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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小心我睡服你

第 23 节 小心我睡服你

顶奢晚宴,群星闪耀,新晋顶流在台上与品牌方合影。

女人都在议论这个清冷面容男人。

他目光扫过全场,唯独不肯看刚刚台下的我一眼。

我微笑着拿起手机,敲下几个字,发送。

果然,落座后的彭隅拿出手机后,不情愿瞪向我。

因为,那条信息是“新领带很帅,晚上我要亲自解开。”

1

我的桌与彭隅的主桌相邻,我恰好可以看到他的侧影。

他拿出手机,看到信息那一刻,背部弧度猛地僵直了。

但面容没有任何变化,迅速就锁了屏,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生怕别人看到。

在娱乐圈,彭隅是出了名的清冷。

现在,他和那些国际顶奢的总裁推杯换盏,也不舍那副冷公子的气质。

可越是看他一本正经,我越想看到疯狂的样子。

我再次敲下几个字,发送。

那边的手机,随之振动。

彭隅拿着叉子的右手顿住了,但还是先缓缓把食物吃下,再云淡风轻地拿起手机。

顿时,他的脸色变了。

终于看向了我。

眼神里写满了怨恨。

我发的第二条信息是,“这里这么热,把衬衫两粒扣子解开,再接受采访。”

彭隅喉头滚动,冰山一样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粉色,只是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并没有遵照我说的做。

可我完全不担心。

养了彭隅这么久,我自然知道他向来要做一些反抗。

半个小时后,彭隅再次上台接受采访,刚刚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带,已经变成了胸前大开的性感造型。

站在台上,现场顿时热闹一片,快门声、迷妹阵阵私语,乱成了一锅粥。

旁边男主持人,也频频看着彭隅。

“大家今天的反应很强烈,看来都很喜欢彭隅今天的新造型,不知道是什么令你突破以往,换了新风格?”

我也好奇地看着彭隅,心想他到底要如何回答。

满足包养他的富婆的要求?

彭隅嗓音通过话筒传出,“造型师给到的一些新的建议。”

主持人反应夸张,“哈哈哈哈,那我们可得感谢这位造型师了!”

彭隅面部僵硬了一下,冷着脸接受完整个采访。

2

活动终于结束,彭隅飞速下了讲台,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像一头鱼一样扎进了后台。

我的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拉力,一名女性工作人员二话不说拉起我往外走。

我跟着她从专门设置的 vip 通道七拐八绕,终于见到了刚刚台上闪耀的彭隅。

“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彭隅一边问,一边扣扣子。

我一把巴掌打掉他的手,然后勾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

“别系了,又不是没看过。”

我们乘坐的不是普通电梯,前半部分是正常的铁皮,后半部分是全透明的观光电梯,专门为明星出图打造的。

“彭隅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大批的粉丝就守在一楼,应援声震耳欲聋。

彭隅冷了脸,皱着眉,“别闹。”

“我什么都没做呀……你可别乱动,不然粉丝看到,彭大影帝的电梯上还有别的女人。”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透明的观光玻璃,一手勾住他的下巴,身体贴的更近了一些。

“彭隅先生,该拍照了。”

电梯的音响里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提示音。

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当天热搜第一,#彭隅,欲

彭隅又一出圈神图,头发凌乱,口红花了,衬衫松松散散,大片扣子打开,站在电梯上俯瞰众生,眼神终于没有了万年如一日的冰冷,而是多了些急不可待的热切,还有些,无奈和烦躁?

“我的妈呀,彭隅的眼神终于有暖意了。”

彭隅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暴涨了三百万。

切,什么暖意,那是被老娘的身子勾出来的火。

3

彭隅成名之前吃过很多苦。

但我不是。

我这辈子就没有为钱发过愁,因为我就是别人口中的富二代。

一年前,饭局上我见到了他。

他正在被一个资方大腹便便的人调戏,我看着他落荒而逃。

这样的性格,在娱乐圈怎么混得下去。

能出名的,现在都已经坐在人家腿上了。

“喝杯水吧?”

我借口上厕所从里面出来,递给他一瓶包装精致的依云矿泉水。

“谢,谢谢……”彭隅接了过来,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

水滴从他嘴角滚落,沿着下颌线流到他的脖颈,喉头上下滚动,我不自觉贴得他近了观察。

刚才他推开包间的门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谪仙下凡般的帅脸惊艳,我却一眼就盯住了他的喉结。

洁白的,小小一枚,就像一掐就能出汁水的荔枝,让人忍不住。

他恭敬地起身和我碰杯,可我脑海里却黄色废料。

“彭隅是吧?我有个广告你有没有兴趣,两小时 8 千。”

直到来了我的工作室,长枪短炮都已架起开拍,我才告诉他要拍摄的内容是什么。

“内……内裤广告?”

彭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满脸上了贼船的表情。

“少废话,把 T 恤脱了,别浪费时间。”

我拿起一块反光板,照向他。

彭隅愣在原地,用冻得死人的眼神盯着我,双手抱臂,拒绝的意思明显。

叮咚,支付宝到账提示音响起,谈好的 8 千元后面又加了一个零。

“你知道这组广告片要上什么渠道吗?新天地的地广,到时候整个城市都抬头就能看到你的脸。”

彭隅咬着后槽牙,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捏了捏衣角,用准备慷慨就义的表情脱了白 T。

白色的打光照亮了腹肌中间的阴影,勾勒出他精壮的窄腰。

“等会儿,先化个妆。”

我拿了盘阴影,手里握了个刷子,来到他身边。

我把刷子放在彩妆盘上,先用手指把他上半身的轮廓描了一遍。

彭隅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有些怕痒似地逃避着我的手指。

他移开眼,不愿意看我。

我掰过他的下巴,逼他正视我。

“放轻松,太紧张了拍出来可不好看。”

我温柔地引导着他放松,用刷子沾了点阴影,放在他腹肌上轻轻地刷着。

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红,散发出好看的淡粉色。

一块,两块,等到画到最下面的两块人鱼肌时,彭隅的眼神从紧张变为涣散。

“行了,化得差不多了,把商品换上吧。”

我终止了氛围的蔓延。

我从道具箱,拿出一条窄窄的,小小的 ck 新品递给他。

“三……三角的?”彭隅捏着内裤的边,额头的青筋暴起。

“对啊,不然你以为这么好的事怎么轮得到你,这个价钱我已经可以请四线艺人了。”

彭隅剜了我一眼,去服装间换好了衣服,扭扭捏捏地站在白布前。

“来,我帮你叠一下。”我冲他微笑,小手抚上了他的大腿,摆弄着产品边沿。

“我自己来,自己来,要怎么叠你告诉我。”

彭隅赶忙抓住了我的手。

我一把把他的爪子拍掉,“放心,在摄影师眼里一切都只是道具,你专业一点好不好。”

彭隅冷淡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

“汪!汪汪!”

不知道哪来的一只狗跑进了片场,盯着这一幕盯了好久,末了刁了椅子旁的香肠三明治跑走了。

“我……我去换一条。”

再回头,彭隅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4

缘分真奇妙,在横店我又碰见了他。

这部古装新剧我爹投了点钱,但是不是主要投资商,不值得他亲自来盯,就派我这个啥事都不干的闲人过来帮他看看。

一个又肥又矮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开工椅上,肚皮上的肉摊开像一圈救生圈,她指了指面前的果盘,丢了个眼神给站在她面前的彭隅。

这个女人我认识,某著名矿泉水品牌家的千金,从小在美国长大,顺便也带回来一身美式热量,她们家是这部戏的大投资商。

“我要吃杨梅。”

肥猪千金丢下了这简单的几个字。

彭隅皱着眉头,咽下了心中的厌恶,用牙签叉了一颗杨梅。

“啪。”肥猪千金抬手就打掉了他的手,红色的果子骨碌碌滚了好远。

“刁起来,用嘴喂。”

彭隅本就冰山的脸现在冷得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他摇摇头,直接走了。

“嘿!这小子哪里找来的,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没饭吃!”

肥猪千金站了起来,叉着腰瞪着眼睛。

“可是换句话说,如果你能把我哄开心了,男一的角色也能给你。”

肥猪千金拉住了彭隅不让走,直接扑到他胸口开始扒他的衣服。

咣当一声巨响,肥猪千金被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砸碎了好多道具,彭隅站在一边满脸嫌弃。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已经有很多保镖站在她身边,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给我上!”

“好了!别闹了!”我冲了上去,挡在彭隅面前。

“Linda,这杯我敬你。”我端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大家好好把戏拍完好了,别为难人家。”

“你这么帮他,是看上他了么?”

“我怎么会看上他,你不知道我只会找男顶流吗?他算什么?”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睡一觉还是可以的。”

我掏出了一张和平饭店的房卡,冲她扬了扬,然后转身塞到了彭隅手上。

我以为他会一本正经地把房卡丢给我,再拧起那张帅脸训斥我到底有多恶心。

没想到彭隅接过房卡,竟然冲我点了点头?!

“既然是安大小姐看上的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肥猪千金卖了我一个面子,知趣地让开了。

可能是上次 ck 的地广宣传效果还不错,这部戏的角色是制片人主动联系他的,虽然只是个十八线的小角色,但是至少不用和 5 千多个人去抢路人甲了。

“安小姐,我感谢你帮我解围,但是这里是片场,请你自重。”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抱起剧本窝在小马扎上头也不抬。

已经是冬天,他就穿了个薄棉袄,里面的袖子翻出来,露出一个破洞,白色的棉絮掉了出来。

不是已经给过他 8 万块钱吗?怎么穿的这么寒酸?

“你很缺钱吗?”

我指了指他袖口飘扬的棉花,彭隅看了一眼飞速地捂住了破洞,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最近腿好酸,还得被老爸派来这里监工,又没带按摩师,这样吧,你帮我捏捏,8 千捏一次怎么样?”

彭隅合上了剧本,紧握的掌心显示了他的犹豫。

“嫌少啊,那就还是老样子,8 万吧,我是真的腿酸的不行,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

化妆间在早上演员抢完妆以后就是空着的。

我让彭隅把我抱起来,放在化妆台上,然后把门锁上。

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脸部的轮廓显得更加饱满。

让彭隅靠得我极近,五分害羞五分尴尬地移开了眼。

伴随着转账提示音,彭隅修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按揉着。

彭隅的脸顿时烧了起来,飞速地移开了视线。

“往上……再往上点。”

彭隅忍了忍,抓住我的力气变得更大了些。

我笑了,“能不能……再往上点儿?”

“再往上?你要揉哪儿?”

彭隅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我抓起他的手,“当然是揉腰嘛,腰好酸的。”

“这里,你一点也不专业。”

我牵起了他的手,慢慢往下带。

“咚咚咚。”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里面有人吗,大白天怎么锁门了?”

彭隅立刻紧张起来,摇着头,眼神变为了乞求。

我逗他,“想让我不出声也可以,可是只有亲亲才能堵住我的嘴。”

门外人的敲门声更大了,脚步声好像就在我们耳边。

“快开门,我化妆包落在里面了。”

我无辜地看着他,彭隅一抿嘴,飞快擦过我的嘴唇。

就这?

“唔……小气鬼。”

我正要继续索吻,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

彭隅抓到机会,立刻躲闪开。

我拿出手机,来电人 ID“爸比介绍的超级有钱的相亲对象”让我丧失了接听的欲望。

彭隅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又迅速转开视线。

此时,他的手机也响了。

他的戏份该拍了,导儿在夺命连环 call。

“去吧。”

我趁着他不注意,迅速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彭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我用香奈儿丝巾帮他抹掉嘴巴上我的口红,认命地给刚刚挂掉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5

凌晨四点的横店可真冷,带着雪籽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一群群众演员从 50 元一晚的快捷酒店里面起床,套上个军大衣带上自己能有的最大的容器扎进昨天谈好的剧组抢早餐。

我就是在彭隅被挤出去,手里可怜兮兮地拿着半个肉包子的时候,递给他祥龙太子酒店的海参鱼皮粥的。

凌晨五点从澳洲空运过来的海鲜鲜嫩弹牙,上好的小米配上黄酒煮粥,刚打开盖子香气就溢了出来,整个剧组的人都看了过来。

彭隅精确地喝完了一半,然后小心地把保温桶盖紧收好。

“这样就饱了?”我瞪大了眼睛,这男人的饭量怎么比我都小?

“不是,留着当晚饭。”

这是一个手握着十六万的人应该有的生活状态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岑安娱乐公司被爆资金链断裂,将向银行申请破产,旗下艺人纷纷解约,若解约失败将面临雪葬。”

片场有人在听新闻。

岑安?这名字到有点耳熟,一个不入流的小娱乐公司,靠海量签艺人赚解约费来营利,据说艺人签约时都要给公司打白条,培养费包装费都算是借的,按日息 20% 滚动,不少年轻人为了自己的梦想还是咬牙签下了合约。

“咔嚓。”水性笔在彭隅的手心折断,墨点扎进了他的皮肤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导儿,我请个假,下午的戏拍不了了。”彭隅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连古装头套都没来得及摘。

离横店最近的公交站要走 20 公里,我看了看真准备玩一出雪地独行的彭隅,指挥司机把劳斯莱斯停在了他面前。

曾经的岑安大楼被一整个封掉了,经纪人,执行经纪,经理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大门口贴着白色的封条,进不去,好像也封掉了他人生中所有的希望。

彭隅摸着封条,蹲了下去,无助地把头埋进手臂,肩头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

“唉,你解约费多少钱?”我用脚踢了踢他。

“一千万。”

“害,我以为有多少呢,这点钱还值得你哭啊。”

我也蹲了下去,捧起他哭红的脸逼他看着我,“你说我都救你三次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回报啊?”

“你要什么?”

“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6

宝格丽酒店只为在宝格丽专柜年消费满五百万的 VIP 客户提供服务。

沈南风打听到我喜欢吃甜品,特意把沈家的酒宴定在了这儿,并且提前打电话让巴黎总部的点心师飞过来做了一桌的小蛋糕。

我搂着彭隅的胳膊,出现在沈南风面前。

“沈公子你好,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就直接开门见山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彭隅。”

彭隅穿着我刷了 20 万给他买的高级西服,不习惯地扭动了一下,我为了气沈南风搁在他肩上的头掉了下来,气场瞬间弱了。

“没关系,有男朋友不影响我成为你的未婚夫。”

沈南风平静地端了一杯红酒,和我碰杯。

沈氏在城南包的那块地,开发了不少项目,也闹出了不少乱子,公司的股价最近一路狂跌,和安氏传媒公司合作,正好可以利用我们掌握的媒体资源,为沈氏扭转声誉。

“感情深一口闷,你喝少了。”

似乎是不满意我只抿了一口,他又敬了我一次。

我酒量一般,平常参加这种聚会都有爹地替我挡酒,所以才一直没醉过。

联姻能不能成先放一边,两家以后还有好多商业合作,我举起杯子,把杯中红酒喝得一滴不剩。

“好酒量。”沈南风赞许地拍了拍手,又往杯中添了点白酒,“这是沈家酒庄里酿的竹叶青,尝尝看呢。”

酒香扑鼻,没有普通白酒的冲人,我举起了杯子。

“我来喝吧。”彭隅拦住了我。

“安沈两家的友谊之酒,你来喝,算什么说法?”

我向彭隅摇摇头表示我没事,仰头干了。

“不错不错,再来点马提尼,城南的项目都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安氏媒体,多多宣传和报道,来我敬你...”

“咣当。”

不知道喝了多少轮,红霞染上了我的脸颊,我感觉自己踩在一片云上,直接把手中的高脚杯握碎了。

“安安醉了,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手上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拉力,让我心生厌恶。

“不要,我要回家,彭……彭隅,你带我走。”

“好。”

彭隅丢下简单的一个字,我落入了一片安全的怀抱。

离开了酒席的喧闹,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我酒醒了一大半,抬头一看,今夜刚好繁星满天。

“彭隅,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我被温柔地放下,高跟鞋突然变得像高跷一样难掌控,我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彭隅,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剧组我们还有件没做完的事儿。”

“什么事儿?”我穿着抹胸短裙,冷得直往他怀里钻,彭隅皱着眉用外套把我包起来。

“那就是……接吻!彭隅,你亲亲我好不好?”

我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我,彭隅的眸子里涌动着星星一样的碎光,我看入了迷。

“好。”我听到了他喉头滚动的声音。

冰凉的吻在唇角落下,但根本没用心。

“唔……你不是没拍过吻戏嘛,怎么那么会亲,呜……”

我耍赖。

“张嘴。”彭隅声音哑得不像话。

夜晚的冷风吹过我们之间的缝隙,我只能融进他的怀里。用他的体温取暖。

“噔噔噔。”一串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怀里搂着一位水蛇腰的美女走了过来,脂粉气很重,身上喷着浓厚的香水,隔了好远还是把我熏得打了个喷嚏。

两人走得近了一些,我认出她是最近刚冒头的一个新晋小花。

“彭隅,你怎么在这?”小花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过来,竟然搭上了他的肩。

“我……我陪朋友来的。”彭隅竟然罕见地结巴了起来。

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彭隅的肩头,指甲上涂着精心养护的红色指甲油,看上去分外刺眼。

“不好意思,彭隅在和我约会,”我抓起了她红色的爪子,一把扔掉,“请你闪远些。”

朋友两个字让我心里多了些火气,我迅速地放弃了大小姐的礼貌和教养。

“是吗?那真是打扰了。”小花含情脉脉地冲他勾了勾手,“我需要你,你可以过来吗?”

彭隅愣了会儿,末了还是抱歉地朝我点点头,起身向小花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带来的男人,穿着我买的衣服,抛下我朝别的女人走过去,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小花搂住彭隅的胳膊,突然朝空气点了点头,一个黑色的人影从花园深处蹿了过去,小花的手把彭隅拉得近了一些。

冷风毫不留情地打了个旋儿,我带着半腔醉意,站在宝格丽酒店的后花园,看着彭隅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半夜十二点,沈南风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是一张狗仔拍摄的彭隅与某个女子手挽手逛街的照片,然后一路被尾随到酒店,进了同一个房间。

“你男朋友……挺忙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狗仔手里的照片买下来,一句话的事儿。”

我礼貌地回了声谢谢,拨通了彭隅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立刻被挂掉,我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7

凌晨两点,司机已经下班了,出于对员工的人文关怀,我没有给他打电话,自己打了辆出租。

到酒店前台,我掏出黑卡刷掉十万,不费力地拿到了彭隅的房号。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彭隅出来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跳到他的怀里,朝他脸上亲了一口,“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来捉奸的。”

房间里除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有一股熟悉的刺鼻的香味,让人鼻子发痒,想打喷嚏。

我推开彭隅往里走,刚刚在宝格丽酒店碰到的那个小花正翘着腿在牛皮沙发上磨指甲。

两个人都穿戴地很整齐,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可是床单皱成了一团。

“别告诉我你们俩在这读剧本啊。”指甲掐进掌心,有些泛白。

“你听我说。”彭隅拉着我的肩膀,搂着我往外走,空气中一股似有若无的腥味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躺着一只用过的套子。

再看小花,面色潮红,裙摆乱糟糟的窝成一团,脖子上居然还有一串小草莓。

“所以,你俩这是已经完事了?”

想起晚上的热吻,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彭隅,你是鸭子吗?”

“啪。”

我抽了他一个耳光,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转身跑了出去。

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兜头抽了他一个耳光,应该也同时抽走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我跑到大门口,蹲在原地哭了起来,泪眼朦胧中,我看见彭隅的身影好像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等我。

我站起身,抹了抹眼泪,“别跟着我,快回去陪你独守空房的小女友去吧。”

我大步往前走,想要甩开他跟在后面的影子,没想到,他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我走得快,他也跟着走快,我慢下来,他也停了下来,始终保持在后面两三米的位置。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就走。”

“不用了,我死不了。”

我赌气地往前跑,那个顽固的影子还是跟在身后,甩也甩不掉。

“再跟着我就让财务把一千万撤回来,你自己去卖血赚吧!”

愤怒控制了我所有的情绪,张嘴说出口的话都变得刻薄。

彭隅站在原地,有些难过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呼~”法拉利引擎的轰鸣带起了一片落叶,沈南风直接一个漂移把跑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安安,上车,我送你回家。”沈南风坐在驾驶室冲我挑了挑眉。

“那一千万你不用还了,彭隅,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我转过头,拉下了法拉利的车门。一脚油门车子就开出去好远,彭隅的脸从后视镜里都见不着了。

8

“你也太任性了,公司的钱你也能随便动吗?”爹地罕见地发了火,拧了拧我的耳朵,“订婚宴定在了这周,你千万不能给我搞砸。”

婚纱是由迪奥的法国总监私人定制的,动用了一百位绣娘全手工刺绣,每一颗钻石都是从南非空运过来的真钻,我提了提裙子,看着镜子里叹了口气。

“安安你跑哪里去了?彭隅今天戏也不拍了,就一直在你平时坐的开工椅旁边站着,连水都不喝,厕所都不上。”

导演给我发了条微信,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在备婚呢亲爱的,以后不去片场了,让他好好拍戏吧。”

“天哪,我的 cp 太甜了,彭花是真的。”婚纱店里有两个店员捧着手机在聊天。

手机屏幕上是彭隅搂着小花逛街的偷拍照,满屏都是太配了太配了的留言。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我走上前打掉了她的手机。

这是彭隅这几天上的第几个热搜了?我心里一动,打开微博,男艺人实时商业价值排行榜上,彭隅的排名飙升到了第一位。

“喂,安安啊,彭隅不是客串了咱们那个古装剧嘛,你在片场有没有和他认识啊,哎呦,要死了,他现在红的不得了,手机被打爆了,约都约不到。”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的执行经纪京姐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冷冷地回了个没有,挂掉了电话,随后又把彭隅的微信号推给了她。

毕竟欠我一千万呢,不趁他红捞点回来,我是冤大头吗?

京姐给我回了个 ok,不到半秒又给我回了个大大的爱心。

“还是安安厉害啊,安氏的邀约发出去不到五秒就被他接受了,我们给的钱不是最多,安排上的节目不是最红的,能争取到他的档期,估计全都是因为安安你的面子啊~”

切,什么面子,当初就应该让他打欠条,还不上就签黑心卖身契,我咬了咬牙,关上了手机。

订婚宴就在沈家自己的酒店,用的是公主风,整个大厅被设计成了城堡的样子,沈南风理所当然地觉得我是小女孩会喜欢,其实在我眼里,甚至不如星空下宝格丽酒店的后花园好看。

十万元的索尼音响播放着立体声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我穿着 Jimmy choo 水晶鞋走在罗非红玫瑰铺成的花毯上,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沈南风拿着二十克拉的大钻戒,单膝跪地,拿出平生最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我,“安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两个字始终就是说不出口。

“我靠!彭隅来了,我没看错吧,这是彭隅吧!”大厅里响起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大门被推开,彭隅穿着戏服带着满身风尘直接冲了进来,他看上去很疲惫,因为没有休息好眼睛下围了厚厚的黑眼圈。

“我愿意!”

婚礼进行曲的奏乐声盖过了宾客的讨论,众人看求婚成功,纷纷站起来鼓掌,彭隅的身影在人群中突然变得好小,他落寞地垂下手,眼里的疲惫变成了满满的失望。

“彭先生,你过来干嘛的?”

“我来敬杯酒,百年好合。”彭隅的脸上亮晶晶的,混着红色的酒液,被他转身抹去了。

9

沈氏集团项目暴雷,房地产烂尾,无数房主等着交房在沈氏门口示威游行。

爹地一大早手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公司开会了,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沈氏的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传出了很多风声,安氏用自己旗下经营了多年的媒体帮他背书,还担保垫资了 20%,开发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我打了沈南风的电话,冰冷的提示音通知我对方已停机,到沈家门口,管家告诉我他们一家人已经买了瑞士的机票,移民过去了。

“啪。”一颗西红柿砸中了爸爸的脑门,汁水从额头一直流到鼻子,还没来得及去擦,一枚鸡蛋又在他头上裂开了。

“还钱!你们安氏收了沈氏多少好处,前两天还联姻了,我们信了你们媒体讲的话,才掏钱买房的, 还钱!”

我冲过去拦下了那只想在爸爸脸上抓一把的手, 挡在了他身前。

“安安, 你这是做什么, 快点回去!”爸爸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扯。

“我不!我就在这保护你。”一包煤灰从远方散了过来,我转过身护住了爸爸。

脑袋突然被塞进一个熟悉的胸膛, 空气中没有料想中呛鼻的煤灰味儿,而且充斥着被体温捂热的淡香水味。

彭隅长臂一捞, 把我像鸵鸟一样埋在了他的怀里,他替我挡下了所有剑一样的闪光灯, 以及带着毒的口舌。

“请各位稍安勿躁, 我相信安氏这个已经成立了三十多年的大企业, 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今天过来,是和安氏签合同的,我准备正式签约安氏, 成为他们旗下的艺人,因为我信任安氏,能为我的演艺事业负责……”

上午跌停板的股票, 下午刚开盘就一路飘红, 最后变成了涨停板, 彭隅签约安氏的消息一出, 立刻上了热搜第一,实时转发评论指数破了百万。

彭隅身上背着的代言和时尚资源全部一并并入了安氏, 让安氏在娱乐圈龙头大哥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新晋小花被爆靠金主上位,被原配撞破,彭花情断。”

八卦周刊上印着大大的新闻标题,我突然想起了那天酒宴,小花搂着的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那人走前冲她打了个响指, 指了指楼上。

该不会是那个小花先和商人完事了, 彭隅才去那个房间的吧?我摇了摇脑袋, 试图甩出里面进的水。

“赶紧联系公关部, 发单身声明。”京姐指挥着小助理, 手在键盘上都敲得冒火星子了。

“还是安氏专业,不像之前那个小公司,都快倒闭了,还出馊主意, 买通狗仔让我炒 cp。”彭隅眼里噙着笑,盯着我。

“你放心,安氏尊重艺人个人选择,绝对不会在感情方面强迫你。”

“那把官宣模板也准备一下吧,估计很快就能用上了。”

“官宣?和谁啊?”

彭隅向我走来,长手一伸搂住了我的细腰, “我曾经弄丢了一个女孩,现在我想重新追求她,可以吗?”

“安大小姐,需不需要按摩, 终身免费。”

“看你表现吧彭大影帝,按不好小心我踹了你。”

多余的话被他吃掉,融化在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