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扶弟魔一家翻车了
第 49 节 扶弟魔一家翻车了
为了真爱将亲妈气走,却发现真爱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甚至于,我与她的所有恋爱过程都是她和丈母娘一手策划。
为了我的财产,她不惜去找人借种,好让我当冤大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们都得上脏病,顺便家破人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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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又怎么样,就俞博那猪脑子,他妈一搬走,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老婆夹杂鄙视的话语中充满得意。
“要不说我姐是大学生呢,脑瓜子就是好使,到时候咱们再使出点手段,还怕财产到不了咱口袋吗!”小舅子在一旁附和,不用想也知道是一脸猥琐。
“不愧是妈的好孩子,你弟弟的前程和妈以后的养老,可都指望你了。”
丈母娘不动声色 PUA 着老婆,接着又发出一串杠铃般的笑声。
我站在门外,心从火热到冰冷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既然上天让我有幸发现这家人的真实嘴脸,那我再执迷不悟下去,岂不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确定母女俩的密谋已经结束,才调整好呼吸开门进去。
“哟,女婿回来了,快进来坐。”
丈母娘堆着虚假的笑容将我迎进来,又是给我拿拖鞋,又是让小舅子给我倒热水。
有求于人的小舅子这次动作倒是很麻利,水倒好后又递了支中华,麻溜给我点上。
殷勤程度恍惚之中真让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与他们可以成为一家人。
“别一天觉得谁都是好人,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到脸上!”这是我妈搬走的时候对我的忠告。
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我妈可真势利眼,看不上陈菁出身农村,家里有一个弟弟,一穷二白的出身。
可是在我眼里,陈菁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是辩论会上慷慨陈词的最佳辩手,是毕业时落落大方的学生代表。
她说过:“我读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后来,她确实通过嫁给我,让他全家过上了好日子。
原先她家是整个村子里最寒酸的红砖茅草房。
结婚后我出钱给修成了二层小洋楼,甚至她家祖坟我都重新修缮了一番。
逢年过节回她家,好烟好酒、米面粮油成箱成箱往家里搬。
我以为我对别人掏心掏肺,别人也会对我一样的好。
大学室友经常说我是地主家人傻钱多的傻白甜,我当时还反驳:“放屁,老子这是赤子之心。”
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借钱与欺骗中,我才确信,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即使那个人曾经和你有过最真挚浓烈的情感,是你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我真傻,真的。
“姐夫,发啥呆呢,咱妈跟你说话呢!”小舅子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跟刚刚毕恭毕敬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做戏都不会做全套!
我晃过神,捻灭了烟,转过头问丈母娘:“妈,你说什么?”
“嘿呀,妈看你最近工作也是忙,想着给你带点咱乡下的中药补补身子哩!”丈母娘慈眉善目,笑容中透出憨厚,活脱脱一副朴素庄稼人形象。
要不是早看清了,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刚刚家里传出的杠铃般的笑声是进了贼了。
“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忙活了,好好在城里逛一逛买点东西,到时候回村子也有面儿啊!”
我暗暗指出,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只是来做客的。
果然,丈母娘听到这句话笑容一僵,狐疑地看着我。
在看到我没心没肺吃着水果,似乎这也就是我脱口而出毫无恶意的一句话,轻轻松了一口气。
毕竟我在他们眼中可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形象”。
丈母娘端着果盘顺势坐在我旁边剥起石榴:“嘿呀,你跟妈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亲家母也是,也不知道当初给你多生个兄弟,长大了也好有个照应呀。”
看似闲聊般跟我唠起家常,实际上已经开始给我下套了。
我装作感慨:“哎,谁说不是呢。”
“他爸走得早,俩孩子都是我拉扯大的,看着菁菁找了你这么个好女婿,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现在也算咱家里的长子了,威威现在也大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操心着呀。”
丈母娘说完这些,眼睛里好像还流了两滴浑浊的马尿,声音沙哑。
“妈老了,不中用喽。”
我用余光观察着丈母娘的神态和动作。
不愧是村口最爱搬弄是非的妇女,这演技不比某些 208 强得多?
见我没搭话,她自顾自扯了一张纸,擦了擦眼角,给小舅子陈威递了个眼神。
陈威接到信号,原本不耐烦的神态又转换成了谄媚。
合着这一家子都是变色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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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姐夫,咱家也算是富贵人家,你又是独生子,还得是我来帮衬你呀,要不然你这么天真,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陈威一开口,我差点笑出声来。
不愧是个二五仔,说话有一种不过脑子的直白。
丈母娘将剥好的石榴塞给我,转身瞪了一眼陈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姐夫那是心善,所以遇到咱们,结了善缘,命中注定咱们是一家人的,有福同享的。”
是啊,我是心善,所以才被你们一家耍得团团转,连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都远离。
这时候,我老婆陈菁也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
我和丈母娘的对话她显然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于是他们早就排练好的。
“老公,威威如今也大了,能帮得上忙了,你看在公司给安排个职务,让他给你打打下手,也学习学习经验。”
“就是啊姐夫,咋说咱家都有好几个物业公司,你就给我随便安排个总裁或者经理啥的就行了,咱也不挑。”
嚯!你小子倒是真敢说啊!
陈菁和丈母娘在一旁给我灌着迷魂汤,左一句老公,右一句女婿。
“不是我不想安排,你们也知道总公司是我妈在把持的,把威威直接安排进去太显眼了……”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笃定他们不敢去找我妈。
即使我妈并没有为难过他们。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我赶紧给丈母娘递话:“妈,要不让威威先去分公司当个库管,到时候……”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威打断:“不行,被人知道我当库管,我这脸还往哪儿放!”
陈威双手插在胸口,嘴撇向一边,对我发号施令道,“我不管,总之我就是要当经理,你想想办法!”
丈母娘一拳打在陈威肩膀,瞪着眼睛教训起来:“你急什么!你姐夫就是随便说说,你姐夫只有你一个兄弟扶持,咋可能真的让你去当库管。”
说完又转过身略带歉意安抚,“女婿别生气,威威就是急性子,他就是太想帮助你了,没别的坏心思。”
陈菁也在一旁帮腔说道:“公司是咱家的,你给威威安排个经理当当,你面子上也有光呀。”
虽然我已经知道这一家子是癞皮狗扶弟魔,但是还是被刷新了三观。
什么叫我脸上有光?
公司是我的,谁能比我有光?
还不都是得听我的!
我用得着你这个二五仔给我脸上带光啊!
我在心里把这三个人骂了个遍,面上却还是一脸为人着想的模样:“你们也知道我妈看公司看得紧,让威威去分公司当库管只是权宜之计,过几个月我慢慢将威威一点一点升上去,这样既能不被我妈察觉,也能让威威锻炼锻炼,以后好当我的左膀右臂。”
话说到这,丈母娘和陈菁已经明显被我说动,脸上有了一些犹豫。
反观陈威,可能还是放不下所谓的面子,撇着嘴依旧不满。
我乘胜追击,递给陈威一根烟:“威威,姐夫现在只有你一个兄弟,你在公司基层锻炼几个月,等熟悉业务之后我也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呀。”
听到我许诺今后要将分公司交给他打理,陈威眼睛瞬间一亮,又笑了起来,深吸了一口烟。
“我就知道咱姐夫是个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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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给陈威安排了工作后,丈母娘看起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整天穿金戴银,打扮得跟花母鸡一样。
我在房间装了电子眼,听了几次丈母娘和陈菁的对话。
丈母娘这脑袋就是好使,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饭的人。
用年轻人的话来说,那简直是 PUA 高手。
“妈这一辈子享福喽,女儿嫁得这么好,还有个儿子,以后能给妈养老。
“咱们村东头住的那户姓蒋的,你叫她大妈来着,她就生了两个女儿,不争气哦。
“大女儿离婚了都没分到钱,小女儿听说念了书了,常年也不回来,他家男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的。”
“妈也是女人,女人不容易啊,家里要是没个兄弟的,去了婆家可欺负你哩。”
在丈母娘的耳濡目染之下,陈菁早就被熏陶成一样的思想了,附和着丈母娘,一遍一遍对丈母娘保证着。
我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不解决陈威这个根源,陈菁和丈母娘就不会罢休。
这时赵秘书也进来汇报情况。
看着赵秘书一副便秘的表情,我就知道陈威这二五仔肯定又作妖了。
“王总,就底下一个物业公司的库管,天天在底下吆五喝六的,还说你是他姐夫,跟业主发生了好几次冲突,您看这事……”
赵秘书说得小心翼翼,毕竟陈威他之前是见过的。
是关系户没错,但谁家老板把小舅子安排去当库管,这不就是给底下的人释放信号嘛!
我将手机往桌上一拍,沉声说道:“这种小事也来烦我?”
赵秘书一看我这态度,哪还有什么明不白的:“我这就去把保安队当过特种兵的几个员工调过去辅助。”
我点点头表示满意:“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陈菁的专属铃声响起。
以往我总会跟大家说声抱歉然后出去接电话,现在直接静音。
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手机显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没几秒钟,陈菁再次打了过来。
“俞博!你他妈的死哪里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在开会。”
“还开什么会,威威都被你手下的人打了,你赶紧回来处理!”陈菁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顺手从兜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打开家里的电子眼。
屏幕上,陈威捂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指着陈菁骂骂咧咧。
陈菁也是一脸愤怒,一边给丈母娘不停地解释,一边抽出空对着空气骂我。
骂的话脏得哟。
听到他们不堪入耳的辱骂,本来心情还有些阴郁。
但是一想到陈威一边被人打一边叫喊着“我是你们老板的小舅子”的场景,瞬间阴郁的心情又横扫大半。
平复了下心情,我早早开车回了家里。
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好好做,不然后面没法开展了。
“威威呢,是谁打了他?”语气焦急,好姐夫形象跃然而生。
他们没想到我回来得这么快,几个人还坐在一起低头密谋着。
估计是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算计我。
还是陈威眼疾手快,看到我之后,立马躺倒在沙发上“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陈菁看到我,皱了眉头,把头拧向一边没理我。
丈母娘倒是马上站起身嘴里念叨:“女婿啊,妈也不是说你呀,你看你手底下的人,无缘无故给威威打的,这下巴都肿了。”
边说着又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马尿。
我一看陈威左下巴确实肿了一块,嘴角也有瘀青,差点没绷住。
赵秘书干事果真漂亮,松弛有度。
猜出来我不待见这小舅子,找的特种兵估计都是交代过的。
要不然陈威今天就不会出现在家里,而是会出现在 ICU。
丈母娘说完,陈菁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说:“俞博!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就是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看不上我们家,你也不必用这种手段羞辱!”
陈威也在一边推波助澜:“我当时就说过直接让我当个总裁经理什么的,你不肯,这下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我了!”
说完又开始“哎哟、哎哟”地在沙发上打滚。
活脱脱一个下九流!
“女婿啊,怎么说威威都是你的小舅子,打他就是打你的脸面啊!”
丈母娘说完,陈菁继续发力,接过话茬开始命令:“俞博,我告诉你,明天上班后你必须把威威升成部门经理!”
“就是啊,姐夫,如果我能做一个领导,我看有谁敢不敬我!”
我心里冷笑,到底是娶了什么货色回家?
没听说过当乞丐还这么趾高气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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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把威威提拔上去当我的左膀右臂,但是经理总监级别的人事任命,按照公司规定,得我妈那边同意……”
我越说越小声,后面又补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做做她的工作……”
听到我的说辞,陈菁当即脸色就不对了。
“哎呀,堂堂一个总裁,人事任命还是听自己老妈的,那你还裁什么呀?裁空气啊?”
可能时间长没见我妈了,她也忘了当时跟我妈相处的感受到的压迫感。
抱着我泪眼婆娑地说自己的婆婆不喜欢自己,她该怎么办?
那样一个单纯的小女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咄咄逼人、尖酸刻薄的扶弟魔的?
丈母娘也是一愣,明显有点怕自己女儿说的话刺激到我,悄悄拉了一下陈菁的袖子。
“妈,你拉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嫁给俞博就是为了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不是给人欺负的!”
陈菁越说声音越高,像是一个陷入自证洗脑的精神病人。
许是陈菁的话给丈母娘壮了胆,说话也硬气了不少:“女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话亲家母肯定会考虑的,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你的亲小舅子不帮,帮谁啊?”
亲小舅子!啊呸!
如果不是我瞎了眼,找了这么个货色当老婆,你个盲流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初中毕业证都拿不到手的废物。
经理?
总监?
你也配!
听着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我心里只有无尽的鄙视。
“听着没?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了,不然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陈菁明显上头了,指着我说道。
我将计就计,假装为难叹了一口气:“行吧,实在不行我就单独再成立个公司,让威威当法人总经理。”
陈威一听有机会让自己当老板,立马就蹦起来了:“姐夫,你放心,当领导我还是有心得的。只要这事情办成了,我绝对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表忠心的样子,和刚刚怪罪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妈的,还有当领导的心得?
连个小学小组长都没当过的玩意儿,有个锤子的心得!
我拍了拍陈威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这几天你先忍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当了大领导,姐夫再给你配个保时捷,回去狠狠打他们的脸。”
“姐夫,说起那几次的吵架,我都忍着呢!你说我玩游戏马上就吃鸡了,几个不长眼的跑到仓库要这要那的,我是谁,我是你的小舅子,我能惯着他们吗?”
陈威一脸得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没事儿,姐夫给你撑腰,自家企业,该怎么玩你就怎么玩。”
原本还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慢慢成形: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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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好这三个货色,我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
这个“家”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出了门,找到一家咖啡厅,戴上耳机打开电子眼,看看这三块料又在背后说些什么。
“姐,还得是你,你看你一说话,俞博立马灰溜溜地来了。”陈威这下脸也不疼了,给陈菁按着肩膀恭维。
陈菁闭着眼享受着恭维的光环,轻飘飘开口:“那是,如果不是看在他家里有些资产,我能看上他?窝囊废,妈宝男一个。”
说完又将头靠在丈母娘肩膀上,语气中满是讨好,“还得是妈的主意大,在大学时要不是你给出谋划策,女儿还不一定能把他拿下嘞。”
听到陈菁的话,丈母娘更是得意:“那是,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妈咋会害你!”
说完又点了点陈菁的脑袋,“菁菁啊,在俞博面前你可不敢这么说,威威还没当上领导呢。”
老婆子还有些谨慎。
“放心吧妈,你看他是个什么总裁的,挺威风,在家里,我轻松拿捏他。”陈菁闭着眼睛,不以为然。
看到这里我终于想通了,原来年少绮梦也可以是蓄谋已久。
为了钱可以出卖婚姻,背叛爱情,这才是这一家的价值观。
我吐出一口气,对陈菁那仅存的一点爱意与不舍也荡然无存了。
从今天起,桥归桥路归路吧。
别怪我心狠,陈菁!
屏幕上,丈母娘还在劝说着陈菁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以后的钱不都是咱的了。”
听到丈母娘这么说,陈菁嚯一下睁开眼,情绪一下子多了些烦躁。
“我也想怀上呀,化验单上说我身体没问题,看来这俞博果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嘴里说得越来越难听。
我关掉电子眼,不想再听那些侮辱人的词语。
打电话给赵秘书,让他帮我整点药调理一下。
说我傻,我认!
说我不行,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赵秘书交代完,我彻底下了决心。
看这情形,让他们知难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就别怪我让他们在到达顶点之前狠狠地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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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威这次倒是听了我的话,老老实实待了几天,我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几周我都借口出差和公司忙,没咋回去,主要也是不想看到这几个白眼狼。
又让赵秘书给丈母娘送了张副卡,让她随便花。
这一家子里面,丈母娘这个老东西是最难缠的,我首先得放松她的警惕。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给陈威打了电话,把他约出来,说要给他个惊喜。
陈威跟个二流子一样慢腾腾赶到我指定的地点。
这是市中心一座数一数二的办公园区,我径直带他上了十层。
刚开始陈威看到我神秘兮兮还有些不耐烦,随着看到开阔视野和价值不菲的办公区域,他那眼睛就和屎壳郎看见粪一样,冒出精光。
“姐夫……你把我带到这里是……”
我也没兜圈子:“姐夫上次不是答应过你要提拔你嘛,喏,这是给你的公司,以后,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了。”
陈威的眼睛越来越亮,不待我说完已经跳得老高:“姐夫,不,博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笑了笑:“有了公司的人脉,你的业务也不会少的,好好努力,有姐夫在,还怕你不能出人头地吗?”
而陈威已经被宽敞明亮的空间吸引,站在落地窗跟前发呆。
看这样式,明显已经陷入指点江山的幻想里。
好一会儿,陈威回过神:“姐夫,那这里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啊?
“给我弄一个大大的办公室,我看电视上老总的办公室还有密室,里面还有床啊什么的。”
妈的!
还要密室?
还要床?
我的办公室都没这么牛逼。
我一边鄙视,一边给他画饼:“你喜欢的话我马上安排人装修,至于密室和床,那别墅的床不得比密室里面的床好啊。”
陈威又是给我递烟又是“博哥、博哥”地叫着。
谄媚的样子活像个龟公。
面对这一副恶心的嘴脸,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敷衍了几句就开溜了。
离开时,听到陈威给陈菁打电话报喜:“姐,俞博给了我一个公司,你听我说……”
一家子白眼狼,有事就是姐夫,头一转又是俞博。
扔给狗一挑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尾巴,这家人连狗都不如!
晚上我照例没有回去,陈菁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我忍着恶心按了接听,电话那头发出了甜腻腻的一声:“老公。”
“老婆,什么事啊,我还在上班呢。”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复。
“老公,今晚回家吃饭,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你早点回来嘛。”又是一句令人作呕的撒娇。
“好,那我一会儿就回去。”
哎,又到了飙演技的时候。
回到家后,三个白眼狼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看到我进门,瞬间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是丈母娘先反应过来。
“女婿啊,快过来,咱家要有好消息传来啦。”
陈菁站起身,一脸娇羞地往我手里塞了一根验孕棒。
两条杠!
“姐夫,我姐可是给你家立了大功了啊。”
陈菁和丈母娘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我却一点没听进去,眼睛里只有那两道杠。
我站起身来,没管他们三个,径直走到卫生间。
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这不是他们三个想象中的场面。
卫生间里的我,用水冲了好几遍脸才冷静下来。
虽然这个结果早已经预料到了,甚至于,是我一手促成的。
但是看到陈菁的选择,内心还是没办法完全平静。
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把这一家人全部扔出去。
但我不能!
既然陈菁做出了选择,那我也必须按照我的计划,陪他们演完这出戏!
我在镜子里模仿了几遍欣喜若狂的表情,走出洗手间。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开心过头啦。”陈菁抱着我的胳膊甜腻腻地撒娇。
我扶住陈菁:“没有啊,突如其来的喜讯让我感觉不真实,所以去洗了把脸,我怕是做梦。”
我假装很开心,很感动地看着陈菁。
看到我丝毫没有怀疑,三个白眼狼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心里,我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最是好骗!
我心里冷笑,自打发现丈母娘和陈菁打起孩子的主意之后,我就时刻关注着他们要耍什么阴谋。
后来几次又听到丈母娘说让陈菁去找人借种,借完种当天再让陈菁和我睡一觉,顺理成章就糊弄过去了。
我将计就计,让赵秘书安排借种渠道,再通过暗示,让丈母娘“意外”发现。
这也算是我的一次赌注,看他们能不能守住底线。
显而易见,我再一次赌输了。
本来想着收回自己的财产,再将他们扫地出门就够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了,那么……
从此刻开始,我要让他们后半生都永无宁日!
7
后面的一段日子里,我对陈菁更是无微不至,她的要求和作妖,我都一一满足。
不仅如此,我更是加快速度装修办公室,又将陈威注册成新公司的法人。
到了新公司,陈威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实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旁边是大大的会客空间。
尤其是办公室一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往那一站,仿佛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陈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左边摸一摸,右边摸一摸,蹭来蹭去就像个猴一样。
我看着眼前的猴子表演,心里冷哼一声:烂泥扶不上墙,且就让你再兴奋几天。
“威威啊,对于这个公司,你有什么规划没有。”
陈威跷着二郎腿,晃动着没有水的水杯:“无所谓,只要公司开起来了,啥钱都好挣。”
我努力憋着笑:“行,现在你是公司法人,你说了算,等你干起来了,姐夫再给你安排个开业典礼。
“上下游关系我给你联系,你先适应一下,我走了。”我赶紧离开,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真对付陈威这二五仔是最容易的,都不用多说什么,给点钱和小权力就飘飘然了。
过了几天,我又让赵秘书安排了个大波浪去陈威那儿面试总经理助理。
不用想也知道,陈威见到大波浪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前后不过三分钟就面试通过了。
如果我直接派人,陈威或许不会生疑,但是丈母娘知道肯定会防着。
但如果是陈威自己招进来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搞定了内鬼,我又打电话给关系好的供货商,提点了一下。
都是商场上的老奸贼,我随便提几句,他们就明白什么意思。
8
自打陈菁怀孕,我每天准时回家扮演“好爸爸”角色。
刚回到家,陈菁就贴上来抱着我:“老公,你儿子吓我,又在折腾我了。”
我不动声色抽出手,摸摸陈菁的肚子安抚了几句。
陈菁好像完全进入了状态,俨然一副好母亲的面孔:“为老公传宗接代,吃再多苦我都乐意。”
她边说着边将头靠在我肩膀,柔声道:“等大宝生下来,再过两年生个二宝,给大宝做伴,好不好呀,老公?”
这个贱人,脏事儿做上瘾了?
我装作没事一样说了句:“都行,听你的。”
陈菁还在叽叽喳喳,畅想着未来:“两个孩子互相扶持,以后继承家里的产业还有个商量的。”
丈母娘从厨房出来,附和着陈菁。
继承家业?
互帮互助?
我与陈菁和丈母娘畅想着未来,什么大房子,亿万家产,产业链统统往出冒。
现在将她们高高举起,来日才能重重摔下。
而且是摔断脊梁骨,一辈子都爬不起来那种!
9
自从陈威当上老板,靠着我的关系挣了一些钱后,整个人春风得意,连家也不回了。
西装革履,名车名表,还经常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所有费用还用公司的公账签单。
偶尔出席会议也是胡乱指挥,看员工不顺眼直接开除,也不给赔偿,搞得整个公司怨声载道。
我划拉着陈威的朋友圈,全部是炫车炫富,以及在高档场所打卡的视频。
一边看一边笑,这还连个暴发户的门槛都没摸到,就开始作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陈威带着大波浪,一身珠光宝气走了进来。
一身定制西装,脖子上戴了个大金链子,还有手上的大金表,打了发胶的飞机头。
无不凸显他土鳖的气质,我看了只有低下头努力憋笑。
陈威一屁股坐在会客厅沙发上,两只脚搭在茶几:“姐夫,不是我说,你这办公室也太小了,跟我那个比起来简直寒酸。”
我笑了笑没说话,给他沏了一杯茶:“陈总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边了?”
“没事儿干,随便转转。”
陈威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大多数是吹牛逼,什么王总、李总、张科、周处。
“关系就和拜把子兄弟一样,以后有什么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摆平。”
“行,那以后就仰赖陈总了。”
可能是觉得陈威成了大老板,给他们造成了自己已经是亿万富翁的错觉。
丈母娘和陈菁开始对我爱搭不理的,整天就是逛逛逛,买买买。
我想着该收网了,不然这美梦再做下去,我这资产可遭不住。
陈威再一次回家吹牛逼的时候,我顺势提出要给陈威办一个盛大的开业典礼。
“把你那些好哥们和生意伙伴都叫来,姐夫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听到我再一次出钱又出力,三个白眼狼又是恭维起我来。
丈母娘殷勤地给我削苹果,陈菁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摸着肚子:“儿子啊,你以后可要像你爸爸一样,保护咱们一家人啊。”
陈威忙着给我递烟,一口一个姐夫。
一家人虚伪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10
我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开业典礼,务必要在那天给白眼狼们最大的“惊喜”。
典礼当天,陈威一身高定西装,端着高脚杯,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故意走到他跟前问他:“威威,最近公司都还好吧?”
陈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都没问题,一切正常。”
我心里冷笑,连车油都快加不起了,还装呢。
“那就好,等会上台讲几句,让大家也认识认识你。”我装作欣慰,拍了拍陈威的肩膀。
“嗯嗯,姐夫说得对。”听到我的吹捧,陈威心底那点挪用公款带来的危机感,暂时也抛之脑后了。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我知道,他的末日马上就到了。
不对,应该是他一家三口的末日马上就要到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朋,欢迎大家来到……”司仪在台上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下面,有请我们最尊敬的陈总,上台致辞!”
陈威头抬得老高,昂首挺胸上台拿起话筒,挺像成功人士那么回事。
台上陈威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说着话,台下赵秘书冲我微微点头。
妥了!
不多时,人群中挤进一个人匆匆上台,对着陈威耳语起来。
我能清楚地看到,陈威从满面红光到脸色煞白,只用了几秒钟。
霎时间,陈威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事情能把一个老板吓成这样。
陈威颤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艰难走到我面前。
“姐夫,救救我。”
就在陈威求情的时候,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是那些被陈威无故开除,还没有赔偿金的员工。
他们举着牌子,嘴里喊着口号,要求陈威赔偿。
我让赵秘书先送陈威回去,我留下来安抚众人。
被裁的员工我都安排财务给了赔偿,来的宾客一大半都是跟我合作很久的老熟人。
我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暗暗对他们表达了感谢,又签了接下来三年的订单,主宾皆欢。
处理完公司的事,接下来该收尾了。
回到家,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或许是被陈菁和丈母娘,不,现在应该叫她老太婆。
被陈菁和老太婆安慰过的陈威,又回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到我回家,陈菁也没有贴上来,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看着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俞博!你自己说说,怎么让威威搞成老赖了?!”陈菁带着怒火向我发问。
我没理他,对着陈威问道:“陈威,你说,怎么回事啊?”
听到我问话,陈威缩了缩脖子,嗫嚅地说:“我被银行列为执行人了,还被几个供应商联名告了……”
“你现在,马上就去给威威把这些事处理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姐夫怎么当的!”陈菁指着我发出命令。
在他们看来,似乎这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哈哈,蠢货,三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开:“哦?我记得账户我存了不少钱,钱呢?”
陈威低着头不说话,反倒是老太婆一反常态:“女婿,不是我说,威威是你兄弟,现在事情出来了,你赶紧给威威解决一下,也好让他以后继续在生意上帮你。”
我没理会丈母娘和陈菁的狗叫,继续问陈威:“公账上的钱呢?”
“我……我……我把公司账户里的钱挪走了……”
陈菁过来推了我一把,吼叫道:“俞博,谁让你吼威威的!生意上不就是你来我往吗,就这点钱,你去补上不就好了吗!”
看来陈威还是没跟她们说实话。
“你怎么不问你这个好弟弟,到底干了什么事呢?”
陈威低着头不说话,老太婆过去装模作样捶了一下陈威:“还不赶紧说!要不然你姐夫怎么帮你!”
“我……欠了赌场的钱,把账户的钱都挪去还债了……
“我以为我能翻盘的……”
陈威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我补充道:“所以你就用公司的名义去借贷,然后又拿去赌,又输了,是吗?”
陈菁和老太婆已经被这番话震惊了,回过神来,老太婆狠狠捶起了陈威。
“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花钱,那都是咱家的血汗钱,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11
我没有理会他们一家子的作秀,一件一件算着陈威要面临的处罚。
无故辞退员工、挪用公款、借贷……
“桩桩件件,全是违法。”我拍了拍陈威的脸,“你小子的牢是坐定了。”
陈威听到要坐牢,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我面前:“姐夫,你要救我啊……
“我……我不想坐牢啊,姐夫,你救救我,我们是一家人啊。”
老太婆也跟着求情,抹着马尿:“好女婿啊,你就帮帮威威吧,我陈家可就这一个独苗啊!”
陈菁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怀傻了,嚣张气焰一点都没减少:“俞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救我弟弟,咱俩就离婚,孩子我也不给你!”
听到陈菁这么说,我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着陈菁隆起的肚子:“不知道哪里怀的野种,也配当我的孩子?”
听到我的话,三人直接傻眼了,老太婆反应快,也是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女婿……你什么意思?菁菁的孩子当然是你的了……”
我取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这就是我的意思。”
看到协议,陈菁退后两步,似乎是不可置信。
曾经在她面前唯命是从的傻子,怎么现在变了一副面孔?!
“老公,老公,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就是一时心急,这孩子肯定是你的,你要相信我啊,老公。”
陈菁回过神,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摇晃。
我一把将她甩到沙发上,到了现在,她还是在想着怎么骗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
今天就得把这恩怨都说清楚。
“你这个贱人,还好意思跟我提孩子,你肚子里的野种在哪儿怀上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别的我都能忍,但是被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戴绿帽子这件事,我这辈子都不能释怀。
陈菁和老太婆一时语塞,不敢看我的眼睛。
“签了它,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陈菁再次黏上来,拉着我的胳膊不撒手,将头埋在我胳膊上默默哭泣。
老太婆倒是思绪转得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向我磕起头。
“女婿啊,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错,你不要怪菁菁啊,是我出的主意。”
她爬过来扯住我的裤腿,“这样吧,女婿,明天我就让菁菁把孩子打掉,后半生让她给你当牛做马还债啊,但你不能不救威威啊。”
听到老太婆的话,我明显感觉陈菁身体一震。
她还是低着头默默哭泣,逆来顺受是她在这个家的长久生存之道。
甚至于,从未想过反抗。
从未想过,把我当作避风港。
不过如今,我已经没有一丝感慨和心软了。
12
我将离婚协议甩在老太婆跟前:“把离婚协议签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老太婆和陈威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转过身开始求着陈菁签字。
“菁菁啊,你就只有这一个弟弟,你还是签了吧!要不然你弟弟就得坐牢啊!这一辈子就毁了呀!”
“姐,你快签啊,还犹豫什么啊,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菁菁,你就只有这一个弟弟啊,你签吧,等把你弟弟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面对老太婆的又一次洗脑,陈菁再一次妥协了,那是她的妈妈和她亲弟弟,自己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那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一辈子都割不断的!
老太婆瞅准陈菁的恻隐之心,一把抓起笔和纸递过去。
“签,快签!”
老太婆见陈菁慢慢吞吞,直接一个推搡,声音拔高几个度。
“赔钱货,愣着干啥,快签啊!快!”
虽然有了些许妥协,但面对自己的荣华富贵,陈菁还是犹犹豫豫。
好不容易不挨打了,好不容易脱离了贫困生活,当上了富太太。
她绝对不要净身出户,绝对不要一无所有!!
老太婆和陈威见软的没用,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开始了威胁。
“你要是不签,要是老陈家的独苗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不掐死你。”
“陈菁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看着陈威狠毒又扭曲的脸,陈菁像是想到什么,瞳孔瞬间放大。
一下子拿起笔哆哆嗦嗦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字后,陈菁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紧紧搂住我的腰。
“老公,我不要离婚,我最爱的是你,别跟我离婚,呜呜呜。”
我慢慢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晚了!
“明天上午八点,民政局等你。”
“姐夫,姐夫,那我呢,我怎么办。”陈威像狗一样爬到我脚边,抓着我的裤子。
我一脚踢开他,拍了拍裤腿:“等办完手续再说吧。”
13
第二天,陈菁在老太婆和陈威的“扶持”下,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
从进门到办完手续,陈菁就好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任人拿捏在手里,肆意玩弄。
出了民政局,赵秘书的车停在不远处。
陈威一把抱住我,哭出来一个鼻涕泡:“姐夫,博哥,博哥啊,你别走啊,你答应过要救我的啊!”
“是啊女婿,说话不能不算话啊。”老太婆也露出了本性,死死抓着我胳膊。
我一把挣开陈威:“你?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不是啊,姐夫,你答应过我,让我姐签完字就考虑……”陈威似乎想到了什么,明白了我是在耍他。
毕竟,我只是答应他考虑,又不是答应他解决。
“你阴我?!”
此刻我真的很想说一句:“阴你咋地!”又怕有损我霸总的身份。
毕竟赵秘书还在一边看着。
“公司是你的,供货合同是你签的,赌场的债是你欠的,公司的款是你挪的,你该好好想想,进去之后,怎么保住你的『重要部位』。”
“是不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没有理会陈威的质问,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显而易见,这个结果我相当满意。
陈威一瞬间被激怒,嘴里念叨着:“我要死,你也别想好过。”伸出藏在腰间的刀,重重向我砍下。
眼疾手快的赵秘书一个飞身踢,直接一脚踢到陈威心口。
陈威猝不及防,随着大力惯性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几个屁股墩儿。
老太婆着急忙慌去扶陈威,走得太快一下子绊倒在地,磕掉了大门牙,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陈菁眼神空洞,像是没有感知发生的一切。
我没理她,事到如今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与她擦肩而过那瞬间,她突然大吼:“我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人啊!”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精神病发作。
“你不许走,不许走!”她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你答应过我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你这个骗子,骗子!”她声嘶力竭怒吼着。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精心布局,何谈爱?”
我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陈菁提醒道,“还有,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上贴,当心得病。”
她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眼睛里闪过迷茫。
“没关系, 你总有明白的那天。”我笑着转身。
身后传来陈威的谩骂声:“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从小就是扫把星,都怪你, 都怪你啊!”
骂着骂着不解气,陈威直接上手给了陈菁两巴掌, 左右开弓。
“贱人,贱人,扫把星, 让你坏我事!”
被打得疼了,陈菁下意识推了一把陈威。
陈威更加生气, 拉着老太婆一起打陈菁。
老太婆没了门牙,嘴里呲呲往出冒血泡,随着老太婆的谩骂喷溅在陈菁脸上。
“你这个赔钱货, 什么都干不成,连人都留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当初早知道要生你这个赔钱货, 就应该把你放在尿盆里溺死!”
陈菁被打得受不了,下意识蹲下来护住身体。
“赔钱货,扫把星……”
鲜红的血液顺着大腿流下。
陈威和老太婆已接近疯魔, 丝毫不顾忌,一拳一脚如流星般向陈菁袭来。
可现在, 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
一切从此开始,彻底结束。
14
上车后, 赵秘书提议去喝两杯, 我欣然前往。
酒过三巡,我突然想起了陈威身边那个大波浪。
我问赵秘书:“大波浪哪里去了?”
“回她该回的地方。”
“啊……你不会是把她??”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秘书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很是无奈:“回吉祥村去了。”
吉祥村, 名字很耳熟,好像是这个城市有名的鸡窝。
“你不是给了她一大笔费用吗?”我疑惑道。
赵秘书又是一个白眼:“这就和赌博一样, 来钱快, 体验过快钱, 怎么还能静下心去挣慢钱。”
还是赵秘书看得透彻,看来我还得向这个高才生学习学习。
“对了,那女的还有脏病来着。”
当时的大波浪和借种渠道,都是赵秘书出面解决的。
现在看来, 两姐弟估计得一块得脏病。
地道!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要说狠, 还得是赵秘书。
我舒服地闭上眼睛。
老天爷保佑, 还好我醒悟得不算太晚。
再次见到陈菁,已经是很多年之后。
我载着我妈路过一家饭店,看到她站在前厅被一个穿制服的胖子数落。
等经理数落完之后, 她似乎是有感应般地向窗外看去。
只是那时候我的车早已经开走了。
至于陈威和老太婆,我没有见到。
或许是死了,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