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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节 俘获暴君

第 27 节 俘获暴君

宫女当着百官,诬告我和镇南王私通。暴君气得要砍我时,我突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当朕傻吗?镇南王什么货色?有朕英俊多金、气大活好吗?】【皇后又不瞎,能看上他?】

【气死朕了!屎盆子扣朕皇后顶上了,朕的皇后不干净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朕要诛他九族!】

中秋宫宴,本来一片阖欢。

一个宫女突然冲出来,状告我和镇南王私通。

【奴婢亲眼所见,镇南王昨天夜里去了皇后宫中,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一头撞到柱子上。

顿时头破血流,再无动弹。

我心下一凉,死无对证。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听闻皇后从前和镇南王还是有婚约的呢,是不是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啊?”

裴寂本来好好喝着酒,闻言直接拔出腰间佩剑,悬在我的头顶。

“皇后,你可有什么要说的?”裴寂性格暴戾,喜怒无常,说要杀谁就要杀谁。即使我是皇后,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下意识跪下请罪,可还未说话,突然听到裴寂的声音。【当朕傻吗?镇南王什么货色?有朕英俊多金、气大活好吗?】

【皇后又不瞎,能看上他?】

【气死朕了!屎盆子扣朕皇后顶上了,朕的皇后不干净了!】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朕要诛他九族!】

嗯?我这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吗?

再看裴寂抿着唇分明一言未发,宫人们也噤若寒蝉。

真是奇了怪了!

【皇后怎么还不解释?快说自己是无辜的,快说啊!】

【朕昨晚失眠在皇后宫外站了一宿,连个猫都没见到,哪来的什么镇南王?!】【该死的宫女竟敢胡说八道!朕要鞭尸三天三夜!】

我心中大憾,抬头只见裴寂一脸肃杀,似随时准备一剑斩下我的头颅。“陛下。”我轻声唤道。

“臣妾和镇南王之间是清白的。”

说话间我看了不远处的镇南王一眼。

希望他站出来澄清事实。

可他跟不知死活似的,眼神还近乎贪婪般在我身上流转。

【啊啊啊啊,这个不要脸的镇南王,看什么看!】

【朕要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裴寂剑锋一转,直直指向镇南王。

【朕早就看这个镇南王不爽了,先砍了他,免得他活着污了皇后的名声!】情况危急,我来不及细想,一把拉住裴寂的袖子:【请陛下息怒!】

镇南王的父兄战死沙场,现在就剩魏长风一根独苗。

他若是死了,只怕会寒了万干将士的心。他不能死。“皇后,你要替他求情?”裴寂的指腹按着剑柄,用力到泛白。

我抬眼看着他横眉怒目的嘴脸,思考如何化解局势。

耳边却突然又响起他的声音。

【什么档次?配朕的皇后为了他求情?】【气死朕了,气死朕了,镇南王给朕滚啊!】“滚开,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了?!”

眼看着裴寂举着剑狠狠一刀劈下,我只好挡在了镇南王前面。

裴寂气得眼睛都发红了:“你竟然要帮他挡刀?”“好啊!朕成全你!”

我闭上眼睛,能在这暴君身边活这么些年,我也算命大的了。

毕竟刚进宫的时候我爹是把我的嫁妆和棺材一起准备好了的。

削铁如泥的宝剑,劈断了我一截裙摆,露出我的大腿来。

【哇,皇后这大长腿,脖子以下都是啊!嘶哈嘶哈!】我:???2 “穿上。”

我看着自己肩上的衣服:“这是龙袍。”“朕知道。”

【皇后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让朕一个人看!】【刚刚有没有别人偷看?】

【稳妥起见,我还是挖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吧。】

生怕他大开杀戒,我赶紧抱住他:“陛下,臣妾好冷。”

裴寂的注意力果然全部被我吸引。【啊啊啊!皇后主动抱朕!】

【皇后披着朕的龙袍看上去好小一只,好可爱啊!要不然这个皇帝让给她来做?】

【朕就可以天天看她穿龙袍了!这叫什么什么扮演?】

【咦,皇后的眼圈怎么红了?别哭啊,朕的心都快碎了!只要皇后不哭,让朕去摘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我眼睛里的泪水是因为腿麻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裴寂直接把我打横抱起。路过镇南王的时候裴寂的脚步一顿,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我。

“朕就暂时再让这脑袋在你脖子上待两天!”

【哼,还是皇后的事情更要紧些,他什么时候都能杀!】

出殿门前,我朝魏长风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皇后的身子好软、好轻,好想一辈子抱着皇后不放下了。】“陛下,您可以把我放下了。”

我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内心活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等到了我寝殿的床上,裴寂还把我抱在怀里。

裴寂不情不愿地把我放下,然后给我盖被子,生生把我裹成了蚕蛹。

【皇后这样好可爱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啊啊啊啊!朕的皇后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人!】

【时间不早了,我是不是可以和皇后就寝了?!】

我以为自己和裴寂就是巩固皇权的联姻关系,但是现在看来,他或许心里是有点喜欢我的?

【哼,等明天的!镇南王居然敢凯觎朕的皇后,等会儿就去砍了他!】

【陛下,镇南王不能杀。魏家三代忠烈都为国捐躯,如今就剩魏长风一个男丁,你杀了他,魏家就绝后了,会寒了朝中武将和天下将士们的心!”

他刚刚处于盛怒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看上去冷静些了,我把其中的道理掰碎了说给他听。

“皇后可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看着裴寂的凶悍模样,我本能地道歉。

“妾身知错,妾身立马就面壁思过。”

说着,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从被子里钻出来,把裴寂从屋里推了出去。

【皇后身子软软的,力气倒是大大的。】【可是朕今天晚上想让皇后侍寝啊!】

我捂着耳朵屏蔽掉裴寂的心声,不是吧,霸道暴君爱上我?

我可想多活两年啊!

3

夜里,我刚准备就寝,就有人通报李德全求见。

【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陛下吧,陛下感染风寒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裴寂病了?

怎么会呢?他打小习武,身强体壮的,夫妻多年,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从您宫里回去,陛下就有些咳嗽,想来是只穿了件单衣,风寒入体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并且裴寂还特意抱着我多绕了两圈,后来他走得急,衣服也没有给他。“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陛下不让老奴多嘴啊,让大伙都不许告诉您。”

李德全叹了口气:“陛下又不肯吃药,刚批奏折还忙到半夜,身体哪里扛得住?现下已经病倒了。”

我到的时候裴寂躺在床上,面色潮红。

我很少见他这副孱弱无力的样子,好像大部分时候他在我面前都是嚣张霸气、身强体壮的。

“陛下。”我轻声喊了喊他。

“朕怎么听见了皇后的声音?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朕病糊涂了。”

【李德全,干得漂亮!不枉朕演了那么久!】【这汤婆子热死朕了!】

【朕就知道皇后心里还是有朕的,一听见朕病了就赶过来了吧!】

【两个时辰没有见到皇后了,想死朕了,晚上不搂着皇后睡,朕根本没法睡一个好觉!】

【皇后,你快心疼心疼朕吧!】听到裴寂的心声,我差点笑死。

我挑眉,吩咐李德全:【病了不吃药怎么行?让太医院把药煎了送来,本宫亲自喂皇上喝。”

【苦苦苦!那群老东西开的药苦得要死,朕才不想喝!】

【朕身强体壮的,哪里需要喝药?皇后就是朕最好的良药,药到病除!】

【不过皇后说要喂朕,难道是拿嘴喂?这药好像也不是不能喝,嘿嘿嘿嘿。】

看着裴寂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好气又好笑,他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陛下都出汗了,绿枝,帮陛下把被子掀开。”

【那怎么可以?!里面藏了十几个汤婆子,一掀开不是全看见了?】

刚刚还“病”到说胡话的裴寂立刻转醒,死死攥住被角:“不用,朕感觉有些冷!”

【要不是为了见皇后,朕堂堂天子,用得着这么憋屈吗?!】

我被他弄得实在没了脾气,这人幼稚又暴躁,可是待我却也不差。

【皇后笑了!】

【等会儿,为什么朕生病了,皇后还笑?朕懂了,升官发财死相公!】【呜呜呜,皇后的心比冬天的湖里结冰的水还冷!】

刚刚靠近他,他拽着被角的手就开始用力。

我突然就生起了点捉弄他的坏心思。

让宫人拿了帕子来,拧干了水,伸手帮他擦汗。

裴寂本来因为我靠近绷得紧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乖乖地任我动作。

【生病了就可以受到这样子的待遇吗?朕以后每天都要生病!】

【朕决定了,朕以后就是弱柳扶风的药罐子了!】

【皇后的身上好香啊!她好温柔,朕超爱的!】

【心跳得好快,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趁着他脑子里思绪乱飞,整个人呆若木鸡的时候,我把手伸进了他的被窝里,扯出一个汤婆子。

假装不解地问:“陛下往被窝里放一个汤婆子做什么?”

“朕……朕”裴寂结结巴巴。【朕应该怎么解释啊?!】

【谁能告诉朕,朕为什么要放一个汤婆子在被窝里啊?!】

【都是李德全,他怕朕冷,非要塞给朕,这种女人家用的东西,朕是很不屑的,都是他自作主张。”“是这样子吗?”

“对啊,对啊,朕一会儿就骂他!”

我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指着里面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十几个冒着热气的汤婆子。

“这些也都是李德全塞进去的?”

裴寂从脖子开始红到耳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跳下床,逃难似的跑了。鞋都没穿。4

裴寂光着脚跑出去,李德全赶紧拿了鞋去追。一阵鸡飞狗跳。

我坐在他寝宫泡了壶茶喝着,穿着件里衣的裴寂在门口探头探脑。【好丢脸,朕一辈子的英明神武都在今天丢光了。】

【皇后为什么还不走?朕没脸见她了!】“外边冷,陛下您还不进来吗?”

裴寂磨磨蹭蹭地进门,我递了杯热茶给他:“喝了驱驱寒。”

别真弄生病了。

【呜呜呜,朕是坏蛋,朕居然骗了这么好的皇后!】【朕今天半夜睡醒都要给自己一巴掌!】一杯热茶,就把他感动眼泪汪汪的。

“看来陛下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那臣妾就先回去歇息了。”

裴寂闻言眼巴巴地看着我:“朕的药还没有来呢。”

【皇后说了要亲嘴喂朕的,绝对不能错过!】

【太医院的太医真是废物,一碗药这么久都煎不好!】这憨货!药是能随便吃的吗?

“陛下,过来,凑近些,臣妾有话想和您说。”

52

我朝他招了招手。裴寂疑惑地靠了过来。

我踮脚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一触即分,脸上也有些发热。

裴寂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呆呆地看着我,我不禁气恼。“臣妾告退!”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伸手拉着我,低头狠狠亲了上来,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砰!砰!砰!朕炸开了!】

【皇后主动亲了朕,啊啊啊啊啊,朕要把今天定为朕的干秋节,让全天下和朕一起庆祝!】

一吻毕了,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伸手推他。

裴寂的眼眸亮得吓人,伸手就把我抱起,往龙床上走。

满室旖旎昧中,我们两个人都看见了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好的一大堆汤婆子。

“陛下,把臣妾放下吧。”我冷静地开口,什么心思都消了。

裴寂悔得似乎想给自己两巴掌。【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朕恨啊!朕悔啊!朕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汤婆子了!】

【呜呜呜,西湖的水朕的泪!】

那日过后,我和裴寂之间气氛变得十分黏糊,宫里人人喜笑颜开,毕竟皇帝每天和颜悦色,工作环境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裴寂见天地和我腻在一起,太后终于坐不住了。6

喊我过去,名为闲谈,实为敲打。

“你身为皇后,应为后宫表率,母仪天下,劝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雨露均沾?皇宫不就我和德妃两个人?就差没直说让我把裴寂送德妃宫里。要是从前我肯定满口爽快地答应,左右腿长在裴寂身上,可此刻,我却突然说不出口。

我没有开口,太后脸上挂不住面子。

“你以为有皇上护着你,就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是吧?”“臣妾不敢。”

太后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你和镇南王私通一事,皇上帮你压下去了,但是哀家眼里容不得沙子!”

今日太后摆明了是在针对我,不管我如何她都有话讲。归根到底,还是裴寂最近天天待在我宫里,她心里不痛快。

我以为她只是口头上责骂两句,却没有想到她会直接上刑。

“这份认罪书你签不签?”

上面写着的是我承认和镇南王有私情,我怎么可能签?

太后派人给我上抄刑。

【本宫是皇后,您就不怕皇上问罪吗?”我看着太后,搬出裴寂想让她有所顾总。

“哀家是太后,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你和哀家反目不成?”

说着,她命人给我上了上抄刑。十指连心,痛得我意识几乎恍惚。

裴寂呢?他在哪里?我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见到他。

人

“混账”谁让你动私刑的!”“朕的皇后也敢动!不要脑袋了!”

裴寂走进殿里,一剑砍了施刑人的脑袋,二话不说就抱起我就往外走。

“李德全,传太医!”

【朕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怎么敢?!】【皇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朕要这满屋人全部以死谢罪!】身后太后狠狠地把手里的佛珠摔到地上。“我看陛下是被她迷得失去了心智!”“妖后不除,社稷难安!”“哀家今天就要废后!”

裴寂脸上满是肃杀之气:【想动朕的皇后?你有几个脑袋给朕砍?”

【朕是心甘情愿为皇后着迷的。】

【有你这个老妖婆天天兴风作浪,能安才怪了!】

“皇后同镇南王有染,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为后!”

【天天就是有染、有染,怎么,家里都是开染房的?】“哀家是你的母后,母后怎么会害你呢?”

“除了哀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对你真心的人了。”

【为朕好?巴不得朕死才是真的吧!】

【废话连篇,耽误朕带皇后去看太医!】

裴寂猛地转头,把我放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发顶,低声同我说:【等朕一会儿。”

然后径直走向太后,一剑挑花了她保养得当的脸。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聒噪,朕就不保证掉下来的是不是你的脑袋了。”

“皇后是朕亲自封的,要废也是朕废,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太后摸着脸大惊失色,她怒吼道:

“裴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皇位是谁扶持上来的了?!”

裴寂擦了擦自己的佩剑,冷笑:

“朕当然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当面杀了朕的生母,把朕抢到膝下的。”

“也不会忘记你是怎么给了朕一把匕首,逼我亲自杀了朕生母留下来的猫的。”

【你再摆不清自己的地位,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牌位摆正!】太后一下子噤声不敢多言。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我还在沉思,裴寂已经重新抱起了我。“传朕旨意,太后禁足翊安宫,每日跪着抄写大悲咒十遍!”

“其余的账,等朕先帮皇后医治了再慢慢清算!”

太后伸手指着他,裴寂的眸子里俱是冷意:

“太后最好照办,不然我很愿意也把你和太师的事迹宣传宣传!”太师和太后?

看来私通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啊!co 裴寂抱着我回宫。

【皇后白白嫩嫩的小手都被弄伤了!】【伤在皇后身,痛在朕心啊!】

其实行刑的宫人已经留了一丝余地,没有下死手,不然就不是红肿,而是直接废了。

太医来看了,也说没有大碍,只要每天涂些消肿的药就好了。

【嘶! 】 裴寂帮我上药,哪怕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还是有一些疼,我忍不住吃痛出声。

“她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就那么听话呢?!真是丢朕的脸。”

裴寂凶巴巴地骂我,如果是从前我肯定已经害怕得不行了。

可是现在我分明听见他在心里心疼我。

【什么庸医开的药,一点用都没有,皇后还是痛。】

【能不能让朕替皇后痛啊?!】

我想起他刚刚说的太师和太后的事,忍不住问他:“太师和太后有什么奸情呀?”

“把手伸好,不许躲。”裴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老匹夫,居然敢去传朕的皇后和镇南王有奸情!】【朕看他就像个奸情!】

【朕的皇后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可不能被那些恶心的人和事影响心情!】

【皇后的笑容,由朕守护!】

【太后那些肮脏事,别说出来脏了皇后的耳朵。】

他居然如此相信我,对我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我看着裴寂,认真地开口:“陛下,谢谢你。”

裴寂给我上药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勾起。原来我和镇南王的事情是太师在传。

知道了是谁在从中捣乱,我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不就是谣言吗?谁不会传。。

我宫里号称小灵通的翠翠一大早就兴奋地和宫人聊起了八卦。

“你们都听说没有!我刚刚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怎么了?”众人见她这神神道道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太师和太后娘娘之间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怪不得太师老去太后宫里,一待就是数个时辰,说是商量国事,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呢!”

怕她说得口渴讲得不够清楚,我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润润喉咙。

“谢皇后娘娘!”喝完,她讲得果然更起劲了。

【听说有一回,这太师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放着太后的赤色鸳鸯肚兜呢!】

“太后一把年纪了,也是怪不害臊!”

翠翠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绘声绘色的,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出三日,太师和太后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就传遍了皇宫内外。

听说太后气得连自己请回来的佛像都砸了好几尊,太师想求见太后同她商量对策,也被大后派人赶走了

于是大家又传是因为太后伤了脸,女为悦己者容,所以不想见太师。

有了太后的劲爆消息,我和镇南王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猜忌完全没了看头。

自然没人还抓着不放了。

裴寂借机一顿敲打太师,让他闭门思过,更是把传闻坐实。

德妃应该是受了太后的意思,想帮太师求情,跪在裴寂殿门口,于是隔日又传德妃其实也心悦太师。

太师可真是魅力无限,我吃着龙须酥,听得啧啧称奇。

翠翠捕风捉影的能力真是一流,改日叫她去写书,当个说书先生算了。

德妃这一跪,直接就把自己跪冷宫里去了。

裴寂后宫唯一的后妃就只有我一人了,名正言顺的专房之宠。10

我前两日刚说天气热没胃口,裴寂今日就喊我:“皇后,来尝尝岭南的荔枝。”

我突然有些受宠若惊。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不会真的要成妖后了吧?

我的迟疑让裴寂误会了,他以为是我的手还没有好全,亲自剥了荔枝喂我。

嗯……妖后就妖后吧!【皇后吃荔枝的样子可真诱人。】【皇后的嘴看起来好软!】【皇后吃荔枝,朕就吃皇后吧!】我猛然抬头,正好撞进裴寂幽深晦暗的眼神里。

白日宣淫!昏君!

我趴在床上累得动弹不得,裴寂亲自帮我擦洗身子。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是在裴寂怀里。【皇后睡得都流口水了,好可爱!】

【不过皇后这体力还是有些差了,得多给她吃点好的补补。】

我下意识擦了擦嘴角,裴寂揉了揉我的头发。

“可算醒了。”

【再不醒朕就只能去和周公抢一抢皇后了。】

【听说人在刚刚睡醒的时候意识最为迷糊?】

“叫朕夫君,乖。”裴寂低声哄我。

我看了他一眼:“夫君,臣妾是睡着了,不是睡傻了。”

他的笑一下子荡漾开来,看起来只值一个铜板的样子。11

太后还不死心地试图再次把我和镇南王的谣言翻出来,结果镇南王不干了,他跳出来怒吼。“那日看的是!”

为了力争清白,镇南王拉出他的一溜男宠,听说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我……

裴寂黑着一张脸,拎起剑:“居然敢觊觎朕!”【朕不干净了!】【皇后会不会笑话朕?】

【太过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也是朕的错吗?】

我习以为常地抬了抬眼:“陛下,臣妾害怕,您拿剑的样子好吓人。”

裴寂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剑,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神情颇为委屈。

【朕被玷污了!】【没有皇后的亲亲好不了了。】我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下巴。皇后也太敷衍了,这怎么够?裴寂反客为主,亲着亲着就亲到床上了。

也不提什么镇南王的事情了,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套路。

本次私通事件唯一的伤亡就是在冷宫的德妃,但是她也不无辜就是了,那个撞死的宫女就是她指使的。

12

太后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但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大人同理。

这段时间她天天捂着脑袋喊自己头疼,请了个什么世外高人说是受了邪祟。我和裴寂刚刚打算用午膳,她就带着人轰轰烈烈地来了。

【什么邪祟这么差劲?这么多天了都带不走这个老妖婆!】【要死就早点死行不行啊?朕和皇后看着她的老脸真的会没胃口!】

【早知道上次就直接砍了她的脖子。】“陛下,钦天监说邪祟的方向就在此处!”

她就差没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邪祟”了。

裴寂冷着脸,瞄了一眼那个穿着道袍的人,那人瞬间吓得腿软跪下。

我眼看着水晶小笼包都要放凉了,心情也很不好。

“母后不是信佛的吗?怎么又和道家扯上关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不过随口一问,太后却勃然大怒,指着我骂。“哼,肯定是你这个毒妇天天诅咒哀家!”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吗?”

裴寂搂着我的腰,面上没有表情,声音沉了下去。

【朕也天天盼着你死啊!】

【本来还想过两天再收拾你,怎么就怎么等不及?】

【阎王叫你五更死,你这老妖婆三更就去排队,是吧!】

“皇上你护着她,哀家没话讲,但是如果她犯下的滔天大罪呢!”太后似乎胸有成竹。

我也好奇,她这次又想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来人,搜!”

我说她乌泱泱带着这么多人干什么,原来是搜宫来了。

我和裴寂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了然,果然是她。

太后的人差点把我宫里地里的蚯蚓都挖出来看看,却还是都没有找到。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靠在裴寂怀里打了个哈:“母后搜完了吗?”

太后不甘心地道:“算你走运!”说完带着她的人转身欲走。

我笑了:“陛下,您说巧不巧?臣妾这几日也做了个梦,有个仙人说太后要害臣妾!”

【本来臣妾只是当个无稽之谈,不过今日太后如此大张旗鼓,看来有些事情说不定是真的呢。”

裴寂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下令去搜太后的寝宫。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不就是了。

太后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想必她到死也不会知道,那个明明应该在我宫里的巫蛊娃娃,是怎么去她宫里的。

此事还是裴寂使坏,好好的床榻不睡,非要去睡软榻。

他手长脚长,动作又大,就碰碎了放在架上的花瓶,里面掉出来个巫蛊娃娃,写了太后的生辰八字。

我们将计就计,我本想把名字换成自己的,裴寂不肯。

最后一合计,换成了先皇的。连夜丢回太后宫里去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13

“皇后?”裴寂来找我,我悄悄躲到了床帘后边。【喵~”小猫蹭了蹭他的裤脚,裴寂被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哪里来的猫?!】【不许碰朕!】【再碰朕,朕就掐死你!】

他弯腰拎着猫脖子,我吓了一跳,赶紧走出来,想把猫救下,却发现他正小心地抱着那个小家伙,动作轻柔。

看见我,裴寂脸色一僵。【朕的男子气概!】【都怪这猫!】

他一把把猫塞进我的怀里:“哪里来的小畜生?朕最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真不喜欢,怎么可能记着他母后的那只猫记了那么久?

我抱着猫:“臣妾怕是养不好,能求求陛下帮帮臣妾吗?”

“既然皇后都求朕了,朕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让御膳房准备点羊奶,这家伙看起来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

【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听说贱命好养活,要不然就叫狗蛋?】

看着我怀里毛茸茸的通身雪白的小家伙,您觉得这个名字合适吗?

匕山雪球,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适合它?”我款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雪球”二字。

裴寂咳嗽一声:“朕刚才想到了个更好的,不过皇后既然已经取好了,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童年的不幸需要用一生去治愈,我看着抱着我的裴寂,还有我怀里的雪球。没关系,我也有一生的时间来陪着他。14

裴寂不是暴君了,他变成了一个昏君。他甚至给雪球赐了一座宫殿,叫玉奴宫。左右宫里闲着的宫殿多了去了,我也就由他胡闹。

没想到他还要封雪球为郡主,理由是这样子就没有人敢欺负它了。

你别太爱了。

不过看着雪球蓬松雪白的毛发,甚至毛都分层了,圆滚滚的大眼睛,我很能理解裴寂的心情。

“陛下,你是不是又偷偷给雪球喂小鱼干了?”

“朕没有!”他理直气壮。【只是喂了小半袋而已!】

【雪球一点儿都不胖,完全不需要减肥!】

我凑近他,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那你身上怎么有小鱼干的味道?】

裴寂表情震惊。

【朕的皇后怕不是有个狗鼻子吧?】【朕早上喂的了,现在还能闻出来?】

【这么说来,朕是不是也算猫狗双全?】

能听到他的心声有时候也不好,比如我现在气得要死也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生闷气。

不过自从有了雪球,裴寂的剑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了,因为剑刃亮晶晶的,雪球淘气去摸,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心疼得他一把把剑丢进去了湖里。

看着裴寂抱着雪球逗弄,谁能想到,他从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呢。16

裴寂刚下朝,兴冲冲地就跑过来找我。“皇后睡得如何?”

【那群老匹夫话真多,可是皇后说他们是人才,说的话朕要听!】【一早上没有见到皇后了,要和皇后贴贴!】【好想做个不早朝的昏君啊!】

我近来多嗜睡,想来是春困的原因,也没有嫔妃要起大早给我请安,就睡到自然醒了。

我在床上刚想开口,一张嘴:“呕!”他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什么情况?】【朕有口臭?】

于是直到用旱膳,裴寂也坚决不开口。

我和他说话,他也尽量拿一两个音节代替。

【呜呜呜,朕一会儿就去找太医看看!】【朕想和皇后亲亲啊!】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需要看太医的人是我呢?

得知自己喜当爹以后,裴寂整个人裂开了。“朕要有小公主了?”

“皇后这么好看,小公主肯定和她一样,聪慧可爱!”

“呜呜呜,朕好爱皇后,谁懂啊!”

他甚至直接喊出来了!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我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以及,他为什么就觉得一定是个公主?有没有可能孩子有两个性别?

自打那日由于太兴奋把自己心里话直接吼出来以后,裴寂他直接摊牌了,不装了!

皇宫整日回荡着他的声音。

“皇后小心,不要摔倒了,朕会心疼死的!”“皇后热不热、饿不饿、渴不渴?”

“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不仅有了最好的皇后,还会有最最乖巧可爱的公主!”

“御膳房的厨子做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皇后什么都吃不下?!还得朕亲自出马!”

火烧了好几次厨房以后他终于承认,自己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天赋。11

“啊!啊!啊!为什么还没有生出来?!”

“皇后在喊痛!朕的心也好痛!能不能让朕代替皇后生啊?!”

【滚开,让朕进去陪着皇后!】“什么产房不干净,朕的皇后干净得很!”他真的好吵!

在看见他急急忙忙冲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当整座皇宫都传遍了我诞下皇子的喜讯后,裴寂自闭了。

期待了整整十个月的公主摇身一变成了皇子。

他有苦说不出

我笑着安慰他:“陛下,公主会有的。”

我其实早有预感,这孩子那么闹腾人,怎么也不像个公主,心里倒没什么落差。

裴寂嘴上说着自己的儿子丑,像个皱皮的猴子,身体却很诚实。

先是发了诏令大赦天下,又是下了圣旨封太子。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裴寂越来越不满。

“你已经三岁了,不许和朕的皇后睡!那是朕的媳妇!”“不许抱朕的雪球!那是皇后送朕的!”

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和一个三岁小孩争宠,这小孩还是他亲儿子,我忍不住好气又好笑。

裴寂委屈地嘟囔:“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自己娶个媳妇陪他睡啊?!”

我亲了亲熟睡中的儿子,又摸了摸裴寂炸毛的脑袋,接着指了指自己圆圆的肚子。

“太医说这胎十有八九是女儿。”

“等小公主出生,太子就有妹妹了。”

“到时候他肯定有了妹妹忘了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黏着我了。”

裴寂听罢冷哼一声:“他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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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为什么又是皇子?!”裴寂怒吼完后,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又问,“不是双生子吗?还有个呢?”“恭喜陛下,喜得麟儿一双!”稳婆说完,裴寂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李公公扶住了他。

三岁的裴恒,得知母后给他生了两个弟弟,小脸一沉,和他爹一起抱头痛哭。“我要妹妹,我要妹妹啊!”“我要女儿,我要女儿啊!”

【史书记载,宣德帝裴寂宠妻如命,同皇后姜云离,举案齐眉,育有八子,宣德帝晚年叹日:此生唯憾未得公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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