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全家都想杀了我
第 32 节 全家都想杀了我
我生病了,肺腺癌晚期。
儿子知道后,开心地拍手:“太好了,你死了再没人管我了!”
婆婆当着我的面对小姑子说:“等她死了,你就搬过来陪妈一起住。”
老公得意地告诉债主:“急什么,我老婆马上就要死了,她的存款就是我的了。”
不料,我绑定了反击系统,他们骂得越多,我身体越健康。
1
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我的手是颤抖的。翻开报告看到结果的一瞬间,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肺腺癌晚期。
没想到还没到 40 岁,没抽烟也没酗酒的我竟然得了肺癌。
我拿着检查单,刚想叫住儿子,他却头也不回地躲进房间把门反锁。
“一鸣,你出来看看妈妈啊!”叫了好几声,门依然一动不动,突然一股怒气涌上我心头,噼里啪啦地开始拍打儿子的门。
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隔着门响起儿子的怒吼:“臭女人,干什么你!”
我哆哆嗦嗦地说道:“一鸣……妈得癌症了。”
房间里面静了一会儿,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扔出一个花瓶,擦过我的额头撞击到地上,瞬间碎了一地。
刘一鸣指着我的鼻子,凶神恶煞:“把我生成这个样子,你早就该死了!”
我的心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手中的报告单飘落在地。
儿子刘一鸣虽然还只是初中,但因为营养过剩,长得熊腰虎背,再加上嘴上有一道疤痕,显得格外凶神恶煞。
他不仅逃课,还霸凌其他同学,是学校有名的坏学生。
刘一鸣被他奶奶给完全宠坏了,这几年更是在那个老太婆的挑唆下,认为是我怀孕的时候出门应酬和继续工作,才让他生成了兔唇,愣是没叫过我一声妈。
他不仅乱扔东西,而且越发有暴力倾向。
他不知道,要不是当年我拖着孕肚辛辛苦苦地工作,根本换不来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少爷日子。
只是儿子已经在奶奶的洗脑下,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爸爸——刘国华,打拼过来的。
我慢慢蹲下身子,心里一片荒凉。
十四年了,十四年的时间里,我将他精心呵护着长大,让他不愁吃穿,一切都给他最好的。当年生他甚至大出血,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婆婆走来,直接瞪了我一眼:“我还以为是谁呢,大晚上吵吵闹闹。惹恼了我的乖孙子,我要你好看!”
突然间她似乎看见什么,从我手里抽走检查报告单。
“肺癌?”婆婆愣了一下,接着面露厌恶,冷哼一声,“得了这种病就快点死,免得到时候拖累我们!”
婆婆一向不喜欢我,觉得我赚得比她儿子多,让她儿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再加上现在国家鼓励生三孩,她见我生完一鸣之后没了生育能力,时不时讽刺我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
婆婆的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老公不耐烦的声音:“死哪里去了?!我的洗澡水呢?!”
老公刘国华的声音还带着醉意,和往常一样,显然喝多了。
我如同木偶一般给他放好洗澡水,机械地挪动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老公手机上不断弹出来的信息,我输入密码点开。
里面全是他网贷的催债信息,甚至有他和债主的聊天记录。
300 万,他竟然赌输了 300 万?!
翻看手机,全是网贷债主的催债未接电话以及催债信息。
我看见其中一条刘国华的回复,一阵彻骨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急什么,我老婆快死了,等她死了就有保险金,你们再等三个月,老子就能把钱还了,催催催,催什么催,催命鬼一样!”
检查结果今天才出来,刘国华是怎么知道的?
保险是一年前买的,难道他一年前就知道我要生病的事?!
我眼皮忍不住一跳,一种巨大的恐怖感霎时袭满了全身。
2
我慢慢回想起老公对我态度的转变,就发生在这几年。
一开始刘国华对我这个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不仅每天承包了家务,照顾孩子,甚至在知道我体寒时,每到冬天主动打热水给我烫脚。
在所有人都怪我把孩子生成了兔唇之后,只有他站在我身边为我据理力争。
婆婆刁难我,也是他出面调解。
直到我生病请假后没了收入,刘国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脾气暴躁,并且开始指使我伺候他。
后来发展到,只要他一不顺心就打骂我。
为此我也反抗过,也争吵过,但所有人都劝我为了孩子忍忍。
“你男人也不是故意的,原谅他就好了。”
“现在你病了,只能靠你男人养活,想想以后。”
“忍忍就过去了,谁家不是这样?”
而现实却给我沉重一击,我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竟然和我的病有直接关系?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半白、面黄肌瘦、命不久矣的自己,忍不住抽泣起来。
难道我就要这么不明不白、一个人冰冷地死去?
这时,脑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绑定反击系统,反击一次奖励 10 点健康值。】
3
什么东西?
我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
反击,要怎么反击?
这时,刘国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此刻他还在卫生间里洗澡,根本没听见铃声。
我脑子里回想起刚刚诡异的机械音,擦干眼泪,点开了接通的按键。
“哥,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一点开,电话那头就传来女人娇媚的撒娇声。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小姑子刘娇娇,但她和我老公的关系却有些微妙。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竟然看见她明目张胆地躺在我的婚床上,和刘国华打打闹闹。
两人不像兄妹,更像一对夫妻。
之前我念着家丑不可外扬,不敢声张。
如今,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我淡淡道:“是小姑子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狐狸,说话这么骚,隔着电话都闻到一股狐臭。”
刘娇娇完全没想到是我接的电话,愣了片刻之后,开始阴阳怪气地咯咯笑起来:“是嫂子啊?听国华说你病了,我要是你就干脆死了算了,又老又丑,怪不得留不住国华的人和心。”
“长了一张人嘴,却满嘴喷粪!”我冷冷一笑,“刘国华那个垃圾,你要是喜欢你拿走就好了!”
“臭三八,你再骂一句我试试!”
“骂你怎么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刻你墓碑上!”
我不客气地一顿强力输出,接着挂了电话,将她的微信拉黑,顺便装作不在意将整杯水倒在了刘国华的手机上。
他的手机彻底黑屏。
【叮咚——恭喜获得 20 点健康值。】
我稳住微微颤抖的双手,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女人面色好看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蜡黄。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
刘国华知道我将他的手机弄坏之后大发雷霆,神色紧张:“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很重要的客户资料?!”
见鬼吧!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倒是提醒了我。
在我生病之后,他哄骗我,让我把全部的客户都交给他。
我信了,而且一个也没少地全给了他,之后他代替我成了新的部门主管。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国华,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你有电话打来,我本来想接,没想到我手拿不稳,把水杯打翻了。”
说着我还掏出报告单,递到他面前,憔悴地哭着:“国华,我确诊肺腺癌了,医生说我活不了三个月了。”
刘国华不知想到了什么,态度瞬间软了下来:“陈琳,一直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小病,没想到……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治好这个病的!”
他脸上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接着虚情假意地搂住我的肩膀,继续哄着我。
在我假装闭着眼睛睡着后,刘国华偷偷溜出了房间。
我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听见他和婆婆两个人悄悄说着话。
刘国华压低着声音,却仍能听出一丝厌恶:“妈,我估摸着还要等三个月才能拿到保险赔偿金,太久了。”
婆婆劝他道:“再忍忍,那个女人得了癌症,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除了保险金,她银行里的那些钱都是我们的了。”
刘国华道:“也是,那个女人为了给儿子读书,存了不少钱在银行,连我也不许碰,算起来有两三百万了吧。”
那是我为了这个家庭,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
但现在,老公和婆婆背地里惦记着我死后的遗产,用心险恶。
我辛辛苦苦怀的孩子,视我为仇敌,狼心狗肺,不认我这个亲妈,我还存款留给他?!
我呸!
就算给狗,也不给姓刘的!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4
第二天,我醒来神清气爽,完全没了以前的疲惫感。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不是梦。
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又响起:【宿主已经绑定反击系统,当然不是幻觉,只要宿主健康值达到健康水平,宿主的每次反击都能消耗对方的建康值。】
我忍不住眼睛一亮,嘴角浅浅勾起一丝冷笑,心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
我趁着家里人都在睡觉,就出门了,先是享受了一顿美美的早餐,然后来到一间公寓的楼下,拦下了正要出门的总监丽萨。
丽萨是一直将我从小职员培养到部门主管的贵人,当年我死活要嫁给刘国华的时候,她就劝过我:“陈琳,你想清楚,刘国华除了长得帅一点,他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可那时候,我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只觉得丽萨一个大龄未婚妇女是在嫉妒我有了老公,而她孤零零一个人。
回想起来,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听完我的来意,丽萨淡淡瞥了我一眼:“陈琳,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见我点点头,她挑了一下眉:“可是,你的人脉资源全部都没了……”
我坚定地道:“丽萨,你相信我,人脉资源没了还可以再找,这 10 年的部门主管我不是白当的。”
“行,那你明天回来上班吧。”
听到这句话,我满心雀跃。
接着我慢悠悠地去商场买了好几套衣服,又让商场的人给我化了一个美美的妆。
看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女人,我一阵激动。
当年那个叱咤服装业的铁娘子好似又回来了!
我满载而归,门锁刚那么一动,里面就响起婆婆劈头盖脸的谩骂:“一大早,你死到哪里去了?饭也不做,国华都饿着肚子去上班了,你才滚回来!”
“他是死了还是断手断脚?自己不会做啊?”
婆婆刚想骂我,一抬头看见我的打扮,顿时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鸭,想发又发不出声音,不由嘎嘎叫了几声。
“哟,是嫂子啊?”刘娇娇从屋里出来,看见我这身打扮先是一愣,阴阳怪气地说道,“嫂子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也是,嫂子毕竟活不了多久了,剩下的日子,妈,你就让让嫂子吧。”
老太婆冷哼一声,拍拍刘娇娇的手背:“你说得对,等你嫂子死了,你就搬过来和我们一块住。”
这房子都在我的名下,她们有什么脸霸占?
只有小姑子的孩子扑到我的怀中,抬起一双大大的眼睛,亲昵地叫了我一声:“舅妈。”
说来也奇怪,我和刘娇娇不对付,和这孩子却格外投缘,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就是我自己的孩子。
刘一鸣会惹我生气,这孩子却总是安慰我。也不知道刘娇娇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事,能有这么一个乖儿子。
“张嘉轩,你给我滚回来!”刘娇娇眼神不善地瞪了孩子一眼。
张嘉轩不过 14 岁的年纪,却只有半个刘一鸣那么大。他有些不安地看了刘娇娇一眼,又看看我。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让他去房间里玩,有些心疼他摊上这么一个妈。
“这恐怕不行了,妈,”我笑得一脸灿烂,“房子已经转到红十字会名下,只要我一去世,这间房子就会被回收。”
“恐怕等你们两个都死的那天,这间房子都不是你们的!”
老太婆被气得翻了个白眼,直呼我不孝。
刘娇娇脸色一变,目露惊慌:“陈琳,你是疯了吧?你把房子给了红十字会,我们住哪里?!”
“中国这么大,想住哪里住哪里。”我勾了勾唇角。
刘娇娇直接被噎了一下。
这时,刘一鸣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我扬声道:“不给就算了,谁是她儿子?!谁要她的破房子?我爸迟早会给我买新房!”
我养了十四年的儿子抱着另一个女人——刘娇娇,谄媚地喊着妈,并且挑衅地睨了我一眼,在女人怀中撒娇:“姑姑说她会照顾我,她就是我的新妈妈,你这个臭女人,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刘娇娇看着我,笑得一脸得意。
“好啊,既然你不是我儿子,你立马给我滚出这间屋子!”我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道。
刘一鸣愣住了,脸上厌恶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见我就这么冷淡地看着他,刘一鸣黝黑的脸上立刻变得通红,他抓起书包跑出家门,头也不回地恼怒道:“走就走,你别回头来找我!”
婆婆反应过来,要教训我,我转身从厨房拿出菜刀,作势要砍她们:“都给我滚,这是我家!”
“陈琳,你疯了吧?砍死我们,你也要坐牢。”刘娇娇拉着老太婆一脸的惊恐,却仍然一动不动。
我嘴角弯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我怕什么?反正快死了,你们也下来陪我吧!”
刘娇娇尖叫着拉着婆婆夺门而出,生怕跑得慢就被我给砍死了。
听到系统给我发放的健康值奖励,我开心地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接着又给大门加了好几把大锁。
这下,刘家人再也进不去了。
5
我收拾好行李,接着用银行卡里的余额在市区租了一套每月 1 万 3、两室一厅的豪华公寓。
我看着刘国华和刘娇娇不断打来的电话,将其调成静音,看着江边美丽的夜景,感受昨日的苦难全部都已经离我而去。
丽萨带着我重回公司的消息立马传到了刘国华的耳朵里。
看着我光鲜亮丽地站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上来就质问:“陈琳,我看你是病疯了吧?为什么把门锁了,还把我妈和我妹赶出家门?”
“怎么,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锁我家的门还要告诉你?”我不紧不慢地看向他,“再说,你妈和你妹都是自己跑出去的,我锁门有什么不对?”
“你——”刘国华被我堵得语气一滞,转眼看看周围这么多人,不悦地压低声音道,“陈琳,没事在这里发什么疯,快跟我回去!”
说着就要上来拉我的手。
我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听着他瞬间响起的哎哟声,健康值又多了几分。
我淡淡道:“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我要跟你离婚!”
“什么离婚?!我坚决不同意!”刘国华的脸沉了下来。
我毫不意外刘国华不想离婚,因为离了婚他还怎么拿我的钱?
丽萨这时站在我的身边,双手抱胸:“是我让陈琳回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好,好得很!”刘国华紧抿唇角,无奈地指指我,“没有客户,我看你怎么留在公司!”
我冷哼一声:“刘国华,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手里的客户都是从我那儿拿的,半年多过去了,自己却没有一点新客户,丢不丢脸?”
丽萨不由噗嗤一笑。
周围也响起一些窃笑声,顿时让刘国华的脸黑红交错。
“警告你,想离婚,门都没有!”他放下这句话,溜走的速度仿佛一只逃窜的鸭脖。
我给过去的客户通通打了电话,听到我重回公司的消息,大部分客户表示愿意继续和我合作。
一下午过去,刘国华就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客户。
这一切将刘国华气得牙痒痒,但一时半会儿却拿我没办法。
我从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准备小憩一会儿,有人对着我开始阴阳怪气地说教:“琳琳姐,刘哥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病没好就出来工作,刘哥得多心疼啊?像您这么大年纪的女人,就该在家好好带孩子,这也是您的福气啊。”
蒋丽丽一向对我有意见,多次抢走我之前的客户,无数次篡改我的策划。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是一定不会去理会的。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囔囔地道:“现在也没什么忍的必要了。”
“什么?”蒋丽丽有些蒙。
我扯过她的头发,一把塞进旁边的水池,直到她透不过气,才松开手,淡定地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这种福气送给你,要不要?”我拍拍她的脸蛋,“嗯?”
6
“陈琳,你是不是疯了?!”蒋丽丽指着我大吼,甩着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我要报警抓你!”
我淡定地拍下照片存好:“你报啊,这里没有监控,而且中午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啊——”身后传来蒋丽丽气急败坏的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反击成功,获得 20 点健康值。】
下班后我走到公司楼下,果然姓刘的一家子在楼下大厅等着我。
哦,对了,刘国华身边还有蒋丽丽。
等到我越走越近的时候,我明显看到蒋丽丽脸上浮现的幸灾乐祸。
“陈琳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然把自己的家人赶出家门?!”蒋丽丽大声地指责,瞬间吸引了人来人往的下班白领。
刘娇娇扶着婆婆装作一脸痛心疾首:“我和国华还有妈倒是不要紧,一鸣怎么办?你就忍心看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家可归?!”
说着拉着一脸不屑的刘一鸣对着我泣不成声。
刘国华装模作样地演了起来:“陈琳,求求你,看在孩子和老人的面上,你就好心把钥匙给我们吧。”
“我去,这什么人啊,不要自己的老公、孩子?!”
“这女的也太狠心了吧?对自己家里人这么狠。”
“孩子真可怜。”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刘国华挑衅地看着我,一脸看你怎么办的神情。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的表现,心中非常淡定。
演戏谁不会啊?
我一脸凄苦地从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妈、小妹,你说什么呢?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我已经得了癌症,没多久好活了,房子肯定是留给你们的,你们又何必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呢?”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刘国华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有说不出的苦楚,瞬间感染了在场的许多人。
我步步后退,装作迷茫又委屈的样子,被一旁的丽萨扶住。
丽萨看着前面的几人,斥责道:“陈琳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如今她生病了还要上班挣钱,养活这个家!”
她转头看向刘国华:“你以为你那点工资,真的可以养得起一家五口吗?”
众人将同情的眼神纷纷看向我。
刘国华的面色又尴尬又气愤。
刘娇娇咄咄逼人:“得病怎么了?那你也不能把门锁了呀!”
“出门当然要锁门,”我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刘娇娇,“难道他们没钥匙吗?”
刘娇娇被我噎得语气一滞。
“你们也太粗心了,连钥匙都没带。”说着我就从包里做掏钥匙的动作,“我要是不在了,你们可咋办呢?”
刘一鸣仿佛被触到了什么开关,突然大喊:“你天天说这些有意思吗?要死就早点死!”
我内心平静,毫无波澜,面上却装作被气晕的样子。
倒下的瞬间,丽萨扶住了我。
我闭着眼睛,听着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断发出窃窃私语。
“什么男人啊,老婆不就是上午锁个门,晚上就带着一家子来闹。”
“老婆还得了癌症,都快死了还要被气一顿。”
“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造孽啊。”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晕倒了!”丽萨的叫喊声在我耳边回响,却没有一丝急躁。
我安静地闭眼躺在救护车上,直到丽萨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你们家那些极品一听你晕倒,赶忙都跑了。”
我笑笑表示感谢,之后回到自己租的屋子,手机一关,享受不被打扰的生活。
有了这个系统之后,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睡眠比生病前好了许多。
一觉睡到大天亮,收到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物业打来的。
业主群里还有 99+ 的未读消息。
7
昨晚物业联系不到我,刘国华一家又是哭又是闹,物业就是不同意锁匠给他们开锁,闹出不少动静,引起了业主的不满。
刘家人没办法,只好去酒店住了一晚上。
老太婆向来抠抠搜搜,生病前,我用自己的钱买个面霜都会被她数落一顿。
现在好了,一大家子的人住酒店,花了不少钱,让她肉痛得不得了。
我发了一条信息给物业,让他们同意开锁。
刘家人此刻一点都不知道,他们正对着有声监控对我骂骂咧咧,每一帧每一画都被记录了下来。
我微微一笑,好戏正开场呢。
8
这天中午,正在茶水间倒茶的我,无意间从百叶窗的一角瞥见蒋丽丽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的身影。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了上去。
跟上去才知道,原来是跟刘国华约在楼道里见面。
想必这几日刘国华过得非常憋屈,家里乱成一团不说,工作上业务被我抢走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系统在消耗他的健康值,他看起来比之前的样子老了几分,原本还算年轻清俊的面容看上去非常疲态。
两人一见面就吻在了一起,吻得气喘吁吁才放开彼此,两人商量着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我这会儿才知道,蒋丽丽之前和我不对付,竟然是因为刘国华。
虽然我已经看淡了,见到如此恬不知耻的两个人,还是被气得发抖。
我拿出手机,录下了整个视频。
几天后,学校班主任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刘一鸣在校内打架斗殴,并且霸凌其他学生,要求请家长。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我出面,对着校方还有被霸凌同学家长,低头道歉,做龟孙子。
回到家还要被老太婆以及刘娇娇数落,说我一点都不护着自己的儿子。
刘一鸣也因此更加觉得我懦弱,不护着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妈。
这回,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我回拨了一个电话给班主任,语气格外礼貌:“你好老师,因为现在我和刘一鸣的爸爸处于分居状态,现在刘一鸣的事情都由他奶奶和姑姑管着,这孩子,您也知道,我管不了了。”
我干脆利落地把刘国华和刘娇娇的联系方式发给了班主任,便关机不管了。
“陈琳姐,下午的会议,听说上头的老总会来旁听。”蒋丽丽面上带着笑,眸中却带着恶意,“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我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有种人,自以为计谋得逞,谁知道早就被人看穿。
当我在众人面前脱稿侃侃而谈时,刘国华呆若木鸡,蒋丽丽直接花容失色。
她起身指责我的数据并不准确,有造假嫌疑:“我们都没看到策划表和内容,你的那些数据谁知道是不是你随便胡诌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做策划,这一切都是你的胡乱拼凑?!”
蒋丽丽给我扣上的罪名可不小。
坐在最后排的几位大老板,不由看着我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在乱说,我看不是脱稿,而是胡诌吧?”
在座同事的质疑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蒋丽丽道:“我们企划部这么多年,还没人能脱稿呢,也不知道陈琳姐,你是真脱稿,还是假应付呢?”
我看向胜券在握的蒋丽丽,倏地扬了扬眉:“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做不到。”
我这才打开早就做好的 PPT,上面的数据和引用都标好出处,甚至可以查到是哪篇论文的第几页,第几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蒋丽丽有些魔怔地喃喃自语。
“你是想说,你明明删了我的文件,为什么文件还在对不对?”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气场全开,“其实你删不删,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因为我更喜欢挑战,脱稿而已,我又不是做不到。”
公司领导以及同事全都惊讶地看向蒋丽丽。
“你胡说些什么?”蒋丽丽虚汗直流,心虚地喊道,“我什么时候删你的东西了?!”
我淡淡道:“也好,捉贼拿赃。”
当我放出蒋丽丽偷删我文件的监控画面,现场一片安静。
早在刘国华和蒋丽丽商量着要让我好看的时候,我立马就买了微型摄像头装在我办公桌隐秘的地方。
接着画面又跳转,是刘国华和蒋丽丽在走廊上激吻以及说话的场景。
刘国华和蒋丽丽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会议室里的人看他们就像看一堆烂泥。
9
领导层决定对蒋丽丽做出严肃的处理,最后下达人事命令,让她立即走人。
她脸色苍白地跌落在座位上。
刘国华自顾不暇,将脏水全部泼到了蒋丽丽的身上:“都是她,都是她勾引的我!”
“刘国华,你这个王八蛋!”
两人开始狗咬狗,蒋丽丽也不是好惹的,冲上前对着刘国华猛地抓挠。
结果,青红交错的脸上全是挠痕。
这时,公司前台有人突然通知刘国华,他的妈妈和妹妹在学校撒泼,对着别人家长直接动手,被带进派出所了。
因为在开会,所有人的手机都关机,学校实在联系不到家属,才找到了公司前台。
刘国华一听,顿时面如土色。
他还想求着领导不要辞退他,领导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还是先解决家里的问题吧。”
10
派出所的电话,也打到了我这边。
不过,我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才前往派出所。
等我到的时候,老太婆和小姑子刘娇娇正被警察从里面带出来。
她们看见刘国华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老太婆声泪俱下,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以及被霸凌的学生家长都怎么欺负她和她乖孙子的。
刘娇娇更在一旁帮腔。
“够了!”
随着刘国华的一声怒吼,老太婆和小姑子都惊呆了。
“都给我闭嘴!你们到底还要给我闹出多少事来?”
“说实话,现在刘一鸣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家长的纵容造成的。”一旁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毫不犹豫地开口。
“刘一鸣妈妈每次教育刘一鸣,都被奶奶和姑姑阻止,这样教育孩子怎么会不养歪呢?”
班主任看向我,微微有些惊讶:“刘一鸣妈妈,您也来了?”
刘一鸣被带出来,他见我先是一愣,接着一改往日不屑,激动地朝我跑来:“妈,妈,你是不是来带我回去的?”
我躲开刘一鸣张开的双手,言语冰冷:“别叫我,我不是你妈。”
“妈妈……”刘一鸣的脸上挂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说着就哭了起来。
“是你不要我这个妈的,现在如你所愿。”
我越过他来到警察这边:“警察同志,你看怎么处理吧,这孩子我是管不了了,要送少管所还是什么,由你们来定吧。”
刘一鸣见我如此绝情,态度顿时一变:“臭女人,我是你儿子,你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说着就要冲上前扇我巴掌。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一动不动,看着他被身边的警察按住,压在身下。
刘一鸣不断挣扎,眼神癫狂,恨不得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
大厅里本来对我这个监护人有意见的学生家长,见到如此情景,对我报以同情。
老太婆终于反应过来,躺在地上开始哭喊,指着我骂:“他是我孙子,我不护着他护着谁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的儿子都不护着!”
只是这次她再也不敢打人了。
我被气笑了:“你可以现在护着他,以后就让社会来教训他。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你就作吧,你作得越厉害,以后你的宝贝孙子也就越坏!”
老太婆被我气得直捶胸口。
刘娇娇眼珠子一转,对着警察道:“警察同志,我要告我嫂子弃养,她现在根本没管过儿子!”
“怎么回事儿?”一旁的年轻警察皱着眉头看向我,“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妈?”
“警察同志,我大嫂说不要孩子了,就把孩子扔给我和我妈,”刘娇娇抹着眼角的泪水,开始哭诉,“你看看,连孩子发生这种大事,她都最后慢慢悠悠地才来,还说不想认儿子了,这不是弃养,这算什么?!”
她双眼泛红,情绪激动,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这孩子已经被人宠坏了,别说让我管,就是平日里叫我一声妈,他都不叫,我得了癌症之后更是力不从心。”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对了,警察同志今天是来处理打人的事吧?”
年轻警察显然一愣,还是他身边年长的老警察接过话:“是的,孩子的事情我们还要调查调查。”
说完给了年轻警察一个警告的眼神。
考虑到老太婆的年纪比较大,还有刘国华答应做好赔偿,双方达成和解。
刘娇娇和婆婆母女二人,像没事人一样,准备走出派出所的大厅。
临走时,刘娇娇朝我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等等。”
听到我的话,母女二人不解地停下脚步。
我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等得有些久了:“你们的事情解决好了,我的事情可还没开始呢。”
11
我把 U 盘交给警察,里面存的正是家里的有声视频。
画面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刘国华和刘娇娇。
“哥,陈琳怎么还不死?她死了你就能和我在一起了。”刘娇娇的声音嗲嗲的。
刘国华不以为意地笑笑:“快了,只要陈琳每天喝上一点,早晚送她上西天。到时候钱和房子都是我们的。”
监控视频里的信息量太过巨大,直接把现场几个警察的 CPU 给干翻了。
刘家四人脸色当场刷白。
有个女警忍不住,啐了一声:“呸,真不要脸!”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我们不是亲兄妹啊。”刘娇娇还想狡辩。
警察看着几人严肃地道:“这不是真的?那下毒呢?”
本来老太婆和刘娇娇只是民事案件,现在一下子转成了刑事案件。
这下,如果罪名成立,老太婆的下半生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太婆面无血色,失去意识。
别人都以为她是惊吓过度,系统却告诉我,她的健康值已经是负数。
送进医院的当天晚上,老太婆没了呼吸。
12
也不知道刘娇娇用了什么方法,刘国华将罪名全部推到死去的婆婆身上,称他是协助者,而他妹妹刘娇娇只是知情者而已。
最后刘国华被收监候审,而刘娇娇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刘国华一被收监,我迅速和他离了婚。
那些债主找不到刘国华,却能找到仍住在老房子里的刘一鸣和刘娇娇。
听物业讲,那些催债的,三天两头上门把小区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好几次出动了警察。
刘家人算是彻底成了小区里人人喊打的存在。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刘一鸣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新家的地址,将我家大门敲得贼响。
咣当的敲门声在大雨中也显得格外响亮。
我一开门,刘一鸣就跪了下来:
“妈,原谅我好吗?我不想去少管所,我要跟你住一起,你是我妈,我是你儿子啊,你不能抛弃我。”
刘一鸣最终还是没去成少管所,婆婆死了,刘国华进去后,他的监护权给了刘娇娇。
也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我直接拒绝:“你不是说,你姑姑才是你的亲妈吗?你去找她。”
说着我给刘娇娇打去了电话。
刘一鸣死赖着不走,直到刘娇娇出现,他开始抱着我双腿大哭,指着面色不善的刘娇娇道:“妈,我不要回去啦,你才是我妈,那个女人又养不起我,我不想跟着她,我就想跟着你。”
“刘一鸣,小混蛋!你不是认我做妈了吗?你不要妈了?!”她俯身去拉刘一鸣,却被他推倒。
任凭刘一鸣哭得撕心裂肺,我都无动于衷,甚至想笑——好一个有奶就是娘!
跟来的张嘉轩想去拉被推倒的刘娇娇,却被她狠狠推开:“滚!”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那双有着漂亮眸子、会甜甜叫我舅妈的孩子撞到了桌角,倒在了血泊中。
那一瞬间,也不知为何,我的心揪了起来。
直到刘娇娇开始有些疯魔地拉着刘一鸣:“我才是你妈,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让你过小少爷的日子,到头来你却又想着认那个女人当妈!”
她指着我大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你说啊!”
这句话如同空中闪过的雷电,劈在了我的脑袋上。
13
我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在急救车上的我,看着昏迷中的张嘉轩,不由陷入回忆。
一些被我遗忘的细节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对于这个曾经的小姑子,我总感到有一丝怪异,不仅仅是因为她和刘国华的亲密关系,还因为她从未出现的丈夫。
她对外称她的丈夫在国外工作,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
在病房里,我摸着张嘉轩白皙的脸蛋,心里浮现出一个又惊又喜又怕的想法。
直到拿到 DNA 报告的那一刻,我又哭又笑。
原来,原来我的亲生儿子一直在我身边,我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孩子没有事情,只是受了一点脑震荡和皮外伤。
但是刘娇娇换孩子的事情终于瞒不住了。
我牵着我儿子的手走入派出所的瞬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那个恶毒的女人付出代价!
14
这次,刘娇娇逃不掉了,她因为涉嫌偷换孩子,情节恶劣, 被收押在监。
在法院宣判那天,刘国华死了, 死于肝硬化之后的动脉破裂, 大出血死在了送去医院的路上。
我早有预感, 因为那天我收到系统的提示, 他的健康值为负数。
因为我和刘一鸣没有血缘关系,他最后被拉去孤儿院。在孤儿院里, 他又打架斗殴,最终还是被送进了少管所。
刘娇娇最终被判有期徒刑 12 年,剥夺政治权利 6 年。
虽然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问清楚。
她知道我的来意后, 看着我一直笑而不语, 那眼神仿佛就像恐怖片里女巫的眼神。
看着看着, 她突然发疯一样, 尖叫起来:“不可能, 不可能, 你早该死了!你身上藏了什么鬼东西?!”
我一愣,有些意外她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
我想了想,拿出之前刘国华和蒋丽丽的亲吻视频,刺激一下她:“你的哥哥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呢, 比起你,看来他还是喜欢外面这个女人!”
刘娇娇应该是疯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我咧嘴一笑。
虽然她疯疯癫癫, 但我还是通过她前言不搭后语的怒吼,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15
刘娇娇并不是婆婆的亲女儿,而是来自云贵地区的苗族女子。
她也不是刘国华的妹妹, 而是他的前妻。
一开始老太婆也刁难刘娇娇,没想到刘娇娇会用蛊,她给老太婆下了蛊之后,就当作刘国华的妹妹留在身边。
老太婆早被迷了心智, 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当年我和刘国华的结合,也是她下的情人蛊。
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特地选了一个人作为她和刘国华的钱库。
那个人就是我。
作为 S 市人,我有车又有房, 并且父母双亡,这不是绝佳的选择吗?
原本,刘娇娇只是希望我吸我的血, 用我的钱养她和刘国华的儿子,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也怀孕了。
苗女本就痴情, 她又爱刘国华爱到发疯的地步, 见刘国华不同意让我流产, 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
知道了所有真相,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在刘娇娇耳边说了一句话。
16
第二天,我收到消息,刘娇娇自杀身亡, 听说血流了一地,十分恐怖。
我牵着儿子的手,去了派出所, 帮儿子改了名字。
我对着他乖巧的脸蛋,笑眯眯地道:“儿子啊,你以后就叫陈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