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和顶流rapper恋综怼茶
第 19 节 和顶流rapper恋综怼茶
我，全网黑的妖艳挂女星，和er 一起上恋综。
原以为他会喜欢白莲花女爱豆。
没想到他鉴茶能力，比我还牛。
一次次配合怼茶中，我俩冲上热搜。
网友嗑起了我们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艳女星和er，性张力哐哐拉满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热度，疯狂避嫌。
结果er 大号转发：【多说点，我爱听。】
1
飞机上，熊孩子拿着玩具闹个不停，还非要和我换靠窗的座位。
熊孩子扯着嗓子尖叫：“我就要坐这个位置！就要坐！就要坐！”
空姐来劝，也束手无策。
我两天没怎么睡觉，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此时，怒气值拉满。
“再吵，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这飞机是你家开的，你想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
“别以为你小全世界都得让着你，人家那是小宝贝，你就是个小辣鸡。”
小男孩听完，哇地哭着找爸。
他爸也不是个善茬：
“臭婊子素质这么低！”
我斜睨他一眼：
“可能因为你，狗眼看人低。
“我的素质，只给配得上的人，你配算人吗？
“你这样的父亲，能教孩子什么，教他怎么伺候好二郎神？”
下飞机到达酒店，我一看手机，全是未读信息。
经纪人赵哥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轰炸。
【让你多管着点嘴，怎么又骂人！】
【这次还骂的是小孩！牛啊你！】
【亲娘嘞！你飞机上骂人已经热搜第一了。】
【现在道德纪律抓得这么严，菩萨都救不了你！】
我打开微博，快速截了个屏。
这还是我第一次登上热搜第一。
#时京欣骂哭小孩#
#时京欣恶毒女配走进生活#
点开词条，是我在飞机上教育熊孩子的视频，斜前方视角，可以看到我露出的眼睛。
狐狸眼，十分有辨识度，立马就被确定了身份。
视频里，没有孩子的哭闹，也剪掉了父亲的咒骂。
只剩我单方面的输出，以及小孩的哭泣。
我长了一张妖艳厌世脸，且常年演恶毒女配，根本没观众缘。
视频一出，舆论几乎一边倒地骂我。
【果然是生活高于艺术，戏里戏外都恶毒。】
【营销什么厌世脸？就是没素质吧！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内娱药丸，这种疯婆子还能有戏演。】
经纪人赵哥让我赶紧发手写道歉信，平息众怒。
先把风头避过去再说。
可我又没做错什么，凭啥道歉？
我只发了八个字：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大不了就退圈，我 985 的学历，还找不到工作不成？
结果过了一会儿，再点开热搜。
我的词条热度已经降到十名开外了。
我不理解，赵哥舍得花钱降热搜？
2
现在热搜第一变成了：
#er 的嘴#
#顾湛坟头草#
看起来还挺刺激，我好奇点了进去。
视频里，是飞机上被我骂的那个熊孩子的父亲：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了。】
镜头随即往后一偏，后面坐着一个戴黑帽子眼镜口罩的男人。
虽然裹得严实，网友们靠着咬字吐息、太平洋宽肩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还是认出了顾湛。
他正火力全开。
【这还算小？你现在不教，明年你坟头草指定比他高。】
【你们两父子想死无全尸，别拖着其他人陪你们送死。】
【这孩子的脑子，小时候让你当核桃给盘了吧？脑残是病，早治早康复。】
当时在飞机上听这段，顿觉正道的光。
现在又听一遍，简直是奇迹再现，浑身舒爽。
对待垃圾人，就得这么怼！
这位英雄大哥，原来就是顾湛。
怪不得 diss 得这么溜，看来是职业素养。
都在娱乐圈，但我咖位太低，和顾湛没什么交集。
此刻，我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顾湛太红，一下子吸走了绝大部分的目光与炮火。
我岌岌可危的演员路，瞬间起死回生。
热搜下面很多他的粉丝评论：
【不er，这 10 秒 100 字的语速，不用字幕也能被骂得倍儿清。】
【捏马湛哥的声音真的好 A。】
【想湛哥在床上骂哭我。】
【前面的，你苦茶子绊倒我了】
还有一大批路人，阴阳怪er 就是素质低。】
他的粉丝出动很快：
【可湛哥是爱丁堡大学毕业的唉，这个学历，er，已经吊打绝大数人了叭！】
粉丝们还发了顾湛写的歌词，应援力挺他。
【别畏惧真实难寻，总有人，与你同行。】
随后，一位有名的评论博主，针对顾湛，发了长篇大论。
主旨是，作为公众人物，应该做好表率，决不能随意发泄情绪，口吐恶言，败坏社会风气。
几乎是一呼百应，无数被煽动的网友，聚集在这条博文下，喊话顾湛道歉。
网友闹腾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道歉信。
傍晚，顾湛终于上线，回复了四个字：
【少管你爹。】
他这嚣张的气焰，捅到了我的心尖儿上。
太爽了。
可我不禁为他担心。
情绪先行的时代，真有人关心真相？
3
当时飞机上，我怼完那父子俩后，熊孩子哭个不停。
他爸不安抚孩子，却在旁边指桑骂槐。
最后，我退一步，主动换位置，小男孩才消停下来。
没消停几分钟，熊孩子大叫着用手里金属玩具，兴奋地敲窗户。
好在坐后面的顾湛眼疾手快，一把拧住熊孩子的手腕，抢走了玩具。
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都这样了，那位父亲还不教育孩子，忙着狡辩：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这才有了顾湛热搜上的那些话。
在网友吵得不可开交之际，顾湛的一个站姐放出了完整视频。
视频把熊孩子哭闹换座位、父亲脏话骂人、换位后熊孩子砸窗户……
都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刚刚群情激奋的网友，瞬间安静如鸡。
舆论开始转向。
【在飞机上开窗户，真是嫌命长。】
【真砸坏了窗户，治安拘留和巨额赔偿少不了他。】
【要不是湛哥反应快，玻璃碎了，全飞机的人都得完。】
【就离谱，这种教育方式，长大给社会留下多少隐患？】
【幸好顾湛够红，有站姐跟行程，要是京姐这样的，不得背锅一辈子？】
一部分网友，开始心疼我的境遇。
【京姐也很勇敢啊，我遇到这种无赖道德绑架，都不敢回嘴。】
【素质只能留给对的人，像这种人，越给脸越蹬鼻子上脸。】
【+1，没素质之后，整个人开心多了。】
评论越来越偏，有人甚至嗑起了我和顾湛的 cp。
【这俩嘴都这么能怼，接吻时会是什么样子。】
【笑死，楼上你是懂 xp 的。】
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还弄了 cp 名投票。
嘴炮夫妇。
暴躁夫妇。
你爹夫妇。
……
总之，有点东西。
还好最后，选择了较为保守的“京湛”，作为 cp 名。
看了大半天的手机，大起大落后，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我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对面的商场楼大屏幕正循环播放顾湛的宣传片。
舞台中央的他，鲻鱼头，黑衣黑裤黑墨镜，耳朵上戴着一枚银色耳钉。
浑然是聚光灯下，肆意张狂，不受束缚的少年。
这种气质很有感染力。
我遥看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
忽然，镜头切到他摘下墨镜的特写，一双弯弯的桃花眼，干净漆黑。
仿佛正在和我对视。
我的心脏怦怦狂跳，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4
我重重地甩甩头。
可能是因为顾湛太红了，满大街都是他的广告。
我和他能产生什么关联？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把我拉回现实。
赵哥发了一段长达 60s 的语音。
“京京！顾湛真是你的贵人啊！黑料澄清了不说，你现在热度噌噌直上！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语气之谄媚，我只在他给公司上层打电话时，才有幸听到过。
“香蕉台这季度主打的恋综《吊桥效应》，刚刚联系了我，邀请你参加，大平台大制作，这波曝光量稳了！
“我把项目备案和合同发给你，你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赶紧签了，到嘴边的鸭子可不能让它飞走。”
我打开项目备案，查看细节。
《吊桥效应》的节目定位是：
邀请娱乐圈最不可能谈恋爱的明星，一起经历过山车、鬼屋、蹦极等刺激性约会，观察嘉宾能否产生心动的感觉。
赵哥说，香蕉台之前弄了个“娱乐圈最不可能谈恋爱的明星”投票。
因为飞机怼人事件，观众发现了我这颗“遗珠”。
一下子把我投到了前几名。
我本来不想参加恋综，但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签完合同没几天，节目组官微官宣了我的加盟。
由于我在投票前几名中，咖位最低。
评论哀嚎一片：
【期待了这么久，就这？】
【这姐我真的欣赏不来，求滚粗。】
【我就说前几天飞机怼人是炒作，为节目预热呢！】
【这我不赞同，顾湛那种性格，怎么可能配合炒作？】
评论区很是好奇。
【投票第一是顾湛唉，香蕉台能请得动吗？】
【顾湛接恋综，我倒立吃大黄蜂。】
几分钟后，节目组官宣了第二位嘉宾，顾湛。
5
节目最终邀请了 8 位嘉宾，4 男 4 女，全程直播。
第一站，主题是心跳鬼屋。
嘉宾先在大厅集合。
一个戴着粉色兔子帽的娇小女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这是林芸芸，当红女元气爱豆，投票人气仅次于顾湛。
林芸芸个子娇小娃娃脸，虽然她有一大堆 cp，但是大家都觉得她只是 cp 体质，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不可能谈恋爱。
她热情地和每个人打招呼，其他人都兴奋地回应。
顾湛站在一边，只回复了个单音节。
受到冷落的林芸芸，走到了我面前，茶里茶气地问好：
“京京姐，你好敢穿喔，不像我，小学生衣品。”
弹幕果然顺着她。
【靠，京姐真的心机，这身高领紧身毛衣，前面看裹得严严实实，后面露了那么大一片背。】
【穿成这样，不知道要勾引谁？】
【芸宝千万别学她，你的兔兔帽全世界第一可爱。】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回怼：
“21 世纪了，穿什么衣服都是女性的自由，你说对吧？”
林芸芸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粉丝们纷纷弹幕护主。
【芸宝好心和她打招呼，她怎么火气这么重？】
【穿成这样，还立独立女性人设，yue。】
顾湛不知什么时候，迈着长腿，靠了过来：
“你这身，很好看。”
弹幕瞬间疯了：
【靠靠靠靠，顾湛这张嘴还会夸人！】
【我就说顾湛喜欢芸芸，不然他这种 Bking，怎么可能接恋综！】
【这位靓仔，你刚走过来顺拐了。】
【芸湛大旗举起来！】
林芸芸在女团选秀时，顾湛当过帮唱嘉宾。
积累了大规模 cp 粉。
前几天才选出 cp 名的“京湛”们，只敢弱弱发声：
【只有我觉得湛哥看的是京京吗？】
【林芸芸刚刚打招呼，湛哥脸都没抬吧！】
【护妻狂魔我湛哥。】
不过这几条瞬间就被淹没。
【时京欣十八线，多大脸敢蹭顾湛啊！】
【你姐只能靠擦边博出位了，哪比得上我们芸宝青春无敌。】
【前面没吃过好粮吧？拽哥和甜妹就是最配的！】
我也觉得男生们，可能大多更偏向林芸芸这款。
知趣地退到旁边，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6
聚集完毕，节目组宣布规则，投票高的嘉宾，可以选择首场的约会对象。
我人气垫底，躺平接受命运。
和顾湛肩并肩站在鬼屋门口时，我觉得这命运，有点玄幻。
顾湛人气第一，他选了我？
弹幕里的“京湛”们，扬眉吐气：
【吼吼吼，哀家说什么来着，湛哥喜欢京京。】
【妈妈我搞到真的啦！】
【上辈子扬名立万，这辈子嗑到京湛。】
我和顾湛除了飞机上那回，之前根本没有交集。
我搞不懂他为啥选我，因为骂人水平门当户对？
他不说话，我也沉默，一路上气氛很是尴尬。
另一边，林芸芸最终和奶油小生江思明，组队去鬼屋冒险。
江思明长了一张很上镜的脸。
但是太过自恋，和所有女演员搭戏都像比美，没有任何 cp 感。
所以被网友投来了这个节目。
可因为脸实在能打，有一批不少的死忠粉
。
他们排在前面进鬼屋，进去时二人还客客气气，互称老师。
从鬼屋出来后，林芸芸直接窝在江思明怀里，瑟瑟发抖。
江思明拍着林芸芸的背安抚：
“芸芸不怕，已经出来了，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用看弹幕，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一片刷屏的“嗑死了”。
跟拍他们的摄像大哥，也不禁露出了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他们出来后，就轮到我和顾湛了。
我压力有点大。
我根本不怕鬼，只能通过穿露背的衣服，代入脊背发凉的感觉。
我看了眼身旁的顾湛。
身高 186cm，宽肩长腿，看起来能送走一片鬼。
估计我们进了鬼屋，还得将尴尬进行到底。
弹幕也替我们着急：
【你们的 24k 黄金钛合嘴呢？say something！】
【这对一点氛围都没有，溜了溜了，思明芸芸出来的时候再踢我。】
【尬得我已经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鬼屋。】
我们两个中间隔着一米远，像干部巡查似的，背手走进了鬼屋。
淡定地走过了爬地贞子、尖牙厉鬼、蛇身童女。
一前一后，没有任何交集。
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腕骨。
我回头，鬼屋阴森暗绿的灯光，照在顾湛的脸上，这都没有影响他的帅。
他非常虚弱地拉着我的手：
“抱歉，我有点害怕。”
7
所以他刚刚都在强装镇定？
作为队友，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的异常，我顿时愧疚无比。
责任心上头，我赶紧走近他，握住他的手：
“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躲在我的身后，手心因为害怕而颤抖，还出了很多的汗。
我更愧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
“很快就出去了，不怕。”
为什么有点似曾相识？
弹幕已经炸了：
【没想到顾老师还有两副面孔，你当初搞《百鬼夜行》主题演唱会吓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嗷。】
【本人至今还记得湛哥捏着白色骷髅头，化吐血妆唱 rap 笑我们怂的嘴脸。】
【林芸芸：别演我！】
【胡说，追妻的事情怎么能叫演呢？】
之后又出现了很多恶鬼 npc，无头新娘、长舌阎罗、血脸僵尸。
我特别讲义气，十分负责地挡在顾湛前面。
顾湛应该非常害怕，整个人都虚靠在我的身上。
我干脆把他的两只手都握住，偏头告诉他：“别害怕。”
他整个人身体一僵，半天才缓过来：“谢谢，有你真好。”
弹幕纷纷刷起了书名号：
《演技》
《茶艺》
《格局》
《德行》
顾湛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但是他的体形太过庞大，显得倒像把我环在怀内。
【顾老师别唱 rap 了，出书吧，我跪着读。】
【终于知道男生为什么喜欢林芸芸。】
【湛哥怎么会孤独终老呢？活该他有老婆。】
【这俩太配了，马上给我快进到最后一步。】
【无所谓，我会画涩图。】
【V 你 50，把图私我。】
8
马上就到鬼屋出口了。
突然，一个长舌鬼从头顶倒吊下来。
白衣乱发，血舌长脸。
我知道那是假的道具，根本不怕，继续向前。
刹那间，我腰上一紧。
顾湛从后圈住我的腰，错身挡到我前面，把我完全护在了怀中。
“嘭——”
断线的长舌鬼木偶，重重砸在了顾湛背上。
【我草我草吓死孩子了，湛哥速度好快。】
【什么叫男友力！这就叫男友力！】
【不是很害怕嘛？怎么老婆有危险，反应这么快。】
香蕉台的摄影师，不愧见过大场面。
面临这样的突发状况，第一反应是：
绕到我们身后拍镜头。
给了观众生动的移动特写画面。
画面里。
顾湛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我腰线和背沟的交界处。
镜头从这一直向上，拍到顾湛通红的耳尖。
【啊啊啊啊啊啊摄像师加鸡腿。】
【上一秒：靠丑鬼吓死朕了
下一秒：兄弟，吃席叫你。】
【没眼看，抱一下耳朵红成这样。】
【斯哈斯哈，京京身材太好啦！】
这个画面被
粉丝做成动图，迅速出圈。
连带着节目预约观看人数噌噌上升。
节目组表示很感动，反手又怒接了好几个广告。
京湛的热度也不断上升，超过了林芸芸和宋思明。
结束录制后，我躺在床上看微博。
不自觉点进了“京湛”超话。
精华帖里，有个大粉把“手握腰”的画面，绘成了素描。
黑白对比，张力十足。
这幅画几秒钟多了好几万的点赞。
点开评论才发现，原来刚刚，顾湛点赞了这幅画。
博主 @顾湛，调侃：
【出息！来超话磕嗑 CP，不如加把劲追老婆，追到了，那是应有尽有。】
顾湛又点赞了这条。
我的胸口，突然有一千只蝴蝶振翅飞起。
我打开微信，想要给顾湛发点什么。
今天加完微信后，我们还没发过任何消息。
我罕见地开始纠结，发什么合适呢？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后，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手指赶紧点开。
是赵哥。
【京京！最近你势头太猛了，各项数据都飞涨直上，蹭上顾湛这条大腿，炒到一线绝对没问题啊！】
我顿时泄了气，放下手机。
随缘吧。
9
再录制时，主题是命运栈道。
拍摄地点选在了千岛湖的高空玻璃栈道。
顾湛依旧人气断层第一。
他这次会选谁呢？
山下集合后，导演公布规则。
本次不依据人气，靠抽签选搭档。
顾湛和林芸芸一组。
我和宋思明一组。
此次的任务是，和搭档一起走过高空玻璃栈道。
然后写下三个关于对方的形容词。
顾湛和林芸芸咖位最高，为了吸引观众，他们第一队出发。
我在等候室里，用手机看直播间的实时。
当年因为顾湛和林芸芸合作舞台而入坑的 CP 粉们，很是兴奋。
【不愧是宿命栈道，兜兜转转，他们又相遇了！】
【巅峰相见，我哭了，这是什么宿命文学！】
玻璃栈道从山崖探出，悬于峻岭之上。
低头脚下是全透明玻璃，给人“一脚踏空，尸骨无存”的感觉。
在玻璃栈道入口处，林芸芸先红了眼眶，弱弱地拽住了顾湛的袖子：
“湛哥，我恐高，腿好软。”
芸湛的 CP 粉更疯了。
【呜呜呜芸宝好乖，快给我亲她！】
【小哭包公主就是坠 dio 的！】
【这不比某些厌世脸惹人怜爱？】
陆湛眯着眼打量林芸芸，把袖子一抽：
“那，我先走一步？”
一直窥屏的京湛们发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想死。】
【神 tm 先走一步，真有你的。】
林芸芸一瞬间的愣神后，又赶紧撒娇：
“能不能背我？”
这声音，娇得能掐出茶水来。
我隔着手机屏幕，都听到了林芸芸的算盘。
这种情境顾湛不好拒绝，背她走完玻璃栈道，绝对的热搜预定。
我清楚真正的恐高是什么状态，她显然不是。
顾湛弯下腰，打量林芸芸泫然欲泣的脸，严肃地问：
“真的一点都走不动？”
林芸芸眼看鱼要上钩，含着泪簌簌点头。
顾湛直起身：
“那你接这期通告干嘛，不动就想赚钱？你是许愿池的王八吗？”
应该从来没被异性这么对待过，林芸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委屈地瘪下来。
顾湛和她讲道理：“如果你真的恐高不能走，提先和导演说，不录这期不结费，相信没人会怪你。”
他特意加重了“真的”这两个字。
林芸芸去牵他的衬衫下摆：“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凶我，你背我一下又不累，我很轻的。”
顾湛退开：“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如果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林芸芸还没反应过来，顾湛又说：
“没关系，来。”
林芸芸重新燃起希望，伸出手，作势要趴到他背上。
顾湛躲开，走到她身后：“我看着你走，摄像老师，麻烦给她脚来个特写。”
然后，顾湛像教官监考一样，督促林芸芸踏步。
直播镜头里，林芸芸脚上像挂了铅，一步一顿。
旁边时常传来顾湛的声音：“好，抬
脚，一二一，走起！”
谁都没想到，看个恋综，能是这种走向。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双重监视下，林芸芸无法作妖，只好老老实实走完了栈道。
写形容词环节。
林芸芸给顾湛写的是：“帅气，严格，强硬。”
顾湛写的：“腿脚不便，思绪涣散，眼部充血。”
弹幕里，都是夺笋大师。
【不懂就问，湛哥这是在开医疗诊断书吗？】
【哈哈湛哥确实学医出身，还是国家二级长跑运动员，职业病作祟。】
【6 的，长这么一张脸，还能单到现在，湛哥的实力恐怖如斯。】
一顿操作下来，芸湛纷纷牙崩，想嗑也无从下嘴。
10
我和宋思明是最后一组。
天色渐晚，栈道上风大了很多，更显得摇摇欲坠。
我是真的恐高。
经过高中那次事件后，更是加重到了病理性的程度。
耳边风声，手边云层，心脏没有着落。
“身处高空”这个事实，使我胸闷脑涨。
来都来了，要对工作负责。
我忍着不适，抓住扶栏，调整呼吸。
给自己打气，很快就过去了。
天不遂人愿，一只大手，掰开了我握住扶栏的手。
我抬头，宋思明把我的手攥在他手心。
满脸“小样，这还不迷死你”的自信：
“我会保护好你，京欣。”
“谢谢你。”
我把手抽回，重新抓紧扶栏，“我不需要保护，我们走快一点就行。”
我目视前方，不看脚下，给自己洗脑：
“这是平地。”
宋思明却以为我害羞得不敢看他，突然凑近我，用气泡音说：
“你不相信我吗？”
太油腻了，我维持着礼貌：
“我是不相信自己。”
能忍住不怼你。
宋思明勾唇一笑，好像更加确定，我已完全迷上了他。
他用手捏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宣告：
“保护女人，是我们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太过油腻，我赶紧把脸撇开，一下子看到了脚下的巍巍丛山。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一个让我更恶心。
宋思明还想继续散发他的魅力，又去掰我扶栏杆的手，强迫我把重心都交到他手上。
我实在受不了了：
“是爷们就别磨叽，你要真想看我对你星星眼，瞳孔里倒映出你这颗只有摆设作用的脑袋，
请走快一点，我是个专业演员，到那边可以表演给你看。”
宋思明被我怼蒙了，像个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我找准机会，赶紧扶着栏杆出发。
默念“在平地在平地”。
不久，宋思明也跟了上来，万幸，终于不再烦我了。
太阳渐渐落山，橙黄的霞光折射在玻璃栈道上，光斑灿烂。
宋思明还没放弃耍帅。
他想在镜头前，展现出追光少年的样子，突然加速奔跑。
他额头直直撞上摄像机，摄像大哥被冲击力带翻在地。
我忍着目眩，弯腰把大哥扶起来。
香蕉台的摄影大哥，堪称敬业之王。
无论经历什么，都能迅速调整到拍摄状态。
这一下子，撞到了宋思明最在意的脸，他的额头红了一片。
同时宋思明耍帅失败，摔得很难看，导致面子受损。
脸和面子，是他最在乎的两样东西！
宋思明崩溃了，失去了表情管理，直接对摄像大哥甩脸子，发泄怒火：
“你怎么拍摄的，故意往我脸上撞，几个意思？”
摄像大哥立马道歉：“对不住宋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
宋思明咬住不放：“你还想有下次，我的脸可是上了保险的，公事公办，等医院鉴定给赔偿吧？”
我感觉耳边风声越来越大，山和天空都在旋转。
我强撑着装镇定，示意摄像大哥安心，蓄力开喷：
“你最需要上保险的，是脑子。你稀碎的脑干，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在栈道上突然加速，多危险你知道吗？还好意思让别人赔偿，长了 800 个心眼子，愣是没长一颗良心。
“你到底找到了什么诀窍，能如此成功地躲过人类每一次进化，保持住了这么原汁原味的愚蠢？”
我一口气说完，快要缺氧。
弹幕目睹了前因后果的网友，纷纷叫好。
【该说不说，终于有人能治宋思明了，除了脸，他纯纯油腻普信男。】
【明明自己的错，非要甩锅，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
【想起自己职场被人刁难，打工人狠狠共情。】
【路转粉了，京姐真是天使。】
【你们发现没，暴躁哥和暴躁姐，这张嘴只对付外人。】
宋思明终于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恼羞成怒，要过来揪我的衣领。
我想躲开，可眼前宋思明的脸渐渐模糊。
我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手指握不住护栏，倒了下去。
11
再醒来，在白色病房里。
病床边，赵哥握着我的手，哭得肩膀直抽抽，神神道道地念“菩萨保佑”。
见我转醒，立刻破涕为笑。
【你个小没良心的，吓死我了。】
【机会重要，但也不能拼命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我有些感动。
“啊！”赵哥抱着手机尖叫出声，“京京，你又霸榜了！微博一天涨了 18 万粉！值了值了！明儿去找菩萨还愿！”
……
赵哥把手机凑到我面前，热搜第一是：
#京湛公主抱#
视频里，宋思明触碰到我的瞬间，我晕倒在栈道。
宋思明立马双手举起，向镜头示意，是我碰瓷，不关他的事。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此时，顾湛从栈道另一边，飞奔过来，而后一把抱起我。
崇山峻岭上，翻滚着耀目的火烧云，天幕与玻璃栈道都被染成粉瑰色，昏昧又光明。
顾湛抱着我，穿过栈道，往日落方向奔去。
我有些恍惚，那年，我在校医室醒来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玫瑰粉的天际。
视频下的评论区，一整个京湛过年现场。
【太绝了这个镜头！】
【中国驰名双标，对别人是军训，对老婆就是贴贴公主抱！】
【啊啊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
【京湛每一期都有神图，howpay~】
【真的圣洁又浪漫，希望京湛能在栈道上举办婚礼。】
我扬起的嘴角一僵：大可不必。
赵哥把手机拿开，简明扼要地跟我说了下舆论状况。
公司第一时间放出了医院诊断。
我是因为恐高，身体负荷超过了临界值，才会晕倒。
网友纷纷心疼我，夸我敬业。
同时把我和林芸芸对比，高下立现。
不仅京湛的 CP 热度冲到了第一，也洗刷了很多网友对我的偏见，很多人直接黑转粉。
突然，赵哥收起了笑容，认真地叮嘱我：
“京京，这期林芸芸和宋思明的路人缘大跌，一定要小心他们拉踩报复啊！
“他们两家的黑通稿出了名地脏，接下来在节目里低调点，千万别被抓住什么把柄。
“我再找大师帮你求个平安符。”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心想，你有那闲钱求大师，不如留着给我撤热搜。
赵哥又示意我靠近点，神秘兮兮：
“你和顾湛，在一起了？”
“没，怎么可能。”
赵哥抱怨：
“哟，连我都瞒，那他怎么三番两次帮你？”
我头一次被他噎住，憋了半天：
“积攒功德？”
鬼屋挡木偶，抱我下山，还有飞机上怼熊孩子……确实帮了我很多。
可是顾湛那么有正义感，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顺手。
没有别的旖旎意思。
想太多的人，容易成为笑柄。
赵哥点头，颇为认可：“很有可能，红气太盛，不积德怎么受得住。”
我：6。
12
第二天，我继续参加录制。
本次的主题是，怦然运动馆。
抽签后，我和顾湛一组。
林芸芸又和宋思明一组。
他俩一直盯着我看，颇有些同仇敌忾。
我合理怀疑，这两次抽签结果，都被操控过。
看来，林芸芸吃瘪后，不敢轻易再靠近顾湛。
导演笑嘻嘻宣布：本节目热度持续上涨，国际知名奢侈品品牌找到了我们，我们红啊！
本期人气最高的 CP，将成为该品牌亚太地区代言人，拍摄情侣广告，走向世界！
不怪导演这么激动。
该品牌还没有在中国选代言人的先例，看来节目实火。
节目首页，已经开通了本期四队情侣的投票赛道。
本期节目分上下两轮，第一轮是击剑比赛。
每组派出成员参加击剑比拼，累计胜局第一，增加 50 万投票。
大家都摩拳擦掌，毕竟奖励太过诱人。
每组很默契地都派出男生参加。
顾湛换上白色的击剑服，戴上面罩，矜傲凌厉。
进攻的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就连赢两局。
目前，京湛投票第一，明芸紧随其后。
栈道那期后，林芸芸和宋思明虽然折了很多路人缘。
但也虐了一波粉，唯粉更加能打。
很多林芸芸和顾湛的 CP 粉，被顾湛亲手拆 CP 后，也投入了明芸大军。
宋思明比赛击剑时，林芸芸一直甜甜地大喊：“思明加油！”
比赛间隙，又是鼓励的抱抱，又是捏肩递水，甜度拉满。
活生生霸道击剑手和他的小娇妻。
弹幕节奏带得飞起：
【还是思明和芸芸最般配，每个互动都有回应。】
【两个宝真好，隔壁吃人血馒头的 biss。】
【冲冲冲拿到代言，气死那些拉踩怪。】
宋思明来到装 B 主场，他学过击剑，有很大优势，也连赢两局。
接下来到关键局，顾湛对战宋思明。
这一局，决定了本轮比赛的最终赢家。
上场前，宋思明故意拿着剑，走过来赛前施压：
“身为男人，我不会让女人受到半点伤害。”
顾湛浑身荷尔蒙，挡到我身前，摘下击剑头盔。
好看的桃花眼垂下来，对我说：“那你上。”
宋思明：……
我：？？？
宋思明似乎没想到顾湛这么狗，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打女人。”
我瞬间接过头盔：“那我上了。”
顾湛上前，重重一拍宋思明的肩膀：“哥们儿，男人说话可得算话。”
宋思明脸都绿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弹幕都在看戏。
【噗嗤！要他装 B。】
【不让女人受伤害，可是他自己说的。】
【哈哈哈对付爹味男，还得是我湛哥京姐。】
上场后，我杀气点满，挥剑直攻要害。
宋思明攻也不是，躲也不是，狼狈犹豫间，比赛结束。
宋思明恼羞成怒，摘下面罩，冲过来指着我骂：“你们不遵守规则！”
顾湛一只手控制住他，恶魔低语：“你妆花了。”
果然奏效，宋思明迅速扔下剑，去找化妆师补妆。
完成了痛击油腻男的夙愿，我兴奋得不行。
摘下面罩，想和顾湛胜利击掌。
顾湛伸手来接我的面罩，一错开，我的嘴唇不小心贴到了他的袖口。
他雪白的卫衣袖口，瞬间多了个口红印。
我脸一红，说了声抱歉后，赶紧跑走换衣服。
直播间，顾湛站在原地，把那只印着我唇印的袖口，放在鼻前深嗅。
而后无声地勾唇轻笑。
【你小子不对劲。】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啊啊啊啊大狗勾要熟悉主人的味道。】
【太不值钱了湛哥。】
13
录制完怦然运动馆主题上半场，中途有个庆功宴。
顾湛咖位最大，又是留学归来，被安排和国际品牌方一个包间。
我和其他 6 位嘉宾在一个包间。
林芸芸坐我旁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假装闲谈道：
“哦京京好像是单亲家庭唉，没有爸爸保护，又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会遇到很多骚扰啊！
“哈哈哈开玩笑啦。”
我没做解释，捧着脸反问她：“你爸爸很富有对吧？”
林芸芸：“是啊，我爸爸超级厉害，开了很多公司。”
我：“哦，他这么厉害，是不是会骚扰很多女生啊？
“哈哈哈开玩笑啦。”
林芸芸面部逐渐扭曲。
其他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和稀泥：
“节目热度这么高，咱们好好干一杯庆祝！”
宋思明总能让气氛更尴尬。
他倒满酒举给我，故作霸道地说：
“这酒我敬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宋思明。”
我怀疑，全天下的糟粕，都被宋思明一个人传承了。
我站起身，体面地说：
“宋思明，我要和你解释一下，我看不起你这事儿，和喝不喝酒没关系。”
宋思明和林芸芸对我咬牙切齿，一起劝我喝酒。
我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晚上黄金档时间，还有录制。
一旦我喝醉无法参加，第一名就是他们的。
宋思明不知从哪里摸出了骰子，一堆人玩心被勾起来，轮番劝我喝。
我自岿然不动，决不接受道德绑架。
任他们自罚来自罚去，我一滴酒不沾。
没达到目的，宋思明愤恨地摇骰子：
“玩游戏而已，你扭扭捏捏的，搞得大家都玩不成，扫了一桌子兴。”
咚——
顾湛不知何时进了包厢，拿起酒杯往桌上一磕，液体晃动：
“我们陪你玩。”
与大家休闲打扮不同，他是正式的蓝西装，挺括矜贵。
他在我身边坐下，身上有清冽微凉的海风味道。
顾湛一出现，我安全感噌噌往上涨。
最后规则变成，掷骰子，点数最低的罚酒。
我掷了 17 把，顾湛替我喝了 17 杯。
我对不住他，邪了门，今天手气比国足还臭。
“难不难受啊？”我愧疚地问。
他眯着眼睛，似乎想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背，让我安心。
“不难受，没事儿。”声音低沉平和，听起来很清醒。
但他拍的是宋思明的手。
宋思明被他这么一弄，说话都不利索：
“酒拿开，快喝手。”
14
晚上录制第二轮比赛，黄金档开播，直播间人数更多。
场地在运动馆巨大干池里，里面满满当当的蓝白色海洋球。
规则是两个人合作，脸贴脸夹红色气球，穿过海洋球池子，运到对岸。
最终一个气球，能增加一万人气投票。
累计上午击剑胜局和投票，选出最终的代言 CP。
顾湛喝完酒从洗手间出来，一直闭着眼睛假寐。
肯定是喝多了。
我很羞愧，但凡我手气好点。
前两对配合得都很默契，脑袋夹着气球，走在海洋球池子里，步步试探。
既要担心气球不能掉，又要注意脚下不滑倒。
时不时的肢体触碰，相隔一掌的呼吸相闻，把暧昧拉扯到了极致。
直播间的人数涨到新的高度。
到了宋思明林芸芸这一组。
林芸芸太过娇小，两个人身高相差很多。
直接头贴头运，宋思明必须弯大腰，非常耽误行走。
然而，他们脸上却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池子里，宋思明直接把林芸芸托了起来，考拉抱。
林芸芸坐在他怀里，额头相抵，夹着气球。
运到终点林芸芸就跳下来，和宋思明一起牵手跑回起点，继续运，如此反复。
非常顺利，这个方法一出来，最终比别的组多运了二十多个气球。
观众也被甜到，疯狂投票。
【我的胰岛素呢？甜晕了已经！】
【芸芸好聪明，这样娇小就变成优势啦！】
【思明臂力好强，嗑死。】
【这个方法不会被某些人抄袭吧？】
他们的观众投票已经超越京湛，领先了不少。
顾湛一直强撑着，他现在估计和我恐高时，一样难受。
我靠近他：“咱们弃权吧，你好好休息。”
顾湛现在说话都慢半拍，却带着笑安慰我：
“哪里的话，我们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的心脏忽然被捏住，麻麻的。
15
我们走到蓝色海洋球池子里，额头相抵，夹着气球。
顾湛的脚步虚浮，走路很不稳当，气球不是落地，就是爆掉。
一次次失败后，顾湛酒劲上来，整个人变得很暴躁。
红色气球横亘我们额头之间。
他的脸被气球遮掉一半，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因为酒精的缘故，比气球还要红润。
我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闻到酒精的气味。
整个人不自觉紧绷，就像心弦被拉了满弓。
我竟然很喜欢，他这种下一秒就能把人撕碎的气质。
来来回回弄了半天，我们一个气球都没有运过去。
弹幕里，明芸的粉丝耀武扬威：【顾湛像嗑药了，步子都不稳。】
有人自称服务员，说顾湛是下午为我挡酒才这样的。
了解他的粉丝都很惊讶：【湛哥滴酒不沾啊，之前还被经纪人哥哥发 v 博嘲笑一滴倒，
这种酒量还替别人挡酒？】
【我哭死，一杯倒也得护老婆。】
【哈哈哈该说不说，京京自己喝可能不会醉。】
【湛哥挡酒，主打的就是一个心意。】
知道了这个背景知识，气球的每一次掉落，都成了发糖。
我们的投票数急速上涨。
嘭——气球爆了，被顾湛捏爆的。
他眼尾通红，浑身狂躁，失败了好多次，看起来对气球很不满意，已经捏爆了好几个了。
他这恶狠狠的模样，我感觉下一秒捏爆的，将是我脑袋。
我恐惧之际，顾湛的脸突然放大，他弯腰吻上了我的额头。
唇贴着我的面颊向下，迫切地想要贴上嘴唇，但是找不到。
我下意识去迎合他。
呼吸缠绕
，酒的气息钻进鼻腔。
感受到有舌头进来时，我清醒过来，这可是直播！
我想用舌头推他出去，可缠不过他，他反而更兴奋地加深了这个吻。
想到还在直播，我只能咬了他一口。
他也不恼，暴躁消退得一干二净。
乖乖退开，朝我脸颊亲了亲，将下巴抵在我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对不起，陆同学。”
接完吻，他唇上水光透亮，暧昧而诱惑。
弹幕厚厚叠叠，京湛普天同庆，在弹幕里放烟花。
【我宣布，今天就是京湛大喜的日子！】
【纯路人，他们两个是夫妻吗！】
【妈妈，他好会！】
【亏了，京京连吻戏都没拍过。】
【不亏，湛哥连母蚊子都没拍过。】
【靠靠靠靠都是初吻啊！】
【er 火辣辣。】
最终，我们一个气球也没运过去，但是家人们非要随份子，把我们投到了断层第一。
在林芸芸宋思明的白眼中，导演宣布，我们获得了代言人的资格。
16
录完节目已经很晚，但我躺在床上难受得睡不着。
并不是讨厌顾湛的吻，我很清醒，别人亲我的话，我会把他的手拧断。
但是顾湛一靠近，我就腿脚发软。
身体反应最诚实，我不能再躲避那个念头。
我喜欢顾湛。
可是，为什么他叫我陆同学？
我以前，姓陆。
高二那件事没发生前，我跟生父姓陆。
后来父母离婚后，我才跟妈妈姓，改成了时京欣。
顾湛高中认识我？他知道那件事吗？
高二，我被传在公交车上，遭人猥亵。
没人听我的解释，大家起侮辱性外号羞辱我，甚至有男生往我桌子里塞钱。
谣言愈演愈烈，有人因此恶作剧霸凌我。
把我骗去天台，几个人围着我，要我脱衣服，不然就把我推下去。
“哈哈哈，死了之后，你还能变成贞洁烈女。”
我恶狠狠往他们脸上吐唾沫。
他们恼羞成怒，把我推到天台护栏边，我半个身子悬在高楼护栏外，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
极度恐惧下，我晕了过去，之后恐高症更加严重。
我被猥亵的事情，甚至传到了小区和我父亲的单位。
父亲嫌弃我丢人，和母亲争吵，最终离了婚。
妈妈带着我换一个城市生活。
顾湛如果认识高中的我，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
他会怎么看我？他为什么接近我？
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得头痛欲裂，猛地坐起来。
“不管了，我要找顾湛当面问清楚。”
17
节目进行到中后期，CP 组合进行了绑定，固定不变。
更方便我找时机，去问顾湛。
奢侈品的广告安排在下月底，这个月节目会录完最后一期。
这次录制，我们前往了东北周边的一个海岛。
节目主题是过山车，东北寒冬的海风里坐过山车。
拍摄重点是，在高空感受完极端环境后，最想对搭档说什么话？
还没有上去，林芸芸就和宋思明一起商量，要对彼此说的话。
看来很看重这次的录制。
不怪她有危机感，上次节目过后，虽然她靠 CP 吸了不少粉，但是我吸得更快。
我的单人人气投票超过了她，目前仅次于顾湛。
初冬的海边寒风刺骨，耳朵被吹得生疼。
在这样的地方坐过山车，简直可以入选当代酷刑。
宋思明第一个上去坐，林芸芸在看台等他。
暗黄色的过山车，沿着曲折的轨道，爬升、滑落、倒转，直播间充斥着呼呼风声。
一圈下来，宋思明摇摇晃晃地走到看台上，牵起林芸芸的手，说：
“我好爱……呕！我特么想吐。”
他扶着膝盖开始吐，林芸芸脸都黑了，还是维持甜美人设，帮宋思明拍背，方便他吐。
相当敬业。
到林芸芸坐过山车，她虽然娇小，但比宋思明爷们多了，一人扛起了发糖涨粉的重任。
下来后，稳步走向宋思明：
“你是我第一个，想要托付终生的人。”
说完后，踮脚吻了他。
弹幕唰唰嗑糖：
【亲了亲了！清醒状态下的承诺之吻，不比酒后乱吻好嗑？】
【好甜啊，芸芸好坚定！】
【明芸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爸爸去搬民政局。】
除此之外，也有一部分人质
疑。
【说好的恐高呢？】
【她一直就是清醒状态，既不怕鬼，也不恐高。】
【太假了，明明什么都没经历，怎么就托付终身了？】
【啊这，只有我在意宋思明刚刚吐过吗？】
东北灰青色的天空，飘下冰粒子。
我恐高，玻璃栈道可以欺骗自己在平地。
但现在过山车，该怎么克服？
我不想错过问顾湛的机会，也好奇他会对我说什么？
我抓紧了赵哥求的平安符，决定咬着牙上。
顾湛先坐过山车，我在看台等他。
他坐了一圈后，过山车并没有停。
别是出了什么故障，我赶紧问导演组怎么回事？
导演回答：“顾湛知道你恐高，向我们提出他替你坐，我们说一次不行，他答应坐五次。”
这样的天气里坐五次过山车？会死人吧。
我裹着羽绒服站在看台背风处，都冷得瑟瑟发抖。
我盯着过山车，整个人跟着过山车上下起伏，胆战心惊。
现在我根本不关心他会说什么，只希望他没事儿，快点下来。
顾湛一口气坐了五次，下来时，脸被寒风吹得发白。
我立刻冲过去抱他。
他却把我推开，伸手帮我把帽子戴好，对我笑：“别冻着。”
【好 man！可恶被他装到了。】
【这男人该死的甜美。】
【很难不动心。】
【如果这都不算爱！如果这都不算爱！】
这期后，网上很多人嘲讽林芸芸宋思明，表演明显，工业糖精。
顾湛一句“别冻着”感动了不少人。
这个时代，有许多甜蜜的漂亮话。
可一声不吭把自己暴露在寒风中，却怕冻着你的人，却没有几个。
我不知道顾湛和我的过去有什么关联，但我清楚，我喜欢他。
我要告诉他。
18
#顾湛劣迹斑斑#
空降热搜。
广场上的各大娱乐号，条条列举顾湛的恶行。
高中时打老人，打同学，因为破坏公物被处分。
最终在中国读不下去被退学，才去了国外留学。
配图有老人几年前的医院诊断单，同学的肋骨骨折 X 光片，以及学校的处分公示，赫然写着顾湛的名字，原因为故意砸烂玻璃。
前些年就有人爆料过，但是当时没什么热度。
现在有图有真相，铺天盖地宣传。
宋思明和林芸芸果然出手了。
而且顾湛太红了，除了林芸芸和宋思明外，很多对家都过来落井下石，想要分一杯羹。
【这有躁郁症吧，爱打人的街溜子一枚啊。】
【我要是当年被他打的老人和同学，真的心寒，这种人能火成这样。】
【英国水硕，大家懂的啊，有钱不就能上。】
【素质低装真性情。】
【说了多少er 都是 low 逼。】
顾湛果然和我是一个高中的。
我滑过顾湛打人的那些证据，脑中浮现出自己被霸凌的场面，四肢发冷。
他真的是霸凌者吗？
可看到那些恶评，我瞬间清醒。
这就是爆料者想要的，不是吗？
我看不过去，和网友互怼。
【别听风就是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不好吗？这么早站队，小心子弹掉下来砸死你。】
【用你的脚指头想一想，这些要都是真的，为什么砸玻璃有处分，打老人反而没处分？】
【是是是，英国的都是水硕，你脖子上安的都是水货。】
正在我遇神杀神的猎杀时刻，赵哥电话打进来：
“亲娘嘞，你在网上当喷子也就算了，别拿大号上啊！
“算哥求你了，开个小号吧！
“你俩又没在一起，他顶流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你的下半生还没着落呢。
“他要真干了这些事，你这么做，星途尽毁啊。”
赵哥的声音逐渐糊在一起，我只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
我怼网友的事，上了热搜。
在大家都观望避嫌的时候，我实名冲锋，相信顾湛。
有部分顾湛的唯粉，都过来说，我是值得的人。
其他网友义愤填膺：【尊重锁死，别混淆视听。】
顾湛这次回应得很快，他发声明已经报警处理。
网上陆陆续续出现那个老人和同学的信息，他们身上都背着案底，有犯罪记录。
公众渐渐平静下来，不再一边倒地认为顾湛是霸凌者。
但品牌方那边认为顾湛有污点。
原本要签的代言合同
，变成了观望中，有变动为其他人的可能性。
19
到了最后一期录制，因为“霸凌事件”还未消散，京湛们低调了很多。
最后一期的项目不那么刺激，但是很社死。
主题是，屋顶真心话。
形式是最近很火的那种：一个人站在屋顶用大喇叭喊话，另一个人站在楼底听。
不论多社死，最后一期录制，我都要告诉顾湛，我喜欢他。
把喜欢的心意传达出来，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本期规则是，首先互相给对方准备一个神秘礼物，然后在屋顶说出真心话后，拆开礼物。
记录下心跳值，决定要不要成为真正的情侣。
我给顾湛准备的是平安符。
我提出要和赵哥去求平安符的时候，他一脸“你没事儿吧”。
我从不迷信，但走在山下到庙里的那 480 段台阶上，每一步，我都虔诚地祈求菩萨，保佑顾湛平安顺遂。
节目组把大家的手机收上去，将每个人的礼物发下来。
礼物被装在黑色密封袋里。
其他人的礼物都看起来很有分量，顾湛的礼物，只是薄薄的一张纸。
弹幕也发现了这一点。
【湛哥的有点小吧。】
【不可以说湛哥小！】
【这能是啥？演唱会门票？房产证？不会是签名吧哈哈哈。】
【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辟邪符纸？
完了，被赵哥传染了。
我们从演播大楼下电梯，前往拍摄的屋顶。
可能是为了节目效果，导演很贴心地给了我们留了商量真心话的时间，路上没有跟拍。
我和顾湛下电梯，两个人各自握着黑色密封袋。
我想问他，袋子里装的是啥？高中时认不认识我？有没有打过老人？那个同学的肋骨真的断了？好端端的砸玻璃干什么？你喜欢我吗？
满脑子话，不知道从哪开口。
突然，电梯灯全灭，急速骤降！
顾湛立马把我护在怀里，按了电梯紧急呼叫按钮。
这下坠速度，从天台掉下来不过如此了。
我紧紧搂着他的腰，失声大叫：
“顾湛，人死了会去哪儿啊！！！”
电梯停了。
shift。
电梯上端传来声音，是大楼工作人员。
说这台电梯短路了，会尽快找人修复。
导演组通过电梯对讲告诉我们，说他们先往屋顶拍摄地点，让其他嘉宾先上，我们出来后赶得上再过去；赶不上的话，就分两场直播。
沟通完，电梯重新安静，顾湛一直抱着我。
我把身子挪出来，靠到电梯另一边，想问他正事儿。
从哪里问起呢？
“那个老人是我打的，同学的肋骨真的断了，玻璃也是我砸碎的。”
顾湛斜靠在电梯角，在黑暗中抬眸，好看的桃花眼望向我，我怀疑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说诚实地说：
“或许其中有什么隐情，我认识的你，决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
他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
“陆同学，你好像，从来没有记得过我。”
黑暗的环境，很适合回忆从前。
顾湛说，他那时绝对想不到，他长大会成为er——
高中的顾湛学习优异，家境优渥，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浑身板板正正。
一心一意想满足所有人对他的期待。
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他做得很好。
直到高二那年，家里的司机有事，他坐公交车去学校。
看到一个老人在猥亵女学生，老人站在女学生后面亵弄，女生咬着牙含泪没有出声。
顾湛一脚踹过去，踢翻了老流氓。
公交车急刹。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人躺在地上呻吟哀嚎，要顾湛赔钱。
那个女孩没有说话，车上的人骂声四起。
大家都指责他是无端打人的恶棍。
那个老人根据校服，闹到了学校。
校长拍拍顾湛的肩：“没事，下不为例。”
父亲直接赔了老流氓一笔钱，让他大事化小。
同学们也笃信这件事是真的，说他因为维护完美的表象压力大，而心理变态。
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想弄清楚真相。
一时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败絮其中。
他才发现，原来他努力维护的一切，那么可笑。
在他价值观崩塌之际，没几天，警局找到了他，说调查了监控，他是见义勇为，还为他颁发了奖章。
他又重新变成了天之骄子，老师同学对
他的喜爱称赞只增不减。
真是讽刺。
20
顾湛的讲述，和我的记忆慢慢重合。
高中时，每个学校都会有风云人物，在女生口中被传颂。
我们学校被传颂最多的名字是，七班班长。
七班班长又得了竞赛第一，七班班长又被拦着表白……
我偏科得厉害，醉心物理，对这种生活在舆论中心的人没兴趣，虽然听得多，也对不上脸。
有一次，我坐公交车，看到一个老流氓欺负女学生。
我握紧拳头，想要出声阻止。
有人先我一步，踹翻了那个老流氓，大快人心！
车停了，大家却都说那个人是坏种，维护老流氓。
我想要说出真相，那个少年却红着脸，急匆匆地推开门下了车。
后来，老流氓甚至来学校讹人。
一定要让坏人受到惩罚，不能让好人委屈！
我抱着这样的信念，去警局报警。
可警察根本不受理，我知道那个被猥亵的女孩不想再受二次伤害。
所以我对警察说：“我在公交车上被猥亵了，请你查公交车监控，处罚坏人，05 路公交，时间为本周三上午 7 点 04……”
查完监控后，老流氓被判了刑。
我被猥亵的谣言也传遍了学校。
我终于理解，那个女生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但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
顾湛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铺展：
“我去警察局问，为什么突然调取了监控，然后在报案记录上，看到了你的照片和名字。
“我打听到你的班级，去找你时，听到同学说，有人把你叫去了天台。
“赶到天台，你被悬在扶栏上，他们看到我，以为我来纪检，一下子散开。
“你晕倒了，我将你抱到校医院后，又折返踹了那几个孙子一顿。
“再回来，你已经走了。
“我每天去你们班门口问，后来他们告诉我，你转学了。”
顾湛拆开黑色密封袋，是一张撕口很整齐的纸。
纸上的少女扎着高马尾，笑得神采飞扬。
人像下面，有一行寄语：“别畏惧真实难寻，总有人，与你同行。”
我想起来，这是我高中月考物理单科第一时，拍摄的照片和写的寄语，在学校公告栏展出。
当时我一心想当物理学家，和先辈一起，攀登物理高峰。
“我砸碎了公告栏玻璃，把有你的这面撕了下来。
“玻璃碎裂的那一刻，我很畅快，突然间，彻底放下了那些评价、期待、束缚……
“我想真实地活着。
“那几个在天台欺负你的人，我见一次踹一次。
“其中有个人说你是……说了你的坏话，后来他肋骨就断了。
“我被退学，父母把我送出了国。
“我在国外，看到你的广告，所以一毕业，就回国进了娱乐圈。
“因为我想亲口对你说：谢谢你，陆同学。
“因为我还妄想，往后的每个瞬间，都能陪在你身边。”
信息量太大，我蒙圈了，脑袋昏昏沉沉。
电梯又下坠，我重新落进顾湛的怀里。
电梯停止后，我能听得到心跳的震动。
黑暗中，我却看到了绚丽的火烧云，燎红天际。
我想说点什么掩盖心跳声：“电梯落得好快啊哈哈哈。”
我忍不住抽自己。
顾湛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
“我的心，跳得更快。
“因为你。”
我踮起脚亲他，一触而开。
顾湛眼睛亮晶晶的，猛然扣住我的腰，将我压在电梯银灰墙壁上，辗转深吻。
电梯灯亮起，让这个吻无所遁形。
顾湛勉强停下，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用指腹帮我擦去唇上水印：
“我喜欢你。”
弹幕已然沸腾。
【家人们谁懂，我飞升了。】
【别人拉灯你开灯，你是当代爱迪生。】
【呜呜呜京京好勇敢，京京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所以说，要不是京京，湛哥不可能er。】
【别畏惧真实难寻，总有人，与你同行。我哭了，这句原来出自京京。】
弹幕刷过去一大片：【谢谢陆同学。】
直播一直没有停过，电梯没坏，也不用去屋顶。
本期真正的主题是，失控电梯。
其他几对困在电梯里，身上没有手机，都在百无聊赖地等电梯修复。
只有我们，在认真告白。
节目完美收官。
21
收官后，我们几个嘉
宾屠了热搜版面。
顾湛霸凌的事真相大白。
那个猥亵女学生的老人信息被扒，很多女生回忆，说在 A 城 5 路公交车上被猥亵过。
被顾湛打断肋骨的男生，成年后，因从事诈骗金额巨大，进了局子。
那年不敢站出来的女生，发帖说出了心路历程，感谢我和顾湛。
除此之外，林芸芸的助理曝光了一段视频，控诉林芸芸双面人格：
林芸芸躺在化妆间靠椅上，让女助理帮她穿袜子。
女助理蹲下捧起她脚的那刻，她踢开了女助理的胳膊：“冰死我了！”
然后她把脚伸进了助理脖领里取暖，像个恶魔。
与镜头前的纯洁善良小白花大相径庭。
视频一出，林芸芸立刻手写道歉信，却被网友发现错别字，被嘲九漏鱼。
她只能先避避风头，短期内不再出现公众面前。
宋思明更惨。
他在东南亚招 Ji 被爆，而且招的是男生。
他根本就不喜欢女性，怕被别人看出来，所以一次又一次显示自我的“男性气质”。
嗑过明芸的人，纷纷像吃了苍蝇。
这种违法事件一出，宋思明立刻被封杀。
网友感慨，要是这么个消息早一两天曝光，《吊桥效应》都没法顺利播完。
去三亚拍国际品牌广告的前一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打开手机。
手机里是赵哥发来的消息，我最近诸事顺利，弄得他很闲。
他发来了一个西游记观音表情包：
【你猜为啥隔了这么多年，你们俩还能走到一起？】
我相当配合：【为什么？】
赵哥又发了个故作高深佛祖表情包：
【因为我带你去求的是姻缘符！
【你知道我在菩萨面前，给你们俩说了多少好话吗？
【你俩本无缘，全靠我嘴甜。】
我想回他，我们去的明明是少林寺。
但又想想还是算了。
打发完赵哥，我去逛了逛京湛超话。
这几天，京湛们欢欢喜喜过大年。
有一个粉丝，把我和顾湛在《吊桥效应》每一期的图，都整合到一起。
配文：
他们在鬼屋相拥，在海洋球里接吻，在昏暗的电梯内告白。
少年的爱，不惧流言，翻山越海。
时至今日，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
我刚想点赞，顾湛翻身把我捞入怀，按灭了我的手机。
他亲亲我的耳朵，因为刚醒，声音有点迷糊：
“快睡，明天要飞三亚拍摄。”
我挣扎：“我不困。”
他夹住我的腿，把我抱得更紧：“真的？那做点什么。”
我立马埋进被子里：“困了困了。”
22
番外：
在一起半年后，我终于答应顾湛见父母。
顾湛来我家接我，一起过去吃中饭。
我去更衣室换衣服，想着第一次见他父母，要穿得正式些。
顾湛跟了过来。
“我换衣服，你进来干嘛？”
他带着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你换衣服。”
这人脸皮忒厚，我拗不过，只好背对着他换衣。
突然，他从后面过来，掌心压着我的手背，把我双手都按在墙上。
我动不了，就着这个羞耻的姿势，我感受到，他在身后低下了头。
温热急促的呼吸，在我身后逡巡。
他沙哑着声音低语：
“宝宝，在鬼屋，我满脑子都是这个。”
“下流。”我骂他。
他笑得颤动，贴着我：
“还有更下流的，想不想听？”
……
怪某人太过混蛋，最后我浑身是汗。
换好的衣服也不能穿，还得去洗澡。
洗澡时又胡来，收拾完，外面天都快黑了。
总之完全错过了时间。
顾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无论电话那头他父母骂什么，他都笑着说对。
最后阿姨来了一句：“你下午磕到脑子了？
“你不吃饭没关系，可不能饿着京京。”
他笑：“那当然。”
阿姨：“真磕到了？陪京京吃完饭，你自己叫车去趟医院哈。”
他挂了电话，见我过来，笑着把我抱进怀里。
落地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翻腾着耀目的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