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恶毒女配的小狗
第 50 节 恶毒女配的小狗
我穿越成了恶毒女配。
这几年来，我把宋屿川当狗养在身边。
后来，宋屿川成了商业新贵，把年少时欺辱他的人都报复了，除了我。
友人问我为什么宋屿川出国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告诉她，我的“狗”几年前偷跑了。
于是，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腻了。”
没想到，回国归来的宋屿川竟然在门外听到了这一番话。
他说：“我要做也得做一只不被随意抛弃的狗。”
1
我是身份尊贵骄纵跋扈的豪门小姐，而男主宋屿川是个可怜的私生子。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应该紧抱男主的大腿，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给男主解困。
但是，救赎有些时候并不适合。
我想，驯服的方法更加可靠。
……
“让你干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真是废物！”宋庭轩无比暴躁地咒骂。
宋屿川垂着头，沉默着面对他的指责。
宋庭轩越骂越起劲，边骂还边对他拳脚相加：“现在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你别以为我爸会偏袒你，你就是个私生子。”
周围的世家子弟都轻蔑地看着宋屿川，他母亲是宋家的护工，勾搭上宋氏集团总裁宋正文怀孕后，悄悄生下来，十八岁之后再丢到宋家，还附带一张亲子鉴定，宋正文不得不认下这个儿子。
我走了过去，拍了拍宋庭轩的肩膀。
“谁啊，没看到本少爷在教训人吗？”他不耐烦道。
突然宋庭轩发现四周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他下意识地回头，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他一个激灵，谄媚地说：“小妤，是不是我这废物弟弟打扰到你了，我马上带他走，马上。”
我没理会他，我十分好奇这个世界的男主到底是什么样。
我用食指挑起宋屿川下巴，他长了一张好脸，连周遭的淤青，都为了添上几分狼狈之外的美感。
尽管他看向我的时候面无表情，我还是能从他眼底窥见他的讽刺和厌恶，我知道，他在记仇，他会像书中那样毫不留情地报复我们。
但是，这让我更加兴奋了。
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眼镜，轻轻地说：“真好看的眼睛……但是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想把它挖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宋庭轩在一旁一脸支持，他巴不得借助我的手来我整宋屿川，还能免于宋正文的追责。
宋屿川忍让地闭上了眼睛。
“真听话啊。”我赞赏道。
我对宋庭轩说：“宋庭轩我对你弟弟很感兴趣，借我玩几天。”
2
次日，宋屿川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我也来迎接我的“新宠物”了。
我身旁跟着我养的月月，它是一头捷克狼犬。
我坐在沙发上，冲宋屿川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他顺从地走过来。
“真乖。”对于听话的宠物，我从来都是毫不吝啬夸赞。
我知道他在忍耐，我很好奇他耐心能到哪。
月月突然扯住了宋屿川的裤脚，并且冲着他“汪汪”狂吠。
我制止了月月，对它说：“月月，这个人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不要凶他，要好好和他相处。”
月月听了我的话虽然不叫了，但是仍然凶狠地瞪着他。
宋屿川还是一脸漠然。
我觉得无趣，嘱咐家中的菲佣道：“从今天开始，他就和月月一起睡吧，记住吃住不能比月月差。”
佣人连忙点头，不敢说出一句疑问。
我看见宋屿川虽然脸上淡然，但是手却偷偷攥紧了拳头。
我想，可不算是亏待他，月月在这个家里吃的进口的牛肉，喝的是新鲜空运来的牛奶，这难道不比他在宋家过得好？
在书中，我只是一个被打脸的恶毒女配，连宋庭轩的戏份都不如，负责给宋屿川制造麻烦，然后被崛起的宋屿川搞得家破人亡。
我这个人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所以当恶毒女配我也要当戏份最多的。
佣人带宋屿川去二楼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宋屿川一米八的大个，一定睡得不好。
晚上，我特意去房间，推开门目睹的景象让我有些惊讶，单人床上的是月月，而宋屿川蜷缩在床下的一张小垫子上。
宋屿川被推门的声音惊醒，我问他：“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因为你说这是月月的床。”他解释道。
我很满意他的回答，特别是知道他并非软弱无能的人，而是会隐忍后报复的狠人。
“很好，”我看着他脸上青紫还有手上的划痕，有些不爽，命令道：“我给你涂药。”
我在药箱里随便拿了一个跌打创伤药，宋屿川还是一幅宠辱不惊样，我涂药的棉签突然用力，直直戳上他手背的伤口。
他倒吸一口气，表情有点扭曲。
我满意地笑了，说：“这就对了，做我的狗可不能对我隐瞒任何东西，痛就要说哦。”
他识相地点点头。
我觉得这样听话的他真可爱，我放了力道，对着宋屿川手背的伤处轻轻吹气，缓解他的疼痛。
宋屿川愣住了，药膏的凉气散开在他的手背上，手背变得酥酥麻麻，连带着身体变得僵硬。
随意地涂抹之后，我没了耐心，把药扔给他，让他自己涂。
3
书中的内容还是太过片面，我特意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了宋屿川。
书中宋屿川原来是不想来宋家，但是他妈妈临死前的嘱托他，一定要回宋家认祖归宗，所以他一直忍让宋庭轩一行人的折辱，一年之后在女主苏潇潇的鼓励和劝慰下，放下心结，决定去国外一边留学一边念书。
但是，私家侦探给出的调查结果显示，他的母亲并没有去世。
是什么原因，让书中的走势产生了变化。
正在思考时，月月突然跳上来，躺在我怀里，冲了软软地叫。
我摸了摸它的狗头，一旁的佣人提醒道：“小姐，月月是想出去玩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狗突然变得黏人了，原来是另有所图。
“宋屿川，你和月月一起去吧。”我说。
他有些诧异，我居然肯放他出去。
我慢悠悠地说：“狗不都是需要外出游玩的吗？”
随后，我没再理会他，按照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妈妈的家。
在路过一连串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后，车子拐弯进入一个扭扭歪歪的弄堂里，这都是纠缠打结的电线杆，好几处房子还写着拆。
我找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宋屿川的家。
我敲了敲门，门被推开了，发出咔嚓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个身形消瘦的阿姨，她应该就是宋屿川的母亲。
她盯着我，有些警惕。
我主动解释道：“阿姨好，我是宋屿川的朋友，我是来找他的。”
提到宋屿川，她的紧张松懈下来，温和地请我进门，还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接过，礼貌地道谢。
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和任何人都聊得非常的好，半小时后，我和阿姨聊得热火朝天，连宋屿川小时候所有糗事都知道了。
突然间，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柳叶眉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盲猜她就是女主苏潇潇。
“阿姨我又来看您了！”苏潇潇甜甜地说
“阿姨，她是谁？”突然苏潇潇转头看向我，带着敌意问道。
宋阿姨无比自然地回答：“他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
我差点就把震惊摆在脸上了，我明明记得我说的是朋友。
“这不可能！”苏潇潇震惊道。
宋阿姨有些不爽，说：“屿川不能有女朋友吗？”
我看着苏潇潇欲哭无泪的表情，突然恶劣的想法又在跃跃欲试，我佯装害羞地说：“阿姨，我和屿川在一起才几天呢。”
苏潇潇看着我，像要把我活吃了一样。
“阿姨，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我和宋阿姨告别。
4
出来后，苏潇潇找上我，恶狠狠地说：“沈妤，宋屿川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我觉得有些好笑，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我问：“为什么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是女……”她不经大脑地反驳道。
我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补充道：“因为你是女主吗？”
苏潇潇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管是女主还是男主，都别和我对着干，我会让你后悔的。”我温柔地把她鬓角的碎发放在耳后。
我继续说：“还有，我给你一个建议，别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还不如投资自己。”
“你懂什么！”苏潇潇不屑道。
“我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了吗？”我突然变了脸。
我的手按住了苏潇潇的后颈，将她朝着地面压。
她的脸被抵在绿草坪上，后颈传来的压迫让她无法抬头，密集的草丛堵塞住呼吸口，鼻腔里带着泥土味，她的清纯脸庞迅速涨红。
她不断地挣扎，我放开了手，她瞬间瘫坐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笑着和她说再见。
5
宋家，宋正文听说了宋屿川被我带回家，他问：“小妤啊，宋屿川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说：“宋叔叔，我很喜欢宋屿川，我想他在我家多陪我一段时间。”
宋正文严肃道：“这不太妥当吧，宋屿川毕竟是宋家的人。”
“听说最近宋家也想加入制药项目。”我不愿再和这老狐狸虚与委蛇。
宋正文眼睛一亮，考虑到宋屿川在宋家，夫人和大儿子都不满，还不如拿去换点利益，也全是宋屿川为宋家做贡献了。
“唉，屿川也长大了……”宋屿川即刻同意。
我嗤笑一声，多么深厚的亲情啊！
6
回到家后，我看到了正倒挂在健身房的简易健身横杆上做卷腹的宋屿川。
汗珠沿着他俊朗的脸庞，滚落在他结实的小腹肌肉上。
我倚靠在门口欣赏了一会。
“喂，”我说，“现在你是我的了，你爸把你卖给我了。”
他从横杆上下来，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波澜不惊地说：“花费不少吧。”
我点了点头：“你值得高价。”
他还是那副平静的嘴脸，好像被自己亲爸作为交换的筹码并不失望。
“今天我去找了你妈妈……”我说。
“你去找我妈干吗？”他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出了一条裂缝。
“她很满意我，还想让我当你女朋友。”我说。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沉冷的眼眸浮现出一丝诧异。
我却没打算接受他的冒犯，我说：“作为我的狗，你配质问我吗？”
“对不起。”宋屿川口中是歉意，眼神中却露出狠戾与凶恶。
我享受着这一刻，天之骄子被迫向我低头。
我看着他，一定要记住今天，记住我对你的欺辱，将来复仇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
我看着他那双花豹一张充满野性的明亮眼睛，我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一下。
他十分错愕。
我没理会，抚摸着他的眼睑，我的动作很轻。
他的眼里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其他……
“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我没等他缓过神来。
他仓促地离开。
7
学校里，宋屿川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写着东西，他的同桌是我爸公司股东的儿子孟卓。
我走过去，敲了敲孟卓的桌子说：“我想和你换个位置，可以吗？”
“当然可以。”孟卓有些受宠若惊。
“宋屿川开心吗，和我成为同桌。”我笑眯眯地望着他，故意恶心他。
还没等他回答，我发现他的手臂上又增加了一道口子还有一些淤青，我冷声问：“谁弄的？”
宋屿川没回答。
“我的狗是不能被别人欺负的，懂吗？”
“谁弄的就去报复回来。”
宋屿川猛然抬头，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这时宋庭轩也走进教室，狗腿地冲我邀功：“小妤，我帮你教训了一下他。”
我没理宋庭轩，对宋屿川说：“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吗？”
宋庭轩攥紧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
他猛然抬起拳头，直冲冲地打向宋庭轩的下巴，然后宋庭轩一行人冲进过去围攻他，宋屿川丝毫没有露怯，反而打得他们哀叫连天。
“反了你了！你……”宋庭轩捂住被打肿的眼睛。
“我让他打的，你有意见？”我打断他，“我的狗也轮不上你们来欺负。”
宋庭轩一行人闻言，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吞。
我很满意宋屿川，他很听话，而且下手也有轻重。
8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位同学，让我欢迎苏潇潇同学。”班主任带领苏潇潇进教室说。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苏潇潇，希望多多指教。”苏潇潇站在讲台上大方地说。
“让我想想你坐哪……”班主任思索道。
“老师，我想坐那可以吗？”苏潇潇指了指宋屿川旁边的位置。
当她定睛一看发现宋屿川的同桌是我，她温柔的表情凝固了。
我冲她做了一个“又见了”的口型。
老师看了一眼我，说：“这里有人了，要不你坐宋庭轩同学旁边？”
苏潇潇咬着唇，勉强同意了。
课桌下，我用脚踢了踢宋屿川的小腿，说：“没想到你还很受欢迎呢。”
“我并不认识她。”宋屿川认真地说。
没意思。
果然，放学的时候，苏潇潇主动找到宋屿川，说：“屿川我知道你现在身不由己，知道你在沈妤身边很痛苦，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然后真诚地一字一顿地说“屿川让我来做你、的、光、吧。”
宋屿川沉默了一会，认真地问：“你谁啊？”
我在门后偷听得快要笑撅过去。
原来苏潇潇还有一颗属于奥特曼的童心。
9
宋屿川手臂上的伤口，我越看越觉得碍眼，便上菲佣把药箱拿过来。
我边喝热牛奶边说：“宋屿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你妈妈。”
宋屿川沉默了一会，说：“我妈……她精神上有点问题。”
我有些诧异，分明我上次去的时候还和我聊得很好。
我说：“好吧，我允许你自己去。”
说完，我把我喝剩下的牛奶递给他，说：“给你，助眠。”
10
苏潇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我眉毛一挑，点了同意，我倒是想看看她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苏潇潇立刻发来了一条视频，内容是她和宋庭轩一行人相谈甚欢。
我:？
她：你看到了吗？你的朋友们还不是轻轻松松偏向我。
我：傻 x
和宋庭轩这种纯种败家富二代交心，我不认为是好事。
我接着打开了宋屿川房间的监控，他正盯着那杯牛奶，然后贴着杯口喝了一大口。
我看着他眼里全然不加掩饰的占有和迷恋。
我有些兴奋，脸颊两侧泛起红晕。
我当即让佣人把宋屿川叫过来。
宋屿川走在了一侧，在我的头上覆上一层阴影。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下说：“给我念会地理书，当睡前读物。”
选择地理当然是因为我地理最差了，科学研究表明，睡眠质量和学科成绩成反比。
宋屿川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低沉内敛。
我闭着眼，昏昏欲睡。
一觉醒来，宋屿川已经离开。
我想了想，他应该是去宋阿姨那儿了。
我驱车前往。
老式居民楼并不隔音，我在门外就听到，打碎玻璃的声响，还有女人声嘶力竭地吼着：“你必须去！跟着宋家你才有希望！！”
随后，女人不再吼叫，沉默了一会，便只剩下抽泣声。
“屿川，阿姨说也是，你先卧薪尝胆在宋家待着，到时候再做决定嘛。”这是苏潇潇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无趣，转身准备离开。
倏然，门被推开。
是宋屿川，他看见我愣了愣。
他额角有些红肿，他扯开嘴角解释说：“我妈现在是以为我没去宋家。”
我心里像是被突然飘过的玻璃渣划过，玻璃渣还带着西西伯利亚吹来的清冽寒风，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不愿把它归类为心疼。
他继续解释道：“今天很抱歉，我没处理好……”
“不用。”我打断他。
我说：“宋屿川，不用解释。”
他看向我。
眼神仍旧是坚毅明亮的，但是细看会发现藏着一丝柔软。
像是猫科动物淡粉色的肉垫。
我想，并不能把宋屿川比喻成狗，也不能因为他野性的眼神比喻成猎豹。
我得把握好距离。
11
“小妤，这次我回国第一个见的人是你哦。”
顾朝半开玩笑地说。
月月一见到顾朝了冲他兴奋地摇尾巴，估计是因为它是顾朝送给我的吧。
我说：“我差点就信了。”
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是宋屿川回来了。
“小妤，你家里来客人了。”顾朝熟稔地说。
我摇摇头，说：“是我养的宠物。”
顾朝惊讶道：“你还有这闲情雅致。”
他接着对王妈说：“王妈，记得我做我之前最常吃白灼虾。”
王妈在厨房里应声。
顾朝像主人一样的从容态度，仿佛宋屿川和我们被分割开，我不想我的小狗不自在。
但是宋屿川仍然沉默着。
顾朝接着说：“小妤总爱养一些小宠物，你也随时可以被替代哦……”
我很想打断顾朝，但是只要宋屿川反驳一句，就是算求助地看向我一眼。
但是，他没有。
当晚，宋屿川照旧来给我念书。
待我昏昏欲睡之际，他忽然说：“月月不喜欢我，但是对顾朝格外友好。”
“可能因为是他送的吧。”我随意地回答。
床单有些发皱，我顺着褶皱往下看，是被宋屿川攥紧了。
他抬头看我，眼眸漆黑一片，倔强地和我对视。
我带着些暗示地说：“是谁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属于谁。”
……
宋屿川消失了。
如同原文里的走势。
别墅的佣人战战兢兢地打来电话，我应声，好像没有太放在心上，这件事仿佛也揭过了。
这一切都在预料中。
我想，我也该做点什么了。
沈氏集团虽然是老牌企业，根基深厚，但是公司运作古板，老油条众多，想到书中沈氏破产的结局，还是任重道远。
竞标会上，我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纵览楼下无数奇珍异宝。
我全无兴趣，今日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城郊那块地皮。
我势在必得。
顾朝敲开包厢的房门，他冲我微微一笑，说：“小妤，我知道你是冲着城郊来的，我也是，只要你开口，我不会和你抢的。”
“顾朝，你哪来的自信？”我轻蔑道，“你求我还差不多。”
“别忘了，当年你做的第一个项目，忽略的排水问题，还是我给你善后的。”我继续说。
月月正是他为了感谢而送给我的。
他的笑容逐渐僵硬。
“小妤……”
我打断他：“来吧，和我竞争，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些年的本事。”
送走顾朝，我爸打来电话，语气十分愉快：“小妤，听说你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放心，启动资金爸都给你，年轻人还是要做点实事……”
我只能嗯嗯应付。
城郊的项目毫无疑问地落到我手里，我正和周总助策划如何开发。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我点开一看，是苏潇潇。
苏潇潇：沈妤，你别以为你掌握故事，你就能摆脱命运，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你只是一个恶毒女配。
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宋屿川和书中一样去了国外，等他回来，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至少我现在过的是好日子，而你继续等待你的男主拯救你吧。
“你继续说。”我按熄手机，对周总助说。
“小沈总，这是我挑出的三份策划书，我认为城郊那块地可以考虑用作第三产业，数字化管控……”
12
日子过得很快，宋屿川走了之后，苏潇潇也不在我这刷存在感了，我都快忘了我是个纸片人女配了。
但我想，就算我是恶毒女配，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有爱我的父母，有令人羡慕的事业，有听话的小狗。
我在意的一切，我可以紧紧抓住。
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我又一次见到了宋屿川，这一次他是作为商圈新贵粉墨登场的，只能感慨一句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的男伴是顾朝，我爸有意撮合我俩，从理智上，我和他在一起还能加深沈顾两家合作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
我和王雪薇在一旁随意地吃着点心，看着宋屿川在觥筹交错中意气风发。
王雪薇好奇地问：“当初为什么要让宋屿川出国，跟着你留为沈家工作不是更好？”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告诉她，我的“狗”几年前偷跑了。
于是，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腻了。”
正巧，宋屿川从我们身后走来，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王雪薇有些尴尬。
我镇静自若地与他对视。
宋屿川长高了，眼神也比之前锐利了。
他欲言又止。
我没理会他，直接往前走。
正离开着，不知道不长眼睛地冲出来，往我身上一撞，我低头一看，胸口处湿了一大截。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是不小心的。”我一抬头，居然是苏潇潇。
我看着她，温和地笑着说：“没事的。”
然后反手把一旁的饮品泼向她，说：“潇潇，我也是不小心的，你不会介意吧。”
“你！”苏潇潇想过来和我理论，却被她父亲制止了。
周围一部分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都是闹着玩的，小妤你别介意，潇潇就是这个性格。”苏父连忙打圆场。
“当然，”我说，“毕竟隧道项目我们两家还需要多合作呢。”
苏父的笑容变得僵硬。
服务员连忙带我去楼上的房间，上面有备用的衣服。
我有些烦躁，随意地将衣服脱下扔在地方，换上新的，身后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沈妤。”
我被吓了一跳，说：“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双臂环过我的身体，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看向镜子，是宋屿川。
他执着地问：“你连我都忘了吗？”
我当然记得，但是我说：“请问你是谁？”
我知道这句话会让他不好。
可惜我的原则就是只要让痛的，我都会让他更痛。
他死死地盯着我。
忽然，他反手捏住我的脖子，偏头就亲了过来，他很用力，我都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我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啪”地一声，很清脆。
他置若罔闻，在这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像是在讨好我。
我推开他，重新整理一下衣服，顺便把口红补上。
我看着他，嗤笑出声：“从来只有我沈妤掌控别人的份，轮得到你来掌控我？”
我踮脚，按住他的头，往他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留下火红的唇印。
趁他愣神，我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说“小狗，你现在失控的样子真可爱。”
然后转身离开。
13
宋屿川蛰伏多年，终于出手了，宋家朝夕之间濒临破产，他收购了宋氏集团，之前被宋家垄断的业务也流向很多的公司。
我爸正高兴着，还和宋屿川加深合作并没想到，宋屿川下一个目标就是沈家。
“沈妤，别太嚣张了，宋家倒了就轮到你了。”苏潇潇还来耀武扬威。
我面无表情地说：“那又怎样，只要沈氏还在一天，我就能看不起你一天。”
苏潇潇气极反笑：“我们走着瞧。”
14
我爸最近一直让我去相亲。
我前几次都婉拒了，这次他来了一招阴的。
中秋，我爸召集全家回主宅吃晚饭，还偷摸地请了顾朝。
我爸开始了他餐桌前的训话，全场只有顾朝附和他，他还越说越起劲。
“老沈，差不多得了。”我妈终于忍不住制止。
我爸悻悻地停止了。
过了一会又说：“顾朝啊，你和小妤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也知根知底……”
“爸，我俩是纯正的革命友情。”我忍不住打断他，我边向顾朝疯狂使眼色。
“是，小妤说得对。”顾朝附和道。
“老沈，小年轻自己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我妈说，“我们打下的成果，不就是为了儿女可以自主选择嘛。”
“就是就是。”我说。
我爸见全家叛变，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脸色涨红，指着我道：“你、你……”
我见状不妙，我爸有高血压。
只好先发制人，我眉头紧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倒在桌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在场几人都被吓了一跳，我爸都来不及愤怒，赶忙过来查看，叫道：“快让医生过来！”
我立马整理表情，说：“骗你们的。”
我继续补充道：“爸，别用你的高血压还吓我，我们年轻人经不住吓。”
我爸一拍桌：“沈妤！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我连忙逃窜，冲他摆摆手，一下跑出了主宅开车回家。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给顾朝发消息。
“没事，小妤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回我。
门外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我太熟悉了，是宋屿川。
“沈妤，我和你打电话你又没接。”他委屈道。
那是因为我在和我爸斗智斗勇。
“是在和顾朝约会吗？你是不是还准备订婚？”他咄咄逼人。
他的消息还挺灵通，但是他并不知道今晚正式和顾家说清了。
“那又怎样？”我恶劣地笑了。
他凶狠地瞪着我，没过一会，小声地说：“非得是他吗？”
“什么？”我没听清。
“我不行吗？你和我结婚明显能获得很多的利益。”宋屿川说。
我没回他，径直向前走。
他猛然拽住我的手臂，他红着眼眶问：“可以是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小狗别哭。
但是，我没有。
因为啊，宋屿川。
你是这个世界主角，你得走向正轨，你得永远向前走。
15
我是被吻醒的。
眼睛被蒙住之后，感官总会无限放大，他灼热的气息萦绕在我颈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伸手扯下眼罩，冰冷的链条在手腕上存在感拉满。
房间的布局也明显不是我的卧室。
我看着一旁的宋屿川，淡然地说：“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本事。”
“我不喜欢会咬人的狗。”我说。
“我再温顺，你也不会喜欢。”他神情复杂，“我怎么会甘心做一条随时会被抛弃的狗，要做也是做不会被抛弃的那种。”
我沉默了一会。
“你在想什么？在想顾朝能来找到你？”宋屿川充满酸意地问。
“我让你腻了，顾朝就新鲜了？”他平静地问。
是压抑又危险的平静。
“你真以为沈家不会来找我？”我说。
他笑了笑：“沈氏现在有点小麻烦，暂时是顾不了你了。”
我闭上了眼，果然，还是对沈家下手了，也不知道这几年对沈氏集团的部署，能不能撑过。
“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不会为难沈家。”宋屿川说。
我没再说话。
16
终于消停了一会，我颓然地摊躺在床上， 天边泛起日光。
宋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手腕链条的长度能支撑我走遍每个房间，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加固过，根本无法从里面离开。我简单洗漱之后，便从冰箱里拿点吃食坐到沙发上看剧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暂时不能离开，那就享受吧。
这几天，宋屿川每天下午准点到家，按时做饭，和我聊聊天，轻松温和的氛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切百依百顺，除了……
除了一间上锁的房间，我问他也不回答，反正就死活不开。
他的表现，真的像是打算一辈子把我关一辈子。
然而这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发现了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是莫比乌斯环状的素戒，和手指万分契合。
什么时候戴上的？
我猜是昨晚宋屿川趁我睡着的时候吧。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很陌生的感觉。
我思索了一下，把戒指摘下，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无名指上有浅浅的白痕。
但我知道，它很多就会消失。
沈家的人来得很快。
可我没想到的是，沈家派来的居然是苏潇潇。
她开车带我回家的路上半点子都没说。
我觉得无聊，主动打电话给宋屿川：“宋屿川， 别玩那无聊的监禁游戏了，我走咯。”
没等他回答，我就先挂断。
快下车时，我把雇她的钱转给她，苏潇潇突然开口了，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你说，我这是不是也算是自力更生？”
我看着她，没说话。
17
王雪薇告诉我，苏家在资金周转上出现了问题，苏父打算让苏潇潇嫁给大她二十来岁的李总，用联姻来拉资源和金钱。
苏潇潇肯定是不答应，苏父也放下狠话，你这二十多年算靠家里养，现在也是你回报的时候了，你真有本事，你就靠自己活。
苏潇潇有骨气地离家出走，但是苏父放下的话，让她的好友圈避之不及，去大公司投简历也是四处碰壁。
她又一次碰瓷之后，偷偷在公司楼下擦眼泪，正巧我妈看到了，让她来给沈氏的子公司当小职员。
对苏潇潇的聊天框，我想了想，打字：“你也别泄气，你可是毕业于哥大的硕士，好好干，我等你继续和我作对。”
过了一会苏潇潇回：“谢谢。”
宋屿川给制造沈氏的小麻烦被顺利解决，和王雪薇喝下午茶的时间，他又来找我，我还是没见他。
王雪薇问：“你们这是什么小情侣的把戏吗？”
我吃了一口莲花酥，说：“他不太听话，我惩罚他呢。”
王雪薇一脸便秘：“我原来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18
除夕夜，天地间一片素白，风雪轻敲，若环佩相鸣。
我在家宴上喝得半醉，宋屿川发来了消息。
他在楼下。
庭院里，宋屿川站在不远处，雪落在他的肩上。
“新年快乐。”他说。
他唇间呼出缕缕白雾。
我走向他，轻轻拍落他肩上的雪。
“我带了东西给你。”他看着我，郑重地说。
他庄严得仿佛是来求婚的。
但是。
他拉开大衣，献宝似地掏出一个保温盒。
还是温热的。
“小妤，我带了汤圆，还是你最喜欢的花生馅。”
“我就猜你在家宴上吃不了多少，光喝酒了吧……”
他的絮叨戛然而止。
保温盒里的汤圆坨了，乱成一团。
他讪讪地把保温盒盖上。
他说：“不想吃也没关系，反正它也……”
“给我吧。”我说。
他惊喜地抬头。
汤圆很软，花生馅也很甜。
倏然，月月从他身后窜出，毛发被雪沾上有些泛白。
月月兴奋地舔着宋屿川，一改当年嫌弃的样子。
我有些诧异。
“你说的对，是谁送的并不重要，”他主动解释道，“我每次去找你的时候，都会带上些狗罐头喂它。”
“一开始它还很抵触我，现在却在慢慢接受我。”
“你快上楼吧，天太冷了。”他说着，便把围巾解下给我戴上。
我感受着脖子传来的余温，像是又吃下了一口刚刚的汤圆。
温暖的，杂乱的。
“你和宋屿川那小子准备多久订婚啊？”我爸盯着我突然问。
“……咳咳咳”那口汤圆差点把我呛死。
好一招出其不意，不愧是我爸。
我妈拍了拍我的背，说：“你别管他们小年轻的事，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我更震惊了：“不是，什么时候就成了早晚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小妤，人家宋屿川早就和我们说了，你妈我啊也很开明，你们不用偷偷摸摸的。”
宋屿川真是好样的，我冷笑。
果真，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今晚一副可怜兮兮的样，背地里却来个先斩后奏。
我喝了口水缓了缓：“妈，就算我们是谈恋爱，能不能走到结婚那一步也难说。”
……
在宋屿川刻意下，宋氏与沈氏的合作关系越来越深，还趁上次的机会，来了一波大换血，现在的发展蒸蒸日上。
我又回到了当时宋屿川囚禁我的别墅，门锁录过我的指纹。
不过，这一次是我主动的。
这里的一切摆设都没有更改，除了床头柜的戒指不见了。
我慢慢地走着，像是在观展会。
直到，我走到那扇被锁上的房间。
门锁很老旧，让我失望了，不是密码锁。
正当我放下锁时。
“咔嗒”
门开了一个小缝隙。
原来，锁只是一个幌子。
宋屿川根本没上锁。
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明知可能这是宋屿川故意设下的“陷阱”。
我屏住呼吸，推开了门。
里面几乎暗不见光，拉着厚重的窗帘。
我在一旁的墙壁上摸索，总算找到了一个开关。
我按下它。
突如其来的明亮让我睁不开眼睛。
整个房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面前。
我怔然立在原地。
墙面上全是照片，全是我的照片。
但并不是偷拍的，而是这几年来我出席活动媒体的官方照片。
各种角度，各种活动场景。
我走近，照片右下角标注着年月日。
房间还摆着一张木桌。
桌上全是散落的信纸。
有的已经变得脆黄。
我凑近摩挲那些字，深深浅浅的字迹。
内容不一，日期不一，统一的是收信人“沈妤”。
原来，宋屿川出国的这几年，都在写着无数封未能寄出的信。
我索性坐下，像是看艺术品一样，欣赏地看着这一封封极具冲击力“作品”。
我知道，是宋屿川放任我来这儿，直至今日他才愿意彻底把他展示给我看。
我在想。
是什么让他有勇气觉得我看到这一切不会疏远他，而是愿意真正接受他。
是因为汤圆吗？我接受了他乱成一坨的汤圆。
我想，这一次宋屿川赌赢了。
最开始，我只是想自己驯服一个称心如意的“狗”，现在并不是宋屿川成为完美贴合我心意的“狗”。
而是，因为是他，因为是宋屿川。
才能符合我的心意。
……
这次，我主动去找宋屿川，他按捺不住地抱住我。
身上是熟悉温暖又舒服的味道。
“小妤……”
我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我说：“跟我走吧，带上你的户口本。”
他愣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连忙跑上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
和我结婚吧，我的主角。
19 宋屿川视角
今天宋庭轩又来找我麻烦了，我并不意外，宋庭轩和他的狐朋狗友天天变着法子来整我，我想回原来的家，但是不能。
就像我不能反抗宋庭轩一样。
直到，她出现了。
我被宋庭轩殴打的时候，她走了过来，一张容貌昳丽的脸，叫人心动之余，又让人不寒而栗。
她抬起了我的下巴，骄傲地仰头着说：“宋庭轩我对你弟弟很感兴趣，借我玩几天。”
她一样恶劣。
沈妤。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满是森冷的恨意。
但是，我又不合时宜地想，像只高傲优雅的黑天鹅。
到了沈妤的别墅，说来讽刺，分明是和狗一样的待遇，却比在宋家好上许多。
我发现，沈妤真的捉摸不透。
给我上药故意让我痛，可是又放轻了力道，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气。
清凉的药膏味混合着她身上果香的甜味，我像是被某种藤蔓攀爬缠绕，动弹不得，连手心都发麻。
得知宋正文把我卖给沈妤，我算不上惊讶，他从头到尾都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倒是沈妤说：“你值得高价。”
我心头一跳。
入眼是沈妤似笑非笑的表情。
下一秒，沈妤提起我的母亲。
我感受到了威胁，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对我很满意，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呢。”沈妤说。
我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一下我就哑火了。
面对我的质问，我可以想象她会开始折磨我，我主动道歉。
接着，出乎意料的是，落在脸上的不是巴掌，都是湿润的，柔软的。
我错愕地看着沈妤，她直勾勾地盯着我，轻吻我的眼睛，不真切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她艳丽的脸上浮现淡淡潮红，嘴唇也红润让人心头悸动。
随后，她离开了。
半夜，我还是无法入眠，我无法看透沈妤的目的。
一回过神，我的手居然摸索着沈妤吻过的地方。
我一定是中邪了，我想。
学校里，沈妤走了过来，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像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
沈妤离我越来越近，我右眼皮子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她和我同桌说，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她换到我就旁边。
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天那个不明所以的吻。
“谁弄的？”沈妤有些愤怒的声音把我从浮想联翩中拉出。
我没想到，她居然让我报复回去，他和宋庭轩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我的狗，也轮不上你们来欺负。”沈妤肆意又张狂地说。
我被她吸引，身上的伤口都被覆盖，躯体涌出大股未知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地翻涌。
放学后，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说她叫苏潇潇，要做我的光。
我沉默了两秒，觉得她大概是中二病犯了。
我今天最期待的时候，就是睡觉。
沈妤最近爱上我给她睡前念书。
我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声音慢慢变低。
沈妤睡着了之后，没有睁眼时的锋利，看着像个乖巧的小姑娘，但是我知道，她一肚子坏水。
神差鬼使地，我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我有些慌乱，把她踢开的被子拉好，然后火速离开了。
……
“宋屿川，你必须认祖归宗，你别再来这儿了！”我听着妈妈重复过数次的话。
她每次都强硬地赶我走，但是又会流露出不舍的情绪。
见我还不走，她气得砸桌子上的杯子，还拿书砸我。
我没躲，额头有点火辣辣地疼。
我真的不明白。
我像是从头到尾被矛盾包裹。
妈妈在确诊精神分裂前，对我温柔，鼓励我靠自己努力获得成果，现在她一看到我，就会歇斯底里，只要我不出现，她仍然是那个温柔有趣的人。
我想念在记忆的吉光片羽里，她给我炖百合绿豆汤。
是我的出现毁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宋正文强迫了她，她不堪重负主动辞去在宋家当护工的高薪工作，去乡镇了做了一名护士。
发现我的存在已经 4 个月了，她看着快成型 b 超有些不忍心，选择生下来。
而精神分裂前，宋夫人过来找她谈过一番话，具体内容我不得而知。
我恨透了宋家，连带着自己。
我脑海里浮起母亲枯槁的面容，她像是玫瑰燃烧之后的余烬，惊心动魄的衰败。
……
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朝。
我厌恶他。
我厌恶她和沈妤过分熟稔的关系，我厌恶他字里行间透露出沈妤对我的不在乎。
我不想被替代。
要做狗，我也得做不被抛弃的狗。
而现在，我和沈妤的关系显然不能。
我抛下对她的不舍，决定出国念书、发展。
这样我才有机会。
……
这些年来，我会坐飞机偷偷回国，来看一眼沈妤，以此来缓解我的思念。
沈妤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骄傲得不可一世，没心没肺，仿佛我的离开掀不起她一点波澜。
我很想，走到她面前去。
但是，我不能。
我害怕，我害怕她像看陌生人的眼神，我害怕她礼貌地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所以，我搜集了很多沈妤的照片。
当我不能控制地想她，我会给她写信。
我在写着不能寄给她的信。
我在蛰伏，我在等待。
我在等，等到沈妤无法拒绝我。
终于，第四年零六天，在一个小型慈善晚会上，我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眼里。
我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在心神交战之际，我听到她朋友问：“宋屿川为什么出国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
却见她轻描淡写地说：“腻了。”
霎时，我如坠冰窖。
腻了？腻了！
我宁愿她恨我，也好过她分毫不在意我。
我的耐心彻底泯灭，我跟着沈妤去了房间，我死死地抱住她，手指用力到泛白。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声音嘶哑地问。
“你是谁？”
纵使我知道沈妤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我
但是我还是入了她的圈套，我失控了。
我眼里一片深沉，像深流的暗河，我吻住了她，不理会她的抗拒。
直到，口腔里的血腥味让我回过神来，沈妤给我了一巴掌。
我舔了舔嘴上的伤口，讨好地轻轻吻了她。
沈妤看着我，嗤笑出声：“从来只有我沈妤掌控别人的份，轮得到你来掌控我？”
我心下一冷。
接着，沈妤出乎意料地重重地亲了我。
她走了，我看着镜子里傻站着的人，我摸索着脸颊上火红的唇印，我疯狂地想，我要留着这个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这个荒唐的想法。
……
宋庭轩找到我，冲我大吼道：“你还有脸回来，你不就是为了继承宋氏，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冷静地看着他：“发泄完了吗？回去再狗叫吧。”
“你就是个私生子，你以为你取得了点成就，我爸会偏向你？不可能！就像沈妤一样，只是逗你玩玩罢了。”宋屿川歇斯底里道。
我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准备转身就走。
“宋屿川，你不知道吧，沈妤都准备和顾朝订婚了……”宋庭轩继续说。
“什么？”我攥紧拳头。
宋屿川见状，乐道：“我说，沈妤准备和顾朝结婚了，你就他妈是个乐子。”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给了宋庭轩一拳，他的眼眶瞬间青紫。
我没机会身后宋庭轩的骂街，飞快开车去沈妤的别墅。
我得找她问清楚，不能听信宋庭轩的谗言。
可是，别墅里只有王妈和其他几个佣人。
只剩下顾朝送给沈妤的狗。
沈妤不在。
她不在。
去哪了？是和顾朝一起吗，对我腻了，不应该青梅竹马的顾朝早就腻了吗？！
我眼眶有些湿润，我想，沈妤真不是人，明明才亲了我。
我抬头望了望天，我想我应该恨她，可惜我做不到。
我想我应该离开，可惜我迈不动脚。
裤脚被拽动了，我低头一看, 是月月。
我抬手抚摸了它, 这一次它却没有躲开, 还主动舔了舔我的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腿都有些僵硬, 沈妤终于来了。
我有些克制不住情绪地质问她。
她却笑得张扬说：“那又怎样。”
是的, 我没有资格没有立场生气。
我凶狠地瞪着她, 一阵寒风吹过，我又心软了。
我卑微地祈求：“是我不行吗？”
沈妤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竟然在她眼里看到了悲伤。
……
我说过, 我要做一只不被沈妤抛弃的狗。
我说到做到。
我绑沈妤来到我在海边的别墅, 她说过她喜欢海。
我给她带上刻有“宋屿川”的铁链，我的占有欲的满足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我开始亲吻她，青涩又凶狠。
带着迫切和灼热的爱意。
沈妤醒了。
我却不敢看她，我不敢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沈妤还是那个沈妤。
她依旧高高在上，她说：“你长本事了。”
是啊，我长本事了，这都是因为你教得好啊。
我忍不住说了些吃醋拈酸的话。
我说出逼她和我结婚的话。
我有点懊悔，我应该慢慢来的。
因为沈妤从来都是不被逼迫和威胁的。
……
冷静下来后，我又去打听了沈妤和顾朝的事, 才知道原来沈妤拒绝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不会说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沈妤会被我关在别墅一周, 按照她的性子早就还想尽办法地离开。
但她没有。
反而还适应了。
终于两天后，高悬在我头顶的终于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
别墅的监控显示，沈妤走了。
我没有阻拦，我知道她是不会甘心被困住的。
我叹了一口气，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沈妤。
我连忙接通。
“宋屿川，无聊的监禁游戏该结束了。”
她说。
我忍不住笑了。
既然她还肯主动打给我，就说明她心里有我。
这几日，只要我没工作，我就马上去找沈妤, 吃了几回闭门羹。
每次去，我都会带上狗罐头喂月月。
它从一开始的爱答不理变成现在的依赖。
我想, 我得更有耐心。
慢慢取得猎人的信任, 才能彻底让她接受我。
在除夕夜，我记得那天的雪很大。
沈妤出来见我，连睫毛上都粘上雪花。
我想伸手帮她拂下，但是我不能。
我没有立场。
我掏出来自己练习多日的汤圆, 但是它却不争气地坨了。
沈妤却收下了。
她收下了我亲手做的，乱成一团的汤圆。
我想，是时候把我完全的、彻彻底底的给她看了。
回到别墅，我把杂物间的锁打开。
我相信，沈妤会来的, 她会打开的。
终于, 我在监控里看到沈妤进去了。
我很紧张又激动, 比公司第一次上市还激动。
不出所料，沈妤来找我了。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她脸上，像四年前一样。
她说：“宋屿川, 拿好你的户口本。”
我愣住了，随后欣喜若狂地上楼找。
我想，我得快点。
民政局应该快下班了。
（全文完）
作者：王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