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全场最后的赢家
第 45 节 全场最后的赢家
嫂子未婚先孕，想借肚子讹我的房子。
我不同意，我哥直接耳光招呼我：“王家的财产能让你一个没把儿的说了算？”
我爸妈怒斥我拦着他们抱孙子，是家族的罪人。
为了争房子，我哥威胁我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送我上路。
我嫂子更是不惜割爱老相好，使出一招“美男计”。
但我软硬皆不吃，看我把你们全创亖。
1
今天我哥女朋友要上门，家里跟要过年一样喜庆。
我妈准备了沉甸甸的三金，我爸更是直接拿出了银行卡。
只因为我哥对象怀孕了。
哦，他们现在不允许我称呼她为“我哥的女朋友”，而是让我直接叫她“嫂子”。
嫂子叫张欣悦，打扮得很时尚，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只是一进我家门，一双眼睛就开始四处打量，吃饭的时候，也是挑剔得很。
“哎哟这个牛肉有点老了呀，我嚼不动。
“我家一直都是买那种进口的澳洲牛肉的啦，很便宜的，也就几百块一斤。
“蔬菜是不是有机的啦？西红柿吃起来有点没味道哎。”
我哥揽着她的腰，一脸讨好：“是是是，下次按照你的饮食习惯和标准做，家里做饭，水平有限，今天这顿饭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爸妈丝毫没有不悦，还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当众秀恩爱。
我有些不高兴地放下筷子提醒我哥：“爸妈可是一早就开始准备了，这么热的天，在厨房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做出这一桌子菜。”
张欣悦身子一扭，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小乔你这是在怪我吗？可我也只是点评了一下菜的口味而已啊……”
我哥的脸瞬间拉下来：“王小乔，你什么意思？爸妈辛苦，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早点回来帮忙？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给我们脸色看？”
我妈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我的脑门上了：“未来儿媳妇来家里做客，我们准备晚饭不是应该的？你真是小心眼，没家教！”
我爸慌忙打圆场，献宝似的递上那张银行卡：“不辛苦，不辛苦！知道欣欣要来，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欣欣喜欢吃什么，叫王一楠带你去！”
张欣悦这才拍拍我哥的脸颊，撒娇似的说：“好的呀，毕竟叔叔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也蛮辛苦的，不过明天你要请我去那个新开业的法式餐厅哦。”
我妈趁热打铁，也递上了整套的黄金首饰，张欣悦收下后微微一笑：“谢谢阿姨，只是这黄金首饰有点土呢，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兴戴这个了。”
我妈被她说愣了，顺着她的话问：“那现在的年轻人都戴什么？”
张欣悦伸出纤纤十指，亮了亮手上玫瑰金的戒指：“像是卡地亚呀、蒂凡尼啊，或者宝格丽也是 OK 的。”
我哥有些不满地瞄了我妈一眼，意思是我妈真土，给他丢人了。
还是我爸反应快，马上跑到卧室屁颠屁颠又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塞给我哥：“看欣欣喜欢什么，买！密码是你生日。”
张欣悦这才满意地笑了，我妈看着她还不算明显的肚子，一脸满足。
“欣欣，喜欢什么就吃，千万不要忌口，你看你这么瘦！”
提到这个，张欣悦的眼泪说来就来：“阿姨，好歹我也是个网红模特，身材一向是看得比命还重要呢！这次为了一楠，我也算是豁出去了，只不过最近胃口不好，什么也吃不下……”
我爸妈对视一眼，又掏出手机给张欣悦转了两万块钱零花钱。
“没事儿，暂时不能工作也没关系，叔叔阿姨养着你！”
张欣悦来我家吃了顿饭，满打满算没有待够一个小时。
但她却收获了价值五万元的金首饰一套，三十万的彩礼，十万块的首饰钱和两万元的零花钱。
足足四十七万。
我猜这一定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模特出场费最高的一次。
她走了之后，我就问我爸妈，她和我哥在一起还没多久就怀孕了，是不是进展有点太快了？
他们也不问清楚了，给钱给得那么草率。
我妈一撇嘴：“欣欣长得漂亮，你哥追了好久人家才答应，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少在那胡说八道。”
我爸也紧跟其后：“你哥这么大的人了，这些事心里能没数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到处乱说，也不怕惹人笑话。”
2
我去搜了张欣悦的个人主页，果然不出所料，她天天分享的不是贵妇下午茶就是奢侈品。
再想起我哥王一楠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一贯作风，她肯定是把王一楠当成富二代了。
我家条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殷实，早早就给王一楠全款买了婚房。
王一楠的工作也是爸爸找人安排的，他吃住在家却从不往家里交钱，爸妈还时不时地给他添零花钱。
去年年底，他发小开火锅店缺钱，恭维了他几句，他就借了几万块钱出去，后来不好意思要，那些钱就算是入股了，从此，他对外吹嘘的身份就又多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
但其实那火锅店经营还不满一年，能不能有分红还是未知数呢。
后来，在张欣悦跟我打听王一楠经济情况的时候，我也毫无隐瞒地说了。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也觉得我哥好面子装大款的行为很差劲，我哥什么情况，她心里也应该有个数。
但是张欣悦明显不领情，她那双大眼睛在我脸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王小乔，你这话说得不老实，我和王一楠都有孩子了，你还替你里家人哭穷。
“王一楠都跟我说了，光本地的房子他就有三套。
“我今天问你这些，只不过想看看你是不是个实在的姑娘。”
她啧啧地皱着眉头，似乎我令她失望了。
什么鬼？
我清了清嗓子纠正她：“王一楠名下只有一套房子，还有一套是我父母的，另一套是我的。”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小乔，你是个女孩啊，怎么还能把你自己算进去？”
我名下的那套房子说来也巧，之前给王一楠买婚房的时候，我爸妈跟着他忙前忙后地看房，跑售楼中心，刚买好房子老两口就累病了，王一楠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跟哥们出去旅游庆祝了。
我留在医院陪床，小姨妈刚好来探病，得知王一楠的所作所为后，对我爸妈好一通埋怨，大意就是，养儿并不防老，关键时刻，还是闺女靠得住。既然已经给王一楠买了房子，也不要太厚此薄彼了。
小姨妈走后，我妈半开玩笑地说，因为小姨妈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说这些话纯粹是因为嫉妒她有儿子。
但我爸盯着我若有所思，还是把买房剩下的 20 万现金偷偷打给了我，让我自己买个车，省得上下班再挤地铁了。
我转手用这笔钱付了首付，在当时刚开发的新区买了套房子，还被王一楠笑话了，说我穷酸，买不起市里的房子，只能买边儿上的房子当农民。
只是他的眼界只停留在吃喝玩乐泡小女上，怎么会知道几年后新区的成功规划让我买的房子成了炙手可热的学区房，房价更是直线起飞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我就更不必和张欣悦多费唇舌了。
3
不出我的意料，张欣悦果然跑去和王一楠嚼舌根，说我心眼子贼多，一心只为自己，眼里没有这个家，更没有他这个大哥。
因为王一楠好面子，当初他选的房子虽然在市区，但是并不是重点小学的学区房。
张欣悦轻轻抚着并不显怀的肚子，委委屈屈地说：“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希望什么都尽量给他最好的，如果没有也就罢了，可你妹的房子就是现成的重点学区房，她好歹也是孩子的亲姑姑。”
王一楠屁颠儿屁颠儿地来找我要房子，只不过他为了好听，用了个“换”字。
“小乔，我那婚房正在装修，你那房子是现成的精装修，干脆让给我和你嫂子吧？我儿子出生之后得落户，提前占学区的名额，你抽空跟我去办一下过户。
“至于你，可以等我那房子装修好了之后搬去住。”
我指了指桌子上新烙好的大饼给他看：“王一楠，你看这大饼是不是又大又圆？”
“王小乔，做人别太自私。”他拉下脸来。
我妈偏心儿子，忙劝我：“你小侄子马上就出来了，你哥确实也是着急。”
我挑了挑眉毛：“那好，你先把你的房子过户给我，我再去跟你办过户。”
还没等王一楠说话，张欣悦先不满地叫了起来：“小乔，不是嫂子说你，你压根没摆正你在这个家的位置，你是个女孩，女孩怎么能要家里的房产呢？”
我不客气地打断她：“我看没摆正位置的人是你，我们家里人说话，你一个外人当什么显眼包？”
张欣悦的眼泪来得比什么都快，立刻抱着我妈的胳膊抽搭起来：“妈！您看小乔！我辛苦怀着王家的孙子，她还把我当外人排挤！”
我妈立刻急眼了：“王小乔，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我爸也拉长了脸：“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大侄子吗？！”
果然一说到孙子，我爸妈立刻就被轻松拿捏。
王一楠是王家唯一的男丁，在他们眼里，只有他才有传递香火的资格。
我妈自恃为家里的大功臣，得意了大半辈子，现在这个光荣的接力棒递到了下一代手里，谁拦着她抱孙子，谁就是全家的敌人。
都什么年代了，封建余孽能不能早点玩儿完？
我扬起唇角，迎着张欣悦不忿的眼神呵呵一笑。
反正我的房子在自己名下，我不点头谁也拿不走，就让他们气急败坏去吧。
4
晚上洗完澡刚刷一会儿手机，就看到张欣悦正在直播的弹窗，我点进去，张欣悦正穿着清凉，化着全妆，跟直播间的大哥聊得有来有去。
她一会儿一个“谢谢大哥的游艇”“谢谢大哥的嘉年华”,其间更是连扭带唱，声音嗲到不行，我看了一会儿就感觉头皮发麻，赶紧关了。
这天，我刚下课，一脸阴沉的王一楠就到学校找我。
他把我拉到教学楼后面一个僻静的小路，直接开门见山。
“你知不知道，欣欣怀着孕还要辛苦地直播？”
“那不正是她的工作吗？她做她的工作，有什么问题？”
他气结：“她可是孕妇！干直播不仅要熬夜，还得化妆！那些化妆品里都是重金属和毒素！
“欣欣刚做了母亲，一切都想给孩子最好的，都是因为你那么自私，霸着那套学区房不肯让步，逼得她不得不那么辛苦！王小乔，你还是人吗！”
我双手环在胸前，怀疑他的脑子瓦特了：“有没有搞错，她辛苦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本事挣钱？况且我不是说了吗？你先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就把学区房让给你啊。”
怎么，难道白送给他才算让步吗？
王一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反问我：“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我的婚房！”
这种贪婪，连黄世仁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我看了眼手表，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刚想走，他就恶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王小乔，就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别想有什么好下场，反正我已经答应欣欣要拿到那套学区房了，你别怪我没提前和你打招呼。”
我甩开他的手走了，但是下班接到我妈的电话，说今天是我爸的生日，订了餐厅要一起吃饭。
张欣悦这个铁母鸡居然拔毛了，送了我爸一台新手机，把我爸高兴得笑不拢嘴，我进包厢的时候，张欣悦正拿着他的旧手机，说要帮他导数据。
王一楠得意地看看我，紧接着跟我妈大倒苦水：“妈，您看欣欣一直惦记着您和爸，您也知道，她现在很辛苦的，每次都要直播到很晚，不仅要唱歌跳舞，还得……哎，反正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那个省略号我明白，除了唱歌跳舞，还得跟各位大哥们甜甜互动，这肯定让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的王一楠难受死了。
我妈没领悟到他的意思，小声跟他说：“彩礼我们都准备好了，再多要，我们也没有了。”
但一听到“彩礼”两个字，张欣悦的两眼立刻一亮。
她马上挽过王一楠的胳膊：“老公，今天爸爸过生日，高兴的日子，你跟妈妈说这些干什么？困难是有的，但是办法肯定比困难多呀！”
我妈一听，连连称赞张欣悦大方懂事，但我知道，一切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5
吃完饭，我把父母送上了出租车正要走，张欣悦伸手把我拦住了。
“谈谈吧？”
她扬着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王一楠则拿出了我爸替换下来的旧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我看：“之前爸给你转过一笔二十万当首付，没错吧？
“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那套学区房是你的个人财产吗？还不是爸妈给你的钱？
“既然是爸妈给的钱，那我也有份，你凭什么霸占着？”
哦哟，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数呢。
我反问：“那你的婚房是不是父母出的钱？我也有份啊，你又凭什么霸占？”
张欣悦和王一楠被我噎得满脸通红，俩人不约而同地喊道：“可你是个女的啊，女的怎么能算数！”
“女的怎么了？不是妈生爸养的？不姓王？抽空去看看民法典吧，你比法律管得都宽。”
见嘴上占不到便宜，张欣悦开始撒泼了。
她立刻掩面大哭，一边跺脚一边拉扯着王一楠的袖子：“王一楠！你到底管不管得了你妹妹！在我们那里，一切都得是男人的，她算个屁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你这么个窝囊废，这个婚不结也罢，孩子我也不要了！”
王一楠一听这个，立刻开始慌了，对我的态度也一下子恶劣起来。
他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领，冲我扬起了拳头：“妈的，王家的财产能让你一个没把儿的说了算？今天我就替爸妈教育教育你！”
结果话音刚落，马路对面就响起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打人啦！我报警了！我都看见了，你要打我老师！”
原来是我班上的学生张媛媛。
我们几个一起被叫进局子里喝茶了。
民警问王一楠：“你为什么要打她？”
“她是我妹，家里有点矛盾。不过我可没打她，只是教训她几句，不信的话你们就验伤啊。”
民警一边做笔录一边问：“你们是兄妹？”
王一楠笑了：“如假包换，在一个户口本上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既是家庭纠纷，王一楠的拳头也没真的打到我脸上，民警教育了他几句就把他给放了。
出了局子，王一楠又开始得意：“怎么样，我是你哥，打你就打你了，警察也管不着吧？”
我却笑了：“我谅你也没那个胆子真打啊，不就是想在你对象面前装装狠？吓唬谁呢？”
他被我戳中了软肋，立刻凑到我跟前耍狠似的说道：“王小乔，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很认真地警告你，赶紧给我腾房子，否则惹急了我，直接一刀捅死你。”
这时，门口有几个民警结伴出来，他用食指指了指我，拉着张欣悦走了。
一直等着我的张媛媛也走过来噘着嘴问：“王老师，警察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啊？真气人。”
我关掉手机上的录音软件，笑着默默拍拍她的肩膀：“秋后的蚂蚱而已，蹦跶不了几天啦。”
6
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回父母家了，也告诉了学校的保安，只要王一楠来找我，一概不放他进。
至此，我过了一段清净的日子。
算算日子，张欣悦的肚子差不多也该显怀了。
第一节课下课，张媛媛神秘兮兮地拉着我到角落里，跟我咬起了耳朵。
“王老师，前天放学我去医院找我妈，你猜我碰到谁了？
“你那个嫂子！上次一起进局子那个！
“她怀孕了对吧？我看她挺着个肚子排队等产检，可是陪她产检的那个男的却不是你哥！”
说着，她一脸兴奋地掏出手机给我看：“喏，你看，就这个男人，是不是还挺帅的？嘿嘿，侧脸有点像那个韩国的明星。”
我拍了她脑袋一下：“谁叫你把手机带到课堂上来的？”
她又噘起嘴：“吃瓜无罪！”
我笑着看她一眼：“限你一分钟之内，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来。”
第二天，我主动给我妈打去了电话。
本以为她会埋怨我这么久没回家，没想到她高兴地说，张欣悦的妈妈要过来商量定亲的事，让我务必回来一起吃饭。
那我肯定是要去的咯。
家里的亲戚也来了不少，张母一见我，马上亲亲热热地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个不停。
“这就是小乔吧？总听我家欣欣夸你，说你不愧是当老师的，嘴皮子可利索了！”
听听，这刻薄劲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默默坐下了。
张母薄薄的一张嘴皮子继续发挥：“我家欣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漂亮，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男孩在屁股后面追，你家一楠真是运气好。
“欣欣之前跟我说你家条件还不错的，结果彩礼嘛……也就那样儿吧。”
说到这儿，张母眨巴眨巴同样精明的一双眼睛：“亲家母，欣欣的表妹去年结婚，彩礼都不止三十万呢，您看……再给添点儿？哎哟，咱们做家长的，还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好嘛！”
我爸妈有些为难地对视了一眼，已经给王一楠全款买了房子，之前给张欣悦又是买黄金首饰又是见面礼的，估计一下子也拿不出什么来了。
张母见状，又拉长了嗓音：“我家欣欣眼光可是很高的，之前很多很帅的男孩子天天找她，你们王一楠……”
我适时地出声：“对，三十万确实少了点儿。我能证明，阿姨说的是真的！”
张母点点头：“就是的！还是小乔明事理！”
我把医院的那张照片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我嫂子身边的，至少得是这种颜值的男人！”
张欣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我爸妈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王一楠更是一把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放大仔细研究：“欣欣，这个男的是谁啊？那天产检你不是说让我忙自己的，你自己去就行了吗？”
这时，张母埋怨地剜了张欣悦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欣欣啊，你没跟一楠他们说你弟弟来了啊？你这孩子，真是的。”
说罢，她又满面笑容地跟我爸妈介绍：“这是她弟弟，之前应该跟你们也提过的，叫张承。欣欣来了大城市打拼，差不多稳定了，我也叫他过来了，姐弟两个能有个照应嘛！”
张欣悦忙不迭地跟着点头，张母细长的丹凤眼一挑，冲着我笑道：“小乔真是有心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是老师，我还以为你是侦探呢。”
7
王一楠也一脸恍然大悟：“对对，之前欣欣是说过，老家还有个弟弟，还想找机会接过来呢。”
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只好迎着张母不善的眼神装傻。
“阿姨说笑了，我也是偶然碰见，觉得这个男生很帅，才发现居然是跟我嫂子在一起的。”
我爸妈也拿过手机仔细看了半天：“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不愧是姐弟，模样儿都那么周正。”
张母抿着嘴儿笑道：“我是想把张承介绍给小乔的呢，到时咱们来个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我爸妈一听，立刻应下来：“对对对，小乔年纪也不小了，我看这小伙子挺好，一表人才的。”
我更是干脆顺坡下驴，装出一脸娇羞的样子：“那好呀，麻烦嫂子跟阿姨了。”
张欣悦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那么痛快，瞬间僵硬了几秒，还是张母反应快，说马上安排我跟张承见面。
第二天下班，我就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帅气的张承。
他穿着时尚，一身名牌，在路边格外显眼。
他带着三分自信七分油腻的笑容，殷勤地帮我拎包并问道：“你就是小乔吧，跟照片上一样漂亮。”
“对了，你的车停在哪？”
我瞟了他一眼：“你姐没跟你说吗？我没车，下班坐地铁。”
他笑着“哦”了一声，虽没再说别的，但眼神里分明透着十足的失望。
他还不死心地接着问：“我看你工作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我姐说你还有套学区房？贷款还清了吗？”
敢情往我这查户口来了啊。
于是我一切往好了回答：“我工资还不错，公积金也很高，房贷已经还清了。”
他终于美滋滋地点了点头。
我心里觉得好笑，虽说现在捞男也不少，但这张家姐弟俩眼皮子也太浅了吧，怎么就扒在我们这一家身上可劲儿薅啊。
跟他来回发了几天的微信，张母就特意登门来传达张承对我的喜欢。
我爸妈自然是乐见其成，他们觉得我如果和张承好上了，那肯定有利于我和张欣悦的关系，毕竟张欣悦的肚子里有令他们倍感荣耀的金孙。
张母拉着我的手跟我推心置腹，还是老一套，什么张承长得好，从小就招人喜欢，不知多少富家女送房送车地求倒贴，但是人家张承不喜欢肤浅的富二代，就喜欢崇高的人民教师。
听听，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帅哥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既当得了人民教师，就一定脑筋不差，怎么会被小白脸轻易地糊弄过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我也笑容甜蜜地告诉张母，我对张承的印象也蛮好的，愿意交往看看，如果能相处得来，就考虑结婚。
张母乐不可支，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张欣悦却一反常态，一脸木然地坐在那，连张母疯狂地给她使眼色都没理会。
张母正有点尴尬，张欣悦的手机响了，我瞄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张承。
她有点慌张地跑去卫生间接电话了，我借口倒热茶，尾随其后。
我爸妈和张母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我扒在卫生间门上听墙脚。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张欣悦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都说了你先不要过来，你先在老家好好待着，等到有机会我会接你过来的。
“大城市是好，可你有啥子本事嘞？你过来喝西北风？况且你姐我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你别跑来给我捣乱！听见没有？”
对方可能是骂了一句什么，张欣悦的语气愈发不好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下个月还给不给你打钱！敢威胁我，好的呀，你给搅黄了大家都没钱拿！真是被妈宠得不像话……挂吧挂吧！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
我在她出来之前，端着热茶溜回了我的座位。
他们接下来在聊什么我已经不关心了。
我回想着张欣悦说的话，她叫她弟张承在老家待着，那和我见面聊微信的张承又是哪一位？
我心里开始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8
张承最近对我更加殷勤，几乎是天天来接我下班，话题也直接加速快进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
当然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房子和钱。
他看着我拎着一沓试卷回家批改，心疼地说：“你们当老师的还真是辛苦，一个班那么多学生，一定特别累吧。”
我回答：“对啊，这就是我的工作嘛。”
他停下脚步，一个壁咚将我困在他的怀里，一脸深情地看着我。
“小乔，为了你，我婚后可以不要孩子，只有我俩的生活也一定很幸福。”
Yue，男人可以不帅，但一定不能油腻。
见我没有提出异议，他继续说道：“所以你那套学区房我们肯定是用不到了，不如你过户给姐姐他们？毕竟现在的学区政策越来越严格，孩子出生就得将户口落在学区了。
“我姐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吃不下睡不好的，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到孩子。”
我带着一脸宠溺的笑容连连点头：“行啊。”
他片刻的恍惚后，惊喜道：“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他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紧紧握着我的手郑重道：“那我去跟我姐说，过户后，姐夫那套婚房先给我们暂住，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好家伙，过户走我真金白银的房产，王一楠的房子还给我来个暂住？
你人还怪好的嘞！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
我不着痕迹地抽回我的手，笑道：“行啊，既然咱们不打算要孩子，那我哥和你姐的孩子也算是咱的半个孩子，没什么不行的。
“只是过两天我要出差参加个研讨会，过户的事儿等我回来再办。”
张承的心早飘了，他点头如捣蒜：“不急不急，工作要紧。”
我干脆把房子的备用钥匙也交给他：“我出差的这几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养的鱼了。”
他爽快地答应了。
9
我坐上了火车，不过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张欣悦的老家。
张欣悦往老家寄过几次东西，地址我从快递单上看到过。
到了当地一打听，原来她弟在整个社区都出名得很。
大爷大妈听了直摇头撇嘴的那种程度。
“哦哟~张家那个二儿子嘛，知道知道！不学无术的小混子，天天闯祸，早些年老师天天跑来家里家访！后来他妈宠儿子，高中毕业后干脆不让念了！”
“张家姐姐倒是蛮漂亮，只是天天浓妆艳抹的，不像什么正经人！就这，他们妈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天天鼻孔看人，说她家姑娘有本事，嫁给大城市有钱人了！”
一个老太太跟另一个大妈暗笑着对了下眼神：“切，谁不知道她家姑娘一直倒贴着跟刘海涛处对象啊？打量着骗谁呢？刘海涛那小伙子长得俊是俊，就是没啥钱。”
这时，热心大妈指着远处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告诉我，那就是张欣悦的弟弟张承，他每天上午都会在附近闲逛。
如此一来，人物关系都对上了，我心里算是有数了。
转天，我到小区蹲点儿，碰上了真张承本尊。
我热情地凑过去跟他打招呼，他嘴里叼着烟卷儿，贼溜溜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我半天：“你谁啊？”
“我是你姐对象的妹妹。”我故意含糊着回答。
果然，他沉默了两秒，反应过来：“我去，刘海涛家一直孤儿寡母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对，是很早就离婚了，我一直跟着我爸。”
“找我干什么？提前声明，我姐的事儿我可管不了啊，你哥没钱，打死我妈也不会同意的。
“况且我姐已经傍上了大城市的公子哥，舔狗一只，凡事都听我姐的，你快劝你哥死心吧。”
我装出一脸沉痛加惋惜的样子：“怎么，欣欣姐找了个有钱人？富二代？”
他挠挠头：“倒也不算是……听说那男的很能装逼，我姐也是后来才发现他自己并没啥本事，但好在家里有底子，在 S 城那种大城市，有三套房！”
我叹了口气：“有房又怎么样，我哥对欣欣姐是真心的啊。”
他翻了个白眼儿：“我姐也有真心，不然也不会怀着你哥的种不舍得打掉！不过真心值几个钱？幸亏我妈脑子快，逼她赶紧答应了那个一直追她的舔狗，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啧啧，他父母那套房子自不必说，将来肯定得给儿子，那男的他妹手里还有一套带学区的，也很值钱！我姐说了，会想办法把那套房子也弄过来，等将来我过去了，给我当婚房，嘿嘿。”
？？？
这一趟果真不白来啊。
我将毕生的演技都在今天发挥出来了，我装出一副特别吃惊的表情来。
“等等，你说的怎么跟我听来的不一样？
“我哥告诉我，欣欣姐对他旧情难忘，所以为了补偿他，她要把那舔狗妹妹的房子弄来给我哥，只不过比起房子，我哥更看重感情……”
我一边说，一边拿眼瞄着他。
果然，他像个煤气罐一样，一点就炸了。
“什么？！看来我妈说得一点儿没错，她就是个倒贴的货，看见小白脸儿就走不动道！怪不得她一直不让我去找她，最近更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他生了大气，嘴唇都白了。
我慌乱地捂住嘴：“我可不是故意让你生气的，我是看我哥实在可怜……你可千万别说我来找过你，也别说这是我说的！”
张承浑身哆嗦，他将烟头往脚下一扔，狠狠碾灭：“你放心，这点义气我还是有的！好你个张欣悦胳膊肘往外拐，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看他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于是“好心”地建议，既然张欣悦不接他电话，那可以试试去她的直播间找她。
张承拉着我连连道谢。
我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人真的要多读书。
10
回去的火车上，我优哉游哉地打开了家里监控视频的录像回播。
张承，哦不，应该叫他刘海涛，果然进了我的家。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张欣悦。
俩人先是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刘海涛就跟张欣悦密谋，说等我房子过户后，就会和我分手，到时候再让王一楠随便找个理由把我赶出去就行了，反正我俩兄妹关系不咋地。
张欣悦则信誓旦旦地表示，等孩子生下来，她会想办法置换掉到手的两套房子，再和王一楠离婚，虽然这样麻烦些，但是等她分到了一半的钱，张母也不会再反对，毕竟这个主意就是张母出的。
“不枉费我跟她闹绝食闹了那么长时间，我妈也点头了，她说只要弄到钱，就同意咱俩的事儿。”
接着她又叮嘱：“王小乔那个死丫头，鬼点子多着呢，你当心她反悔。”
刘海涛笑着搂过她的腰：“不会吧，她特别喜欢我，我才稍微提了几次，她就同意了，连我说婚后不要孩子她都没反对，我出手，你大可以放心。”
“行行行，知道你万人迷！你可不许真跟她怎么样啊！”
张欣悦嗔道，随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为了防止她反悔，咱干脆把她的房产证拿走吧，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帮她提前准备着，她那么迷你，你说什么她都信。”
俩人说干就干，不仅翻箱倒柜拿走了我的房产证，还顺走了我不少其他的东西。
啧啧啧，我点下了视频下载按钮。
本来他们追求真爱跟我没关系，但错就错在想拿我当买单的大冤种。
回去之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了我父母家。
张欣悦直播的时间到了，她正在卧室里关着门直播。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显怀，没办法再站着扭了，于是她撒谎说自己前阵子腿骨折了，只能坐着播。
我爸妈不懂看直播，他们只当她是模特，需要跟粉丝互动交流。
正在张欣悦发嗲的时候，张承来了。
他伪装成了一个要 PK 的播主。
张欣悦这边一连线，张承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张欣悦的所有事都抖搂了个遍，等她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断掉了连线后，张承又联合一帮水军在评论区疯狂输出。
控诉她不仅立虚假人设，挺着个肚子还一直标榜自己单身，欺骗冤种大哥们天天刷钱，觊觎婆家和小姑子的房产不说，还给自己老公戴绿帽子，将骗来的钱贴给小白脸，丝毫不管老家弟弟的死活。
张欣悦吓得直接下播了，这无疑进一步坐实了她心虚的事实。
卧室里，张欣悦的手机疯了一样在响，我瞄着沙发上傻傻举着手机的王一楠，他脸色铁青得吓人。
下一秒，他就冲进卧室，给了张欣悦一个超级响亮的大嘴巴子。
11
我爸妈连忙冲去拉架，但王一楠愤怒到了极点，饶是我爸妈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依然阻止不了他连踢带踹：“贱人！刘海涛是谁？！你特么还要不要脸？！”
张欣悦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山，脸颊高高肿起，长发凌乱，趁着我爸妈和王一楠拉扯的工夫，她赶紧跑了。
我爸妈气昏头了，我爸狠狠地打了王一楠一巴掌：“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欣欣怀着孩子呢！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给我等着的！”
“爸！”王一楠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那哪是您的孙子啊！那就是个外面的野种！张欣悦跟我之前就怀了，她亲弟弟都拿着身份证到网上揭发她来了！”
“什么？张承真说了这个话吗？”我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也配合王一楠演出一脸崩溃的样子，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被骗啦！那个男的根本不是张欣悦弟弟啊！真正的张承还在老家呢！怪不得那男的一直挖空心思地想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张欣悦呢！”
我妈怒极攻心，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晕了过去，急得我爸赶紧叫救护车，跟着一起去医院了。
随着张欣悦的网红人设彻底崩塌，她越来越多的黑料也随之曝光，网红事业算是完蛋了。
没过两天，我父母家的大门就不知被谁泼了红油漆，还写着：【无耻下贱的女骗子，还我血汗钱！
【已起诉诈骗！女骗子一家不得好死！】
不用问，肯定出自直播间那些冤种大哥的手笔。
邻居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我爸从没丢过这么大的脸面，也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我则成了被骗的受害人之一，很多网民都在网上自发地声援我。
【姐姐报警吧！这对狗男女明显就是诈骗犯啊！】
【太气人了！姐姐一家真可怜！遇到这种人间败类！】
想起王一楠之前对我的态度，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可怜。
就连我爸我妈，也曾对我的好心提醒怒目相向。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放过那对渣男渣女和张母。
刘海涛和张母都已经是失联状态，唯一偶尔还能联系上的就只剩下张欣悦。
但是她对王一楠依然没有什么好态度：“王一楠，彩礼钱和金首饰都是你爸妈上赶着送给我的，我可没有逼着你要，更没有抢！
“至于孩子，你又没问过，我可没说一定是你的种！说我诈骗，你有证据吗？
“你不嫌丢人大可以闹，反正就算到了局子里，这最多也就算感情纠纷！”
王一楠那个怂货，除了无能狂怒外说不出一句有用的。
“看来只能报警抓人了。”我自顾自说道。
“你说抓人就抓人？警察局你开的？”都这个份儿上了，王一楠还不忘嘲讽我两句。
呵呵，真是又没用又狗。
我冷笑着拨打了报警电话：“110 吗？我家被入室盗窃了……”
12
有了警察叔叔的助攻，没多久，刘海涛和张欣悦就坐在了我的眼前。
民警们听完整个过程，脑袋瓜子都大了。
年轻的民警小哥还在试图缕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张欣悦坐不住了，她摸着凸起的肚子：“警察同志，我们这最多也就算个感情纠纷吧？他自愿追求我，钱和东西也是他家自愿给的，至于什么离婚后分房子那都是别人的一面之词，又不是实际发生的，总不能算我犯法吧？”
她是懂胡搅蛮缠那一套的，干脆摆出一副我就是没有道德，但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
刘海涛也一脸委屈，他一再强调自己曾是我男朋友的身份：“警察同志，恶人先告状，明明是王小乔自己把备用钥匙给我的，现在却来反咬一口。”
我直接甩出视频，里面是张欣悦和刘海涛在我家密谋骗走我财产外加翻箱倒柜搬东西的记录。
紧接着我声泪俱下地哭诉：“我只是出门让他帮我照顾一下金鱼，可没让他搬我家的东西。更何况那会儿他骗我说他是张欣悦的弟弟，叫张承，而不是什么刘海涛。
“我拿张欣悦当家人，才信他。可他们居然要搞洗房那一套，还偷拿我房产证，这不是盗窃和诈骗是什么？”
说着，我又拿出了临行时和刘海涛那段对话的录音。
是的，没想到吧？录音我也有。
录音和视频内容完美衔接，互为补充。
这下刘海涛和张欣悦彻底萎了。
张欣悦因为怀着孕，被暂时放回家里了，刘海涛就没那么幸运了，喜提银手镯一副外加局子七天乐。
出了门，王一楠还在喋喋不休地埋怨我：“好你个王小乔，一切你早有防备，知道录音录像，但你就是不提醒我是吧？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丑？
“没想到你良心这么坏！还害得爸妈气到住院！
“哦~我知道了，你嫉妒我地位比你高，你嫉妒我是王家唯一一个男孩！”
？？？
虽说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但论甩锅，他还真是专业的。
我似笑非笑地扯扯嘴角：“是啊，我知道男孩的地位高，所以嫉妒你凭空添了个宝贝大儿子。
“反正彩礼钱都出了，要不你干脆就认下张欣悦肚里这个孩子吧。
“毕竟刘海涛再不好，脸还是比你好看不少的，孩子肯定漂亮，怪不得张欣悦一心想给他生孩子呢。”
王一楠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紫，他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绿豆大的小眼使劲地瞪着我，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甚至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七天后，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这回进去的人变成了王一楠。
原来王一楠蹲守在拘留所门口儿，把刚放出来的刘海涛给打了。
拳拳到肉，把刘海涛的鼻子打骨折了不说，连门牙都打断了，就算好了，容貌也大受影响。
看来他是恨透了刘海涛这张高颜值的脸。
自作孽，不可活。
阿弥陀佛，与我无关。
13
我在网上刷到热帖，之前在直播间打赏最多的几个大哥共同起诉张欣悦诈骗，诱导他们打赏。
我也代父母起诉了张欣悦和张母，之前打给她们的彩礼和其他礼金被判决予以退回。
然而钱早就被张欣悦挥霍掉了不少，估计没少贴给刘海涛。
张欣悦和张母成了老赖。
法官宣读完判决后，张母不顾张欣悦已经不小的肚子，在法庭上就薅住她的头发大打出手。
“女儿就是赔钱货，你直播挣的那些钱呢？我让你倒贴，让你倒贴！”
直到法警喝止了她，她还在不依不饶地骂着：
“这下好了，刘海涛那个没良心的进去了，估计也不会要你了，王家的彩礼钱也没了，鸡飞蛋打！我的脸都被你这个赔钱货给丢尽了！”
张母真是逻辑感人，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愧疚，却觉得是女儿给她丢脸了。
我看了一眼原告席上坐着的父母，他们也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名下的那套房子也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我本不在意，但是他们坚持。
“小乔啊，你那套房子我们只出了 20 万，你哥那套房子可要好几百万, 把我们这套过给你, 也勉强算公平了，将来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我小姨妈嘴角带笑，冲我疯狂眨眼，示意我答应。
原来王一楠打人被拘留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单位，本来他这份工作就是我爸求人安排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 人家考虑到影响不好，火速把辞退信寄到了家里。
自从大病一场后, 我爸妈都憔悴了不少，我爸拿着王一楠的辞退通知，更是气得半边的头发都白了。
正是这次现实的教训, 令他们彻底明白了, 理想很饱满, 现实很骨感，自己的儿子混球且不靠谱。
再这样下去，等他们彻底老去之后怕是连个安身立命之地都没有了。
王一楠知道后, 又跑到我的单位大吵大闹, 还砸了一楼教室的几个窗户。
他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说我蛊惑父母，明明是个没把儿的, 将来的孩子也是个外姓的，也敢厚着脸皮觊觎王家的财产。
他骂得实在难听, 学校的其他老师报了警。
王一楠面对几进几出的派出所内心毫无波澜, 不等民警发问，他早有准备：是我一个户口本上的亲哥, 家庭小纠纷而已，没有动手打人。
可我也早有准备。
我找出另一段录音，里面是王一楠得意的声音：“怎么样，我是你哥，打你就打你了, 警察也管不着吧？”
以及他恶狠狠的威胁：“王小乔,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很认真地警告你，赶紧给我腾房子, 否则惹急了我，直接一刀捅死你。”
除此之外, 学校里的学生和保安也提供了证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我麻烦了。
警察阴沉着脸看向他：“打了就打了, 我们管不着？你挺嚣张的嘛！
“前些日子才刚把人打成轻伤蹲了十五天, 怎么, 没多久就把案底忘光光了？”
于是，王一楠又又又一次喜提蹲局子十日游。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 今有一楠三进局子坑家人。
我爸被气得另外半边的头发也白了。
张欣悦的事件在网上一直不停发酵，于是判决执行来得都很快, 没多久, 三十万就打回到了我妈账上, 她立刻转给了我。
“还好，爸妈还有你这么个好女儿。
“哎，我可真羡慕你小姨妈, 她两个女儿，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哦。”
我回想起那天小姨妈唇角得意的笑容。
那是被强压一头半辈子，终于一朝扬眉吐气的爽快感。
咦？小姨妈或成此次最大赢家？
我淡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