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节 超雄侄子遇上超雄爹
第 72 节 超雄侄子遇上超雄爹
我哥再婚后,新嫂子怀了一个超雄弟弟。
我劝她优生优育,她却说我嫉妒她生儿子,诅咒老王家绝后。
我哥视我为眼中钉,爸妈更是要和我断绝关系。
好,聪明人能屈能伸,我改变策略。
后来超雄侄子打遍天下无敌手,却折在了他爸手里。
因为我哥是成年超雄,战斗力比他还强。
1
我哥刚离婚就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人,让我叫她嫂子。
她的肚皮已经滚圆,刚一进门,一双精明的眼睛就滴溜溜乱转。
我爸早已乐不可支地迎上去,“庆欢来了啊?快坐快坐。”
我妈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肚子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讲话也直接干脆,“已经 6 个月了,是个男孩。”
我妈跟我爸对视一眼,早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我哥晃荡过来说:“产检有一点点小问题,医生说让去咱家门口的大医院再仔细查查。”
2
我哥的前妻嫁给他两年,一直没有孩子。
碍于前妻的家庭条件不错,我爸妈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有一次我哥跟哥们儿吃饭,他朋友喝多了,半开玩笑地说他种不行,可以给他推荐个老中医。
我哥半夜回到家揪起前嫂子就是好一顿揍,骂她是只不下蛋的鸡,害得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一顿拳打带脚踢,直接把前嫂子打回了娘家。
亲家登门讨要说法,我哥更是拿了菜刀架在前岳父脖子上赶人。
白发苍苍的前岳父被气得全身哆嗦,直接请了律师来跟我哥谈判,火速离婚。
这下,连一向宠他的爸妈都咂着嘴指责他糊涂:
“乖儿子,这次你可犯傻啦!现在科技发达,有个叫什么导管技术的可以帮忙生孩子,她家有钱,你倒是叫她家出钱啊!”
“对啊,刘慧可是独生女,她父母年龄大了,忍一忍,她家的钱早晚都是你的!”
我哥撇撇嘴,不以为意地坐下,“管它试管还是导管,再发达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再说,我已经有了个现成的儿子,谁还跟她浪费时间?”
接着,他将徐庆欢的事全盘托出。
徐庆欢虽然没啥文化,家庭条件跟前妻也比不了,但徐庆欢喜欢他,崇拜他,更是个好生养的身段儿,出手即中一等奖,肚子里揣着的可是如假包换的大儿子。
我妈听完一拍大腿,“还是我儿子聪明,这就叫不打无准备的仗!生不出来的媳妇不要也罢!”
我爸虽然还是有些心疼钱,但是大孙子当前,别的似乎都不香了。
就这么着,徐庆欢这尊大佛被我爸妈恭恭敬敬地请回了家。
她霸占了我的房间,吃得下,睡得香,若不是看到了她的产检报告,我一点儿也没看出孩子哪有问题。
“庆欢,今天产检结果怎么样啊?”我妈问她。
我嫂子正吃着零食看电视,应付地回了一句,“医生说了个啥我没记住,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张产检单被她随意地扔在玄关,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有一个数据被医生用圆珠笔圈了起来:【核型分析结果:XYY】。
我给学医的同学发了个信息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
我让她简单概括一下。
她直接发了几个字过来:【反社会人格,天生坏种!】
3
我拿着产检单去跟嫂子说明情况,她“扑”地一下把瓜子皮啐在我的脸上:
“王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是嫉妒我怀了个大儿子吧?你巴不得我跟你那个不下蛋的前嫂子一样,最好别生养,免得你家的财产将来都得归我儿子,没错吧!
“你打量着全世界就你会长嘴问啊?告诉你吧,我姑也是大夫,她让我放心生,没问题!我这儿子,将来是男子汉中的男子汉!”
我哥一回家,她就跑到我哥跟前痛哭流涕,说我心狠嘴毒,咒他和老王家绝后。
我拿着产检单给我哥看,他唰唰几下撕了个粉碎,“王倩,管好你自己那张烂嘴,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爸妈也推搡着,强摁着我的脑袋认错,“跟你嫂子道歉!怎么能这么说你将来的小侄子!
“再说这种话,我只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心术不正的一家人,心里突然如释重负。
对啊,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对不起,我错了。”我卷起唇角,漾起一阵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样的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将来倒霉的时候也是一样呢。
几个月后,嫂子生了。
我爸给这位寄予厚望的金孙取名王鹏飞,寓意他前程远大,我妈则是直接送上了一整套价值不菲的金锁金镯,外加一张银行卡。
我也给侄子封了个红包,“我这侄子真可爱,滚圆滚圆的,真是个强壮的宝宝。”
徐庆欢从嗓子眼儿里“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咒我们飞飞不好来着。”
“嗨呀,嫂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飞飞这么壮实,哪儿能不好呢?”
我极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她的神情松弛下来,得意地睨了我一眼后就给孩子喂奶去了。
在全家的娇宠下,王鹏飞慢慢长大了。
他个头儿高,发育快,确实比其他同龄孩子壮硕不少。
只不过他的脾气似乎大了些。
稍有不顺就大哭大闹,小时候极难哄睡,奶瓶嘴不知让他咬坏了多少个,长大一点后,菜不合胃口,直接掀翻小餐桌的餐板,玩具没电了,直接扔到墙上一下下砸烂。
等到上幼儿园的时候,更是四处惹祸。
4
一楼的邻居王大爷为了给外孙女解闷儿,在院子里养了一窝小鸡仔。
王鹏飞瞧着五颜六色的小鸡仔新鲜,时不时地去看。
有一天,他忽然抓起一只小鸡仔作势要咬,“小鸡仔好吃吗?我想尝尝。”
王大爷的小孙女当下就不乐意了。
她将装着小鸡仔的纸箱护在身后,不让王鹏飞再靠近。
王鹏飞一下就翻脸了,他顺手拿起旁边花盆里的小铲子,就往小姑娘脸上招呼,好在那铲边儿并不锋利,但还是将女孩的额头铲破了点皮。
被吓着的小姑娘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见状,王鹏飞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狠狠地往女孩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王大爷的女儿王姐住我家楼上,每天下来给王大爷做饭。
她循着女儿的哭声,正好在厨房看到这一幕,王姐不高兴了,将女儿护在身后,叫王鹏飞把铲子放下。
王鹏飞非但不放,还用借机用铲子尖儿使劲地戳王姐裸露在短裤之外的腿。
一边儿戳,一边骂,“我妈说了,露大腿的女人都是坏女人,可骚了!”
王大爷闻言,冲过来推了他一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嫂子刚好下来叫王鹏飞上楼吃饭,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一心护着儿子,问都不问,手指头都快戳到王大爷脑门上。
“干什么,干什么!仗着自己岁数大,欺负小孩儿,还要不要脸?”
身边的邻居跟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听也不听,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不过是几只破鸡崽子,也值得你家这么稀罕!
“你们家是不是跟『鸡』这个物种有什么渊源?”
王姐气不过,跟徐庆欢对骂起来。
一直闹到居委会的主任来调解才算完。
王鹏飞一进门,就咬牙切齿地发狠,“臭女人和死老头敢骂我妈,看我不弄死他们!”
全家人对他的间歇性发狠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没人理会他这茬。
没想到晚上他带了旧报纸和打火机,偷溜进了王大爷的院子,将纸箱子里的小鸡仔一只只扭断了头,然后一把火全烧了。
还好二楼的邻居察觉到了窗外的烟,一桶水下去把火浇灭了,不然引燃王大爷家一院子的花花草草,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5
邻居们报警了。
但即使警察来了,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警察来我家了解情况,我嫂子将王鹏飞紧紧抱在怀里,“我儿子那么小,你们别吓着他!”
我哥也堵着门不让警察进,“冤枉好人,当心我去投诉你们!”
警察无奈,只得教育几句之后走了,王鹏飞再一次露出了满足而邪恶的笑容。
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饭后,他拉着我说悄悄话,“姑姑,你之前买的烤鸡很好吃,所以我把那些鸡崽子全烤了,嘿嘿嘿。”
我同学说得一点儿错也没有,这孩子就是个天生的恶魔。
但我还是好言好语地告诉他:“不可以欺负小动物,欺负那些毫无还手能力的小动物也不能证明你有多强大。”
他想了想,认同地点了点头。
接着又说:“一定是因为我没错,所以警察来了也不会抓我。”
我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不是因为你没有错,而是因为你太小了,警察叔叔不能抓你,只能教育你。”
他听了,若有所思。
结果第二天,他就把幼儿园里的孩子王给打了。
老师说那个孩子王人缘很好,王鹏飞与他一直都相安无事。
但今天不知怎地,王鹏飞跟挑衅似的,专挑他的玩具抢。
孩子王还手,王鹏飞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拳就将那孩子打倒了,头撞在花坛边,豁出好大一个口子,缝了好几针。
我哥最近上班忙得很,赶不过来,我妈让我陪我嫂子去幼儿园解决问题。
我嫂子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坐地炮,连哭带骂。
从孩子王到孩子王的家长,再到班主任老师,直至园长骂了个遍。
我在一旁殷勤地给她递水递纸巾,顺便全程看戏。
看戏间隙我还去教室找到王鹏飞,板着脸教育了他几句,“乖乖听话吧,你看你妈为了你哭得多厉害。”
结果王鹏飞直接冲出去,一蹦三尺高,一拳打到了老师脸上,把她的眼镜儿都给打歪了。
我嫂子乐得直拍大腿,“还是我儿子行!身强体壮,这么小就懂得护着妈了!”
本来老师想的解决方式也就是道个歉,赔偿个医药费,结果我嫂子和王鹏飞这么一闹,彻底惹了众怒,不知谁在家长群里直播了这次事件的全过程,幼儿园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许多住在附近的家长甚至自发来幼儿园应援孩子王一家。
“我们集体要求开除这个孩子,决不能让这么暴力的孩子跟我们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
“如果园方不作为,我们就去教育局举报!联系媒体!”
“这小孩儿太恐怖了,难以想象才是个幼儿园的孩子……”
我嫂子面对家长们的声讨,直接在地上三百六十度地打滚儿,“别以为就你们会闹!”
直到孩子王一家报了警,还请了律师,表示要起诉到底我嫂子才稍稍消停。
她一听要吃官司赔钱,眼珠子立刻骨碌骨碌地转了好几圈,接着拉起王鹏飞的手,“飞飞,道个歉就道个歉,道歉又不会少块肉。”
“是啊,是啊。”我也柔声拉起他的手,“飞飞,你跟老师说说,你俩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会打起来?”
结果王鹏飞实诚地答了句,“嗐,没什么矛盾,我就是觉得欺负比我弱的没意思,他比我长得好,还比我人缘好,那我就打他。
“比我好的人我都想打。”
围观的家长一片哗然,立刻就激起了更大的一波抗议。
6
迫于家长们的施压,王鹏飞还是被劝退了。
孩子王的家长起诉赔偿,我嫂子以老师不尽职为由,硬生生地把幼儿园也拖下了水,迫使园方承担了大部分的赔款。
可后来我嫂子将周围的几家公立幼儿园咨询了个遍,都说没有空余的位置。
她和她儿子的光荣事迹早就在这附近传遍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幼儿园敢录取这么个惹祸精?
我一边笑嘻嘻地听她打电话,一边悄悄退出了王鹏飞之前的幼儿园家长群。
没错,在群里实况转播的那个人就是我,将这件事传播出去的人也是我。
没有学校肯接收王鹏飞,全家人直犯愁。
于是,我适时地在饭桌上提起了私立幼儿园的事:
“咱家飞飞这么聪明,应该去条件更好的私立幼儿园啊。
“我有个做幼师的朋友说过,私立幼儿园老师更负责,教的东西也多。
“将来还能直升配套的私立小学,不用摇号。”
我嫂子一听,眼睛唰地一亮:
“对啊,我咋没想到呢!我儿子就得上最好的私立幼儿园!”
昂贵的学费不够也没关系,我妈心甘情愿地将棺材本双手奉上,“为了我的大宝贝孙子,值!”
我爸财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埋怨地瞪了她一眼。
我妈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那点棺材本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还真想带到棺材里去?一切都为了我孙子的教育!”
说着又转向了我,“还有你的存款,也拿出来给你嫂子,给你侄子上学用!”
闻言,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徐庆欢。
她也正在直勾勾地看着我,丝毫没客气。
“说你呢,没听见吗?你既没结婚又没孩子,要存款有什么用?飞飞就等于是你半个儿子了!”
为了不耽误计划,我扬起一抹笑来,“好呀,不过我的钱都在定期理财里,等到期了我就取出来给嫂子。”
呵呵,算盘果然打到我这来了,好在我有先见之明,一早就把所有存款买了长期的理财。
我的钱可烫手,凭他们也想动?
还是多惦记惦记自己吧。
我看着一脸满足的我妈和嫂子,心里暗暗地笑出声来。
我哥最近忙得很,连着好几天都没回家吃饭,晚上我嫂子一说,他直接“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后,就说要睡觉了。
徐庆欢为王鹏飞上学的事发愁了好几年,又从我哥那受了个热脸贴个冷屁股,于是耷拉个脸子跑到客厅嗑瓜子。
我凑上前关心地问:“嫂子,你怎么啦?飞飞上学的这事儿不是圆满解决了吗?”
她胡乱抓了一把瓜子,跟我发着牢骚,“就你哥那个鬊玩意儿,见天儿找不见人,总说工作忙,家里孩子都顾不上,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子!”
“哎,嫂子,我哥好像新换了个领导,半夜的还跟厨房里窝着打电话呢,前两天我晚上饿了去找吃的,差点儿被他吓死。”
“他是真忙,也是真心疼你和飞飞,就连接个电话都怕吵着你们,特意跑到厨房去接。你别往心里去哈。”
她往嘴里送着瓜子的手明显一滞,我见状继续说道:“嫂子,你可别多想,男人嘛,都是以事业为重,钱在哪心就在哪,他心里如果没你,也不会为了你把婚都离了。”
我知道我哥虽然天天闹唤着工作忙,可却几乎没往家里拿过什么钱,包括这次王鹏飞的学费,都是爷爷奶奶倾情赞助的。
至于离婚嘛,更好理解,十有八九是为了她那个肚子,有一次就难免会有第二次,轻车熟路嘛。
有一说一,我哥虽然脾气不好,但身材高大,长得不错,这也是她之前看上我哥的最大原因。
果然,听完这些话,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王倩,谢谢你安慰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好您嘞!
我强压下唇边的一抹笑,拉着她的手推心置腹,“夫妻之间最怕有话藏着掖着,凡事少琢磨。”
7
王鹏飞去了高大上的私立幼儿园,学费一个月一万块,餐费另算。
我爸我妈那点棺材本根本啃不了几个月,我爸妈不得不另拿出退休金贴补。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阵子,这天半夜,我嫂子突然和我哥闹了起来。
我循声跑到厨房的时候,看见我爸正抓着我哥的胳膊劝着什么。
我嫂子披头散发,脸颊红肿,正坐在地上哭。
我妈挡在我嫂子面前,央求着我哥,“你小点儿声,小点儿声!别吵着我大孙子睡觉!”
原来是等王鹏飞睡着后,我嫂子跑到厨房抓人来了。
我哥跟电话那一头说得正腻歪,被我嫂子一扫把敲到头上,吓了一大跳,手机也给摔了。
他立刻翻脸,薅着我嫂子的头发就给了她几下。
我嫂子也不甘示弱,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通乱抓,实在打不过,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号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早就感觉到你不对劲儿了,儿子不管,钱也不交,还有心思跟别的女人撩骚,你不要脸!”
“狗屁!你有什么证据?老子天天外面累死累活地赚钱,你天天在家嗑瓜子,看电视,惯出来的孩子到处惹是生非,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肥肉,看了就倒胃口!”
我哥捡起手机摁了摁,发现已经打不开了,当下又给了她一脚,气冲冲地出门了。
我嫂子嗷嗷哭起来,指着我爸妈鼻子骂,“看看你们养出来的好儿子!”
“我,我要跟他离婚!”
我妈原本还在好言好语地劝,听了这话,顿时拉下脸来,“不是妈说你,王猛天天早出晚归已经够累的了,你还为了点没影儿的事大半夜跟他闹,闹啥呢!
“家里也用不着你起早贪黑地上班做饭,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飞飞的学费一个月一万多呢,离婚张嘴就来,你也不替孩子想想?”
几句话下来把徐庆欢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什么时候,王鹏飞醒了,看到一家人都在厨房,他有点困惑:
“妈,大半夜的你干啥呢?”
“没事,你妈饿了,想找点吃的。”我一边哄着王鹏飞,一边跟我嫂子使眼色。
她只得按捺住眼底的不甘心,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走,妈陪你睡觉去。”
“那我爸呢?”
“你爸单位有急事,把他叫走了。”
嫂子回屋后,我爸跟我妈说:“你跟她说那个干啥?惹恼了她,把咱们大孙子给带走,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妈扁着嘴:“我就是气不过,凭啥说我儿子不好?生了个儿子就把自己当成贵妃了?”
但她终归是嘴硬,有点心虚地问我:“倩倩,你嫂子不会真的离婚吧?万一离婚,她不会真的把孩子带走吧?”
我笑了笑,“不会的,她没工作,也没靠山,真要是离了婚,连孩子都养不起。”
我爸妈听了也踏实下来,“对,就不能惯着她毛病!”
两人安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我悄悄把王猛摔坏的手机收了起来,锁进了我屋的抽屉里。
8
第二天嫂子早晨没起来,我送侄子去幼儿园。
看着幼儿园门口停着的一排排豪车,他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坐汽车来上学,而他只能走路。
我告诉他,因为这家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我们家没有钱。
他语气阴沉地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爸没本事,又不给家里钱,所以妈妈才和他打架。
原来昨晚他早就醒了,一直在偷听厨房里的一举一动。
我故意说:“其实你爸工作也很辛苦的。”
他阴森森地说了句:“你不用帮他说好话,他的钱都给别的烂女人花了。”
他觉醒得比我想象中还早。
我看着他接近一米四的身高,难以想象他只是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
幼儿园毕业后,他直升进了小学。
其间开过几次家长会,老师发下来的点评手册中写着,王鹏飞运动细胞发达,就是有些不合群,有时会出现和小朋友打架的情况,希望家长能配合学校的工作,对孩子多进行教育。
我爸妈知道后,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我也跟他谈了好多次,一定不能再在学校里惹祸,不然就没学上了。
王鹏飞顺从地点点头,我爸妈还开心地说他长大懂事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所有人都低估了他。
某天下午,学校里又来了电话。
这一次,王鹏飞把同学的手指咬下来一截。
校方通知双方家长的同时,还报了警。
在视频里,我看到几个男孩凑在一起,对着王鹏飞不知说了句什么,他一下子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那男孩死死地压在身下。
等到老师跑过来阻止的时候,他已经狠狠地咬住对方的手指了。
紧接着,视频里传来一声惨叫,那男孩捂着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儿,而王鹏飞则看向监控,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笑容。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带任何犹豫。
他知道教室里有监控,他是故意的。
老师被吓得面无血色,一遍遍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王鹏飞眼里含着眼泪,“因为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嘲笑我家里穷,还硬往有钱人堆里扎,总是带头孤立我。
“我不是不合群,而是他们故意不理我。”
我嫂子跳起来,“他们欺负我儿子,被我儿子打了,活该!”
“没本事还出来欺负人,缺家教!”
对方的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气得浑身发抖,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法像我嫂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发癫。
事后,王鹏飞悄悄跟我说:“我是知道他每周都练钢琴,还要考级,才故意咬他的手。
“他手残了,就不能再弹琴了。
“凭什么他又有钱,又有才华,父母还疼他。”
我问他,那个男孩带头孤立他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狡黠地看着我,“反正班里同学都不爱跟我玩,我说是,那就是呗。”
9
被咬的男孩家有钱有势,我哥我嫂子再次吃了官司,虽然不能对王鹏飞怎么样,但他们将赔偿金的额度提到了最高。
对方请了最好的律师,我嫂子的无赖战术在专业人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家里的全部财产都拿赔偿了,不仅我哥我嫂子手里没钱了,我爸妈的棺材本也彻底搭进去了。
我爸妈头一次跟他们的宝贝大金孙发火。
我爸拿着笤帚吓唬他,厉声质问道,明明之前的表现都还可以,为什么上学后反而又闯出这么大祸来,越大越不像话。
王鹏飞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漫不经心地撕扯着手里的纸,“我爸臭没本事,把钱都花到臭女人身上不说,也不给我妈钱,害我被同学嘲笑。这一把直接把钱都赔光了,也省得他再把钱花到别的女人身上,一了百了。
“至于为什么是现在么……”
他将手里撕碎揉烂的纸往地上一扔,阴恻恻地笑道:“因为我已经上小学了,小学是义务教育,任何人都不能拦着,你们少拿没学上来吓唬我。”
我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作势要打他,“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懂这些?谁教你的?”
“我知道得不止这些呢。
“我还知道我年纪小,就算闯祸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连警察拿我都没办法,嘿嘿嘿。”
我妈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狐疑地瞪着徐庆欢,突然发难,“说!是不是你教他的?好你个徐庆欢,留不住我儿子的心,就来带坏我的孙子,我跟你拼命!”
徐庆欢也不干了,“你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的儿子那个鸟样,有什么资格说我!”
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我平日里一点一滴告诉王鹏飞的。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对骂,亲切问候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直到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撕吧着滚到了一起,我才给我哥打电话叫他赶紧回来。
我哥回来时,我嫂子正跟我妈打得正凶,两人扯着对方头发谁也不撒手,我爸则在一边捂着胸口,无助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王猛上去把我嫂子推到一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臭娘们,敢跟我妈动手,你活腻歪了?”
王鹏飞见自己妈被打了,冲过去就要咬我哥,我哥抬脚就给他踹到一边儿去,“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子动手,你在外面欺负欺负小孩儿还行,跟我来这套,看我不打折了你的腿!”
说罢,冲着我嫂子的脸又是一通老拳,边打边说:“供你吃,供你喝,你就给我教出这么个没心肝的丧门星来,不是打架就是惹祸,钱全让你俩给败干净了!”
我嫂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我看差不多了,赶紧出手拦着,否则他还要抡凳子往她身上砸。
10
我哥又闹离婚了。
这次我爸妈没怎么反对,他俩已经跟徐庆欢撕破了脸,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大孙子。
但是我哥说了,他能结两次婚,就能结第三次婚,孩子以后还能生。
王鹏飞已经被养废了,又一肚子坏水,谁爱要谁要。
徐庆欢不同意,但我哥直接用拳头教她做人。
王鹏飞敢拦着,他就连王鹏飞一起打,虽然王鹏飞已经长得膘肥体壮,但毕竟年龄小,血脉压制之下,次次都被打得全身挂彩。
几次下来,我嫂子受不了了。
由于之前家里的钱都赔光了,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我追出去,塞给王鹏飞一个盒子。
王鹏飞恶狠狠地盯着我哥,那眼神像是要生生从他身上剜几个洞出来:
“你给小爷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我哥没好气儿地瞥他一眼,“毛儿都没长齐,还想跟老子发狠儿?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但我知道,王鹏飞是认真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11
徐庆欢搬走后这几年,我哥的对象就没断过。
他对此颇为沾沾自喜,说自己天生雄性荷尔蒙旺盛,特别能吸引女人。
但最近带回家的这个,他似乎特别喜欢。
这个女的年纪轻轻,却一身名牌儿,嘴巴甜得很,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跟徐庆欢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但我听到我妈跟我爸私底下嘀咕我哥和这个新对象的事,显得忧心忡忡。
我妈说:“要不还是劝劝大猛,结婚后别再要孩子了吧,反正大孙子咱们也已经有一个了,万一那个毛病真遗传,再遗传给下一个孩子可怎么办?”
我爸也连连点头,“也怪咱们之前不懂,之前要是听倩倩的,咨询一下医生就好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哥也是个超雄男,所以花心、暴力、脾气差、没责任心这些毛病一个不少。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冷冷地笑了。
我爸我妈真够天真的,从前不舍得管,现在怎么可能还管得了。
新对象很能花钱,不是吵着要买衣服,就是要买新款包包。
他自己的工资花完了,就问我爸妈要。
我爸妈的退休金每个月还要给王鹏飞一些当生活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些给我哥。
那点钱依然是杯水车薪,他就开始黏上我。
先是逼问我那笔理财什么时候到期,又软磨硬泡地问我要工资卡,我说没钱,他就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王倩,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他对象就倚着墙,吃吃地看着我笑:
“你妹妹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哟,她手上还戴着卡地亚呢,看着可不像没钱。”
我哥猛地一把扯断了我的金项链,又过来要掰我手上的戒指。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甩给他一耳光,然后拔腿就跑。
好女不吃眼前亏,我跟他的武力值差得太远了,硬拼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这个家我肯定是不会住了,我趁着我哥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搬我的东西。
一清点才发现,少了好几样首饰。
其中甚至包括我出生时外婆给我买的小金锁。
我沉着脸,脑子里慢慢有了主意。
拎着箱子往外走的时候,被我爸妈拦住了。
我妈一脸严肃地问我:“你那笔理财是不是快到期了——我可记着日子呢。
“到期了就取出来,你哥快结婚了,需要用钱。”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个女的会踏实跟王猛过日子吧?就你们这点钱,够她花几天的?”
我爸脸板了起来,“狗还不嫌家贫呢!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知道家里没钱了,还不把赶紧钱拿出来,我看你连个狗都不如。”
一席话真是彻底让人寒了心,我懒得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直接拦了辆车走了。
事到临头还不醒悟,将来出了什么事都是活该。
12
我搬走之后,我爸妈和我哥还找过我好几次。
不为别的,还是惦记着我手里的那十几万块钱。
尤其是我哥,他在电话里毫不掩饰地威胁我,“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别以为我找不到你,我看你能搬几次家。”
我一脸阴沉地放下电话,抬手又看到了旧伤疤。
本来还念着这点血缘关系。
可他偏偏撞上来,那就别怪我了。
这么多年来,徐庆欢和王鹏飞一直都和我有联系。
毕竟之前的那么多年,在他们心里,我还算挺“关照”他们的。
大概是没从我这里捞着便宜,我哥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我爸妈要钱,导致本应该给王鹏飞的生活费,已经断掉好几个月了。
徐庆欢来电话跟我打探消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话筒被王鹏飞抢去,我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把来龙去脉哭诉了一遍,包括王猛为了那个女人霸占爸妈的退休金,抢我的首饰拿去变卖,还将我逼出家门等等。
王鹏飞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怒吼着:“姑姑的钱不是早就说好了要给我吗?我才是王家唯一的孙子,王家的钱都得归我!给外面的野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啊,眼看这笔钱要到期了,你爸这就威胁我要上门抢了。
“家庭纠纷,报警也不能把他关起来吧?我可太害怕了。”
他没再说别的,沉默地放下了电话。
一周后的一天,我加班到很晚。
刚拿钥匙打开门,一个男的就从我身后一把推开门,抢先一步进了屋。
我一把扯下他头上的鸭舌帽,果然,除了王猛还能有谁?
他也懒得遮掩,直接问我要那笔钱,如果还差几天,就先把身份证押给他,等到期了再去银行取。
小算盘打得可真精明。
我冷冷地看着他,“凭什么?”
“凭我是你大哥,凭我能给王家传递香火。”
他四处看了看,在确认了我家没有摄像头后,得意地扯了扯嘴角:
“别跟我耍什么把戏,也不用拿报警之类的吓唬我,我是你亲哥,找你拿点钱结婚用,理所应当,没人管。”
“但你这是胁迫,那警察就会管了。”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打开门,“你赶紧走。”
话刚出口,就有一个尖锐物抵在了我的后腰上。
王猛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爸妈已经没钱了,你再不出钱,希希就要跟我分手了。”
我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哥,哥,你别冲动,咱先关上门好好说。”
我轻轻带上房门,试图跟他讲道理:
“那女孩对你不是真心的,她就是想卷走家里的钱!
“你想想,当初你跟我嫂子还没结婚,她就给你怀了孩子,哪怕结婚后也没怎么找你要过钱,还踏踏实实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可这个女的还没怎么着,就使劲要钱花钱……”
“少特么废话!徐庆欢拿什么跟希希比?她生完孩子后的腰围都快赶上老母猪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你还有儿子呢,飞飞可是你的亲骨肉!”我一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呸!提起那个小崽子我更来气!他脑子有病,天生坏种,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小王八蛋谁爱要谁要,我才不认那是我儿子!”
我还想说什么,王猛却不耐烦了,他拿刀尖指着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到底给不给?”
这种危险分子,激怒他没准他真的会捅人。
我吓得浑身颤抖,哭着说:“我给,我给,你别杀我,身份证好久没用了,我去屋里找找……”
“别磨蹭,快点的。”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打开电视,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开始默默给他倒数计时。
13
就在我磨叽了十几分钟后,我家大门咣当一下被踹开了。
刚才我只是将门轻轻虚掩上,并没有锁死,一心只顾着看电视的王猛根本没发觉。
王鹏飞来了。
许久不见,他又长高了,体型也像极了徐庆欢,膘肥体健,接近一米七的个头,冷眼一看,跟十六七的中学生也差不多了。
他进门就指着我哥的鼻子痛骂,“老不死的,不给我钱,还盯上我姑姑的钱了?告诉你,王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惦记,都是我的!”
我哥有点猝不及防,“你这倒霉孩子怎么来了?”
王鹏飞理都不理他,上来就揪住他的脖领子往外轰他,“快滚!”
我哥抬腿想将他一脚踹开,但如今的王鹏飞可不再是之前那个小孩儿了。
他抱住我哥的腿,一把将他拽倒,然后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一百多斤的体重压在我哥胸口,我哥试了好几次,愣是推不开他。
于是他挣扎着喊道:“我是你亲老子,怎么,你今天要造反?”
“你不是不肯认我吗?”王鹏飞眯缝着三白眼,冷冷地睨着他,“你对不起我跟我妈,还有脸说是我爸?”
我哥的语气稍稍和缓,“那是你妈瞎说,无凭无据,想挑拨咱们父子关系。”
“不好意思,有凭有据。”王鹏飞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要知道,我等这一天可等了好久了,我之前就说过,早晚要弄死你。
“人啊,就得说话算数,说弄死就得弄死。”
说着,他抄起一旁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我哥的大腿内侧。
我哥疼得嗷嗷直叫,像上了旱地的鲤鱼般拼命挣扎扭动,论力气他明明有胜算,可这次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他一定很奇怪吧。
包括王鹏飞为什么会及时赶到,为什么会恨他恨到如此地步,他应该也同样奇怪。
我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水杯里。
我知道我哥迟早会来,所以天天都摆着一杯下了药的水等他上钩,这十几分钟的时间足够药效发挥了。
从他一进门,我就立刻按了口袋里手机的重拨键,将电话打给了王鹏飞,至于后面跟他瞎扯,找身份证,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至于王鹏飞为什么那么恨他……那是从小就被我埋下的恨意种子,被我哥的所作所为灌溉着,终于长成了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我哥那个摔坏的手机被我修好后给了王鹏飞和徐庆欢。
里面全是我哥跟别的女人的床照,转账记录和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徐庆欢看完后恐怕会把牙都咬碎吧。
她在为儿子上学发愁的时候,老公在跟别的女人耳鬓厮磨,放浪形骸。
孩子上学的钱不够,孩子爸却给外面的女人大方地一笔笔转着账。
那就不难想象她会如何教育和引导王鹏飞了。
王鹏飞的一声惨叫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我哥抓起了一旁的水杯,砸到了王鹏飞的眉骨,鲜血流了一脸。
趁王鹏飞揉眼的工夫,我哥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拖着一条伤腿跑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跟他对峙。
但我哥也在药物的影响下失去了力量上的优势,现在的他和王鹏飞势均力敌。
我捂住嘴尖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可眼前两个人都打红了眼,我只好跑进里屋将门反锁上报警:“喂,是 110 吗?我这里有两个人持刀行凶!”
14
民警来的时候,我正躲在里屋瑟瑟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客厅已是一片狼藉,我哥因腿伤过重晕倒在地,血已经将他的整条裤腿都浸透了。
而王鹏飞已经跑了,地板上只留下了他的一截断指。
民警们很快调查清楚了案件的来龙去脉,加上有邻居作证,最近王猛一直在我租住的小区外面蹲点儿,形迹可疑。
我爸妈闻讯赶来,看到如此惨剧差点晕厥过去,抓着民警的袖子连声叫着,“这是我儿子,那是我闺女,他俩是亲兄妹!捅伤他的是他亲儿子,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事啊!”
民警则礼貌地将他俩请了出去,“对不起,他们触犯了刑法,这已经不是你们的家事了。”
大半夜的,我妈坐在门外捶胸顿足地大哭,我爸也颓得抬不起头来。
“徐庆欢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俩伺候她吃喝,还给她钱,她竟把我们的宝贝孙子教成了一个白眼狼!老天爷呀,你怎么不打个雷劈死她!”
有邻居听不下去,探出头来,“老太太,这都几点了,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依我看,您这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拿着刀子来威胁自己妹妹要钱呢!”
“那都怪她自己自私!哥哥要结婚, 问她拿点钱怎么啦!一家人, 怎么总想着独善其身呢!”
我妈抹着眼泪,还在头铁地回怼着邻居。
邻居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摇着头关上门,“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都什么人哪!姑娘, 我劝你早点跟他们断了吧。”
救护车一路飞驰, 拉着我哥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 我们碰上了同在急救室的王鹏飞母子。
王鹏飞因为害怕,迟迟不敢回去取那截断掉的手指,警察倒是带过来了,医生看了一眼,说了句:“断指破损得比较严重,恐怕接上去也成活率也不高。”
我哥那边的医生也下了诊断,刀口在大腿内侧, 伤及了下身器官的神经, 他恐怕今后都无法再生育了。
我爸妈听了如遭雷击, 而王鹏飞却再度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活该!他这种男人就该一辈子当太监!他生不出儿子,那我就还是这家里唯一的孙子!”
“你, 你这白眼狼是故意的!”我妈冲向王鹏飞, 作势要撕了他的嘴,但徐庆欢怎会袖手旁观, 她神色癫狂,站起来猛地一推, 我妈立刻摔在一边昏了过去。
“老不死的, 这就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说着, 她不顾我爸绝望的嘶吼, 民警和医生的怒斥,而是淡定地坐在王鹏飞身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儿子,你做的都对, 打小儿就知道护着你妈。”
我冷眼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正如我先想的一样, 这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了。
我也早就说过,我的钱烫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那是我从上班第一天开始就拼命攒起的逃离基金,为了逃脱这个扭曲的、令人窒息的家。
暴戾成性的哥哥,和重男轻女的父母像是压在我肩膀上的两座大山。
小时候他抢我的零食玩具, 长大后他抢我的零花钱, 成年后还在觊觎着我的存款。
还有一直以来,他打在我脸上身上的那么多巴掌和拳头,我爸妈都选择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我长大后慢慢意识到,在我爸妈眼里,我就是给我哥“输血”的冤种, 只要有我哥的存在,我就不可能逃得痛快。
所以,当我知道他的儿子是超雄儿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干脆, 就让魔法打败魔法吧。
等待着他们的,是法律的制裁。
恶魔就应该有恶魔的样子,他们不配在阳光下行走。
我终于可以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