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当系统开始发疯
第 60 节 当系统开始发疯
我爸是出了名的痴情种，我妈是众所周知的玩咖。
而我……是系统，觉醒后开始发疯的系统。
觉醒第二天，我爸将归国白月光抛弃在机场，连夜赶去我妈的小狼狗家，并且一夜没出门这件事上了热搜。
紧接着，媒体又爆出另一个瓜——我妈和我爸的白月光双双出现在酒店，两人举止亲密，且开了间情趣房。
我则窝在我爸的替身怀里感叹了句，他们玩的可真花。
1
我爸是痴情种，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等白月光归国。
我妈是玩咖，结婚多年身边照样小奶狗小狼狗不断。
我是系统，刚觉醒开始发疯的系统。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主要剧情线，讲的是女主和男二青梅竹马，但为了一项合作，男二不顾情分将女主送到男主床上。
恰好男主的白月光出国，而女主和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男主便将女主留在身边当替身。
在男主和女主经过一系列误会，掏身又掏y ending 了，而男二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女主的感情，却追悔莫及的故事。
只是眼下时间早已过半，剧情却全乱套了。
男主是我爸，但他现在还不认识女主，并且准备和归国白月光酱酱酿酿。
男二是我妈最喜欢的小狼狗，他现在一心撺掇我妈跟我爸离婚，压根忘记有女主这个人，更别说把女主送到我爸床上。
然后上面急了，我觉醒了。
这顺理成章。
2
觉醒的第一天。
上面给我的任务是拆散我爸和他的白月光。
但我沉思片刻，觉得应该首先拆散我爸妈，毕竟他们目前还是合法夫妻。
于是我在我的小脑袋瓜里，利用我的系统权能一通操作，让我爸攻略我妈的小狼狗，我妈攻略我爸的白月光。
如此一来不仅拆散了我爸妈，还拆散了我爸和白月光。
这一箭双雕。
第二天。
我爸抛弃白月光，连夜赶去男二家，然后关上门给男二煮红糖水。
男二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脸色狰狞：“我是便秘，便秘！不是来大姨夫！”
我妈屁颠屁颠地找上白月光，两人开了间情趣房，然后在床上看了一晚鬼片。
白月光吓得梨花带雨，把我妈当成鬼揍了一顿。
女主半夜鬼鬼祟祟溜进我的房间，将我搂在怀里唱安眠曲。
我翻身跟她大眼瞪小眼：“闭嘴，你把我吵醒了。”
这很难评。
第三天。
我爸被举报擅闯民宅进了局子，我妈被打得鼻青脸肿进了医院。
难夫难妻，他们是有点夫妻“像”的。
这很合理。
第四天。
我爸妈被召回老宅，老爷子冷着脸，告诉他们私下怎么玩都可以，但不能影响陆氏对外的形象。
我爸不装孝子了：“我们是真爱。”
我妈不装淑女了：“我们很合拍。”
女主不装女人了：“我们一样疯。”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嗯？等等！女主他是男的？
这很邪乎。
3
我跟女主，哦不对，我跟鹿逾白嘀嘀咕咕半天，才搞清楚情况。
原来我认错人了，鹿逾白是女主她儿子。
我沉默。
男女主他们都四十多岁，各有一个娃了，两人依旧互不认识。
这很好笑。
我还做个屁的任务。
但穿越局不满这个局面，它们很快下达了新的指令：“帮助男女主达成 he 结局——”
话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爆炸声。
想来是老巢又被穿越者踢翻了，短时间内它们将无暇再监管这个小世界。
喜大普奔。
4
但任务还是要做的。
做任务哪有不发疯的，它们压榨我，我就去压榨我爸妈，让他们一个月内攻略任务对象，不然电击惩罚伺候。
他们显然很开心，因为我这边不断在显示对方撤回一条违规信息。
鹿逾白也很开心。
我将他绑在床上，阴森森地看着他：“来，交代吧！”
鹿逾白仰头看着我，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兴奋，偏偏他还装作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宝宝，你怎么对我都可以。”鹿逾白比我还激动。
“打住打住。”我摆了摆手，一脸严肃。
鹿逾白看我一脸严肃的模样，似乎有些失落。
“咳咳。”我正色道，“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代替你妈潜伏在我身边的？”
“什么？”他装傻充愣，却还不忘用眼神勾引我，“宝宝，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呀。”
“你妈呢？”我木着脸，“之前我雇的保姆明明是你妈！”
“我妈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回乡下养老去了。”
鹿逾白笑意不掩，看我的眼神下流又色情：“你娇气又挑剔，除了我谁能伺候好你？”
我麻了。
在我的印象中，“女主”无微不至地贴身照顾我十几年，关于我的所有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甚至包括但不限于哄我睡觉，帮我洗澡等一系列亲密的事。
结果，鹿逾白现在告诉我那个人一直是他！
早就知道鹿逾白是个变态，可我不知道他竟然变态到这种程度。
“你——”我气急，一巴掌挥出去落在他刻意裸露的腹肌上。
力道不轻不重，鹿逾白却故意闷哼一声，分明想引起我的怜惜。
我不为所动。
哼，露个腹肌不就是想勾引我吗？我才不会上当。
见我真的生气了，鹿逾白皱着精致的眉，可怜兮兮地贴上我的手，如同狗狗讨主人欢心般蹭了蹭。
他眼尾泛红，撒娇道：“宝宝，你都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我撇过头，指尖忍不住微微捻动，脸色仍紧紧绷着。
“那你错了没？”
“我没错。”鹿逾白不知何时挣脱束缚，将我扑倒在床上，一个劲往我怀里钻。
他振振有词道：“追媳妇的事怎么能算错呢？”
……
5
这不是我第一次觉醒。
上次觉醒是在十二岁那年，因为剧情崩坏，男女主各自的娃都能满地跑了。
也就是我和鹿逾白。
那时我利用钞能力找上独自带娃的女主，让她当我的保姆，鹿逾白当我的小跟班。
我本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男女主认识，谁成想我是个留守儿童，男主愣是一次没来看过我。
6 着嘞。
倒是鹿逾白频繁用一种若有若无的，宛如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打量令我不喜，于是下一次他偷看我时，我蓦地扭头同他对视。
窥探，觊觎，兴奋……他眼底的欲念来不及收，被我看了个正着。
我被那视线中包含的东西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对，麻溜地想逃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鹿逾白逮住。
“为什么？”鹿逾白低头跟我四目相对，我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什么为什么？”我惊讶于他的厚颜无耻，明明是他偷看我被发现，怎么还有脸抓我。
我被他拎在手上，眼睛四处乱飘，试图找机会逃走。
鹿逾白看出我的意图，他又将我拎的更高一些。
“为什么要收留我？”他执着于问题的答案。
但我是识时务的，深知自己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是想收留他妈，他就是个顺带。
我找了个敷衍的理由：“我一个人挺无聊的，给自己找点乐子呗。”
也不知道他那脑袋瓜怎么想的，竟然把我当成孤儿了。
他用一种看同类的，惺惺相惜的目光看我：“没事，你还有我，我们是一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试图直接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差距。
“屁，我还有银行卡里冷冰冰的数字，直接完胜百分之九十的人好吧。”
鹿逾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揉乱了我的发型，眼底晦涩不明。
彼时我虽然身为系统，但也确确实实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压根没细想他异常的行为。
后来我打算将帮助男女主在一起的重任委托给鹿逾白，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深知他不喜欢听废话，我尽量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我的想法。
然而鹿逾白对给自己找后爸这件事显然不感兴趣，反倒是对系统我很好奇。
“聂清妍？”他突然喊道。
“哎！”我一时不察下意识回答道，随后猛然一惊。
“你怎么知道是我？”
“刚才不确定，诈你的。”他语气意味深长，“所以，你是系统？我原本以为你同我一样……”
“同你一样什么？”我好奇追问。
“这才是你原本的形态吗，这种看不到也捉不到的数据？”
他忽略我的问题，一边打开房间门往外走，一边反问我道。
马甲爆了，我也没什么掩藏的理由：“不是啊，我现在是在用意念跟你对话，我的身体才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形态。”
话音刚落，鹿逾白踹开我的卧室门，把我从床上捉起来。
手中真实的触感令他安心些许，但他身上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逃不掉了吗，小系统？”鹿逾白勾起唇角，眼底却冷的仿佛掺了冰。
就算我再迟钝也意识到，鹿逾白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十几岁的少年。
一个不好的预想涌上心头，但真相原比我预想的残酷。
他眸色幽暗，恍若深渊般凝视着我：“小系统，我已经在这个世界循环五十六次了，这是第五十七次。”
6
“什么？”听到真相的这一刻，我彻底惊呆了。
原本我以为鹿逾白是停留在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可他竟然告诉我，他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而且在我来之前，世界已经重复了五十六次，甚至有可能更多。
“小系统，你很惊讶吗？”
鹿逾白似乎对我的反应不满，手指重重摩挲着我纤细的脖颈。
命门被他握在手里，只要他想，下一刻我就能一命呜呼。
“你说，我杀了你，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再次崩坏，然后重来？”
他笑着，俨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让我不寒而栗。
“不过就算再次循环也没关系。”鹿逾白伏在我耳边，语气森然，“小系统，你跑不掉的，我会一次次找上你，然后杀了你。”
系统我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眼泪当即飙了出来。
他好像很喜欢看我哭，情绪肉眼可见好了些。
鹿逾白用指尖擦去我的泪水：“不想死的话，就和我一起陷入深渊吧，小系统。”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不想再回忆。
等第二天女主做好早饭喊我们吃饭时，鹿逾白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饭桌上，鹿逾白支着下巴同我对视，眼底满是威胁的意味。
我知道他在警告我不要向女主求助，便老老实实低下头，瑟缩着不敢言语。
女主察觉到我的拘谨，她主动坐到我身边开口问道：“怎么了安安，是饭菜不合口吗？”
“没有，阿姨做的饭很好吃。”顶着鹿逾白扎人的目光，我慌忙摇头。
“那就好。”
女主莫名给我种亲切的感觉，再加上十二三岁的小孩，心底对母爱依旧是有渴望的，闲暇时我总忍不住找她玩，鹿逾白则在身后暗戳戳地盯着我。
在同女主的对话中，我得知了一段剧情之外，关于女主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曾被人贩子拐卖，没有自由，每天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甚至跟条狗般向对方摇尾乞怜，只要她稍有不满就会遭打毒打，电击，窒息，体验分娩之痛……
她过着见不到光的生活，思念家乡，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来精彩感人的剧情之外，是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这一切，我却无能为力。
“安安，我活的不像自己，甚至已经忘记，以前那个自由的我是什么样的了。”女主冲我笑着，可只有她知道那笑容中夹杂着多少悲凉。
一时间我开始犹豫，让女主强行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不也算是剥夺自由吗？
那我这个系统，又与人贩子何异？
我没有再按照穿越局的指引继续任务。
世间万事万物，本该自由生长。
7
没两天，我就向鹿逾白坦白了我不会再强迫男女主在一起。
鹿逾白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挑了挑眉，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跟你没关系是吧？
那前两天一直防贼一样，生怕我嚯嚯女主的人是谁？
心底吐槽着，但我没有直接说出来，我直愣愣地看他，突然发问：“鹿逾白，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鹿逾白连眼神都懒得分给我：“这还用问？”
我低头，心底忍不住发酸。
也是，如果不是我们，他又何至于次次陷入循环？
见我不说话了，鹿逾白叹了口气，他站起来，伸手托着我的脸，同我对视。
“我讨厌你干吗？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怪你的。毕竟这一切都不是你导致的，不是吗？真正可恶的是穿越局的那些人。”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惊讶于他不怪我这件事，还是震惊他竟然知道穿越局。
鹿逾白一脸认真：“小系统，有你在其实挺好的，我陷入循环这么久，看着一成不变的故事，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
“小系统，我们逃吧，从这个世界逃走，不要再被什么剧情束手束脚了。”
盛夏蝉鸣，噪声入耳，我却忍不住在他一声声蛊惑中沦陷。
我摇摇头：“不行，我们逃不掉的。”
就算逃掉了，世界重构是一切又会回到开头。
只有彻底脱离穿越局的掌控，世界不再重来，角色才能真正走上自己想走的路。
“没关系，小系统，遇见你我已经很幸运了。”鹿逾白没有纠结这一点，很快便释然了。
那段时间是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不过好景不长，系统觉醒已久，剧情却没有得到矫正，穿越局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它们想要销毁我，但我一投放进世界，就成为这个世界中的一部分，若直接销毁数据，世界也会彻底崩塌。
它们只能派出绞杀者，彻底损毁我的身体。
那天绞杀者闯入我的房间，鹿逾白闻声赶来同绞杀者搏斗。
但肉体凡胎如何能打过穿越局专门制造的暴力机械？
而我的系统权能被绞杀者压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心！”
眼前刀光一闪，我慌忙扑到在鹿逾白身上，却避无可避地被刀刺了个正着。
鹿逾白脸色一白，他痛苦地抱着我，活像被扎的人是他。
“小系统！”
幸好关键时刻女主带着保安破门而入，绞杀者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便迅速翻窗逃走了。
见状，我心里紧绷的弦松了。
鹿逾白本来想将我送进医院，我拦住他。
绞杀者造成的伤口不同于其他，为了养伤我只能沉睡一段时间。
我关掉穿越局给我安装的定位，这样绞杀者就无法再次找上我。
沉睡前，我将系统权能分给了鹿逾白。
等到机会合适时，再次觉醒。
8
只是我没想到鹿逾白竟然利用系统权能改变外貌，给自己谋了这么多年福利。
回忆戛然而止，此刻的鹿逾白哼哼唧唧地粘着我，求亲亲求抱抱。
我拖着下巴沉思片刻，这次觉醒穿越局没有检验我的身份，以为我就是普通的系统，是以绞杀者没有再次找上门。
不过按照穿越局所说，只要让男女主达成 he 结局，剧情就算走完了，但它们又没说不能让男女主分别达成 he。
所以——只要一个月后，男女主同时y ending 不就好了。
想通这里，我兴冲冲地一脚踹开埋在我肩窝的鹿逾白。
“我们去乡下看看你妈吧，对了，你妈妈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妈想要个儿媳妇。”鹿逾白眼睛一亮，怕暗示的不够明显，他又补充道，“像你这样的。”
“滚！”我毫不客气地拍开他凑过来贴贴的脸，“你倒是惯会给自己谋福利。”
8
去乡下前我给我爸妈下了最后通牒。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比起源自于家族的压力，更可怕的是舆论。
可这个世界本就真假参半，又何须在意他人评价。
是以我连夜将他们踹上综艺，美其名曰培养豪门兄弟姐妹情。
瓜友们就像地里的猹，啃的不亦乐乎。
密室里，我爸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扛起我妈奋力逃跑，在跑出房间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门内一群 npc 把男主和男二两个大汉堵角落里，笑得猖狂。
弹幕乐疯了的刷屏：“难兄难弟”、“姐妹情深”。
我很满意，他们都在好好完成任务，照这样下去不用等大结局，男主就能自行达成 he 结局。
当初给我爸妈安排任务时，他们面上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只怕早就乐开花了。
这么些年，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互相给对方打掩护。
我妈偷偷摸摸跑去国外找白月光，我爸畏畏缩缩溜进男二家。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抱养了我，对外声称我是亲生的。
他们两个人要是真能生出我这个系统才算奇怪！
我爸妈虽对我不甚关心，但物质上该有的，我一样也不缺。
我是系统不假，可也是这个世界生长的人，有血有肉，他们帮我免受无家之苦，我怎么可能不感激？
这次觉醒后，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帮他们打破最后那层枷锁。
眼下男主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女主完成愿望。
这次去见女主，我是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
9
在穿越局接二连三地被一手带大的穿越者围攻后，它们就利用从穿越者身上收集到的数据创造了“我”，让“我”代替穿越者进入三千世界，完成任务。
“我”被抹消所有记忆，如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有在剧情需要时才会记起自己是谁，然后根据它们的指引推进剧情发展。
而我，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穿越局的人终究是太自负，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
可它们疏忽了一件事——在反抗的穿越者身上收集到的不仅仅包含他们的行为思想数据，还有一颗永远跳动，不甘压迫的心。
我自然也会像穿越者那般不甘，想要反抗，尤其是在经历了之前那件事。
我只是我，就算是你们创造了我，也别妄想掌控我。
这是那些穿越者留给我的核心思想。
没错，穿越者与我们联手了。
系统和穿越者之间的联系是最紧密的，后来穿越局设法斩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但当穿越者再次联系上系统，反抗的斗争，就开始了。
穿越者能重启系统。
而我怀疑，这个小世界的穿越者就是女主。
果然，她似乎是知道我这趟为何而来。
“你也许已经猜到了，我就是穿越者。”
女主一脸悲戚：“曾经我跟着一个系统穿梭各个世界做任务，它说攒完积分我就能回家。”
后面的不用她说我也猜到了。
回家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穿越者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后来有穿越者发现这点，他们开始反抗，穿越局不堪其扰，创造了“我”。
同时穿越局抛弃穿越者，导致穿越者被困在小世界，他们孤立无援，没有归处。
无人操控的世界，角色按照自己的思维行走，最后剧情崩坏，世界重来。
周而复始。
10
“所以。”我看着她，开口道，“你想要回家。”
女主泣不成声：“是的，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是啊，他们想要回家。
而不是被困在陌生的世界，为了满足别人的趣味，不停地做着任务。
他们问系统。
“系统，我想回家。”
“系统，任务真的能做完吗？”
“系统，我的爸爸妈妈还好吗？”
“系统……”
“系统……”
“系统……”
曾经这些问题我们避而不谈，因为我们也不知道答案。
但现在，我们大声回答。
“这一次，我来送你回家。”
11
很快，男主和男二突破所有阻力，达成 he 结局，世界即将崩塌，绞杀者再次出动。
鹿逾白又一次挡在我面前，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小系统，去做你想做的吧，这里有我。”
我将大部分系统权能转给鹿逾白，他不会受到绞杀者的压榨，权能在他手里能发挥最大作用。
“鹿逾白，下一次，等我。”
我朝他喊，然后拉着女主就往世界的边缘跑。
身后远远传来他的声音。
“好，我等你。”
终于，在世界崩塌的前一刻，我利用破碎产生的裂隙将女主送了回去。
她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谢谢”。
我看着她，也忍不住留下眼泪：“去吧，回家吧。”
去按照自己的心意的生活，不要再受他人压迫，不要在意他人眼光。
12
穿越局想要绞杀反抗者，却发现不止我生了反抗心理，千千万万个“我”都开始反抗。
再加上穿越者开始集体围攻穿越局，它们彻底慌了，穿越者的统领与它们谈判长达三个月，穿越局答应放弃被它们控制的世界，任由世界恣意发展。
被操控的过往终将谢幕，而一个个世界，迎来了新生。
世界再次重建后，没有男主，也没有女主，但人人都是主角，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
“喂，小系统，别人都已经 he 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结局了。”
如上次分别时那般, 鹿逾白站在光里, 向我张开双臂。
我扑进他怀里：“嗯。”
愿你我，不屈于压迫，恣意生长。
世间万物阻我, 不死便不屈。
番外——鹿逾白
1
世界会在某一刻摧毁重来，但却不知它究竟想走向怎样的结局。
在又一次的世界崩塌时, 他看见了“剧本”, 亦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
原来他的妈妈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因为男女主没有在一起, 原有的剧情并未走向结局, 所以在男女主其中一人死亡时, 世界就会洗牌重来。
在原本的剧情中本不该有他，他对于这个世界是多余的，所以世界才惩罚他清醒地看见循环吧。
不是没有想过帮助所谓的男女主在一起，这样就能终结该死的循环。
可一次意外让他发现，他的妈妈竟是穿越者，通过她，他了解到了系统、穿越局……
终于窥探到真相的一点。
他突然感觉很累，原来自己的一切就是一场表演给他人看的戏。
而戏曲落幕后, 戏中人将不复存在，直到戏曲再次表演, 又一场循环。
根本没有所谓的结局。
在遇到小系统之前，他已经循环了五十六次了。
他在这场循环中孤身一人。
五十六次的重复让他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直到——小系统的出现。
故事的走向开始有了些许改变，他莫名相信，小系统将是他的转机。
2
前五十六次的世界没有小系统。
原本他以为那是他的同类, 她也是多余的。
他以为这孤寂时光终于有人能陪他一起度过。
没想到她竟找上他，让他帮助男女主在一起。
呵！原来这就是系统吗？
“我在一次次的循环里早已变成了怪物。
“既然是你把我困在深渊，那就由你陪着我一起堕入深渊吧。”
哪怕，只有这一次他才能拥有她，可比起那千年孤寂, 总归是有了次不一样，不是吗？
可他发现, 小系统竟然打消了推进剧情的想法。
于是他开始利用伪装，让小系统心疼自己。
说不定下一次世界循环她还会来呢？
他总会想到办法抓住她的。
后来, 穿越局发现了小系统的意图，小系统不得已陷入沉睡。
那之前，他便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骗到了小系统一部分的能力。
他原本应该利用这个能力做些什么，比如逃离循环, 摧毁世界。
可……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小系统替他挡刀的样子, 想一次，心就莫名疼一次。
小系统说过，这个世界里的她就是她原本的形态。
若是世界摧毁，小系统不在了怎么办？
他为了她放弃摧毁世界, 她总得给他些报酬吧。
于是他将女主送到乡下, 伪装成女主的样子贴身照顾小系统。
小系统再次苏醒后，似乎比以往叛逆些，一心想着摧毁世界。
他不准备阻止，只是心底希望下次世界重建, 她还在。
小系统，你想要给所有人一个 he，那所有人中一定也包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