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 3 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京圈太子爷秦川一无所有时，唯有我死心塌地陪他度过难关，重回名利巅峰。
他曾许诺我，这辈子永不负我。
人前人后，他对我亦是无微不至，宠之入骨。
可他不知道，我看到他在无人的角落，疯狂地吻着他回国的白月光。
他说，“我多希望，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
1
我确定怀孕那天，秦川高兴得像个孩子。
全然没有了，京圈太子爷以往的矜贵和高冷。
他抱着我转圈，大声欢呼道，“蕊蕊，我们终于有宝宝了，我终于要当爸爸了。”
不怪秦川会这般高兴。
这个孩子我们确实来之不易。
秦川因为一场车祸，下身瘫痪，经过后期艰难地康复治疗，秦川重新站了起来，却因为局部受损，医生说很难自然受孕，只能选择试管。
我们结婚三年，我就做了三年的试管婴儿，我已经记不得我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遭受了多少次失败的打击，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秦川短暂地兴奋之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他红着眼眶说道，“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其实。
从头到尾执意要做试管的人是我。
秦川在一开始了解试管的过程后，就坚决反对。
他说他不能生育，不能让我来遭受这份罪。
他说这辈子哪怕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和我恩爱到白头，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很想和秦川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因为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秦川执拗不过我，陪我一起过五关斩六将。
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却没有了该有的喜悦。
我看着秦川那张熟悉的脸颊，他眼神中依旧透露着深情，对我依旧充满着爱意……
可我也知道，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半个月前，他说他在公司加班那晚，我看到他把白月光抵触在墙壁上，疯狂地亲吻她。
他说，“我多希望，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你。”
话语间，全是遗憾。
2
我和秦川能够在一起，纯属意外。
我是秦川的秘书，我们原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
八年前他一场车祸，造成双腿残疾。
秦家人在知道他的情况后，对他实施了冷处理。
京圈秦家，不可能养了一个废物。
原本捧着他的那些人全都避之不及，他的女朋友温沁也在那之后，抛弃了她去了国外。
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我放弃了秦家的工作，义不容辞地陪在了他的身边。
五年的朝夕相处，秦川对我的感情逐渐变化。
他说他这辈子永远不会负我。
他也说到做到。
在他重回名利巅峰时，第一件事情就是娶我为妻，那场盛大地婚礼让全世界都看到了，秦川对我的用情至深。
但也有人说，秦川对我只是感激，没有感情。
毕竟没人愿意接受，我一个孤儿成为了京圈最好命的夫人。
可是婚后三年，人前人后秦川对我都是无微不至，宠之入骨。
他出入任何名利场，都会把我带在身边。
他可以不顾周围的目光，单膝下地为我系松开的鞋带。
饭桌上他会自然而然地给我夹菜，帮我剥虾。
曾有个不怕死的名媛主动给秦川投怀送抱，他当场废了她的双手，回来后更是在浴室洗了又洗，说她玷污了他为我保留的清白。
当时那个名媛只是碰了他一下手而已，现在的他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吻得痴迷。
这无形的一巴掌，真疼。
3
那天我没有打扰他们。
或许是太过突然，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随后的半个月，秦川开始早出晚归。
但对我的爱意似乎并未有丝毫改变。
他依旧“一日三餐”地给我打电话，关心我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还是会主动汇报他的行程安排，结束前总是那句，“蕊蕊，我爱你，等老公回家。”
等老公回家？
曾经的这句话有多美好，现在的这句话就有多不堪。
我没有揭穿他。
我在给他机会，希望他会主动坦诚，然后和平离婚。
我不想我们的感情，最后以狼狈收场。
可过去了半个月。
他和温沁也缠绵了半个月。
直到现在。
我怀孕了。
本没有再期待过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再期待的事情，这个月却突然着床成功。
秦川眼中也只是喜悦，并没有一丝愧疚。
他甚至还在畅想我们“一家人”的未来，他说，“蕊蕊，如果是个女孩就叫秦恋
奚，是个男孩就叫秦奚许。”
奚是我的姓氏。
他说，“你说他会长得像我还是像你？眼睛一定要像你，你的眼睛清澈又明亮，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宝宝……”
“秦川。”我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告诉他，“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秦川愣了一下。
他以为他听错了。
他比我更清楚，我对孩子的执念。
他说，“怎么了蕊蕊？孩子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现在终于有了，为什么又不想要了？是不是怀孕后身体难受？你哪里不舒服？”
他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关心。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般若无其事。
可以一边对我好到极致，又一边和他的前女友重温旧梦。
4
没有这个孩子之前，或许我还可以给他一段时间。
但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
一想到肚子里面的宝宝，秦川现在的所作所为甚至让我有了，生理上的恶心。
我说，“温沁回来了。”
秦川眼神明显闪烁，下一刻却冷漠无比地说道，“她回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个在我人生最低谷时无情抛弃我的女人，我对她唯一还有的感情只有恨。”
“可是，我看到了。”
不是亲眼看到，或许真的不会相信，秦川还会和温沁在一起。
他曾说，他最恨的人就是温沁。
现在想来。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是我太天真了。
可是秦川，你也不该骗我。
“你看到什么……”秦川的眼底，开始有了慌张。
他拉着我的手，隐约颤抖，“我承认我确实有和温沁见面，是她一直缠着我，非要给我解释她当初离开的理由……”
“那天你加班，我去了你的办公室。”我不想再听到他的谎言。
这只会让他看上去更加的丑陋。
“我以为你很辛苦，所以亲手熬了粥去看你，想要陪你一起加班，等你一起回家。我看到了温沁在你的办公室，你把她压在墙壁上……”
秦川脸色陡然煞白。
他的神情看上去很糟糕。
就像是，出轨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对温沁说，我多希望，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
是你。”我惨淡地笑了笑，“抱歉，霸占了秦太太的位置三年，是我逾矩了。”
“不，不是的蕊蕊，不是这样的……”秦川慌张地解释，“我对温沁真的没有感情了，我只是，我只是……还有那么一丝不甘，我现在爱的人真的是你，我对温沁没有感情了，我发誓……”
我依旧笑着。
给不了他其他任何情绪。
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该相信他哪句话？
信他爱我，还是信他恨温沁？
我说，“秦川，你有多久没有吻过我了？”
很久了吧。
他的吻会落在我的额头上，眉目间，会落在我的脸颊上，但却很久很久，没有落在我的唇上。
“可是那天我却看到你对温沁地急不可耐？”
“医生说试管期间不能行房事，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秦川解释，他眼眶红透，极尽讨好，“这句是真的，我真的是怕我会伤害到你才会疏远你。”
所以承认了，他之前那些都在骗我。
其实也不重要了。
我云淡风轻地说道，“还好没有吻我。否则，该有多脏啊……”
5
秦川身体一颤。
大抵被我这句话刺伤了。
好半晌，他才悔恨地说道，“对不起蕊蕊，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改可以吗？我以后再也不见温沁了……”
再也不见？！
我也以为，那次在办公室撞见，是一次意外。
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丝不甘。
毕竟当年在秦川还没有发生事故时，他们曾在京圈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秦川再见到温沁做了出格事情，还可以勉强归结为一时的失控。
等秦川冷静下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然而并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秦川和温沁每天都会见面。
秦川在给我打电话说爱我的时候，温沁在发朋友圈。
朋友圈下面的照片里，秦川会不经心地出镜。
他的衣角，鞋子，裤脚……
貌似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但真正生活在一起的人，一眼就能够认出。
“不用了。”我看着秦川，“孩子我会打掉，婚我也要离。”
“不离婚。”秦川一口拒绝。
我没有过多争辩，拿出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真正做出离
婚决定时，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是温沁的生日。
我提前给他打电话让他早点回家，我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想让他陪我一起吃饭。
他一口答应。
结果到他下班那一刻，他突然打电话说今晚要接待一个国外重要客户，不能回来吃饭了。
然后半个小时不到，我再次看到了温沁发的朋友圈，文案是：一川风月，岁岁欢愉。
照片中是她穿着性感吊带裙捧着鲜花的自拍。
照片中依旧有那么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隐藏着秦川的身影。
那晚上，我很冷静地写下了离婚协议书。
“我和你在一起八年，八年间，我陪你康健，陪你一步步拿回了属于你的荣耀。但我不要你的财产，我只要我脱产陪你的工资。整八年，合计 153.6 万元。”
“蕊蕊，你真的要这样吗？”秦川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不敢置信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我们终于有了宝宝，你真的舍得放下这一切吗？我不舍得。”
“秦川，这个家不是我破坏的，是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舍不得？”我声音，冷漠了些。
秦川窘迫，哑然。
“协议我已经签好名字了，你签好名字，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民政局见。”
说完，我转身去房间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拿了出来，开门离开。
“奚蕊，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结束了。”秦川威胁道。
我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只愿，此生再不相见！”
6
我是孤儿，在这座城市没有家。
我曾经以为，秦川就是我的家。
可那个家，现在被他一手撕碎了。
所以我离开了。
哪怕，身心破烂。
我去了酒店，放下行李后，就去了医院。
既然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就不想拖泥带水。
我办好了手续，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正准备去手术室时。
身体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我回头，看到了眼眶猩红、满脸怒火的秦川，“奚蕊，你还真的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所以。
他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吗？
“放开我。”
“我不允许！”秦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川！”我愤怒
。
发现他出轨，揭穿他出轨，我都保持着对他绝对地冷静。
但此刻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心寒至极。
“奚蕊，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话音落。
秦川蛮狠地将我从医院带走。
我重新回到了他的别墅。
他把我关进了一间房间里，房门上锁，佣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我，限制我的自由。
我开始绝食。
秦川让人给我输营养液。
他说，“奚蕊，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哪怕你一粒饭不吃，我也能让你活着，别和我犟。”
是。
我犟不过他。
他是京圈太子爷，我只是一个孤儿。
可是。
“秦川，我以为我给了你，最大的体面。”
“我不需要你的体面！”他冷漠。
“你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你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出了事之后，我不顾一切地来到你身边，对你无微不至，对你不离不弃。哪怕你下半辈子可能一直要坐在轮椅上，我也甘之如饴。”
秦川脸色在细微地变化。
“可你不知道，在此之前，我为什么要来到你的身边。”我说，声音很小。
因为没有吃饭，身体虚弱。
“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六岁那年，你和你父母来孤儿院参观，当时我因为身体矮小，经常被同院的孩子欺负，那天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你帮我教训了他们，还给了我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个时候的秦川，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他给我的那颗糖真的，好甜好甜……
“你们离开孤儿院时，你还威胁那些人不准再欺负我。再后来，我听院长说，你们家资助了我，可以负担我读书期间的所有费用。院长还说，是你强烈要求你父母资助我的。”
“因为你们家的资助，让我有了读大学的机会，大学毕业后，我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来到了秦氏集团上班，来到了你的身边。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你们真的很般配……”
“不要说了。”秦川突然打断我，“奚蕊，不要再说了！”
我看着秦川满脸的慌张。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需要我给的体面吗？
7
我讽刺地笑着。
继续说道，“我小心翼翼藏好对你的心思，勤勤恳恳在你身边工作。”
“我陪你应酬，给你挡酒，我一次次被你的客户偷偷揩油，一次次喝到胃出血，到最后，我还要亲自把你送到有温沁的房子里。在你身边工作五三年，我从未逾矩过一次。”
“我用我最好的方式陪着曾经给我过温暖的男孩，我希望你的一生都可以顺遂顺意。只要你过得幸福，哪怕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没关系。”
我看着秦川，看着他紧握着拳头压抑到全身都在颤抖。
他却突然选择了沉默。
很沉默。
“可天不遂人愿，你发生了意外，下身瘫痪面临永久残疾。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难受到甚至希望，你所有的灾难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愿意为你承受一切。”
“在秦家放弃你那一刻，我不顾一切留在你身边。我陪着你，用了八年的时间走到了现在。我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回报，是你亲口说，你爱我，你对温沁只有恨，你这辈子永远不会辜负我。”
“你不会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到底有多庆幸，我甚至觉得，我曾经年少时的所有不幸，都是为了积攒最大的幸运来遇到你……”我声音哽咽。
其实，有些说不下去了。
心口真的太痛太痛了。
原来秦川的出轨并没有我表现出来的那般云淡风轻。
我只是不想让秦川太难堪。
我一直在保留他的尊严。
“你和温沁重新在一起时，我并没有怪你，如果你告诉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温沁，我会主动退出你的世界，我不会缠着你。就算后来你一直没有告诉我，我还是选择了原谅，我还是愿意去相信，曾经那个如阳光般璀璨的少年还在，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现在，你亲手撕碎了你所有的美好，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卑鄙，阴暗，龌蹉，丑陋，如此不堪入目！”
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滑落。
我以为一个人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这一刻眼泪却还是像是疯了一般。
“对不起。”
许久。
秦川带着颤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垂着眼眸。
我看到了他的眼泪，如我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秦川，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道歉了。”
“再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行吗？”秦川恳请。
我摇头，“心口裂了一道缝，怎么缝，都是一道疤。”
“时间可以磨平一切。”秦川很坚定。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把我关在这里，还是要彻底摧毁我曾经对你的爱，让我来恨你是吗？”我质问。
“如果你不恨我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你恨我。”
我笑了。
那满眼的泪，就这么在我的笑容中不停坠落。
秦川。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8
接下来的日子。
秦川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身边。
他事无巨细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像那些年他瘫痪时我照顾他一样。
他亲自喂我吃饭。
一勺一勺，很有耐心。
哪怕我吃完之后就吐了出来。
有时候我会吐在秦川的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只关心我吃了多少，吃进去了多少。
医生说我是因为妊娠反应，等过了四个月就会有所好转。
不会好转。
我最清楚，我恶心的是秦川。
“我能出门走走吗？”我问秦川。
秦川没有回应。
“不愿意就算了。”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躺了一个月。
全身都是软的。
“好。”秦川突然答应。
我其实知道他会答应。
这几天我逐渐变得温顺。
昨天我还听到医生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对我对胎儿都不好。
“你想去哪里？”秦川问我。
“去买点东西。”
秦川带我去了商场。
我身体虚弱，他推着轮椅陪我逛街。
身边跟了几个保镖。
是怕我跑掉吗？
哪怕我现在身体破成这样，也要防备到如此地步？！
我买了些生活用品。
路过一家育婴店的时候，秦川突然说道，“去逛逛。”
他把我推了进去。
他说，“买点孕妇装，早晚会用。”
我现在怀孕两个月，不但没有半点出怀，还瘦得惊人。
但我没有反抗。
我在服务员的介绍下，挑选着各色各样的孕妇装。
恍惚间，我看到秦川自顾自地走到了旁边的婴儿区。
他看着一条粉色小裙子，在笑。
我把视线移开了。
不是动容，只觉得可悲。
既然这么期待，为何又要去做那么恶心的事情？！
我最后买了两条裙子。
走出育婴店的时候，我说，“秦川，我想上个洗手间。”
秦川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善。
“不放心你可以陪我一起进女厕所。”我讽刺，“反正龌蹉的事情，你也没少做。”
“我在门口等你。”
秦川终究没有陪我进去。
或许在他看来，我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洗手间内，已经有人提前给我准备了更换的衣服。
我从轮椅上起来，推开第二道门，拿出衣服迅速换上。
我戴上假发，帽子，口罩。
还喷了香水。
看着镜子中几乎分辨不出原来模样的自己，抬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
秦川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头侧向一边，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他有鼻炎，闻不来香水味。
这个味道足以让他鼻子过敏。
我从他面前走过。
顺利地走出了商场。
商场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开车的不是别人，就是秦川的白月光，他的出轨对象，温沁。
9
在一周前，我联系了温沁。
被秦川软禁这段时间，他没收了我的手机，我没办法向任何人求助。
事实上，他如果够了解我就知道，我一个孤儿没有亲戚，因为把所有精力都注入在他的身上，也没有朋友。
我根本就没有可求助的对象。
唯一就是报警。
可是报警有用吗？
夫妻之间的事情，警察不可能第一时间给予解决。
所以，快刀斩乱麻，我想到了温沁。
然后在秦川每晚入睡后，我偷偷拿走了他的手机。
他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他没有告诉过我，是我试出来的。
我不怀疑秦川对我的感情。
也不怀疑，他在如此
爱我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发信息给温沁，让她帮我离开秦川，让她帮我流掉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如果温沁想要和秦川重归于好，她就不会拒绝。
结果不出所料，她一口答应。
我们制定了计划，一切顺利。
我们到达了一家私人医院。
温沁对我说道，“我都安排好了，进去就可以直接做手术。”
“好。”
我走进手术室。
温沁在门口等我。
我知道她其实不放心，怕我临阵脱逃。
而只有我肚子里面没了秦川的孩子，她才有一定胜算回到秦川身边。
约莫一个小时。
我从手术室走出来。
那一刻就看到了秦川急促的脚步疯狂地冲我跑了过来。
他一把拽住我瘦骨伶仃的手臂，满目血腥地问我，“孩子呢？”
我讽刺地笑道，“你说呢？”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奚蕊，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这么残忍！”秦川疯狂地怒吼。
整个人恐怖到极致。
温沁站在旁边，都被秦川此刻的暴戾吓到花容失色。
“秦川，你真的觉得，这个孩子是我杀的吗？”
秦川愣怔。
他说，“不能原谅吗？不管我多努力，都不会被原谅吗？”
“不会。”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看着秦川脸上的残忍，在无限地放大。
我甚至觉得那一刻愤怒到极致的秦川，会直接杀了我。
可他却突然转了身。
他直接冲向了温沁，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温沁的脸迅速涨红，她张着嘴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眼底都是恐怖，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我淡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知道温沁帮了我，秦川就一定会报复她。
这是我的计划之一。
狗咬狗，才叫精彩。
我其实没有那么善良……
人逼到极致，也会恨！
10
“奚蕊！”
身后传来秦川急促地声音。
我脚步停在医院的扶梯处。
我转身，背对着扶梯，“你只要靠过
来，我就这么倒下去。”
秦川立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秦川崩溃地问我。
“我们变成这样是你造成的不是我！秦川，我们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好。”秦川突然答应，“我们离婚，我放你自由！”
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没想到秦川会这么干脆。
但他同意了就是同意了。
秦川也有他的底线。
准确说，是尊严。
他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自取其辱。
我们很快去办理了离婚手续。
秦川给了我 1500 万。
在我要的基础上翻了十倍。
我收下了。
之前不要他的财产，是不觉得他欠我什么。
他曾也是我的救赎。
但现在，一切对他的念想，都归于了尘埃。
我们从民政局走出来。
秦川说，“奚蕊，你玩够了就回来。”
他还以为，我只是在赌气。
他还以为，等我气消了，就会回到他身边。
秦川，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
离婚后，我回去找了我大学时候的老师。
当年大学毕业之际，学校两个国外留学读研的名额，老师为我争取了一个。
但我辜负了她。
我一心只想要去秦川的身边，哪怕默默陪着他也行。
现在，撞破了南墙，终于死心了。
老师见到我那一刻，终究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还在耿耿于怀，她也是寒门子弟，她淋过雨就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她一直觉得，这是我改变命运最好的机会。
可我却放弃了。
现在想来确实可惜，但也谈不上后悔。
老师最后也没有责备我，还是帮我申请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花了一年时间，我终于再次拿到了国外大学的 offer。
离开京都时，老师来送了我。
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她说，“这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现在在学校任教。我之前给他提过你，你在那边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
“谢谢老师。”我感激。
眼眶止不住地红润。
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真的不多。
我很幸运，还能够遇到。
我和老师挥手告别。
走进安检时，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我想，我应该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本是孤儿，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没有根。
去哪里，都一样。
转身离开那一刻，我仿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离婚一年，我没见过秦川。
他没有再来缠着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当然我也不关心。
我甚至觉得，我刚刚看到的人影，或许只是错觉。
11
我很快适应了留学生的生活。
每天过得很充实。
一次和同学外出聚餐，我遇到了老师口中的那位同学，现在已经是学校的副教授了。
他主动过来搭讪的。
和我一起吃饭的同学都激动了。
外国人也不会含蓄，激动地说道，“学校最帅最年轻的副教授，是朝我走过来了吗？”
“OMG，近距离看他更帅了。”
“听说他还是单身，你们都别和我抢。”
我淡笑着，直到他叫了我的名字，“奚蕊。”
我愣了一下。
“吴老师说你会来找我，半年了，你可真沉得住气。”他口吻中似乎还带着责备。
不是。
老师不是说有困难才找他吗？
还有就是。
他怎么认得我的？
不过那天他也没有为难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只是接下来在学校，我会经常撞见他。
去图书馆，他在。
去食堂，他在。
连女宿舍寝室楼下，我都能看到他。
如此高频率遇见，我不得不主动向他问好，“教授。”
他看着我。
“那个，叫你教授还是……学长？”我拿不定主意。
“我们是一届的。”他说。
“啊？”我惊讶。
“九年前吴老师争取的两个出国留学名额，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他解释。
“……”我完全不知道。
“我这么不显眼吗？”
那个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只有秦川。
在学校除了学习，只关心怎么进秦氏集团。
“我叫陆言。”他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渐渐，我和陆言熟悉了起来。
我最新报的一门研究生学科，陆言是导师。
我们经常在实验室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我在他的帮助下，发表了很多篇论文，我在学术上开始有了名字。
我第好像真正体会到了人生的价值。
有一天陆言问我，“未来你对自己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回答道，“研究生毕业后读博，然后继续做学术研究，争取留校吧。”
他说，“好，我等你。”
我其实想要拒绝。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在考虑我是不是可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然而晚上。
我就看到了秦川。
两年不见，他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
12
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回自己的出租屋。
夜色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叼着烟，就这么冷冷淡淡地看着我。
我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拉我。
我避开了。
“奚蕊。”他熄灭了烟蒂，叫着我。
我停了停脚步，但没有理他。
“两年了，该回家了。”他说，很自然的语气。
我回头看着他，提醒道，“秦川，我们离婚了。”
“我只是给你时间让你放下过往，不是让你真的离开我。”
我听笑了。
我知道秦川和我离婚的时候并不甘心，但我以为两年足够让他接受一切。
我也不想和他掰扯。
准确说，这两年，我几乎没有再想起过他。
发现他出轨时的痛彻心扉，现在就真的是过往云烟。
我直接从秦川身边走过。
用行动说明一切。
“奚蕊！”秦川一把拉住我。
这次，我没有躲开。
“放开我。”
“我已经给你够多时间了。”秦川说，“明天我就带你回京都。”
“我不会跟你走，你放开我！”我用力推他。
秦川死拽着我的手不松开。
“这里是英国不是京都。秦川，我会报警的……”
我们在我出租屋门口拉扯。
秦川的力气太大了，我挣脱不开。
我崩溃至极那一刻。
陆言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把将秦川推开，将我狠狠地护在身后。
秦川眼眶血红，扬起拳头就要往陆言脸上揍。
“我报警了！不出意外，警察十分钟就会到。”陆言扬起手机，“秦大少如果不想今晚在警察局过夜，我劝你早点走！”
秦川狠狠地看着陆言，又狠狠地看着我。
“奚蕊，你是属于我的。”
丢下一句话，他大步离开。
我看着秦川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悲凉。
好不容易走出了过去的阴影，现在又要重蹈覆辙吗？！
陆言将我一把抱进怀里，“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抬眸看了一眼陆言，和他一起回了我的出租屋。
陆言帮我倒了一杯白开水，我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不可能让秦川再破坏了我的生活，但我也不想连累了陆言。
“你回去吧。”我对陆言说道。
“秦川应该没走远。”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陆言看着我。
我避开了他的眼神，“不早了，你先回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他问我。
我不知道。
“因为我发现你身边总有人跟着你。”
我诧异。
“他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更不应该在我身边，秦川就是个疯子。”我隐忍着身体都在颤抖，“而且陆言，我远没你想的那么美好，我结过婚，我还流过产……”
“奚蕊，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陆言轻声打断我，他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
13
陆言的眼睛明亮又璀璨。
让我，没办法拒绝。
他说，“我认识你是在大一的图书馆，不管天晴下雨，那个小小的角落，总有你的身影。你很爱学习，总是忘我的沉浸在书海之中，我就坐在你旁边四年，你却一次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刚开始我对你只是好奇，后来渐渐被你的毅力打动，我甚至开始偷偷读那些你读过的书，看着那些文字就好像拥有了和你一样的快乐。”
“我想过给你表白，但你太美好了，美好到我不敢轻易靠近，一次无意听到吴老师说，她会给你争取国外留学的机会，我为此也开始拼命学习，也终于申请到了国外读研的资格，我以为我离你又进了一步，却在拿到学校 offer 的那一刻，听到吴老师说，你放弃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好的机会你不要，我去图书馆找你，想要问个明白。你不在那个位置，但你的书本还放在那里，我没忍住第一次走进了你的世界，我看到你的笔记本上，有一篇写满了都是【秦川】的名字。”
“我才知道原来你的世界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我不过是一个路人。我不敢再打扰你，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但我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学四年你身边一个男生都没有，你却会有那么喜欢的人。”
“我终究忍不住向同学打听了你，才知道原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京圈的太子爷，你为了他放弃了国外深造的机会，去了秦氏上班，在他遭遇不测时，只有你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后来你如愿嫁给了他。”
“如不是一年前吴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这里读书，我根本不敢奢望我还能够再见到你。可我等了你半年，我每天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你的电话，我的电话却一次都没有因你而响起过，我只能主动来找你，频繁地出现在你面前，直到现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靠近你了……”
陆言看着我。
他的故事，他用了最平淡的语调说完。
却是他长达十三年的暗恋。
我沉默。
说不感动都是骗人的。
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这次，让我留在你身边，行吗？”他问我。
他的眼神，诚恳又卑微。
他分明是那么优秀的人，此刻的姿态却低到了尘埃里。
“好。”
我答应了。
离开秦川那一刻，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爱人了。
可现在我却突然觉得，我不该拿秦川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还可以追求我的幸福。
那晚上我让陆言留宿了。
我担心大半夜回学校不安全，或许秦川还在附近。
第二天一大早，陆言回了学校，他上午有课。
我是下午才去实验室。
我收拾好东西出门。
我又看到了秦川。
他胡子拉碴，有些憔悴。
他说，“奚蕊，闹够了吗？”
“秦川，我们结束了，我要说多少次！”
“没有结束，从来都没有结束，我一直还爱着你！”秦川大声道，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狰狞。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奚蕊！够了！”秦川站在我面前堵住我离开的路，“昨晚，我们算是扯平了。”
14
我皱眉看着他。
什么扯平了？
“我昨晚在你家门口一夜，我看到他留宿了，我看到他今天早上从你的家门离开。奚蕊，当我们都背叛过彼此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行吗？”
所以秦川的意思是，我昨晚留宿陆言是在背叛他。
而他现在大度地原谅了我。
我也不应该再计较，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我真的气笑了。
“秦川，这种话，你是怎么恬不知耻说出口的？”我真的不需要再给他留任何颜面，“我们离婚了，我现在和谁在一起，我只需要对我自己负责，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做人真的不能这么无耻。”
秦川冷冷地看着我，目光狠戾，“我现在后悔让你离开我了。”
“但我从未后悔过！”我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还要点脸，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大不了玉石俱焚，秦川，我真的不怕你！”
丢下这句话之后，我用力甩开了秦川的手，大步离开。
我看到秦川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要拉我，却又强忍住自己放下。
但我不相信秦川就此会放手。
于是我先去警局备了案。
一旦我拿到了秦川跟踪我以及试图对我行不轨之事的证据，我就可以报警抓他。
对秦川，已经不需要再隐忍。
我们之间，早就仁至义尽！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陆言，陆言担心秦川会狗急跳墙，但我很坚决。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次我要彻底和秦川断个干净。
陆言抵不过我的坚持，唯一的要求是不准我单独行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我答应了。
一段真挚的感情或许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而后的日子。
秦川果然还是频繁地出现在我身边。
他每天给我送花，帮我买早餐，陪我上课。
不管我怎么拒绝，他一如既往。
他说，“奚蕊，我现在重新追求你，我们重新开始。”
“我有男朋友了，你真不该这么来作践你自己。”
我当着他的面，和陆言牵手，拥抱，甚至接吻。
我带着陆言在我的家过夜。
一晚又一晚。
我不知道秦川还会坚持多久。
但，一定不会太长。
秦川生日的那天，他自己提了一个生日蛋糕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他说，“奚蕊，陪我过一个生日吧。”
“我只陪我男朋友过生日。”
“求你了……就这一次。”秦川放下了他所有的尊严，哪怕曾经他下身瘫痪，我也没见他这般卑微过。
他说，“我明天就回京都了。”
“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15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带着秦川走进了我的出租屋。
出租屋很简陋。
和秦川的大别墅，天差地别。
我说，“你想要怎么过生？”
“就这么想我走吗？”他落寞的问我。
“是。”
“陪我一起吹蜡烛，吃蛋糕。”他说。
“好。”
我转身去找打火机，找了一圈没有，“陆言不抽烟。”
“他对你好吗？”秦川问。
“很好。”我转身离开，“我去买打火机。”
“我有。”秦川说。
我看着他。
“曾经你让我少抽点烟，可我总是不听。”秦川一边点着蜡烛一边说道，“如果我现在说，我愿意为你戒烟了，你会回来吗？”
“陪你过生，已经是我对你最后的底线。”
秦川惨淡的笑着，默默地点头。
点好了蜡烛。
秦川说，“不给我唱歌生日歌吗？”
我用手机给他放了生日歌。
“真是敷衍。”他说，但他好像并不在意。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好久，他睁开眼睛问我，“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不想知道。”
他也没说，把蜡烛吹灭了。
然后拿起刀具，帮我切了一块蛋糕。
给他自己也切了一块。
“吃吧。”秦川说，“这边买蛋糕太费劲了，我排了好久的队。”
我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秦川就这么看着我。
一直看着我。
他说，“奚蕊，你别怪我。”
我抬眸。
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我许的愿望是，这辈子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已经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了。
下一刻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
我躺在了医院，病房中焦急等待我的是陆言。
“蕊蕊，你醒了吗？”陆言激动地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眶红红的，像受伤的小兔子。
他该是担心惨了吧。
没错。
答应秦川陪他过生日，其实是我和陆言的计谋。
我从来不觉得秦川是个正人君子。
至少在商场上，他从来都是阴险狡诈，否则当年也不可能那么快重回巅峰。
而他那些手段很有可能会用在我的身上。
他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所以我准备好了一切，在秦川进入我出租屋的时，他就已经在家里的监控之下，在陆言的监视之中，只要他敢做犯法的事情，陆言就会第一时间报警。
“我没事儿了。”我安慰着陆言。
又问道，“秦川呢？”
“他迷晕你之后，抱着你离开时警察拦住了他，我送你来了医院，他被直接带去了警局。”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下来秦川极大可能会被遣送回国，然后交给国内警方处理，他还可能面临以后再也不能来英国的惩罚。
我以为我终于彻底地摆脱了秦川。
但一切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16
离开医院时，我接到了当地警方的电话，说秦川在关押过程中，逃走了。
目前下落不明。
警方说秦川极有可能会对我产生报复，让我注意安全。
如有必要，他们可以派人来对我们进行保护……
话未说完。
我看到了一辆轿车，疯狂地冲我和陆言开过来。
我看不清楚开车的人是谁，但我知道这个人就是冲我而来。
我用力将陆言推了出去。
我的事情，不要陆言来陪我买单。
“蕊蕊！”
陆言没有反
应过来，他被我推倒在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轿车急促而来。
我也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疯了一般冲我撞了过来。
“哐当。”
街道上响起了一道剧烈的撞击声。
我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只能木讷地看着眼前血腥有恐怖的一幕。
“蕊蕊，蕊蕊……”
陆言急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跑到我身边，一把将我的身体抱起。
他满眼的恐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反手抓着陆言的衣服。
这一刻也在寻找依靠。
也在经历过巨大害怕后，本能的想要找到保护。
我没死。
也没有受伤。
只是惊吓。
在轿车撞向我那一瞬间，另一辆轿车从旁边直接把那辆轿车撞开了。
两辆车撞击到一起。
车头毁得彻底。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蕊蕊……”陆言叫着我。
我咬着唇瓣，还是走向了那辆救我的轿车。
我看到了驾驶室里面坐着的秦川。
看到他满头是血，眼中无神。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过去。
“秦川。”我叫他。
他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吗？”我问。
大抵是死了。
这么剧烈地撞击，怎么可能还活命？！
我转身离开。
或许会有些难过。
但，不会遗憾。
“蕊蕊。”
身后，响起秦川虚弱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说，“能原谅我了吗？”
我笑了。
眼泪从眼眶中，疯狂地滑落。
曾经为他哭是因为，真的伤得很深。
现在为他哭，是真的释然。
我摇头，“不能，但我可以不恨你了。”
不恨不代表原谅。
只是对这个人再也没有情感了。
随后，我坚定不移地走向了陆言，直接扑进了陆言的怀抱。
陆言紧紧地抱着我，一直一直抱着我……
17
我和陆言去警局做了笔录。
我才知道撞我的
人是温沁。
至于她为什么要报复我？或许是爱而不得吧。
我没多问。
都不重要了。
反正温沁也死了。
而秦川，他比温沁幸运一点。
他还活着，不过双腿好像又残疾了。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说是截肢了。
后来秦川被遣送回国，回国后他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最后结果是什么，已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只是那天，警方给我打来电话说秦川想要见我最后一面。
被我拒绝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准备我和陆言的婚礼了。
陆言说，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个先来，所以他要抓住现在的幸福，永不放手……
18
秦川篇。
我一直知道奚蕊很爱我，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我也被她的真挚所感动，所以在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耀时，第一件事情就是娶她为妻。
当然，不排除我也有故意想要刺激温沁的成分。
一想到我一出事儿温沁就迫不及待地离开，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所以我要对奚蕊好，对她很好很好。
但我没想到，温沁的回来还是刺激到了我的软骨，她哭着说她当年是被家人所逼，她还爱我，一直爱我。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心软了。
心软到，做出了对不起奚蕊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
我背着奚蕊和温沁偷情，我甚至在这种难以形容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直到，奚蕊揭穿了我。
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慌张，我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奚蕊。
我才知道这几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
她早就取代了温沁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但好在，奚蕊很爱我。
无怨无悔地爱着我。
所以哪怕我犯了错，她也一定会原谅我。
甚至于我会和温沁会做到那个地步，我不是没想过后果，我只是认定了奚蕊不可能离得开我。
可奚蕊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坚定。
她甚至要真的打掉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
她分明很想和我有一个孩子，她怎么能舍得……
那一刻，我彻底慌了。
我不顾一切地把奚蕊关了起来，我怕她真的会
走，我怕孩子没有了，奚蕊也不在了。
我知道奚蕊会恨我。
但比起她恨我，我更怕失去她。
我宁愿撕碎了她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少年，也要不折手段地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我就是这么自私。
可我没想到奚蕊那么聪明，她居然联系上了温沁，轻而易举地从我的眼皮底下走了。
当我用尽所有关系再次找到奚蕊时，什么都晚了。
孩子没有了……
我和奚蕊的孩子，没有了……
我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温沁的身上，我想掐死她。
最后的理智让我松开了手，因为我突然想到杀人偿命，我死了就再也不能和奚蕊在一起了。
我放开温沁去追奚蕊。
奚蕊拿死威胁我。
我妥协了。
不是真的放她离开，我只是还固执地觉得，奚蕊是爱我的，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自己回来。
等她想通了，她就回到我身边。
我和奚蕊办理了离婚手续。
我看到她回到了她母校，看到她每天认真地学习。
她过得比我想的好。
她过得比我好。
我把这份怨气，发泄在了温沁身上。
如不是她，我和奚蕊不会变成这样。
如不是她，我现在和奚蕊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我们会很幸福。
所以我开始动温氏集团。
我要让温沁还有温家陪葬！
一年后。
温家被我搞得家破人亡。
一年后，我目送了奚蕊出国。
我有过冲动去阻止。
但我不忍看到她的失望。
我知道她这一年有多努力。
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再给她一些时间去追求她的理想，我甚至可以一直让她追求她的理想，只要她还肯回头。
她出国后，我经常去国外偷偷看她。
我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发自肺腑的笑。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好像有点后悔让她离开了。
我怕她找到了她喜欢的生活，就不够爱我了……
我打算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我看到了她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她会对着他笑。
他们会一起讨论学术问题。
他们会在一个屋
檐下一待就是一天。
她好像真的在忘记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出现在了奚蕊的面前。
我要带她回国，我要把她留在我身边，我不准她爱上别人，我不准她忘记我。
可她的坚决，让我感到了害怕。
让我不得不去承认，奚蕊真的不爱我了，奚蕊好像爱上了别人……
那天晚上，我在她的门口等了她一夜。
我看到那个男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我看到他们熄了灯。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男人离开。
一直到中午，奚蕊才出门。
我不知道那晚上我是怎么度过的。
我疯了一般地想要冲进去，又疯了一般地在压抑。
我才知道，原来最爱的人背叛自己时，心会这么痛。
我想。
就算扯平了吧。
我身体背叛过她，她也背叛过我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可是，没有。
奚蕊对我的排斥越发的明显。
她好像真的有了她自己的生活……
但我不会放弃，死都不会放弃。
我也开始学着她喜欢的方式去追她。
我给她买花，天不亮给她买早餐，我陪她一起上课……
我做了很多很多, 她没有丝毫感动。
她甚至和那个叫陆言的男人，感情越来越好。
我承认，我疯了。
我要把奚蕊抢回来，不折手段。
所以我在我生日当天, 拿了蛋糕去让奚蕊陪我过生日。
我在蛋糕里面下了迷药。
我迷晕她之后, 就会带她离开。
我准备好了私人飞机。
万事俱备。
但我没想到, 我的一切早被奚蕊看透,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等我跳坑。
我被带去了警局。
在去的路上, 我收到了温沁的短信。
她说，“秦川,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后悔一辈子！”
温家早就被我搞破产了。
温沁曾经也放下过自尊跪在地上求我放她一把，被我拒绝了。
她现在一无所有，在京圈还声名狼藉, 活得连狗都不如。
所以在那一瞬间我就知道, 温沁想要做什么了。
她
报复不了我, 就会去找奚蕊。
她知道我有多爱奚蕊。
我欺骗警察说我想要上厕所, 警察带我去洗手间, 我趁着他不注意逃脱了。
我身上还中了一枪。
但好像感觉不到痛了。
我抢了一辆车, 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我知道奚蕊在那里。
我刚赶到就看到了那辆轿车不要命地冲向奚蕊。
我踩下油门，直接朝那辆轿车撞了过去。
车毁人亡。
迷糊中我好像看到了奚蕊毫发无伤。
我问她，原谅吗？
她说, 不恨了。
但也不爱了。
车祸后, 我截肢了。
我知道警方一定会告知奚蕊我的情况，但她没有来看我过一次。
我要被遣送回国, 我希望还能见奚蕊最后一面。
警察告诉我说奚蕊拒绝了，但她给我带了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的眼泪像疯了一般往下掉，心里止不住地悲伤。
是我亲手捏碎了我们最初的美好。
从今往后，我的奚蕊, 真的再也不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