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宇你同筱
第 12 节 宇你同筱
穿成暴君的小奶狗后,我彻底放飞天性……
暴君宠妃?我先嗑!
暴君秘密?我乱说!
暴君睡觉?我钻窝!
后来,宠妃跑了,名声更臭了,乃至整个江湖传言暴君有睡狗的小癖好。
发现玩大的我拽着小包裹偷溜时,被暴君反手逮住,他眉梢轻佻,“是时候坐实那些谣言了。”
……
1
刚睁眼,我就被迫领取一张昏君体验卡。
只见一个个美人穿着单薄的纱衣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因瑟瑟发抖纤细的身子感觉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而这些美人全都是我要吃的。
别误会,此“吃”非彼此“吃”。
前不久暴君已经下令,把这些美人剁碎,喂狗。
鄙人不幸,恰巧穿到这条狗身上。
我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在美人跟前转一圈。
这身段、这模样……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所经之处皆有我哈喇子流下作为标记。
想我李妍这一生光明磊落,看到这一幕实属我之福报。
“还不动手?没看到那条傻狗已经迫不及待了?”
上方传来暴君冷冽的声音,瞬间把我从美色中拔出来,“嗷呜~”
天地良心,我只是喜欢看美色,绝对不是想要把这些美人剁碎,喂狗。
毕竟这肉……实在下不去嘴。
我抹了抹嘴巴,往暴君跟前凑。
暴君是暴虐凶残了点,但人也着实好看了些。
刀削般轮廓精雕细琢,一袭黑袍随意披在身后。
候在一旁的小李子弯腰恭敬,“陛下,整个皇宫就只剩下这条小狗了,这么多它根本吃不完。”
之所以只剩下我这个没戒奶的小奶狗,因为其他的狗全被撑死了。
我讨好地往暴君脚下蹭了蹭,“嗷呜~”
我不想吃。
暴君瞥了一眼我那矮矬矬的小身板,“要它何用?”
话里的嫌弃肉眼可见。
我昂起个脑袋左右瞅他。
卖个萌。
不是毫无用处,我还有可爱的一面。
暴君斜睨我一眼,“把它也拖下去剁了。”
?
人言否?
小李子忙跪下,“陛下,三思啊,它蠢是蠢了点……但好歹还能长大。往后您要砍的人这么多,埋不下的还能喂它啊。”
我……
小李子,我谢谢你啊。
暴君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小李子很有眼力见地继续说道,“陛下,待会折腾大臣们没有狗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
没有人问过狗的意见吗?
暴君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也不知是我太饿还是暴君的手指秀色可餐。
我情不自禁地吸吮了起来。
“陛下,这狗……”众人吓得心都提了起来。
暴君垂眸,冷冷地睨了我一眼,眼眸没有半分温度,冷漠至极,“想死?”
“啵”的一声,吓得我不自觉松开了嘴巴。
看着暴君手指上不明物体,我怂唧唧地舔干净。
刚要收回舌头被他两指捻住,“让孤想想怎么弄死你。”那声音像是恶魔般低语,恶劣而又深寒,令我头皮发麻。
小李子快步过来,声线有些急,“陛下,小狗还小,它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您,故以为您是它娘,它这是饿了。”
我……
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虽然我很想反驳,但现在狗命要紧。
我故作很是依赖地用乳牙磨了磨暴君。
“咕噜~”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原来真的是饿了,不是我贪图美色。
暴君的视线在我和小李子身上来回转动,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周身散发一种恐怖阴翳的气息。
众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今天我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蹿出来一个暗卫附在暴君耳侧低语。
暴君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让他们进来。”
暗卫领命下去。
没过一会,殿外的大臣陆陆续续走进来。
“参见陛下。”
众人跪一地拜见暴君,连我也被小李子按下头颅。
?
什么时候行礼连狗都得磕个头了?
暴君懒懒睨了一眼,也不叫平身,“众爱卿可知孤为何宣你们前来?”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由其中一个年老的开口,“陛下,如今大熠国在陛下的统治下繁荣昌盛,可子嗣一事迟迟还未落实。臣等甚是着急,故而挑选美人进宫。不料此举惊怒了陛下,是臣
等做错了。”
众臣附和,“臣等知错。”
不怪大臣非要挑选美人进宫,实在是暴君太过于变、态了。
从暴君北漠宇登基以来,天天就想着怎么折腾大臣,以至于大臣们一个个叫苦不堪。
暴君冷笑一声,“孤心中自有安排,无须众爱卿操心。”
暴君不要,给我啊、给我啊!
特别是最后面那位美人,说她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在百花齐放当中,当属她那朵最明艳。
人不止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吸溜。”
想起刚刚摸到的触感,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突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蹿天灵盖,下意识地让我抖了抖身躯。
我昂起头四处张望。
奇怪,明明是烈日当空,我居然感到一丝丝寒意。
视线一转,跟暴君来个四目相对。
!
吓得我毛都炸了。
旁边的小李子更是手忙脚乱地把我从北漠宇的衣摆上抱下来。
小李子一边擦拭着暴君龙袍上留下的我的小小梅花印,一边嘀咕,“祖宗你可悠着点吧,你可是这大熠国最后一条小狗了。”
物以稀为贵,那我岂不是能在大熠国横着走?
还没等我咧开嘴,小李子继续说,“苟你也得苟到能配种啊。”
我……
按照稀缺度来说,小李子暂时不会让我有事。
但狗到配种阶段大概是一年左右,那我岂不是只能活一年?
我捻起暴君的衣摆抹了抹眼泪。
太惨了,只能活一年。
想我一个正值青春的美少女穿成一条狗就算了,还只能活一年!想想就心酸。
暴君的死亡视线又落在我身上,我想了想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我昂起脑袋,龇牙咧嘴回望暴君。“嗷呜~”
无所谓我会让你们大熠国绝种。
“呵。”暴君唇角诡异地扯了扯,倒没有责怪我,只是让他们平身。
我挺了挺胸膛,怕了吧。
半晌,暴君看向众人,“不过身为帝皇,为众爱卿排忧解难也是一个帝皇该做的事。”
暴君拖拽着他那长长的龙袍走到最后美人跟前,修长的手指抬起美人下巴。“那就封你为贵妃吧,毕竟这里你这朵娇花最明艳。”
?
为什么暴君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美人赶紧谢恩,“民女百里悠谢主隆恩。”
众人皆欢呼,“陛下英明。”
历代被皇帝看上的美人都是一步步晋级的,这一上来就封贵妃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臣们露出了很是欣慰的表情。
这次后宫有了宠妃,陛下也没什么精力去折腾他们了。
然而还是他们想得太多,暴君还是罚大臣们三年俸禄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2
虽然暴君没有把我剁掉,但下令把我关在柴房里还不给饭吃。
小李子偷偷摸摸地塞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给我,“你要撑住啊,咱家已经从别国要来了公狗。不出意外一年左右就到了。”
我……
不提这事,咱们还是朋友。
一整天又饿又困的,没管小李子,我抱着馒头啃着啃着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被冷醒,看着远处烛光明亮的乾清宫,我避开守夜的太监从门缝钻了进去。
本想抱着我不好睡,暴君也别想睡的原则搞他,但貌似暴君也不好睡。
此时他额头满是细汗,嘴里不停地嘶喊着,“杀了你,孤要杀了你。”
说起来,暴君也是个小可怜……因为母妃去世得早,没有了依靠,被各皇子动辄打骂。
那些下人更是辱骂不给饭吃,小小年纪的他为了生存迫不得已杀狗割肉。
我蹲在枕边,看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满是痛苦,犹豫了半晌还是一爪子把他拍醒。
暴君睁开他那双满是杀戮的眼眸,“来人,今夜可曾有谁来过?”
门外的太监连爬带滚地进来趴下,“陛下,奴才一直守在门外,未曾看到有人进去。”
暴君顶了顶被我打过的腮帮子,“退下吧。”
笑死,暴君怎么都不会想到始作俑者会在他被窝里。
还是暴君的床舒服暖和,我蹭了蹭很快睡了过去。
我再一次被冷醒了,迷迷糊糊寻找热源。
还真给我寻到了,但……这热源太热了。
我嫌弃地给它一爪子。
隐约中好像有道痛苦声响起,但我实在是太困了,一心想找舒适的位置而忽略了它。
毕竟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嘛。
然而就在我睡着那刻,暴君就睁开了眼睛。
垂眸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
3
后来我才知道,暴君
之所以没把我扔出去,是因为有我在能压住他的杀戮欲念。
暴君他有病,自从小时候杀过人后一直被杀戮欲念控制,白天杀,晚上做梦也一直杀、杀、杀。
那晚我溜进去拍醒他,误打误撞地让他睡了个好觉。
从那之后,我偷溜去他寝殿睡觉的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负责打扫的丫鬟,时常看到暴君的被褥上面有毛毛。
不知道怎么传的,暴君喜欢睡狗的谣言传遍整个京都,甚至连邻国都知道了。
因为这个谣言我被百里悠一麻袋套走打了一顿。
差点没把我送走。
为了保住我这个唯一的火苗,御医及小李子要求暴君与我同吃同住。
说的是,暴君身上的龙气可以吊着我一条狗命。
暴君要是那么好说话就不是暴君了,他直接下令要将我活埋。
暴君他没有心——抛开床伴不说,好歹我也是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奶狗。
他居然狠得下心下令。
不过我有小李子这个护身符在,嘿嘿~
只见小李子趴在暴君跟前,头磕得砰砰响,“陛下,当年打天下时,小狗它爷带领着我们找到敌军的粮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其实远不止这些,当年狗爷不止找到敌军的粮草,还救过暴君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小李子这么极力想要留下我的原因。
暴君睨了我那半死不活的样儿,不知是良心未泯还是因为小李子的极力恳求,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勉强到暴君要跟我约法三章,不能碰他、吵他以及捣乱。
笑死,你指望一条狗遵守规则?
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就好比现在。
暴君在批奏折,我趴在他肩膀上嗅他。
他脸上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淡淡的,像是青草味。
我很喜欢嗅,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嗅得他满脸口水。
当然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不,暴君黑着脸,捏住我的后脖颈往龙床上就是一甩。
“嗷呜~”我发出微弱的叫声,随后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刚开始暴君还是一如既往地批他的奏折,大概是一盏茶时间后。
他皱着眉头往床榻走过来,发现我是闭着眼睛的。
他推了推我,“死了?”
我的小身板随着他动作合理性地晃了晃,不出声。
一根修长的手指探了探我鼻息。
我屏住呼吸。
“狗崽仔?”暴君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来人,把御医绑过来!”
……
一阵鸡飞狗跳后,暴君对于规矩什么的已经放弃约束了,让我爱咋咋地。
从此我过上了,白天窝在暴君衣摆上跟着去上朝,晚上窝在暴君的八块腹肌上锻炼身体的日子。
我本以为这美好的日子起码能过一阵子,但——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突然,突然到明日就戛然而止。
4
今日暴君无事,勾栏听曲。
我趴在暴君腿上直勾勾地盯着正中央翩翩起舞的美人。
美人衣摆开叉非常大胆,莹白的大长腿随着舞步若隐若现。
好一个腰如细柳扶风,几回眸舞尽痴人梦。(来自“难却”歌词)
今天我这昏狗当定了。
我在暴君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用小爪子够台上的酒杯。
小酌几口。
“嗷呜~”爽!
美人就该配美酒。
头上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狗嘴不要了?”
我僵着脖颈往后看。
糟了,太过忘我。
喝到暴君的酒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暴君下令让公狗提上日程,从原本一年缩到整整半年就可以到大熠国。
狗狗我打翻你的酒杯。
就这么急着让我去配种!
也不管暴君有没有发怒,我“咻”地蹿了出去。
好在暴君现在是微服出访,逃跑什么的倒也方便了我。
但为什么百里悠也在宫外?
还被她套了麻袋。
呜呜呜,为什么一个坑里我能掉两次?
袋子外传来百里悠恶毒的声音,“把它给本宫往死里打!”
“嗷呜!”别啊,我怕疼。
我忙用爪子扒拉着,试图能希望划破麻袋逃走。
但随着我越挣扎,她们打我的力度越发地用力。
痛感卷席全身,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知道痛到麻木是什么感觉。
“百里悠我要跟你不共戴天!”我伸手摸了摸 PP,呜呜呜都肿成一大坨了。
等等。
看着眼前纤长的手指,我呆愣住了。
我居然变成人了?
还没等我狂喜,门外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姑姑,娘娘痛得都胡言乱语了,让奴婢进去看看吧。”
娘娘?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看向铜镜,铜镜里女子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原来我穿成了百里悠。
但为什么原主记忆里只有吃鸡屎的那一幕?
我……
正常人谁会单独记这些啊?
“已经给娘娘拿了药,你先下去。”随着脚步声走近,门“嘎吱”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百里悠的姑姑——莫得娴。
她丝毫没有主仆的尊卑,公事公办道,“大人只给娘娘一个月的期限。”随后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囊,“这个是解药。”
虽然我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接过来嗅了嗅,锦囊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结合莫得娴说的话,这应该类似于短时期压制某种毒素的缓冲药。
“不用那么谨慎,大人如果要你死,不会弄得那么麻烦。”莫得娴看着我的动作不屑地说道。
“如果一个月做不到呢?”
“大人会放弃娘娘这枚棋子。”她顿了顿,“解药将不会再提供。”
这是任由我自生自灭的意思?
嗐,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逃不掉要死的命运。
我把玩着锦囊,“姑姑您这态度有点影响我……本宫的心情。”我拍了拍她肩膀,“如果本宫说,因为您没有丝毫为人奴才的态度而影响到本宫不想继续执行任务,您猜大人会怎么惩罚您?嗯?”
姑姑吓得赶紧趴下,“娘娘息怒。”
天边的太阳已逐渐升起,这个时辰应当快要下朝了。
“扶本宫去御花园散散心吧。”
“喏。”
5
一路走来,我已经从莫得娴嘴里套出了要做什么任务,也知道暴君北漠宇一直在追查杀害小狗的凶手。
就……挺复杂的,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要怎么报仇呢?
总不能杀了我给自己助兴吧?
热闹讨论声拉回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大臣们已经下朝了。
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最引人注目的是宫道上一前一后的两人——像避嫌般特意独行似的。
我端起茶杯,随意说道,“跑得最快的那位大臣定是妻管严,看他那匆忙样这是要赶着回家见妻子呢。”
姑姑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转过头来一脸的古怪。“娘娘那是您父亲,您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已削发为尼了。”
我……
都怪原主,基本的没记,专记那些一言难尽的事,也不知道莫得娴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我抿了一口茶,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发问,“咦,最后那位好生眼熟,本宫记不起他是谁。”
姑姑眯了眯眼审视着我,“娘娘那是摄政王。”
眼看效果达到,我把杯子重重摔地上,“姑姑这就是你的不对,但凡你给本宫整理一沓大臣们的基本资料,也不至于到现在本宫都没能完成任务!”
莫得娴吓得瞬间跪在碎片上,血瞬间洇红了白裙,“娘娘息怒,是奴婢的疏忽。”
“吵什么?”暴躁的嗓音从后方传来。
我转过头,暴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孽,但他的眼神毫无波动,像极了一具莫得感情的雕像。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模样心微微有些揪疼,但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来气。
没有我陪睡的日子不好过吧?
叫你把公狗提上日程,活该你没精神。
哼!
还没吐槽完,暴君一把抓住我的手,力度极大,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这个暴君干什么?
难不成知道了百里悠是杀害小狗的凶手?
打算来个杀人灭口?
但我不是百里悠啊。
痛痛痛,暴君的力度快要把我捏碎了。
受不了痛的我咬牙柔声求饶,“陛下,您轻点~弄疼臣妾了。”
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开一些,但也只是松开了一些些。
白瞎了我的矫揉造作,我揉了揉被他拉痛的手腕,再次看过去时,发现暴君眼眶微红。
晨光落在他脸上,一股破碎感扑面而来。
这样子的暴君好生脆弱啊,也不知道一拳能不能打碎他。(开个玩笑,是好想抱抱他 ̄ ̄)
下一秒我就被暴君拥入怀里,满满的荷尔蒙瞬间充斥着我鼻翼。
我嗅了嗅还是熟悉的青草味,爪子……啊不,是手,下意识地挠了挠。
暴君僵硬了一瞬,便猛地推开我。
自知理亏,我很懂事地远离暴君几步。
不能怪我啊,当狗时
习惯窝在暴君身上动手动脚了,一时改不掉嘛。
不过有一说一,手比爪子的触感要好太多了。
嘿嘿嘿~
我用余光瞄了下,不知是太阳高照还是因为我之前无意识的动作,肉眼可见暴君的耳尖慢慢地染上一抹红晕……
!
这时的暴君像极了被调戏不敢吭声的纯情少年。
好可爱……
就在我天马行空时,小李子小碎步过来禀报,“陛下,小狗已经到达殿外。”
话刚落,远处传来“嘤嘤嘤”的声音。
只见一群毛茸茸的小圆球“哒哒哒”地迈着看不见的小短腿滚进来。
!
好可爱,好想一屁股坐死。
莫得娴见我情绪高涨,便说道,“娘娘,这一批狗是从邻国引进的藏獒。陛下本想用来配种的,奈何……”
奈何小狗被百里悠给打死了。
也不知道暴君夜深人静时会不会想起曾经有过一条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狗为他暖过被窝呢。
暴君挺拔的身躯顿了下,继续拖拽着他那长长的龙袍走到狗狗前面,此时他早已恢复往日的冷漠。
这时有一只小狗,屁颠屁颠地往暴君跟前凑,眼看就要爬上龙袍尾——
突然,暴君大长腿一迈,远离小狗,随后便吩咐,“把这些小狗驱赶到离孤三米远。”
很好,暴君你守住了龙袍清白。
我决定了,继续雇佣你这衣摆当代步工具,也不知道我现在坐上去暴君还拉不拉得动。
嗐,我也只是想想,毕竟我现在可不是那只随时可以在暴君身上撒野的小奶狗了。
余光看见暴君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御花园除了狗叫,无人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控制着频率。
生怕一个不小心呼吸过头打扰到暴君想事情而掉脑袋。
这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暴君摆架回乾清宫才结束。
6
“娘娘,您这会儿应当乘胜追击给陛下关怀,这样有利于往后的行动。”刚想爬上床,莫得娴像个婆妈子似的在一旁叨叨。
我收拢衣袍,“行,你去准备一些点心之类的东西给本宫。”
正好看能不能死皮赖脸地睡在暴君的床榻上,谁叫他的床是整个大熠国最舒服的床呢。
“娘娘,奴婢这就去。”看着莫得娴愉悦的脚步,脑海里浮现一前一后的身影。
宰相大人百里航能文、摄政王莫得孔能武,众所周知这两人是死对头,各司其职,各看不上各。
但……为什么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一直快要到乾清宫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直到撞见两只不同种族的蚂蚁为了一块糕点而互相托举的动作。
我才醍醐灌顶。
百里航、莫得孔。
谁能想到,平时表面看起来是死对头的人背地里居然是一伙的?!
我心事重重地进了暴君的寝殿,再心事重重地坐到暴君跟前。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暴君正在批奏折,此时的他早已脱下龙袍换成一身月牙白锦袍,倒有几分闲情逸致贵公子那味了。
我把汤盅往前推了推,“陛下,臣妾来这是想要请教一个问题。”
暴君头也不抬,淡淡道,“嗯,讲。”
“话本上原本……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人为什么最后在一起了?”思来想去我也只能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提醒暴君了。
暴君眯了眯眼,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我,十足的压迫感。
他手指轻叩桌面,我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半晌,他把奏折放在一旁,薄唇轻启,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多是利益大于两情相悦。”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我起身,“多谢陛下,臣妾先行告退。”
“不用,留下侍寝。”
脚下一个打滑,我不可置信地扭头,“侍侍侍……寝?”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我只是想来蹭床的,没想还能蹭……
让人怪猝不及防的。
暴君看着汤盅,意味不明,“爱妃拿牛鞭汤来不是这个意思?”
我去,随手一拿就是牛鞭汤!
我这是什么运气啊?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俗话说上天安排最大嘛。
我收回脚,扭头把暴君摁在床榻上,脸上一顿娇羞,“陛下,如今天色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暴君黑着脸推开,“注意点行为。”
?
太过于温柔他这是不满了?
我活动活动爪子,转眼衣袍尽碎,“陛下,这种行为您喜欢吗?”
暴君死死捂住底层布料,恼羞成怒,“来人,把百里悠给孤扔出去。”
“陛下,您喜欢什么样子您说啊,臣妾都可以满足您……”殿门隔断了我鬼叫的声音。
我被宫女架着胳膊扔出了乾清宫。
我拍了拍灰尘,骂骂咧咧地走了。
7
我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坐在凉亭里继续逮北漠宇,距离上次见到暴君已经过去二十天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去找他,总能恰巧碰上暴君不在宫殿。
我幽幽叹口气,没有暴君的盛世美颜,人生还有何意义。
假山背后的身影微动,我笑了笑,继续感叹,好想暴君……的腹肌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八块。
暴君咬牙切齿,“百里悠!你脑子里除了那些颜色废料,就没有其他东西可想了?!”
我故作惊讶,刚准备开口……
“陛下,原来你在这里啊?”出声的是百里航,他正满头大汗地往这边赶过来。
脑子里一闪而过百里航对原主说过的话,“别耍花样,记住你只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
原主原本的生活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倒不像是穿越、夺舍的样子。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原主是替换了谁在生活?
我跟暴君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百里航直接掠过我,停在北漠宇跟前行礼,“陛下,臣有大事要告知。”
北漠宇蹙眉,“没看到孤的爱妃在?”
百里航转而面向我行礼,“臣见过娘娘。”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聊他们的大事去。
实在是我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便宜爹这么慌张。
毕竟他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笑脸狐。
“娘娘,快要入秋了。当心着凉。”莫得娴进来给我添加热茶水。
“嗯。”我知道她这是要提醒我莫要忘了任务。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又到了生存还是死亡的紧张时刻。
我从衣袖里掏出锦囊端详(也就是上次莫得娴给我的缓冲药)。
自从莫得娴给我了之后我一直没吃,现如今快要到月底了,身体还是倍儿棒,甚至我感觉打死一个莫得娴都莫成问题。
我并不觉得他们给我下的是假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偷军令、缓冲药、冒牌货……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思来想去,想得我头疼,我趴在台面看着远处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想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废物,吃吃喝喝被照顾,喝饱饱想得少,天天没烦恼。
那边某人似有所感,往我所在的位置瞥了眼。
莫得娴看我一副生无可恋模样,一脸恨铁不成钢,“娘娘您可要尽快完成任务,不然这毒越靠近月底越难受。”
我垂下眼眸,“如果本宫完成不了,是不是还会有人继续来做这任务?”
莫得娴很是自然地接话,“是的,娘娘,大人那边会安排人过来代替您继续完成任务。”
冒牌货、替代……
我眼睛陡然一亮,“姑姑,你在这里看着一点陛下,本宫这就去准备准备工具。”
“好的娘娘。”
一路匆忙回到寝殿,对着空气喊道,“查下百里航是否有孪生姐妹。”
“喏。”伴随着一阵风飘过,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8
资料显示,百里航确实是生了一对孪生姐妹。
大的叫百里悠,小的叫百里筱。
晚生的百里筱因憋气过久,导致智商只有五岁左右。
看到这,突然想起原主饿极了吃鸡屎的事,她这种情况不像智力低下,倒像失了一魂似的过得迷迷糊糊。
为了掩盖这桩丑事,宰相大人百里航对外宣称只生了一女。
如我所料般,上次毒药发作,真正的百里悠已毒死家中,被百里航秘密处理后,
半忽悠加威胁让百里筱拿到军令后先给他。很不巧的是那会我已经来到百里筱身上,迷迷糊糊中胡乱答应,“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
当时百里航一听到我正常说话,顿时觉得他就是个天选之子,连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变正常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之后就是我醒来发现自己是百里悠的事情了。
真是人生无常,小肠包大肠。
“把这资料也给陛下送过去。”吩咐完暗卫后,我心安理得躺平。
这种烧脑的事情还是交给暴君这种高智商的人处理更放心。
“娘娘,今夜是多事之秋,陛下唤您去乾清宫就寝。”去而复返的暗卫在门外禀报。
暴君这行动力很强啊。
才刚确定我没中毒就要搞事情了。
我连忙收拾重要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拎过去。
半途遇到莫得娴,“娘娘这是?”
我向她做了个手势,小声道,“嘘,这些都是本宫做任务需要用到的东西。”
莫得娴一脸喜色,“静等娘
娘成功归来。”
我凑近莫得娴,手捧起她脸蛋,“可要好好看清楚了。”这可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
“看清楚了,娘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今晚的任务一定能圆满完成!”
我摇摇头,从地上拎起包裹,“姑姑,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今晚一定要去做。”因为不做将来再也没有机会了。
话落,我扭头就给莫得娴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9
来到乾清宫,暴君早已躺在床上。
一时间恍若回到了我当狗那段时光。
暴君也是像如今这般先躺下随后再把我放在他腹肌上玩耍。
“吸溜”,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
我抹掉嘴上的不明液体后,连忙把自己剥光扔上去。
还没靠近,就被暴君反手用被褥裹住,“只睡觉,别想其他的。”
我撇撇嘴,不开心,今天又是睡不到暴君的一天。
暴君连人带被拥入怀,“孤明日还得早起处理事务。”
离得近,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像个妖精似的一个劲地勾我,“来呀、来呀、来嗅我呀。”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直接趴在暴君身上,对着他脸就是一顿乱嗅。
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此时的我像极了在喝奶茶时,在拼命吸最后一口珍珠的模样。
暴君护着我腰侧,任由我胡闹。
餍足的我从他身上下来,好奇心一起,“今日父亲可是有急事?”
暴君熟练地从一旁抽出手帕擦拭着他脸上残留的口水,“后宫不得干政。”
“行吧。”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准备酝酿酝酿睡意。
“你只需要做只快乐的小废物。其他的,由孤来处理。”
暴君他好会啊,直接说到我心坎上了。
就在我满脸羞涩地躲在被窝里继续等着他情话时,身边传来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
这就睡着了?
我掀开被褥,往暴君那漂亮的喉结亲了亲,抬眸看他,没动静,果真是困极了。
我若有所思,看来暴君最近不是故意避开我,而是没日没夜地去处理百里航和莫得孔的事情了。
毕竟想要一下子除去两大势力单靠武力是不行的,还得要有计谋。
最没风险的计谋则是让他们内讧。
10
嘿嘿嘿嘿~
这是我第一百零八次发出这道猥琐的笑声了。
也没别的——就是今夜将会是俺的洞房花烛之夜。
暴君已承诺,我荣登皇后之日就是与他同房之时。
看着北漠宇那妖孽般脸庞以及令我垂涎已久的身材。
我忙不迭点头。
今夜暴君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我伸出手做了个“收”的姿势被宫女误以为我要拿梳子。
她藏好梳子,语气恭敬,“皇后娘娘,今日您不能碰这把梳子。”
大熠国有一个民俗,新人出嫁那天不能碰梳子,发髻全程由家人梳洗并送上祝福方可出门。
说起家人,百里航自从上次找过暴君后便不复存在。
那天百里航来找暴君,主要讲的是——
他是怎么与莫得孔同流合污谋权、再到如何丧心病狂篡位,其中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当然,他主动提出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希望北漠宇能放过他家人,他以死谢罪。
他这样子做不是为了我着想,而是怕他百里家无后。
不愧是千年老狐狸,懂得及时止损。
但暴君是何人?
该有的罪名一个都别想逃。
篡位者灭全族。
但看在百里航自首的份上,暴君勉为其难答应留下我。
笑死,听说百里航听到这消息,气得当场晕过去。
当晚,所有参与篡位者全被剁碎喂狗——狗是从邻国引进的那群藏獒。
那些篡位者家人,没有被灭族,全都被流放在贫瘠之地。
我托着腮,那在大熠国内我只剩下暴君这个家人了。
想暴君,暴君到。
他披着一袭大红龙袍进来,“孤为皇后挽发。”
今日的暴君可口极了,大红色的衬托下怎么看都像我那即将要拆封的美味蛋糕。
他拿起梳子,不太熟练地一起一落。
瞧这模样,多半那事也生疏,还好我备了很多关于那方面的宝藏方便北漠宇探讨。
身后的暴君手抖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梳。
但我注意到铜镜里的暴君耳尖红了。
……
梳理完毕,北漠宇握着我手一起迈出大殿,接受众人朝拜。
几乎是一出现,震耳欲聋的声音同时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大典过后。
正想要去御书房登记玉牒的暴君,被我反手拽进寝殿。
他颇有些无奈的仰头,“不差这会。”
我模糊不清,“……差。”
……
据实录记载,百里筱封后那天起,北漠宇九日不曾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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