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爱犬
第 47 节 爱犬
新晋影后抱着爱犬直播时。
叫了我的名字。
结果我的粉丝炸了,纷纷举报。
她的千万粉丝账号直接炸号作废。
当晚她重重亲在我脸上。
狠狠惩罚了我一晚上。
1
抵达节目安排的客栈,已经是下午三点。
午觉起床,我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狗狗。
顾染正拿脸贴着我的背在蹭:“齐芃芃真是的,参加节目还带狗。”
她一边 rua 我,一边说我坏话。
真有她的。
顾染是我的对家,我一出道,就有人拿我和她比较。
比了三年的结果就是,顾染凭借着一部文艺片顺利当上了影后。
而我,还是个小糊咖。
“晚上自由活动,走,我带你去玩飞盘。”
顾染兴致很高,当即就当着我面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套装,拉着我就要出门。
我摇摇头。
她瞪圆了眼睛:“小狗狗,你不想出去玩吗?”
我继续摇头。
我得变成人,不然不参加这个节目,要付违约金的。
“你听得懂我说话?”
她问完,就把我的脸用两指揪了起来,让我和她面对面。
“齐芃芃那么笨,怎么养了你这么只聪明狗狗呀?”
我忍无可忍,汪了一声。
她才笨!
顾染又坐到了我背上,重量不轻,差点把我压趴在地上:“屋子里就没人进来过,齐芃芃却不见了,多了一条狗。”
从镜子里,我看到她正支着下巴认真分析的模样。
“所以,你该不会是齐芃芃吧?”
顾染有点兴奋,滑到地上:“齐芃芃,是你吗?是你你就点点头,我不告诉别人。”
我点头的瞬间。
顾染就激动得跳了起来:“齐芃芃,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我想玩你的时候,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这个秘密公布出去送你上头条!”
这死女人,我恨死她了!
2
综艺是在第二天上午开始录播的。
而我的病假,是顾染在前一晚晚上代请的。
就连经纪人的电话,都是她接的,在她的话中我已经人在 ICU。
但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导演同意她带着爱犬一起上节目。
我被顾染牵着去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有几个人甚至想要动手摸我。
顾染往我前面一挡:“别!我家小姑娘胆子小,她只和我亲。”
导演开始还有些不放心,但是见我只是乖乖跟着顾染,也就不再多做阻拦和提醒。
这次来参加的还有两个娱乐圈的前辈,也有两个热播剧的主角。
一个前辈瞥了我一眼,和另外一个前辈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哪儿像我们那时候呀,别说带狗了,就连多带点吃的都不许。”
另外一个附和道:“黄姐,毕竟导演不一样嘛。”
这话明显就是冲着顾染来的。
顾染也不甘示弱,抓着我的后颈把我的狗头按到她的腿上:“黄老师,这狗狗可聪明了,都不比人差呢!”
她顾不上两位老前辈五颜六色的脸,扬声道:“我让她给大伙表演个节目吧。”
哎哟喂!您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姑奶奶诶!
“去,把这个玉米捡回来!”
玉米在空中画出了一条曲线,没等落地,我就叼着玉米回来了。
累死我了!
“你看这是三根玉米,我家小狗能让它们保持不掉。”
我几乎要给她跪下了!
她给我扔了一个玉米,我只好拿头去接。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我感觉自己成了被耍的猴子。
黄老师带头鼓掌,刚刚还沉着的脸松动了不少:
“这狗聪明!
“有灵性!
“智商高!”
顾染得意地狠狠在我脑袋上撸了几把,骄傲道:“那可不,不然我可不带她来!”
3
下午的内容是去一位农户家中帮忙。
农户家养了两条膘肥体壮的土狗,毛发锃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顾染带着我经过时,这两条狗围了上来,汪汪汪汪个不停。
左边的狗叫着:“来一起玩呀?”
右边的狗叫着:“想让她给我生崽崽。”
我也毫不示弱,对着它们狂吠:“滚!”
这更加激起了这俩狗的斗志,它们不停地往我身后绕。
我偏偏不让它们得逞,万一我被一只狗给——
不敢想!
现场狗声大噪,顾染察觉到了什么,当即一边驱赶狗,一边带我离开。
一直牵到老远,她才气喘吁吁停下来:“齐芃芃,我可救了你一命啊!你得报答我,给我当牛做马!”
顾染在娱乐圈名声并不好。
很多媒体都报道过她耍大牌、欺负新人的新闻。
她很骄纵,也很真实。
我突然觉得她也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4
晚上回客栈后,顾染花了半小时给我洗澡,又花了两小时帮我吹干毛发。
她做这些事做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空跟我唠嗑。
“齐芃芃,你要是变不回人可怎么办呐?
“虽然本小姐也能养你一辈子,但是你硬生生从世界上消失了,这事怎么解释过去呢?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我可跟你说好了,以后你变回去了,也是我的狗。我叫你,你要是不来或者不听话,你就完了!”
顾染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我听得直翻白眼。
我变成人了,才不会再当她的狗呢!
5
第二天中午,录制如约进行中。
我摸到一处空柴房,环顾四周,很安静,正好适合睡午觉。
顾染这个疯子,昨晚洗完澡后,趴在我背上问我:“齐芃芃,你既然能变成狗,能不能变得再大点?”
我也是傻,在心里念了念,变大点变大点。
结果真的变大了。
刚好她经纪人电话打来,她在这头鼓着掌惊呼:
“哇,你好大啊!
“够了,够了,不能再大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经纪人才道:“顾染,我在直播连线粉丝,你注意点尺度行吗?”
顾染赶紧解释,是在吹气球,气球太大了。
当天晚上,全网掀起了腥风血雨,满屏都是#哇你好大啊##够了不能再大了#。
但是她根本无暇去看。
因为她挂断电话后,就爬到我身上,挥着一根鞋带,让我陪她玩骑马游戏。
我在房间里,背着她绕着套间起码走了五十圈。
她才腻了,滚到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齐芃芃,那你变小点,我要抱着你睡。”
山间温度比城市要低上一些,夏风还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我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
粗重的喘息声和一股腥臊的狗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我倏然睁开眼睛,刚想站起,就被一双手给按住了。
身后站着一个老年人,小声又急促地指挥道:“快上呀!去呀!小黑!”
我怒目圆睁,他奶奶的!
这两条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眼看着那条黑狗目露凶光朝着我过来。
我吓得汪汪大叫,企图吓走它们。
但是有主人在身边,它步伐沉稳,用爪子扒开我的尾巴。
糟了!我的贞洁要不保了!
6
顾染过来赶走这群狗的时候,我缩在她怀里眼泪汪汪。
她对着那个狗主人发脾气:
“狗不懂事,人还不懂事吗?
“你的狗吓到我的宝贝了!宝宝不哭不哭嗷!”
这动静直接吸引了众人过来。
狗主人搓着手道歉,导演和两个前辈也在劝,让她息事宁人,毕竟只是一条狗。
我听到她的心脏怦怦急速跳动,她气坏了:“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我的宝贝,谁准你们碰她的?”
她吼着那两条狗滚蛋,牵着我就走。
导演小跑着追过来,语气恳切:“顾老师,这样,我让那个狗主人过来道个歉行不行?咱们的节目还是得录呀!别因为这耽误了节目的进度。”
之前的黄老师也过来,以长辈的语气道:“顾染,我们当艺人的,还是得有点职业操守。这节目得接着录呀!”
顾染瞪着他们,不说话。
我赶紧咬咬她的裤腿,把她往导演身边拖。
僵持半天,她的脸色才缓了缓:“算了,接着录吧,快点录完拉倒。”
一整个下午,顾染的脸都是黑着的。
导演提醒她适时笑一笑,融入一下大家。
她也不配合,只是专心 rua 着我的毛,心不在焉。
最后没办法,导演只好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一回房间,顾染就把我搂到了怀里:“齐芃芃,以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听到没?”
呵,她真霸道!
7
综艺结束后的当晚,顾染就带着我搭上了回老家的飞机。
我被托运,跟着一群毛孩子挤在一起,被迫听了许多胡言乱语,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头晕眼花,恨不得要吐出来。
顾染带着我直接杀到白白包子铺。
店里已经打烊,卷闸门正在往下落,我撒丫子就跑,冲进店里。
我爸眼睛一亮,扭头就朝着阁楼喊:“慧慧,梵梵,快下来,芃芃回来了!”
然后,我和顾染一人一狗就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两条毛茸茸的狗腿。
我几乎崩溃,难道我家里人都变成狗啦?
我对着她俩汪汪个不停。
齐梵梵开口了:
“狗叫什么?
“蠢货。”
我妈担心我们打起来,赶紧道:“芃芃,你只要在心里想着要变成人就可以啦。”
就这会儿工夫,顾染已经和我爸唠上嗑了,两个人互相把对方都要捧上天了。
她人长得漂亮,说话也甜,把我爸哄得脸都红了。
此时我也顾不上她,赶紧在心里默念要变成人。
果然,不出三声,我就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我真的变回人类了!
我张口就问:“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8
我爸拉上卷闸门,又对还趴在地上的两只大萨摩耶温声道:“慧慧,梵梵你们还是变回来吧,别吓到客人了。”
顾染摇摇头:“叔叔,没事呀,我能接受得了。”
等到我妈和齐梵梵变回原形后,顾染短短地啊了一声:“芃芃,你们是双胞胎呀!”
我点点头,齐梵梵比我早出生几秒,是我姐姐。
我爸让大家都坐下后,才娓娓道来我们的身世。
这个世界虽然大多数都是人类,却有一小部分“异类”存在。
而我们就是罕见的犬神一族,能给人带来福运。
我爸还说了很多,让我们对天发毒誓保密后,这才肯放我们走。
一走出包子铺的大门,顾染就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里,双目放光:“齐芃芃!你回去后就搬来跟我一起住!你爸都说了你是锦鲤体质了,这种富贵不给我还能给谁?”
我纠正她:“是犬神,不是锦鲤。”
顾染一个小粉拳砸在我肩膀上:“一样的,以后你不许随便离开我身边,懂?”
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
大小姐满意地勾唇一笑:
“我的床很大,可以分你一半,这样我才能沾到你的福气。
“你放心,我火遍全球后不会忘记你的!”
9
一路奔波回 A 市我的住所,我把顾染从身后让出来。
她瞪着小鹿般的眼睛,吃惊地问道:“齐芃芃,你怎么住这么寒酸的地方?”
我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你睡床,我睡沙发。”
顾染环住我的肩膀,在我颈窝处蹭蹭,霸道无比道:“不行!你和我一起,离那么远,万一福气让别人蹭去了怎么办?”
我看她是想红想疯了。
算了,我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
娱乐圈这地方势利得很,今天可以谈笑风生,明天就能互相扯头花。
我谁也不能得罪。
等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我才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去看消息。
果然经纪人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连珠炮弹似的。
【齐芃芃,导演说你请假了,你人呢?
【你再不去就算是毁约了,到时候会面临几倍的赔偿金,你这么大人了,要想清楚后果再做事。
【装死是吧?你是不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芃芃,咱们还是不能太意气用事,你只要现在回去,我就再去跟导演求求情行吗?】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我只知道,我要完了。
顾染发觉我面色不好,就着我的手瞥了一眼:“哦,你可能要赔节目的违约金了。”
我当然知道。
肩膀上被拍了两下,顾染豪气云天:“别发愁,我帮你出这笔钱,你帮我大红大紫!”
10
果然,即便我赔了违约金,却还是没得到经纪人的好脸色。
她毫不客气出言讥讽道:“齐芃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守约的艺人,真是闻所未闻!”
而我,只能两手紧紧交握,嘴唇被自己咬得生疼。
是的,这能怪谁呢?
我从公司出去的时候,感觉天空都是灰暗的,一如我的职业生涯。
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上去。
顾染随手薅了一下我的头发,自顾自倒在我肩膀上,仰面望着我:“齐芃芃,担心什么呢?不还有我吗?”
我低头看她,发觉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
名为感动的情绪在我心底肆意生长。
原来,不论我如何,还是会有人愿意陪着我一起。
我跟着顾染回了她的别墅,房间很多也很大,她布置得特别梦幻。
她把门一脚踢开后,就兴奋地扑到我身上:
“齐芃芃,快点变回去。
“憋死我了,人哪有小狗好玩!”
我:“……”
唉,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这世道,人不如狗。
11
顾染回来休息没两天,经纪人又给她安排了好几场商务,还去试了几场戏。
无一例外,全部通过。
毕竟,她现在是新晋影后,热度正高,话题度也高,自然颇受业界青睐。
我则完全和她相反,根本没有本子递上来过,试戏也屡屡遭拒。
顾染见我每天神色萎靡,把下巴放到我的肩膀上,戳戳我的脸:“齐芃芃,你要实在没事,就变成小狗跟我一起去片场拍戏吧。”
我这边还在思索的工夫,顾染就大手一挥,替我做了决定。
这个大小姐,真霸道。
次日,我就被她带去片场,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变成了一只小奶狗。
她拍戏,我就趴在导演身边看。
她休息,就过来抱起我狠狠 rua 几下。
渐渐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我是她的爱犬,是宝贝,谁也不许碰。
晚上,一位她的七年铁粉过生日,在微博上许愿,想要和顾染直播连线。
顾染欣然同意,当晚十点就准时坐到了电脑面前。
我趴在她怀里,听着她的粉丝亲口述说这么多年对她的爱,心里有点酸。
顾染则是嘴上没停,和粉丝唠嗑,顺便回答其他网友的问题。
有人在留言里询问:【你的小狗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好可爱。】
她一边读问题,一边随手 rua 了我两下,答案脱口而出:“叫齐芃芃。”
齐芃芃?
齐鹏鹏?
不管是哪个芃,但是娱乐圈有且仅有一位齐芃芃。
顾染竟然给自己家的狗取别家艺人的真名,真够可以的!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失了控,没有人继续听她解释,都在手动艾特我的账号。
我的粉丝大量涌入直播间。
短短几分钟后,顾染的直播间因违规进了小黑屋。
顾染满脸无所谓:“你本来就叫齐芃芃嘛,我又没说错,对不对?”
12
这一波让顾染败了一波路人缘。
经纪人打来电话,批评了她足足半小时。
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类似的事件。
电话一挂,她扭头目露凶光地盯着我:
“齐芃芃,都怪你,快点补偿我。
“我要骑马玩。”
她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这都十一点多了,她还有劲儿折腾。
算了,就听她的吧,不然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陪着她玩了一个小时,最后我累得趴在地毯上。
顾染抱住我的脖子,闭着眼睛小声道:
“齐芃芃,我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它就像你这么漂亮。
“爸爸妈妈整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我每天和保姆阿姨两个人在屋子里住着。
“只有小狗陪着我,它好可爱,我说话时,它会乖乖听我说话,我被同学欺负了,它会过来舔我安慰我。
“后来,它不在了,去了汪星。
“我好想它,我真的好想它。”
顾染的声音越来越低,伴随着小声呜咽,最后呼吸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睡着了。
或许今晚她的梦里,会出现那条曾经的小狗。
13
顾染这部电影拍完,时间已近春节。
这期间,我几乎全程陪着她,在外是她的爱犬,回了酒店是她的助理。
顾染的胃不太好,拍戏时饮食不规律不说,食物还不符合她的口味。
她拍戏到很晚回来,担心我无聊还是怎样,多少都会陪我说会儿话,玩一会儿,才愿意乖乖睡觉。
她这么照顾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索性就把酒店升级成了套房,每天在厨房给她做些吃的。
但不敢大张旗鼓送过去,只好每天打包好后,化作小狗的样子叼着饭盒送到片场。
一来二去,工作人员看顾染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羡慕。
甚至有人想要花高价买我。
“顾老师,您这狗怪有灵性的,我也很喜欢,能不能——”
顾染瞪了他一眼,拒绝得很干脆:“不卖。”
那人便悻悻然地走了。
经过这一遭,她便不许我再出现在片场。
顾染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又踢踢我,见我没反应,又揪揪我的耳朵:“齐芃芃,你是我的,要有点自觉性知道吗?别人出多高价,我都不会卖的。”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顾染是怎么想的。
首先,我是个人,其次,才是个犬神。
我又不是生来就是一条小狗,能被人轻易买卖。
她却不这么认为,像个善妒的丈夫一样,不许我再以小狗的身份出去见人。
14
春节前夕,有个综艺节目找上顾染。
她只有一个条件,要求我也跟着一起上。
甚至她愿意自降报酬。
最后,节目似乎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爽快同意了。
化妆室里,几个艺人都在化妆,偶尔有细小的交流声。
化妆师正给我涂着眼影,就听一个女爱豆小声抱怨道:“现在怎么什么艺人都能上明星大本营了?”
是的,这个综艺是最热门的电视综艺,和其他综艺不同,它每期邀请的都是时下最火的艺人明星。
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
她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顾染不悦地开口:
“不会吧,还真有人以为上个综艺就了不得了吧?
“莫琪琪,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在场所有人中,她咖位最大。
女爱豆却不甘示弱道:“我可没指名道姓哦。”
我闭着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女爱豆是今年夏天成团的新人,明明只有一首代表作,口碑也就那样。
但就连她这种人,都能出言嘲讽我。
我躲去了消防通道,深呼吸好几口气,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芃芃,别听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染也来了。
她把我从冰冷的楼梯上拉了起来,环抱住我:“芃芃,在我心里你一点也不比她差。”
我心口一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几乎要破胸而出。
顾染突然呀了一声:“芃芃,你的耳朵怎么冒出来了?”
我迷茫地望着她。
顾染把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给我看。
只见视频里,我的头上冒出了两个毛茸茸的狗耳朵,还时不时晃动两下。
我慌得不行,越慌越出乱子。
尾椎骨好痒。
顾染惊呼:“芃芃,你的尾巴也出来了。”
糟了,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15
顾染见我着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柔声安慰:“芃芃,别急,你妈妈你不是告诉过你变成人的方法吗?别急别急。”
关键时刻,她异常靠谱。
在她的安慰下,我渐渐冷静下来,理智占据高地,顺利把耳朵和尾巴都收了起来。
节目录制过程中,莫琪琪变相讥讽我数次,都被顾染伶牙俐齿地回怼过去了。
主持人也几乎懒得 cue 我,话里藏针,虽然没有明说,却还是让人心里难受。
好在,节目最终顺利录制成功。
回去的路上,我还有些惊魂未定,给妈妈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我们一族会在情绪激动时犬化,所以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
顾染有些心事重重,只是双手抱胸,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没有和我逗趣。
后来几天,她变得异常忙碌,甚至经常半夜带着一身的酒味回来。
我有点担心她的状态,问她究竟在忙什么,她却神神秘秘地不告诉我。
所以,今天,在她出门不久,我也赶紧跟上,一路跟到一个高档饭店。
顾染和她的助理一起进去了。
我在外面抱着手臂等,冷风拂过我的脸,像被刀子在割一般。
三九的天,冷得出奇。
我跺着脚原地打转,一直等到接近十一点。
顾染才和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是我现在所在公司的老板。
身旁还站了不少业界的熟悉面孔。
等到顾染将一行人都送上车后,她才收敛面上的表情,朝自己的车走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从暗处走出来:“顾染,我来接你了。”
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她眼睛一亮,扑到我身前:“芃芃,你真好。”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怪,很怪,怪异之余,又觉得有些小小的开心。
不管怎样,她还是和我亲近。
一直到几天后,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司要和我提前解约,放我自由。
在这个公司,我相当于变相地被冷藏,却受限于合同,只能和公司两看相厌。
所以顾染出手了,她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自由。
解约当天,顾染双手叉腰,得意无比:
“齐芃芃,感谢本小姐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
“一起大红大紫,一起暴富!”
可她这个样子,既不高冷也不淑女,一点都不像荧幕上高冷的影后。
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我心中发芽,突然就这么破土而出。
我凑近她,轻轻说了一声:“好。”
16
大年二十九,我回了白白包子铺。
我妈一边包饺子一边问:“芃芃,上次你带回来的女孩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我皱眉:“顾染有自己的家要回。”
她怎么可能过年回我家?
她是影后,这几天可能还有活动要参加,一直都没怎么联系我。
大年三十夜,一位女孩敲响了我家的门。
三双眼睛都好奇地望着她们。
齐梵梵把她让进来,只说了三个字:“我老婆。”
女孩的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
她和我们全家一起看了春晚,晚上自然而然地进了齐梵梵的房间。
我夜晚从房间出来倒水时,齐梵梵也刚好出来。
她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们性格却天差地别。
“姐,你怎么交了女朋友?”
齐梵梵斜睨着我:“你以为我是你?”
我摸摸鼻子:“我怎么了?”
齐梵梵冷哼一声,骂了我一句蠢货。
也是,跟博士学位的她一比,我确实显得比较蠢。
从小,她就是全方位对我降维打击,我也习惯了。
我缠着她不让她走,让她把话说清楚。
齐梵梵不耐烦地皱皱眉,甩开我的手:“没出息,放开!我要和我家宝贝贴贴。”
我骂她恶心。
“你不恶心?哦,我忘了,你是被贴贴的那个。”
她得意一笑,快跑进房间反锁住房门,把我关在门外。
17
等到窗外的爆竹声渐歇,我困意几乎上来时。
手机狂震,我被惊醒,拿来一看,是顾染。
视频里,顾染正趴在床上,漂亮的脸怼到镜头前:“芃芃,新年快乐!”
我也祝她新年快乐。
她托着腮有点不高兴:
“唉,本来打算十一点多钟给你视频的。
“可是前几天,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现在。
“芃芃,你要睡了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电话那头,她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和相亲对象的相处。
我愣了半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喉咙发涩:“那、那你对那个相亲对象有好感吗?”
顾染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还行,挺帅的。”
我低下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两声:“那、那还挺好的。”
空气突然就静了下来,我低着头没吭声,顾染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没说话。
但是她和我都没挂视频。
这好像还是我和她熟识以来,第一次这么尴尬。
“芃芃,你耳朵又冒出来啦。”
我慌乱抬头,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
顾染又道:“芃芃,你哭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我啊了一声,抬手在眼睛上一抹,抹了一手的泪水。
我哭了吗?
我为什么要哭?
顾染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芃芃,你是不是不想我去相亲呀?”
见我不说话,她继续乘胜追击:“芃芃,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我愣住,我喜欢顾染?
我们只熟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我们几乎朝夕相伴。
开始,她借着知道我的秘密,戏耍我威胁我。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伤害。
再后来,她为了我去应酬去与那些人周旋,说要带我一起大红大紫,发大财。
原来,我们竟已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吗?
“芃芃,你是不是傻了?说话呀?
“你不说话是不是承认了?
“Ok,fine,你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
“是的,没错,我也喜欢你。”
一连串的话被她一口气甩出来,重重砸在我头上。
没等我缓口气,顾染继续: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你的家乡?行,你十分钟后出门,听到没?
“十分钟后,我就要见到你。”
我:“……”
18
我就说了,她很霸道,从来不问我意见。
可是当顾染顶着一个通红的鼻子,围着我织的大红围巾站在我家门外时,我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知道你很想我,但也不用这么想我吧。”
我偷偷摸摸把她带进我房间。
她一边解围巾,一边嘟囔:“芃芃,过年了,你也不知道和我联系一下。”
我有点局促,给她倒热水。
她解完围巾就过来抱住我的腰,整个后背都被贴住,很暖和。
“齐芃芃,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到底什么意思吗?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了。
“快,让我 rua 一下。”
正好,我也不想说话。
心里是高兴的,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一声不吭变回了小狗,顾染便拿手指逗我玩。
玩了一会儿后,她又命令我变成人。
这次把我压在了床上。
“芃芃,快说你喜欢我,不然——”
顾染眼睛转了一整圈,拿食指点在我的唇上,眯着漂亮的眼睛,半恐吓半威胁道:“不然,我亲死你。”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下一秒,顾染就在我唇上留下了一个轻吻,她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可没说别的呢!”
19
次日,我带着顾染下楼时, 家里人只是微微吃惊了一下,对她的到来表示欢迎。
齐梵梵给那个女孩削了个苹果,两人相视一笑, 眼神几乎可以拉丝。
顾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也拿了个苹果,动作笨拙。
我只好从她手里接过来,给她削好递过去。
她才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 这样才对嘛。
她素来都是大小姐作风, 哪有她伺候别人的道理。
春节过完, 顾染和我离开老家,回去 A 市。
飞机上,她握住我的手, 神色坚定:“芃芃, 我要带你见我父母, 然后我们官宣。”
万米高空, 我的心在胸腔中乱跳。
“那你的相亲对象怎么办呢?”
顾染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骗你的, 没有什么相亲对象。”
原来, 她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我的反应。
“你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为我吃醋。”
“我哪有?”
她捏着我的脸蛋, 吐槽:“就是!你总是不在乎我。”
我有点气, 甩甩脑袋, 闷声闷气道:“明明是你, 让你不许……你还要……你才不在乎我。”
说着说着, 我的脸就红了。
那天她亲完我后,不知满足地又抱着我亲了好半天。
我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让她冷静一点。
她偏不, 按着我亲了大半晚。
我们两个斗了半天嘴,直到飞机降落,才停下来。
顾染的父母亲自过来接机, 她把我带到她父母面前, 介绍得很简单:“爸妈, 她叫齐芃芃,是我女朋友。”
她表情很拽, 眼神也很坚定。
面前的中年父母什么表情,我甚至都不敢细看。
只听她爸妈轻笑两声,笑着让她多照顾我。
后来,官宣当晚, 账号的信息多到目不暇接。
但是很奇怪, 她这样大方地承认,很是吸引了一大批路人好感,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群体也纷纷站队支持。
从头到尾,几乎没多少人骂。
公司严防死守一晚上,彻底松了一口气。
“芃芃, 你真是我的福星!”
顾染刷着消息, 低头高兴地亲了我一口。
我也高兴,揉着腰忍着困意问她:“能睡了吗?我好困。”
“来,最后一口, 亲完再睡。”
“呜呜,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最后一口。”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