骂声响起,夹杂着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哼,最后终于都回归寂静。
江帆也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只记得朦胧间仓库门开了一条小缝。
他用腿尽力撑起身子,向门外看去。
碎花裙女孩闪身进入仓库,用锋利的剪刀划开了束缚着江帆的绳索。
江帆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推出门外,女孩在他耳边轻声地告诉他回去的路。
然后像一只猫一样闪身躲进了黑暗里。
事后江家震怒,彻底搞垮了对家的资金链,并且将参与绑架江帆的人全都送进了监狱。
江帆不止一次找过碎花裙女孩,但村里人告诉他自从男人被抓之后,女孩也失踪了。
她就像一缕云,轻轻地来过,又消散在雾里。
过去多年,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
但江帆始终记得那双清澈勇敢的眼眸,成为了他的心心念念。
在那之后的数年里,每当被困在阴暗的仓库梦魇中,那双眼眸的主人都会如天使般降临,为他解开绳索,打开门,轻声说:“快走吧。”
3
次日一早刚到江氏集团,我就赶紧委托董事长秘书帮我把装在信封里的支票还给江母。
自从昨天得知剧情发展之后,我也不想和男女主再有什么瓜葛了。
按理说我应该赶紧辞职跑路,离他们越远越好。
但这是我是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如果直接辞职肯定会影响我找下一份工作的。
而且这样也对不起辛辛苦苦把我供养大的奶奶。
想起奶奶,眼角不禁有些酸涩。
更何况,江母想让我走,直接把我开了让我拿赔偿金呀!
给张支票不就和原剧情一样做实我和江母有交易了。
所以江母的钱我是万万不敢拿的。
如今既然有了剧情修改器,我只要规避对我不利的话,然后静观其变。
先在江氏集团做出点成绩来,就跳到下一家公司。
正盘算着,秘书从办公室里出来,朝我挑了挑眉示意我进办公室。
我整理好衣着,调整语言,心里默默彩排了一下怎么回复江母。
推开门,坐在老板椅上的人却是江帆,我余光四处瞥了瞥没看见江母。
江帆见我进来,朝我点头让我先坐一下,等他处理好手头工作。
午后的暖阳从窗台倾泻,斑驳的光影洒在江帆的身侧。
我看着江帆认真工作的侧脸,丝毫不意外原剧情中自己会陷入爱河。
按照故事进展,这个阶段江帆已经对我产生了兴趣,迫切地想了解关于我的一切。
江帆处理得差不多了,抬头道:“徐小姐进公司有一段时间了吧。”
江帆舒展开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带着些许压迫感。
“信封里的支票是我母亲给你的吧,她误会了。”
“徐小姐是云村人吗?”
我点了点头,听出了江帆话语里的试探。
“我去过云村,虽然是一段不算美好的回忆。”
江帆阖眼,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离开云村的呢?”
云村地理位置极其偏远,只有一条歪歪斜斜通向县城的马路。
我无父无母,是拾荒的奶奶在河边捡到的女婴。
她一手把我带大,还没来得及看到我成才,就去世了。
那年我十五岁,刚刚考上了县城的中学。
伴随着录取通知书一起来的是奶奶离世的消息。
此后,我发奋努力,基础比别人差,我就花百倍的精力去学习,我发誓要出人头地,成为奶奶的骄傲。
算来,也正是这一年,江帆被绑架。
按理说这不是一件小事,云村多少会有传言。
但彼时我正经历着亲人去世的悲痛,无暇顾及外界的声音。
没多久就去县城上学,此后便再也没有回过云村,这番经历恰巧吻合了救命恩人离开的时间线。
村子里重男轻女,年轻人娶不到媳妇又要维持生计,大多早早出去打工。
时过境迁,村里只剩零星的老人,就算江帆如何有心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十五岁那年就离开了。”
江帆的眉头微动,他应该更加确信我就是当年的女孩。
我快速头脑风暴,思考要不要告诉他认错了人。
但贸然说出口只怕又会惹人生疑。
圈子就那么小,万一江氏集团容不下我,其他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
江帆沉默了片刻,微笑着说道:“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又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职位差距,像是怕我误会似的补充道:
“我现在正在部门轮岗,还不是管理层。”
“我母亲找你的事情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我笑道:“明白。”
见江帆没有再继续开口的意思,我打过招呼转身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便看见一抹倩影。
直觉告诉我不简单,我拉住旁边路过的同事,问那人身份。
同事摆摆手:“新来的员工陈妍。”
脑海中翁地一声,
女主的出现比原剧情提前了三个月。
4
陈妍在隔壁部门工作,偶尔会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接。
她工作踏实努力,很快便也成了部门骨干。
江帆因轮岗的原因,经常会和我们几个项目组有接触。
“新项目的企划书需要你们两个部门共同完成。”
江帆在会上发表完讲话,督促我们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会后部长把我叫住:“徐茉你留一下。”
然后递给我一份客户资料,刚一翻开我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位客户人长得肥头大耳不说,还是有名的好色之徒,之前其他部门对接的时候恨不得把公司全体上下的漂亮女员工叫去。
部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晚上的饭局你一定记得要来。”
我忍住拒绝的话,接过文件夹,笑道:“没问题。”
好色是吧,看我用剧情修改器让你出尽洋相!
没想到晚上的饭局陈妍也在。
我拉开椅子,坐在远离权力中心的位置,想尽量降低存在感。
客户不满意了,调笑着想让我坐到他旁边去。
“是徐小姐吧?坐那么远不好夹菜。”
“来我这里。”
OK,中间给它加个“别”字。
于是脱口变成了:“别来我这里。”
听上去像是生怕我吃不到菜去抢他跟前的饭。
我佯装尴尬,实则憋笑:“好的崔总。”
吃不死你个猪头三。
崔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他可能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要说什么。
酒过三巡,崔纪也大舌头起来,好色之心又占了上风。
他端着酒杯拦住女同事们喝酒,部长也不敢阻拦。
“徐小姐盘靓条顺,难得的美人!”
“来来来,跟哥哥喝一个!”
“叫什么崔总,叫哥哥!”
崔纪的脸像熟透的红虾,又像被打肿胀的猪头,口里正吐着热气大舌头说话。
我强忍着恶心应付着,找机会修改剧情,门却突然被推开。
江帆冷着脸从门口进来,一把扯住崔纪的领带向后甩去。
崔纪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开,醉醺醺地趴在椅子上傻笑。
“你们就是这样谈合作的?靠下属出卖色相?”
江帆声音低沉,带着冷意问向部长。
部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您误会了...”
不等部长解释,江帆转头看向我:“你没事吧?”
我对上他的双眼,看见里面真切的挂念,轻轻摇了摇头。
江帆环视了一圈,让大家先回家,这样的客户不签也罢。
部长犹如得了大赦,既然继承人发话,他巴不得赶紧走。
“我送你回去。”
江帆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
5
饭局过后江帆改了公司规章,要求谈客户都在工作时间段。
公关部的同事最为高兴,终于不用再去陪酒喝成高血压脂肪肝了。
反正损失的钱是资本家的,打工人谁愿意去赔笑脸哇!
我对江帆的举动也很欣赏,作为老板能体贴下属是最为难得的。
那晚送我回家之后,我能感觉到江帆似乎对我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偶尔加班写方案时,他会专门为我点一杯咖啡。
还会“正巧”和我一起忙完,“顺路”送我回家。
我也曾和江帆闲聊时状似无意地说出我和奶奶的故事。
暗示他我并没有去过那家仓库,也不是穿碎花裙的女孩。
可他听了我的故事眼里只有心疼。
江帆固执,并且傲慢。
他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一开始没有查清楚就把我带入成当年的女孩,对我用尽温柔。
原剧情中直到发现我和江母的来往,细查之后又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他怒不可遏,不肯承认自己的傲慢和草率,只认为是我处心积虑地接近他。
多可笑,人是认错了,但几年的感情总做不得假吧?
但是他依旧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都是我的阴谋,是我和江母想要控制他的手段。
曾经我以为江帆对我是古早玛丽苏小说里的一见钟情,毕竟我是可怜的灰姑娘,而他是前途光明的王子。
如今我外挂在手,看他的操作只觉得幼稚可笑,他何尝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既如此,我便也半推半就接受他的“好意”,再等待机会跳槽。
江氏集团将会是我有力的跳板,而非困住我的牢笼。
6
直到江帆手捧玫瑰花向我表白。
我意识到是时候把一切说清楚了。
“江帆,你爱的人是我,还是当年救你离开仓库的女孩?”
我直视着江帆的眼眸,看见他的神色从坚定到疑惑。
“你认错人了。”
江帆为人阴鸷,爱你时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爱了也能翻脸不认人。
因着这份误会,原剧情中的我也吃了不少苦头。
“我生在云村,听说过你的事。”
“救了你的女孩,不是我。”
这是骗他的,我当时根本没心思打听这些事,也是被剧透才知道。
如今我大胆坦白事实,对他的反应还有些期待。
“云村位置偏僻,年轻人流失严重,你查到的信息早都失了真。”
江帆听到了我的话,面上没有表情,但嘴角的抽动还是出卖了真实情绪。
我的脑海中嗡了一声,接下来他大概会说:“不可能...”
我赶紧改了“不”字。
江帆面色扭曲几秒后,眼神落寞说道:“有可能...”
“对不起,我会去查清楚的。”
所以他还是没有回答我,他爱的是我,还是救他的女孩。
7
我给江帆的信息量太大,足够他消化一阵子。
这几个月我专心搞事业,签了好几个大单。
部长高兴得不得了,直夸我是个好苗子,特批了我一周的小长假好好休息。
江帆也很久没来我们部门,倒是时不时会去陈妍部门组,和陈妍出双入对。
想来是从陈妍身上找到了线索。
我内心嘲讽,江帆啊你所谓的真爱,真是转头就变。
不过既然这一层误会解除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
没想到陈妍主动来找我。
“徐茉,很抱歉来打扰你。”
陈妍坐在我对面摘下了墨镜,精致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江帆之前认错人的事情,我虽然不明白中间有什么内情,但是他最近一直在针对我。”
我眯了眯眼,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莫名的敌意,这让我有些不悦。
“我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所以请你处理好这件事,别把我牵扯到你们的游戏里。”
如果我没记错,原剧情中以我为炮灰,关于他们的拉扯写了几十章。
他们的感情发展是在江氏集团的商战里开始,从起初的观点针锋相对到之后的惺惺相惜。
再到江帆以为自己爱上了陈妍后对我的愧疚,最后是他所谓揭穿谎言之后的如释重负。
我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脱口而出:“你不会说话?”
陈妍愣了一下。
“我只是告诉他,他认错人了。”
江帆自己去找的线索,纠缠她关我什么事?
明明我才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者,原剧情中还傻傻地爱上了江帆。
而且渣男江帆发现认错人之后,或许是出于报复心理和女主越走越近,从做戏变成了真爱。
他的冷漠让我心如刀割,我开始频繁针对女主,用尽了手段。
我会在宴会上让女主出丑,会当着女主面和江帆亲热,殊不知这些所作所为更加深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他们之间隐忍的感情终于在我的不断刺激下爆发了,两人终究情不自禁水到渠成。
到了这时江帆似乎生了些良心,对我有了一丝愧疚,他给了我一大笔钱,作为补偿费。
但我不甘心,再次出手设计让女主流产。
这下江帆再也容不下我了,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想到这里,我又无语又愤怒,忍不住骂了一句:“陈妍,你真没有教养。”
然后起身离店。
8
虽然怒怼女主是很爽,但事后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原剧情中我与女主的正面交锋很少,大多是以江帆为媒介争风吃醋。
我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算是把女主给得罪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盘点剧情,我拿出几张 A4 纸,努力回忆原剧情中的情节。
又把人物关系和故事情节都梳理了一遍,做到烂熟于心。
按照原剧情,我现在应该已经接受了江母的合作,并逐渐和江帆感情升温。
现在我摸不清楚江帆对我的态度,但是既然现在没了这层误会,应该就不会再把我牵扯进去。
我垂下眼,想起原剧情中江帆认为我骗了他还伤害了陈妍,那副想把我撕碎的模样就胆寒。
9
当门铃被急促地按响时,我刚从浴室出来正用帕子擦着头发。
叮叮咚咚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我顺手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无暇顾及顺着发丝不断滴落的水珠。
“来了。”
我走到门前,整理好衣领,再从猫眼向外望去。
江帆倚靠在墙边,用胳膊撑着身体,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手还不停地按着门铃。
“你怎么来了?”
我隔着门问向江帆,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徐茉,我想你。”
江帆断断续续地呢喃出声。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救你的人不是我了吗?”
我用手拧住发尾,挤下一注水珠无奈道。
“我知道,之前是我误会了。”
“我已经给了她一笔钱。”
陈妍怎么可能会收这笔钱,这和原剧情对不上啊。
江帆似乎明白了我的沉默,轻笑了一声。
“她那种人,不是给点钱就能打发的吗。”
我的瞳孔猛然放大,原剧情里这句话是江帆当着陈妍的面把支票甩在我脸上时说给我听的话。
然后在江小少爷的默许下,我遇到了他们圈子对我全方位的攻击。
“徐茉,你让我进去。”
江帆用手扒着门,红着眼,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真的很想你,不是你救了我又怎么样。”
声音从门口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我脑中却是一阵耳鸣,原剧情在脑海中走马观花。
“徐茉,你怎么这么贱啊。”
“你就缺我妈的那点钱要给她当狗吗?”
江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陈妍恰到好处地拉住江帆的胳膊,柔声劝着。
“徐茉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你误会了。”
江帆一边用手轻抚陈妍,一边叹道:
“妍妍,都是你太善良了。”
“这女人一开始接近我就心怀不轨,我还错把她当成恩人。”
说罢从口袋了抽出一张支票,利落地写下几笔然后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这些钱比我妈给你的多吧?”
“拿了就赶紧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头发散乱地瘫坐在地上,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
张着嘴巴想辩解些什么,但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稀里糊涂冒充了江帆的恩人,又接受了江母的合作。
在男女主的交往中不断作梗,甚至害死了陈妍肚子中尚未成形的小孩。
我理应被羞辱被诘难,因为这就是原剧情给我的人设。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知道了剧情发展,为什么还要去作践自己?
“徐茉,就算我之前认错了人,但是我们后来的接触都是真的啊。”
江帆在门外不停地呢喃着。
我心说:那你喜欢的究竟是谁呢,江帆?
“你赶紧走吧。”
“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
我冷声丢下一句话,转头回房间休息。
门口似乎还在不断地传来低语,但我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然后投简历提离职。
10
跳槽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顺利太多,我成功拿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 offer。
江帆在这期间来找过我很多次,我都避而不见。
原剧情中我和他们的纠葛就是从接受了江母的支票开始,被发现不是男主的恩人结束。
既然如今故事主线被更改,中间虐心部分应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没有了我的存在,男女主的进展似乎非常顺利。
陈妍因为工作能力优秀,成为了江氏集团的核心成员。
再次听见他们的消息是在新闻上。
江帆逐步接手公司,带着陈妍出席发布会。
发布会上,有记者见江帆心情不错,便大胆提问:“江先生,听说您和陈妍小姐很多年前就认识。”
陈妍眉头一挑,江帆倒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能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江帆作为商界新秀,又是一表人才,还有不少女性粉丝,记者自然也是起了八卦之心。
“多年前在云村见过一面。”
大厅里的记者彼此对视,窸窸窣窣地嘀咕着什么。
“所以当年的绑架案传闻是真的?”
有记者拿着话筒,大胆提问。
江帆如今接手了公司,不再忌讳提起当年的往事。
他直接牵起了陈妍的手,深情对视道:“当年就是她救了我。”
然后看向台下的记者:“借着此次发布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我和陈妍年底正式举行订婚宴,诚邀各位媒体朋友共同见证。”
陈妍惊喜地捂住嘴巴,眼角闪烁着点点星光。
江帆温柔地抚上的她的秀发,媒体在台下疯狂按着闪光灯。
我嗤笑一声,还以为江帆对女主是特别的爱,没想到比我想象得更市侩。
高调宣布订婚宴是为了让陈妍心安,邀请媒体人参加就是在借着订婚宴为集团推广。
我关上电视,真心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11
因着江帆在发布会上的发言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村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一夜成为微博热搜。
不少人都好奇当年江氏集团的绑架案,去探访的人络绎不绝。
有媒体人计划写专栏,走访了很多还住在云村的老人。
江帆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一些八卦新闻更有利于集团打开知名度。
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控制舆论。
多年过去,云村不再像当年一般闭塞,正在大力赶工修建一条新马路。
就是在这条马路上,突然挖到了一具尸骨。
死者为女孩,年龄大概在十五六岁,死亡时间有十来年了。
死者身体早已腐烂,碎花裙紧紧贴在骨头上,裙子有明显被撕扯痕迹。
公安机关很快立案展开侦查并且进行 DNA 样本比对。
江帆大惊,利用关系网紧盯着事情进展。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和当年的绑架犯 DNA 匹配成功。
男人双手被锁着镣铐,哭喊着:
“她妈嫌我没钱,生下她没多久就和别的男人跑了。我心里有恨,对她也不是很好。
当年女儿把人放了,我抓着她就是一顿毒打。
她受不了,自己偷偷拿着钱跑了。
我还以为她是恨我、气我打了她,所以这么多年一次都不来看我。”
“我苦命的女儿哟,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发生在偏僻云村,又过去多年的凶杀案,嫌犯的抓捕难度巨大。
因为关注度大,案件性质又极其恶劣,公安机关成立了专案组进行摸查。
媒体都是嗅着味儿来的狗,一时间传言四起。
12
“所以救了江帆的人并不是陈妍?”
楚涵坐在我对面,眼睛因为惊讶显得圆溜溜。
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毕业后也留在了 A 市。
我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陈妍救了他。”
江帆既然能认错一次,自然就能认错第二次。
一开始我确实以为是女主救了江帆,但结合原剧情中陈妍茶茶的样子,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若真是当年那位勇敢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接受江帆的支票。
陈妍来找我那天,我突然明白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清楚江帆的故事,也从我的身世上推测出了端倪。
本想静观其变,等我和江帆进展到关键时刻,再从中作梗,能最大程度地拉扯住江帆的情感。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的才会更加珍惜。
没想到我直接向江帆坦白,他顺着线索查到了陈妍身上。
陈妍只好来找我,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这一波,是在立人设。
救人而又不求回报的善良人设。
江帆多疑,肯定会查到我和她那次见面,便会更相信她就是那个女孩。
说白了,他爱的人是一个符号,是抽象的执念。
也是他自以为的深情。
如今前脚高调宣布订婚,后脚发现又认错了人。
不知道高傲如江帆,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冲击。
13
在警方的大力搜查下,当年的杀人犯被找到了。
女孩拿着钱趁夜色离开家,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喝醉酒的流浪汉。
流浪汉一把扯过女孩拖进玉米地里,任凭女孩怎么挣扎也不肯放过她。
酒醒后发现女孩已经没了呼吸,慌乱之下把她埋在了远处的荒地里。
女孩的父亲,也就是那位绑架犯,没几天就被抓走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亲人,自然也没有人来寻她。
江帆当时刚平安回家,江母把他保护得死死的,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女孩。
等他有能力去寻人时,便是杳无音信。
门铃突然被按响,我起身查看。
江帆站在门外,欲言又止。
他到来我并不感觉意外,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事情他能倾
“当年她也在那个仓库附近,亲眼看到女孩放走了我。”
江帆用手抱住头,神色痛苦。
“陈妍明明可以救她。”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流浪汉把女孩拖入玉米地,什么都没有做!”
江帆双眼通红,声音有些嘶哑。
我赶紧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江帆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念叨着:“陈妍明明可以救她。”
我叹了口气:“一个喝醉酒的流浪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危险和恐惧让陈妍保持了沉默,作为第三人我无法对她指责什么。
江帆也明白那种情况下,陈妍的处境也很危险,但他依旧会固执地认为是陈妍见死不救。
江帆:“那你说,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先前我错认了你,你没有骗我。”
“她为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帆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心头一紧,莫名有些害怕。
江帆最恨被人欺骗,尤其是会显得他很蠢的那种欺骗。
我见江帆状态不好,安慰了几句后把他送出家门。
看着他这段时间消瘦不少的身影,我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14
坊间流言四起,都说江家继承人认错恩人,报错恩。
真正的救命恩人尸骨未寒,冒牌货登堂入室成豪门阔太。
陈妍这段时间没再出席过公开场合。
江氏集团一时间成为了大家的笑柄。
江帆怒不可遏, 斥巨资进行公关。
又在舆论最盛时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牵着陈妍的手, 认真严肃地向记者解释。
“当年的绑架案不便向各位透露, 但是我并没有认错人。”
“对于那个女孩的死我非常遗憾, 希望大家不要再散播谣言, 让逝者安息。”
绑架案的细节媒体确实也无从挖掘,加之江帆态度坚定,这件事情便逐渐平息了下去。
作为商人, 江帆是成功的。
江氏集团因为这场热度, 股票飞涨, 大赚了不少。
事已至此,和陈妍的订婚宴只能如期举行。
订婚宴上, 陈妍笑得有些僵硬,江帆则是神色从容地应付着来宾, 时不时给陈妍眼色示意。
不知内情的,还会夸赞一句伉俪情深。
只是在洁白的婚纱裙下, 陈妍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
我轻笑一声, 江帆啊,你可真虚伪。
原剧情里和我在一起时, 就没忍住跟陈妍上了床,还能用我骗了他来给自己找补。
更改后依旧让陈妍未婚先大了肚子。
只是这一次陈妍被发现是冒牌货了, 也没有我从中作梗害她肚子里的小孩。
他们的感情本来就建立在谎言之上,如今的江帆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完成婚礼。
按照江帆的性格,肯定不会让陈妍好过吧。
15
和我意料中的相似,婚前江帆对外做足了戏。
宠妻人设打造得深入人心。
陈妍产子后,更是推了工作专心陪妻子。
还修改了公司规章制度,建立完善了一整套利好女性员工产假的职场福利。
不仅人前不落话柄,还给江氏集团带来了不少关注度。
春去秋来, 在河滨公园散心的我遇到了陈妍。
她邀请我一起喝咖啡,我欣然答应。
如今的陈妍光鲜亮丽,眼神中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她看着我:“我后悔了。”
她告诉我江帆只是在人前做戏,回到家里根本不会搭理陈妍。
陈妍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 江帆就会出言讽刺她。
甩手段的心机女、贱人, 各种各样恶毒的字眼。
甚至让怀孕的陈妍跪在女孩的牌位面前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
陈妍本就得了产后抑郁症, 被江帆刺激后情绪更加不稳定。
而江帆只会冷冷地看她一眼,“当初不是你非要嫁给我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
陈妍从歇斯底里到心如死灰, 甚至一度想提出离婚。
但江帆冷笑一声,怎么样都不肯离, 就是要把她困在江家折磨她。
自己夜夜笙歌,让陈妍独守空房。
短短几个月, 陈妍便如同苍老了几岁。
我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妍为了钱,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江帆的情爱转脸就变,从他疯狂追求我, 得知认错之后立马又去找陈妍就能看出来自始至终他只爱他自己。
或许他现在还觉得自己很深情吧。
我不禁庆幸自己被剧透,不然下场只会比陈妍更悲惨。
至于他们两个,卧龙凤雏好好相爱相杀吧!
推开咖啡店的门, 晚风温柔地吹拂我的脸颊。
我甩了甩头发,大步向新生活走去。
此后,他们的故事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全文完)
作者:薄情娃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