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节 娱乐圈绿茶考公上岸
第 86 节 娱乐圈绿茶考公上岸
我是娱乐圈知名绿茶。
拉踩同伴、抢小花男友、蹭红毯……
一顿能吃八个馒头，却说自己拧不开瓶盖。
微博大号一堆人排队骂我。
但，我还有个知乎小号，娱乐圈带薪吃瓜爆料！顺便发疯。
然后瓜吃着吃着，自己马甲掉了……
参加综艺，我男队友纷纷进去踩缝纫机。
顺便打败朝阳区阿姨，成为娱乐圈扫黑除恶第一功臣？
网友评论：【不是，这凌月不会是娱乐圈卧底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但转眼网友拍到我身穿制服，在公家单位的照片。
组织还要我上国家频道普法节目？！
必须澄清：不是卧底。
但已考公上岸。
1
我是娱乐圈知名绿茶。
网剧发布会上，我影射女一陈芮没自己好看，身上满是科技与狠活。
和同期小花拍戏，她男友常探班，我茶言茶语把人家搞分手了。
金栀奖颁奖典礼，都没人邀请我，我硬蹭一波红毯。
所以，我虽然作品不多。
但，但凡我出席过的活动，见过我的人，都对我有印象。
所以绿着糊着，我居然在娱乐圈凭着茶技出圈了。
虽然是负面的……
但，这有啥，我也不 care。
反正黑红绿红都是红，不耽误我赚钱就是了。
就我这名气，还有一堆导演请我上综艺。
毕竟，现在节目那么多，如何让自己的综艺一骑绝尘，脱颖而出？
那是需要话题的！
而我凌月，就是行走的热度，话题 buff 加满！
要不是我知道公司财务赤字快倒闭，我都还以为老板人怪好的嘞，花钱给我买热搜。
“凌月，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这个综艺你去吧！”
办公室里，我老板兼经纪人方小剑就差跪在地上给我磕头了。
硬要我去这个名叫《追风吧姐姐》的综艺。
《追风吧姐姐》，很火。
这是一个全女星旅行类直播综艺。
据说节目方仅说要做这个综艺，就已经有一大群粉丝 push 自己的爱豆去参加了。
至于这么火热的一个综艺为啥要邀请我嘞？
无他，邀请的姐姐都太正能量了。
影后、乖乖女星、女团人气王、纯情歌手……
“不去，全是正能量艺人啊！一看就知道叫我去干吗。鲶鱼效应呗，我就是颗老鼠屎搅汤的，我就是条臭鱼满锅腥，我就是那害群之马、莲塘里的淤泥，一身泥巴衬托大家！”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反衬别人。
累啊。
谁不想松口气。
“得了，凌月！别逼我跪下求你！”
方小剑突然凶我。
被我一眼瞪回去。
接着他毫不顾形象地坐到地板上，叹气。
“唉，算了，我不应该逼你的。这些年，你也为我们公司发光发热了那么久。”
是啊，一个公司，就一个老板、一个艺人。
财务外包，摄影师兼职，宣发只招大学生实习（虽然没用）。
我也挺苦的！
“公司账上也没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个月。”
麻蛋！最烦狗男人装可怜！
毕竟当初方小剑转行当经纪人，也是被我逼的。
“闭嘴！我接！”
2
很快就到了《追风吧姐姐》拍摄现场。
方小剑在微信里再三叮嘱。
【绿茶话术 900 背熟了吗？要记住，你在节目里的绿茶人设。】
我不耐烦回他，知道了，知道了。
真烦，看到嘉宾名单的时候，我实在是不想装绿茶了。
影后余潇，人气歌手徐尔，女团出道的欧阳若，童星出身乖乖女林萱萱……
斯哈斯哈，这些全是我喜欢的女明星啊。
一定要这么败好感吗？
呜呜呜，奈何导演给得实在太多！
那就硬着头皮上。
但我没想到，开拍当天，到了现场，导演特意告诉我，换了位嘉宾。
我点头，嗯，也可以。
“林萱萱档期冲突，没法来，换了陈芮。”
嗯，换就换吧。
等等……陈芮？
我满脸惊吓看着导演，向他确定：“陈芮？
“就是我说『科技与狠活』的陈芮？！”
导演淡定地点点头，然后指着我后方的摄像头，表示已经开拍了。
我一转头，只见齐齐到场的几位姐姐——
尤其是陈芮，脸已黑如锅底。
到这份上了！要说不是这鬼老头不是刻意安排，我凌月头摘下来给他踢！
背后的大屏直播弹幕上，飘荡着满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绿茶开场地狱局！】
闭嘴！吵到我眼睛了！
但招呼还是要打的，在娱乐圈混，我最刚的就是这张脸皮。
“嗨，姐姐们好哇~
“哇，潇潇姐妆容好精致啊，不像我手残党，只能纯素颜。
“尔尔姐，你自己提行李箱过来啊？哇，好厉害啊！我力气小，连拧瓶盖都费劲。
“若若，你前两天的舞台秀我有看，虽然跳舞像打拳，但是很带动气氛啊！
“芮……芮芮啊，又变漂亮了。”
……
寂静，现场一片寂静。
但弹幕弹疯了。
【哈哈哈哈，神 TM 跳舞像打拳！欧阳若眉头都皱拧巴了！】
【哈哈哈哈！而且我咋感觉凌月夸陈芮就跟骂她似的？！】
【果然，几日不见，凌绿茶功夫又长！Respect！】
【如何开局得罪四个人？？】
【不是，拧不开瓶盖？凌月不是在上个综艺里一顿吃八个大馒头，一口气背五十斤苞谷上山？】
哦，对，上个综艺，男艺人多。
同期几个女艺人都被照顾得手能不提、肩不能扛。
卖柔弱就没看点了，方小剑让我走女汉子路线。
你看，这不就有效果了？
网友还记得我一顿吃八个大馒头的事儿。
弹幕一阵飘……
导演很满意目前的节目效果，在隐秘角落给我比个赞。
让我继续发挥。
3
一天下来，其他三位姐迫于直播，倒还维持表面功夫，和我互动来着。
但陈芮愣是没和我说一句话。
其实很想给她解释，发布会那事儿是有隐情啊。
还没等我酝酿好，导演又在直播前放出消息——
“一天下来，相信姐姐们都互相熟悉了吧。”
那倒没有。
“明天我们节目将迎来一位飞行嘉宾，大家猜猜是谁？”
导演故作神秘。
见我们毫无头绪，他又提示一嘴。
“是位大咖哦，最近他有首歌很火的。”
“不会是阿菲吧？”影后余潇率先猜测。
“哎呀，我真是好久没和她打麻将了，来了一定搓两局！”
导演摇头。
“是徐凝吗？天！她最近状态回春啊！来了我得问她美容秘诀！”
徐尔也满是期待。
导演继续摇头。
陈芮和欧阳若也各说了一个女星名字。
“不是，不一定是女生啊，大家可以往男生猜猜？”
“嘁~~~”
姐姐们齐齐发出不屑声。
这年头，谁家好人想挨上内娱男星啊？
塌房就跟地震似的，一塌成片。
不过，这可是直播……
“可能因为之前节目说是全员女星综艺吧？姐姐们暂时没想到还有男生会来。”
我出来打圆场。
然后捏着夹子音继续，
“我倒还蛮期待的。全是女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啊啊啊！把这死夹子扔开！鸡皮疙瘩！！她怎么突然抽风？！】
【凌月没男人不能活吗？本来这就是全女综艺，她还希望男的来？】
【救命！死绿茶滚啊！！】
很好，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导演看弹幕全在吐槽我，立马将问题扔向我。
“凌月你猜猜会是谁？”
“蒋原？”我假装思考一下，再说出来。
“Bingo！”
导演夸我一猜就中。
我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那是因为这男的，今天给我发微信了——
【丫头，这次看你怎么躲？】
呕！！！
4
姐姐们听到这名字，就没好心情了。
蒋原在娱乐圈虽然走的是单纯小奶狗人设，但圈内人对他真实德行知道得一清二楚。
约啪、睡粉、揩油女星，30 岁的人了硬装 24 岁的弟弟……
偏偏粉丝以为他是纯情爱豆啊，战斗力还极强。
哪个女星挨到她们家正主，都得被骂脱一层皮。
这，谁想挨这瘟神啊？
我上一个综艺，就是因为蒋原也在，拜他粉丝所赐，勇夺“内娱第一绿茶”称号。
不过也挺好，谢谢蒋原粉给我做数据，黑红也是红嘛。
没上一个综艺名气铺垫，我还不一定能来《追风吧姐姐》。
不过今天，我的茶言茶语还是给姐姐们印象挺不好嗷~
拍摄结束后，我请姐姐们吃宵夜。
白天是为了综艺效果，晚上我就是各位姐的头号迷妹，斯哈斯哈~
这关系，没有什么是小龙虾打不下的。
如果一盒不够，那就一桌。
所以凌晨，我们一群人小龙虾吃得满嘴流油。
陈芮虽然还是不和我说话，但小龙虾她吃得很开心。
余潇和徐尔喝了点小酒，给我们侃内娱八卦。
我和欧阳若就像那瓜田里上蹿下跳吃瓜的猹！
原来 Z 姓女星隐婚出国代孕，有了对双胞胎儿女！
H 姓歌手未婚，但有个娃！
C 姓男星和情人分手，还逼堕胎，现在正跟女方撕扯！
L 姓男星是个老瓢虫！
……
大家喝酒吃肉吃得打嗝儿~
因为不想让导演知道，所以这 party 没放客厅，是在我卧室搞的。
“月月啊，真的不用我们一起收拾？”
潇潇姐再次问道。
我盯着一桌残余若有所思。
“不用不用~潇潇姐你们睡觉去吧~”
5
趁着空当，我又想起迟迟没给陈芮解释的话。
之前人多，不方便说。
但现在——
你看吧，她明明那么看不惯我。
却最后一个留在我房间里，还在那儿唆辣炒钉螺。
“欸，别在那儿唆螺了，给你解释个事。”
陈芮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指向自己。
敢情，她吃得太专注，不知道姐姐们都走了……
她一惊讶，唆过的钉螺一下掉回了菜盘里。
我嘴角抽抽，这姐不是有个“小鸟胃”人设吗？
“发布会的事？”
“嗯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陈芮瞥我一眼。
“开玩笑的，我是故意的。”
陈芮抄起桌上没吃完的小龙虾，就要砸我。
“别浪费！！”
我从她手里夺过小龙虾，扔回盘里，然后向她解释。
其实那时候内涵她整容，是因为我在后台时听到导演招待资方大佬。
说晚宴上把陈芮灌醉，送到大佬床上。
好巧不巧，刚好导演要讨好的那位老板是圈内出了名的只爱纯天然美女的老色胚。
那我情急之下，就只有在台上那样说咯。
“真的？”陈芮嘴上质疑，但回忆起那天的一些细节，“怪不得后来导演使劲灌你酒，那后来你怎么脱的困？”
“我说我喜欢女人，对又肥又丑的油腻中年男人没兴趣。
“当然，最关键是我说完这句话就吐了他一身。”
陈芮给我双手比 6。
6
一大早，因为有飞行嘉宾到来，节目组早早开始直播。
蒋原来的时候，节目组还精心布置了红毯和礼花筒。
弹幕里全在刷哥哥好帅。
他给我们打招呼，率先走到余潇面前，就要伸手握手。
蒋原这男的，在圈内没少揩女明星油。
偏偏每次只是握手的时候隐晦地摸一下挠一下。
或者拍照实打实地搂住别人的腰，靠一下香肩。
还不好当众闹开，烦死了。
余潇姐眼疾手快，夸起蒋原，顺便带动我们几个给他鼓掌。
妙啊。
在我们经久不息的热烈鼓掌下，蒋原看没机会，自然地收回手。
导演想活跃气氛。
“昨晚看姐姐们很晚才休息，大家是在给飞行嘉宾准备欢迎仪式吗？”
姐姐们：那倒没有……
但毕竟蒋原现在是新晋流量小生，粉丝不少。
大家都是人精，于是很配合说是啊是啊。
“好奇姐姐们给飞行嘉宾准备的欢迎仪式，什么时候揭开呢？”
这可就难为人了啊。
余潇姐使劲往我这瞅。
毕竟，昨晚酒酣耳热时，是我拍着胸脯把迎接蒋原的活儿揽了下来。
“啊？姐姐们还给我准备了惊喜？真是期待呀~”
蒋原又在那装单纯小奶狗了，受不了，受不了。
“啊对对对，快闭上眼睛接受吧！”
我一把薅过蒋原，让他闭眼睛。
他竟以为我为他精心准备了，在机位拍不到的角度，还给我来个 wink~
啊！Yue！
7
当蒋原再度睁眼，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弹幕——
【啊，就这？】
【就这？？】
【这？？？】
姐姐们看到我的“精心准备”，嘴角也狠狠抽了一下。
【麻辣小龙虾？】
【辣炒小钉螺？？】
【香辣手撕兔？？？】
【爆炒鱿鱼须？？？？】
弹幕就跟报菜名似的飘过。
摄像老师把我精心准备的礼物给了特写——
虽然都是传统中餐，但都是小分量。
装在西式的深盘里，再加上我早上在门口采的小花小草点缀，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昨晚本来我们想了很多东西的，但送礼物蒋原老师你也不缺，又不走心。
“准备一些活动吧，又担心万一你不喜欢。
“思来想去我们还是想了最稳妥的，你不是喜欢美食吗？尤其是川菜……”
蒋原走纯情小奶狗路线，小奶狗嘛，他还给自己立过萌萌吃货人设。
而且前几天在另一档节目里，为了和某川渝籍大佬套近乎，他说自己特能吃辣，超爱川菜。
实际上一个综艺里，私下他挑食又屁事多，尤其是不能吃辣！
蒋原扯着嘴角，谢谢我。
我说不客气。
“这是我和姐姐们熬了半宿夜给你准备的哦~一定要多吃点哈。”
我顺手还给他拍了根黄瓜，让他就菜吃。
弹幕——
【难得，这次凌绿茶没搞事，给我原崽安排他喜欢的~】
【楼上的，还没搞事？安排一大桌哥哥爱吃的，就显她体贴！跟哥哥套近乎！】
【对啊！上个综艺凌月不太有机会接触原崽，你看她现在，还有比她咖位大的姐姐在，需要她来出头准备？？】
【咦，我都受不了她跟哥哥说话的腻歪劲儿了！】
有毒……
当天下午，蒋原肠胃炎，进医院了。
他经纪人特意来节目组说明情况，并表示后面两天行程可能无法参加了。
我心里放起烟花，但面子功夫是要做好的。
“啊？不会是我做的菜太辣了吧？难道蒋原老师不能吃辣？”
我浮夸地捂住嘴，双眼充满内疚。
欧阳若很上道，站到我身边。
“啊，原来蒋原老师不能吃辣？！”
“不不，小蒋他很能吃辣的。”经纪人连忙肯定。
“啊？那怎么会突然肠胃炎？难道是那根黄瓜？”
欧阳若浮夸地捂住嘴，猜测。
“对对对，就是那根黄瓜！”经纪人抢过话，“黄瓜是烂的，吃坏肚子了。”
经纪人想，可不能说是因为不能吃辣进的医院！
不然前几天在节目上的话不就变成撒谎了吗？！
我义愤填膺，深表遗憾。
“都怪那根烂黄瓜！蒋原老师不能参加后面两天节目，真是太令我内疚了。”
8
送走了蒋瘟神，全员开心。
但导演就苦了，他要立刻请人代替蒋原。
当晚姐姐们也各自散了，早早休息。
这时我才发现，今天蒋原吃我准备的菜被送进医院的事上了热搜。
我最新一条宣传微博里，挤满了蒋原粉。
全是在骂我心机婊，弄巧成拙，害哥哥吃苦什么的。
骂就骂呗，反正也不耽误我赚钱。
9
不过情绪总是要得到宣泄的。
于是我打开知乎往外送瓜。
#如何评价新晋流量小生蒋原？
匿名用户：【不自爱的烂黄瓜。】
#如何评价影后余潇？
匿名用户：【人美大长腿，挺耿直，这姐能处。】
#如何评价新晋女团爱豆欧阳若？
匿名用户：【业务能力不做评价，小嘴挺能叭叭，军体拳打挺好。】
#娱乐圈谁最爱耍大牌？
匿名用户：【当然是人前谦虚温和小戏骨苏淮哥哥咯，人后掌掴工作人员，对了，他还偷税漏税。】
#徐尔人怎样？
匿名用户：【表面挺好。】
……
我一口气回答了二十几个圈内问题。
那时我还不知道，过不了多久知乎匿名功能都被我整下线了。
10
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比如我，昨晚刚说苏淮耍大牌。
今天，他就空降成飞行嘉宾。
11
但，苏淮大概是史上综艺亮相最短嘉宾。
他刚出场，就被经侦带走了。
说他工作室税务有问题，去局里喝个茶。
12
哦，还有今早新鲜出炉的头条。
早上蒋原一位粉丝的家长闯入医院，曝出蒋原睡未成年粉丝的大料。
蒋原当场被带走调查。
13
导演捶地。
《追风吧姐姐》开播两天，拢共请了两位男嘉宾。
折了两位。
弹幕都在打 666，直夸导演目光很刑。
14
“导演，我推荐个人吧。”
开口的是徐尔，她浸淫娱乐圈多年，地位斐然，结交明星无数。
导演见徐尔开口，点头如捣蒜。
徐尔能开这个口，自然不会敷衍地随便拎个人来。
“厉烨。”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导演，我也可以推——”余潇开口。
“余潇，谁可以比得过厉烨？”
徐尔直接打断余潇，话里气势使然，明摆着不会作分毫让步。
这种气场，平时在徐尔身上是少见的。
更多时候，她都表现得与世无争。
不过想想她推荐的人。
也是，放眼望去，谁敢说内娱的某某比厉烨更有咖位呢？
这位曾拿过内地电影电视剧奖项大满贯。
但这些年他几乎不出现在屏幕上了。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从演员到资本的跨越，据说厉烨这些年，做了很多大生意。
除了在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其他产业也做得风生水起。
我心跳如擂鼓，血液里刺激的因子在冲撞。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15
厉烨来时，排场很大。
一向说户外综艺从简布置的导演，也破天荒四处搞来鲜花地毯罗马柱。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结婚。
直播间也盛况空前。
毕竟厉烨的人气，不是一个或两个当红流量小生可比的。
厉烨在镜头前亮相。
年近四十的人，但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咖位很大，但他依然很讲礼节地一一和在场几位姐姐打招呼。
到我时，他多停顿一下。
“凌月，凌月……”他念了两遍我的名字，“很期待和你开启接下来的旅程。”
他露出综艺里的第一个笑。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那古早退圈站上人生巅峰的白月光男神吗？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在综艺里笑？！】
【天呐！死去的青春攻击我！杀我别用厉烨笑！】
【厉家军集合！！！】
【】
【不是，他竟然在对凌绿茶笑？？】
呜呜呜，在满目刷屏的弹幕里好不容易看到黑粉提我。
但瞬间被关于厉烨的其他弹幕淹没下去了。
16
厉烨的到来，也改变了原本综艺调性。
大家一起泡茶、聊天、种花、做饭……
好好一档旅行类综艺，偏按他的想法搞成了田园养老型。
更神奇的是，没有一个投资方站出来否定。
“小月，你拿一下茶叶。”
外面在下雨，大家在室内喝茶聊天。
厉烨烫着茶具，很自然地指挥我拿对面架子上的茶。
短短几天，他已从“凌月”叫到“小月”。
厉烨做菜，当副厨的是我，头号试吃员是我。
厉烨种花，他培土，就让我在旁边浇水。
厉烨钓鱼，我没耐心钓鱼，他就让我陪着，替他看水桶里的鱼。
反观邀他来节目的徐尔，却成了边缘人物。
她面上没说什么，但有意无意地给我穿小鞋。
我拿好茶叶给他，坐到茶桌最边上。
他泡好茶，却越过众人，将第一杯茶递到我眼前。
“尝一尝，这茶喜欢吗？”
我接过，小抿一口，顺手捻了颗话梅在嘴里。
他片刻怔然，待回过神，目光温柔深邃。
弹幕都嗑疯了。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厉烨动情？！】
【大满贯影帝果然名不虚传！这眼神溺死我了！】
【暂不论凌绿茶人品如何，但她和影帝的颜我很嗑！】
……
这位网友，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17
方小剑给我打电话，第一次沉默良久。
“凌月，别靠近他。”
“我以为你知道，他才是我进圈的最终目的。”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打火声。
方小剑应该是咬着烟，他含混不清地说。
“凌月，她……已经死了，她应该不会希望你以身犯险。”
……
不久后，我又一次上了热搜。
前一条热搜还是#厉烨凌月超甜。
下一条跟着的，就是#凌月黑料合集。
好家伙，把我从出道到现在的事情整理得那叫一个详尽。
是可以出一本人物传记的程度。
让我被迫回顾了一波我从十八线小配角到娱乐圈叫得出名字的“那个绿茶”发展史。
三年时间，还是挺励志的。
不过黑子们啊，毫无新意。
翻来覆去就只会说我阴阳怪气，茶言茶语，排挤同行……
没实质性杀伤力啊。
后面，黑子急了。
黑子开始说有哪些艺人和我合作过，然后爆雷了。
什么嫖的、吸的、偷税漏税的、睡未成年粉的……
拜托，请搞清楚因果关系。
是因为那些人和我合作了才搞这些鬼名堂的吗？！
是这些人本来就如此好不？？
黑我就黑我，还给我起个鬼名叫“娱乐圈黑墨水”？？
我可真谢谢这些人，又是绿茶又是黑墨水。
再混几年，我就能集齐七种颜色，化身娱乐圈彩虹！
吃了会儿自己的瓜，我就上工了。
18
接下来拍摄，我却没看见厉烨。
只有徐尔，路过我时，眼里有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得意。
后来，厉烨下午出现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对我一反常态地冷淡，一下午都冷漠非常。
啧，空调都省了。
他在生气。
下午导演拍摄都小心翼翼。
整个氛围，就像那路过的鸟因为厉烨不高兴，都得薅下来打两下。
我就不明白了。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莫名其妙冷脸，影响大家工作氛围。
真的好意思吗？
大家都上前和他说话，带着讨好的意味。
只有我和一直边缘化当隐形人的欧阳若，互相看了一眼。
肯定了彼此心里的想法：这种男的，不能惯！
还好，今天也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期了。
今天结束，至少要等小半个月再见。
但收工的时候，徐尔替厉烨邀请大家。
“厉老师说感谢大家最近的照顾，他在附近的云市刚好有个庄园。所以邀请大家今晚一起去庄园玩，下一期他不一定在了。”
徐尔说这话时，厉烨看着我。
见我点了头，他才放下心来。
在我回房间收拾东西时，余潇走到门边，欲言又止。
大家都还在楼下玩闹，走廊里空无一人。
显然她是跟着我上来的。
“凌月，别相信男人。”
啊？？
她见我一头雾水，但话还是没给我解释明白。
“没事，去厉老师庄园，你挨我紧点。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京市。”
“知道啦，潇姐。”
我点头，向她露出真诚的笑。
19
厉烨的庄园，很大。
我们一进来，就坐上了接驳车。
云市临近边境，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圈了很大一片山野林地作庄园。
里面不仅有鱼池果林，甚至有孔雀巨蟒。
同行的人都啧啧称奇。
欧阳若却打起精神，身体有些紧绷。
徐尔不小心碰到她，就把她吓一跳。
“我小时候被蛇咬过，就一直很怕湿热蛇虫多的地方。”
她无奈地朝我们解释，挽着陈芮，俨然在找安全感。
余潇和徐尔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她们进入庄园就熟门熟路，甚至给我们当起向导。
厉烨这个主人倒不知所踪。
暗沉的天色中，我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仿佛被猎人盯上般的错觉。
这庄园，要是不熟悉地形，还真不好找方向。
好在厉烨在接驳车的终点迎接我们。
接着带我们进入庄园豪华的别墅，庄园管家已备好一桌大餐等我们。
……
才喝几杯酒，就有点上头。
厉烨说酒窖里还有好酒，他去选几瓶来。
我打诨说什么酒这么大面子，还要厉老师亲自去拿？
厉老师再喝一杯！
厉烨满脸宠溺地看着我，几乎带哄地说：“乖，我拿了酒就来。”
我都能想到，此时的我满脸绯红，半带撒娇地说：“不……”
“啪！！”
只听杯盏碎地的声音。
紧接着徐尔醉眼迷蒙，睥睨着我。
“凌月，你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替身……替身？”我呢喃着。
“我替你妈！”
说完，我顺手拿起个酒杯，朝她泼酒去。
啊，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酒杯脱手滑出，嘿，砸中了！
只见徐尔头上鲜血汩汩直流，场面立马乱作一团。
我喝醉了，面前一个人两个影儿。
在我倒地前，只听见厉烨最后一句话。
“小月，别怕，我在。”
20
就……首先，受伤的不是我。
其次，就是因为你在，我还蛮怕的。
晕？我装的。
我闭着眼，感觉厉烨抱着我在别墅里弯弯绕绕地走。
这房屋构造，有点东西。
终于，他把我放下。
“乖，可以睁眼了。”
他知道我是装的！
那我就不装了。
我摸摸麻木的肩膀，睁开眼，就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我环顾四周，这时我才发现，他把我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是一间卧室。
卧室？大床？
“你干吗？”我充满警惕。
“小月，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厉烨深情地凝视我，又仿佛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直接上手来抱我。
我：？
他把头埋在我肩上，深深吸一口气。
我默数：5、4、3、2、1。
一个手刀，快准狠劈向他脖颈。
死男人，懂不懂尊重女性？
我脱下外套，把厉烨扔到地上，就地取材给他绑好。
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嘿嘿，找到了。
徐尔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被我造得惨不忍睹的卧室行窃现场，还有被拆下的窗帘布裹得跟蚕蛹似的厉烨。
她惊吓得有大叫的趋势。
我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东西，砸过去。
徐尔倒下，包扎好的头又流血了。
嚯，我扔的是个烟灰缸，不好意思啊。
然后顺手，把徐尔也绑上。
21
欧阳若从门口探出头，问我：“找到没？”
“找到了，找到了。”
我扬扬手里拿的东西，姐姐诚不欺我。
我反问欧阳若：“你呢？找到没？”
她也点点头。
“我已经发出信号，他们十分钟后到。”
嗯嗯。
那等待的时间，我们干点什么好呢？
我瞄了一眼地上。
徐尔惊恐地看着我，瑟缩着又往后滚了半圈。
再看厉烨，被裹在地上，还是晕得跟个死猪一样。
欧阳若上脚踢踢，没醒。
“你倒了多少药水？”
“你给的那一小瓶，全倒肩上了。”
我无所谓地说。
“你们，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徐尔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我和欧阳若。
“我劝你们，要还想在这圈里混，识相的就赶紧把我和阿烨松开！
“要是等阿烨醒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被封杀的，你俩都没活路！”
我看向欧阳若：“欧阳若，她吓我，我好怕。”
欧阳若淡淡点头：“我也好怕。”
徐尔：……
22
厉烨还是醒了。
“凌月，你到底是谁？”
他咕涌一下滚到我面前，眸子里透着不解和阴狠。
还好，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他还没像徐尔那样蠢得一开口就叫我放了他。
我戏谑地打量着他，回忆起三年前的夏夜。
问他：“还记得林月吗？哦，她艺名叫林若月。”
厉烨听到这名字，就变了脸色。
连带身后的徐尔，也像盯怪物似的盯着我。
“林……林若月，你借尸还魂？”
我：……
厉烨却怔怔看着我。
“你，你真是小月回来了？”
我止不住地翻白眼。
“傻逼，你俩电视剧演多了，魔怔了吧？”
麻蛋，好不容易酝酿起的复仇叙事氛围，就被这俩傻逼整个破掉了。
我一脚踩在厉烨脸上。
“厉烨，你忘了吗？
“林月在三年前就坠楼身亡了啊。
“你抱着她的尸体整整三个小时，难道还不能确定吗？”
“你，你在现场？”
厉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怎么不知道？”
他反问我，又看向徐尔。
徐尔也摇头。
“你是谁？到底是谁？
“小月的亲人？不，她是个孤儿，早就没有亲人了。
“你是她粉丝？
“对！你一定是她粉丝！是不是私生粉，还跟踪我们？！”
厉烨有些语无伦次，在自说自话，在推测。
我就知道，只要一提起林月，他就会失了方寸。
如果不是处处模仿林月，我又怎么会入他的眼。
他这级别的圈内大佬，又怎会再出山上一个网综？
又怎会毫不设防地将一个肖似旧人的替身迎进庄园？
可是你看吧，这个对替身都能流露深情的人，当年却害死自己的爱人。
理由是，她窥见了他的阴暗面。
知道了一些不能放在太阳底下的交易和秘密。
所以，即便厉烨没想杀她，但他背后的势力却不允许这样的危险因素存在。
所以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他们制造了“歌手林若月跳楼自杀”的事件。
那个夜晚。
我揣着一条碎钻项链去找她。
那是我看了好久，喜欢好久的。
我攒了很久的钱，一攒够，就去买下了。
我想送给她。
项链细碎晶亮的光泽，一如林月姐姐眼里藏着的细碎星辰。
我想说，谢谢林月姐姐，谢谢她的帮助。
我努力生长，终于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桎梏。
终于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
我找了份喜欢的工作，将留在这座城市，以后离姐姐更近……
我想了好多要说的话。
可一切，都在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里归零。
在那个寻常燥热的夏日夜晚，我的星星坠落，寂灭了。
23
“厉烨，她是我姐姐。”
没有血缘，毫无关系，但曾救我于水火的姐姐。
当我逃出沼泽，终于有报恩的机会时。
却亲眼瞧见厉烨害死了她。
仇恨在我心里滋生。
我用了三年。
走了林月姐姐同样的路。
当然，她年少成名，在音乐上极有天赋，歌喉惊艳世人。
而我，除了会读书，毫无才艺。
但我知道，若非有背景，在娱乐圈做个平平无奇的好人很难被发现。
我看那些没背景的，有人扮丑、有人搞笑、有人使坏，终于是出头了。
我试过很多路子，后来扮绿茶就出名了。
再加上方小剑争取来的资源，我一步步，终于被厉烨看见。
那些我在脑海里无数次回忆的，姐姐的音容笑貌，她的小动作，都派上了用场。
在厉烨开口叫我“小月”时，我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
“当初，我想救你姐姐的，我要去天台上救她，可……”
“可徐尔拉住了你。”我打断他。
“你犹豫了，厉烨。
“接着，姐姐就『跳下』了。”
那时我目睹现场，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是自杀。
后来我几经调查，遇到彼时还是娱记的方小剑。
我们一起慢慢拼凑出事情真相。
“厉烨，不用解释。你的罪，司法自有判断。”
徐尔知道我和林若月的关系，她自知自己也逃不掉了，竟有些疯癫。
“厉烨，你看吧，我早就说凌月有鬼！我们手下跟她合作的艺人，全都进去了！
“我说趁着今天控制住她，你不信，哈哈。
“厉烨，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次，两次，最后你还是折在了那个死去的女人手里！
“阿烨，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说到最后，她已带着哭腔。
我摇摇头。
死恋爱脑，到头都不可理喻。
24
五分钟后，窗外有直升机声音响起。
警察到了。
厉烨徐尔被捕。
罪名是洗钱、非法拘禁、钱色贿赂官员、非法牟利等。
而最令大众轰动熟悉的，是三年前歌星林若月跳楼自杀案，被重新揭起。
新出现的证据将此案定为有预谋的他杀性案件，主谋是厉烨背后的一位高官。
与此同时，一场关于娱乐圈、商政界的清洗行动，也开始了。
25
内娱大地震。
《追风吧姐姐》当期拍摄结束后，厉烨和徐尔进去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很多当红明星被抓。
涉及犯罪包括吸毒、嫖娼、洗钱、贿赂高官、不正当竞争，等等。
网友们猜测，或许从蒋原和苏淮被抓开始，内娱的蝴蝶便扇动翅膀了。
大家一合计，《追风吧姐姐》一季进去了四位艺人。
纷纷惊叹于导演选人的目光！
很刑，真的刑。
同时，随着这么多事情发生，吃瓜群众到处挖坟薅帖子。
把知乎那些爆料帖、预言帖什么都翻出来了。
诶嘿，很不巧，正好有在下。
我知乎回答问题不都匿名的吗？
哦，其实是很多年前我就用了刘看山头像，还很鸡贼地把 ID 改为“匿名用户”。
从两年前起，这个账号就持续往外输送瓜果。
不仅是“问答”一通发，“想法”更有看点。
刚进圈，最开始是好奇宝宝震惊型。
【离谱，赵甜大半夜梦游去导演房间了！】
【救命，聊着聊着呢，安敏突然当着我面舌吻金主？！】
【妈啊，张燕燕自豪地说她和编剧睡了八次，加了八句台词，我：？？？】
后来，我也是见过世面的，淡定了。
【睡来的男二角色，真不知道肖劲在高调个什么。】
【徐旭，内娱知名双插头上位，就别搞踩新人那套了。】
【咦，出门遇到今夏爆热古偶剧男星，很急往外走，听说嫖娼去了。】
再后来，懂得举一反三，还会提出质疑了，也开始发疯文学了。
【三街口怎么回事？董铭嫖娼？？举报！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给老娘死！】
【合理怀疑陈诚偷税漏税，必须查！！国家利益由我们捍卫！！】
【第一次遇到经纪人拉艺人吸毒的，还想把姐带上，气抖冷！举报！给爷蹲进去吧！！】
……
网友把“匿名用户”扒透了。
他们把时间和 IP、提及人物放在一起，然后对比有相似行程的艺人。
我，高度重合了。
嚯，我马甲就被扒了。
网上热闹了。
【卧槽，看这账号可比看内娱 421 还精彩啊！你月姐人狠话不多，但信息量惊呆我！】
【哈哈哈哈，对耶对耶，话说凌月说话好搞笑，她好疯我好喜欢！】
【凌月绿茶人设不会是她故意凹的吧？】
【楼上的，不用怀疑了，她人设肯定假的。但我现在更好奇，凌月不会是娱乐圈卧底吧？】
【楼上的，不用质疑了，我刚把这姐知乎内容翻完，但凡她爆料违法的都被送进去了！你说她是不是卧底？】
【什么？！突然告诉我我骂了两年的人是个正派，我愧疚得睡不着了】
【楼上的，不怪你。我刚又回顾了一下，有一说一凌月绿茶发言真的很欠揍啊哈哈哈哈！】
【啊啊，本来我凌月路人黑的，但连夜看完凌月知乎，一下子就黑转粉了咋办？】
【啊啊啊，楼上姐妹，我们一起粉！我也是她知乎粉！我爱正义发疯凌月！】
26
我还记得，就是因为这个账号，欧阳若才找上我的。
据欧阳若说，她本是警队一朵花，工作之余酷爱八卦。
结果某天刷到我知乎发疯想法。
怀揣好奇，和我聊了几句。
好家伙，直接根据我给的线索在她区域内抓了好几位进去。
然后，我直接打败京海朝阳区阿姨，成为欧阳若心中指标助攻小能手。
我在内娱茶言茶语，少不了被人骂。
这个时候，她总会贴心安慰我。
“凌月啊，别理这些人，权当他们放屁啊。”
“我们队里的人都夸你，都说获得的勋章都有你一半功劳！”
“而且，我真喜欢你拍的戏，你的超话我都没断签过！”
“你要继续在内娱发光发热！”
我知道，欧阳若为啥这么卖力让我挺住。
因为我是她在内娱唯一的人脉。
内娱扫黄抓毒得靠我。
后来，终于时机成熟。
我问她，要不要干票大的？
她兴奋点头。
然后她领导拿着我提供的资料，转眼把她也扔进娱乐圈。
为这个一击须必中的行动，欧阳若要保护我，也要和我打好配合。
只是没想到，领导本意是把她扔进内娱做个小助理。
结果这姐走错片场，在隔壁选秀直播综艺上打了套军体拳。
火了，第一名原地出道。
于是直接和我在综艺里相见。
27
我的账号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时，我还身在局里。
正配合组织整理厉烨的犯罪资料。
欧阳若眼里尽是可惜。
“当初这虽然是个乱发疯，粉丝为 0 的小号，我也该提醒你注销的。
“这下好了，被扒了，现在你混圈谁敢和你挨边啊？
“不跟你挨边，还怎么来给你提供贵圈扫黄打非线索啊？”
“不掉马我也不混圈了啊。”我忙中抬头回复欧阳若。
“为啥？”她错愕。
“你是一点都不看公示的吗？”我惊奇反问欧阳若。
“欧阳啊，以后小凌就是你同事了，好好带带她。”
领导老刘端着个大茶缸，走进办公室，他适时插话。
“啊？？？”欧阳若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可以自由进出警局协助整理资料？
是时候宣布了。
我咧嘴笑出大牙花子。
“恭喜我，考公上岸！”
番外
1
凌月&林若月
第一次见到林月姐姐，是我十四岁那年。
那时我还叫盼弟，还有父母亲、大姐、小弟，住在一个极其贫困的村子里。
她只是路过，据说是寻亲，却失望而归。
她在离开时却恰巧碰到父母撕我的中考成绩单。
我考了镇上的第一，全县第五。
“你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还不如早点出去赚钱养家！”
后来她停住步伐，找来村长作公证人，和我父母谈好条件，资助我继续念书。
“女孩，也不应该被抛弃啊。”
彼时她拉着我的手，软软的。
她垂着眸，这话，也不知是对我还是对她自己说。
在林月姐姐的帮助下，我从偏远的小县城，念书，一路走到最繁华的都市。
而那些年，我也见证了她从一个极具天赋的音乐生，到人人惊羡的女歌手。
在我即将毕业，拿到一份体面工作的 offer 时，林月姐姐正在筹备她的第七场演唱会。
我揣着漂亮的碎钻项链满心欢喜去找她。
然后，目睹她坠落……
我从不信，那么热爱生活，永远唱着热烈蓬勃的歌的她，会自杀。
我不死心地调查。
在触碰到一点真相时，林月姐姐的一张专辑也辗转寄到我这里。
就那么一张普通的专辑啊。
我突然想起，中学的时候，林月姐姐给我寄东西时，我父母总有办法拦截。
他们要拿走姐姐给我的生活费，至于我如何生活？他们叫我自己想办法。
但林月姐姐，总是拿两百块当幌子，再把真正给我的生活费藏好，最后只让我找到。
这是属于我和她的默契，秘密。
于是我用同样的方法，得到了那张专辑里，她想给我的信息。
巨大的黑暗在我面前展开。
姐姐死了。
但我会报仇的。
2
方小剑&林若月
第一次见她，是在某一届歌王盛典上。
我是个新人，被师傅扔在一旁，看他采访明星歌手。
彼时她也只是个小歌手，站在那里，给别人当背景板。
可能是觉得无聊，她趁经纪人不在，要偷溜出会场透气。
路过我时，她发现我这个同样打酱油的小透明。
笑着开口：“要不要一起？”
第二次活动见她，她已凭着一首歌出圈，有了名气。
身边围满了记者。
那时师傅允许我独立采访了。
但在一众资深同行面前，我甚至没挨着边。
她却看到我，眼睛晶亮，问我：“这位记者，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再后来，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歌后。
我也不再拥挤在熙攘的人群里去采访她。
作为国内某娱乐杂志的主编，我可以约她的一对一专访。
我们在明亮宽敞的会客室里聊天。
她总是以最放松舒展的方式对话。
因为她说, 相信我的稿子，她的歌迷说最喜欢我的报道, 深入而真实。
再后来，我看着她和影帝厉烨相识、相爱。
厉烨这人, 业内无人不惧, 他的能量匪浅。
她和他在一起，应当会更好。
但直觉中，隐隐让我不安。
当我根据同行的一些琐碎消息，拼凑出一个猜测时，我想提醒她。
我还记得，那时，她罕见地点燃一支烟。
曾经说不抽烟, 要保护好嗓子的女孩, 熟练地吞云吐雾。
苦笑一声, 晚了。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因为她死了。
再后来, 在她葬礼那天。
我记得那是个阴雨绵延的天气。
当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走后，一个女孩才缓缓出现在她墓前。
我想，可能是她在冥冥之中指引吧。
我和那女孩互相点头。
后来那女孩就找到我。
她说她叫凌月。
她要进娱乐圈, 请我帮她。
3
凌月&欧阳若
我和欧阳若退圈不久，没想到我俩还上热搜了？
是一张我和欧阳若穿着制服在局里的照片。
【天啊！家人们, 猜测是真的, 凌月这姐真是卧底啊！】
【不是, 家人们，欧阳若竟然也是卧底？！】
【对啊，这姐当时录完追风消失，我还以为她也像那几位一样被法办了！】
【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若：没想到吧！是我办了别人！】
【啊啊啊, 只有我觉得她俩很好嗑吗？双刺（雌）卧底！阿伟死了！】
【天啊！有画面感了！一人血书能不能求这两位姐复出合作一部剧再退圈啊！】
【哈哈哈哈，楼上的，别想了，这两位姐是国家的！】
【小声问, 找国家要, 能给吗？】
【楼上你想屁吃！】
……
可是思路打开了。
网友们纷纷@公安在线 @京海公安 @警方在线，等等, 求我俩出来录点啥。
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成了！
老刘端着个大茶缸, 走到我和欧阳若办公室。
“凌月, 欧阳, 上头发话了，让你俩去央台录个节目。”
我：？？？
欧阳若：？？？
国家就宠着这些小孩吧。
“是个普法节目。”老刘解释, “上面看你俩有粉丝基数，现在也有热度，做普法宣传, 再好不过！”
好吧。
于是，半个月后某天，我登上久未登录的微博账号。
转发央台最新的节目预告。
配文：【必须澄清：不是卧底，但已考公上岸。另, 今晚八点，我和欧阳若央台首秀节目，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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