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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节 退还彩礼

第 44 节 退还彩礼

【灌倒岳父,扳倒岳母,退还彩礼,新娘照娶。】

结婚当天,伴郎造黄谣贬低伴娘后,又在我家门口拉上这样的横幅。

我扯下头纱,拿出 2.8 万的彩礼撒得满天飞。

这婚,老娘不结了。

后来,伴郎被人踩伤,立不起来的照片被流传开来。

果然,造人黄谣,黄瓜烂掉。

1

我是在老家修的别墅里出嫁的。

这个婚礼,我爸妈帮着我前前后后准备了半年。

整个别墅被重新翻修,就连院子也种满了我心爱的玫瑰。

当迎亲大部队到来时,我的六个伴娘正忙里忙慌地帮我藏高跟鞋。

外面哄闹一片,我听见有男人粗声粗气地大喊,“快开门!抢美人咧!”

闺蜜苏青一边回应,“马上,马上!”一边将高跟鞋放在了一个不显眼却也不难找的位置。

“要给红包哦,不给就不让进!”

苏青提着裙摆凑到门边,笑眯眯地道。

我本含笑看着她们笑作一团,可外面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给个屁!”

“抢着闹着才好玩!”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垮了。

哦嚯,才换的新门没了。

但这不是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苏青因离门最近,躲闪不及,被破烂的大门压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心疼得赶紧下了床,想去将苏青解救出来。

可还没等我动作,黑压压的一大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陌生的男子抢在我前面,将苏青拖了出来,粗鲁地抱在怀里。

完事,他还龇着个大牙笑,“这不我前女友吗?”

苏青额头都被砸青了,她在那陌生男人怀里不停挣扎,满脸通红地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与苏青是发小,这男人是不是她前男友,我还能不知道?

我紧皱着眉头,上前两步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却被一旁突然起哄的其他几位伴郎推到在地。

他们跨过了我,将我洁白的婚纱踩上了不少脚印,然后不顾伴娘挣扎尖叫一人搂住了一个。

最后一个过来的,没目标了,便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他看我被繁琐的婚纱所绊,伸手就想来搂住我的腰。

2

“你们在做什么!”

紧要关头,我爸妈挤出了人群,我爸一脚踹开了想非礼我的男人,然后跟我妈一起将我扶了起来。

我觉得我此刻心中的那团火简直可以把这房子还有这群瘪三都烧了。

我抬头扫视。

不大不小的房间挤满了不怀好意的人,这群伴郎里我只认识一个,而我的新郎不知所踪。

可容不得我多想,此刻最重要的是伴娘!

我和我妈一起冲上去想将这群瘪三拉扯开。

而我爸则走上前,黑着脸沉声道,“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我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但各位不要认为我们家怕事!”

“老丈人说得这是什么话?闹着玩罢了。”

“对啊,对啊。”

那些伴郎闻言,不好再继续下去,便纷纷唏嘘地顺着我的力道松手,站到了角落。

拉扯着苏青的那个男人也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我将苏青拉到身后,却又听那个男人冷嗤一声,“装什么纯啊?”

靠!

我牙差点被自己咬碎,我抬头睨着那个人,一字一顿道,“请注意你的素质,你现在应该跟她道歉!”

那个男人不以为然,手揣进兜里,嬉皮笑脸着扬声,“刚才我可说的实话,这女人装不认识我而已。”

“你们知道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吗?在『天上人间』哦,118 号技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下次去,可以点她哦,味道不错。”

苏青被他的话气得全身发抖,红了眼眶,啪嗒嗒地掉着眼泪,我爸妈也是被这种秽语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时常不明白,社会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恶臭的人,分明不认识,却能肆意造谣。

我抬眼瞪着他,他满脸皆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他张口还想再说,我掏出手机按下了举报电话横在他面前,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不知道造谣婚闹什么下场的话,我可以给你上一课!”

我说着便要拨打电话,却被一只手制止了。

3

我抬头。

是我失踪已久的未婚夫......

他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头发还炸了毛。

我眼睛继续往下移,嗯……他下面西裤破破烂烂地挂着,能清晰看见里面的小裤。

我胸腔里的怒火更旺,这八成是被炸了。

而看前面那些伴郎们偷乐取笑的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是

他们干的。

我心里是又心疼又生气,他被炸的时候不知道多疼。

我本思量着报警拘留他们,却不想肖泽说,“你别这样,他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大哥。”

大哥?

我记得,肖泽是说过,在他高中被校园霸凌时,有个混混大哥看他可怜收他当了小弟,这才让他高中三年逃过霸凌。

肖泽和我说话,又跑到那边,从破烂的口袋里摸了几支烟出来,对着我爸妈还有那个大哥点头哈腰。

“这件事,是我错了,你们都消消气,我大哥呢,就是心直口快,没恶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我们一家还没表态,那边那个大哥牛逼起来了,他得意地摸了摸肖泽的头,狞笑,“还是你小子懂事。”

肖泽也低下头,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一幕,眉头皱成了川字,我有点生理不适了。

我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性格难免有点骄蛮。

我与男友肖泽恋爱四年,他就宠着我,惯着我四年,简直是百依百顺。

只要是我想吃的,他凌晨三点都能立马起床给我做了送过来。

和我在一起后,也自觉与异性保持距离。

吵架时,也不管是谁的错,他都会耐着性子主动认错哄我,满足了我对另一半所有的幻想。

就连我爸妈都说虽然肖泽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没了他,我上哪去找这么依着我的。

可就是这样的完美男友,却在我结婚当天备受欺负时,只会低声劝我消消气,他兄弟只是心直口快……

他的这份温柔真的是温柔吗?

这件事,闹得我彻底没了结婚的心情,肖泽拖着时间好声好气地哄了我半小时。

苏青竟然也来劝我算了,看着她红了的眼圈,我心底酸涩不已。

明明她自己受了那么大委屈,却为了我的婚礼能顺利,忍气帮着那帮流氓说话。

我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勉强点了头,但我悄悄留了一手,我这人最是记仇。

4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后面应该不会再出意外。

却没想到下了楼,本跟在我身后抛鲜花的伴郎们,突然拿着团红布一窝蜂地冲到了婚车前。

我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们神神秘秘地相视一笑,在院里的鞭炮炸开后,分别朝两边跑去,拉开了一副横幅。

【灌倒岳父,扳倒岳母,退还彩礼,新娘照娶。】

刺眼的红布白字让我心里咯噔一声,呆傻地停在原地。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伴郎们的嬉笑声,像是刀子一刀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僵硬着偏头去看一旁的爸妈。

我妈脸色煞白,连嘴唇都被气得哆嗦,爸爸脸色更是被气得铁青,裤缝处的大手紧握成拳头。

我爸妈活了半辈子了,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们平生最爱的就是一个面子,小时候家境不好时,他们宁愿少吃一口,也不愿朝亲戚朋友狼狈借钱,只求一个体面。

今天来的宾客其实往常都不联系,他们大多早就看不惯我爸妈独来独往,不与他们走近。

此时一个个的更是搬出了板凳,抓了一把瓜子,议论着看好戏。

我爸妈养我那么大,我却让体面了半辈子的他们,丢了人生中第一次脸。

我将视线放在那群嬉皮笑脸的伴郎身上,他们好似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见我看过来,他们还将横幅举得更高,冲我爸妈高声呐喊,“退还彩礼,新娘照娶!”

“盘她!盘她!”

“盘她!”

他们一个个龇着个大牙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应该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很厉害了。

但今天过后,我们家的脸面算是被人踩在了地上,就像院里被鞭炮炸烂的玫瑰。

我指甲陷进了掌心,身体被气得发抖。

这些都是肖泽的朋友,事却不是他做的,我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我死咬着唇,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却发现他盯着伴郎团,扬起的嘴角......

他也觉得很好玩?

我没有吭声,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肖泽终于察觉到不对,在回头看见我和我爸妈时,好似被我们的眼神烫了,立刻低下了头,刚才还扬着的嘴角变得僵硬。

肖泽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嗫嚅着唇欲言又止,不敢看我们。

5

我自嘲地冷笑一声,转身找了一个打火机,冲过去将横幅从中间点燃。

横幅上的火,经风吹过,越燃越大。

几位伴郎手被烫着了,才终于反应过来,措不及防地将其丢掉。

他们刚才是惊讶我会突然冲过来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你几个意思?!”

为

首的那位大哥,一个用力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推攘开,其他伴郎也围了过来,表情都不太好看。

我连退两步才将将站稳身体,我直直地瞪着他们,将打火机掷在他脚边,打火机受力炸开,塑料碎片和油溅在了他的裤腿上。

“你们在我婚礼上闹事,还好意思问我几个意思?!之前我已经够给面子了,如果这次你们不道歉,那慢走不送!我不欢迎任何会在我婚礼上闹事的人!”

我的语气又冷又决绝,面对眼前的一群大汉没有半分怯弱。

后边呆楞住的肖泽终于看出了气氛不对,快步上前拦住了我,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倩倩,我兄弟只是开玩笑的,想让大家都高兴一下,不是真的要回彩礼的意思,大喜日子,你就大度点嘛,消消气,别跟他们计较了。”

“这件事,也怪我,怪我没跟他们交代清楚,你不喜欢开玩笑。”

肖泽搂住我的肩,又拿出从前那套想要哄我,他还偏头笑着问我爸妈,“爸妈,你们说是吧?大喜的日子别动气。”

肖泽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人都上我们家门口来侮辱人了,他还能说成开玩笑这么简单?

我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讥讽道,“开玩笑?你觉得我们开心吗?按照你的意思,新婚当天,自己父母被人不尊重,我就想要个道歉,还是我不大度了?”

“不是这个意思,倩倩......”

见我们一家都没给台阶,肖泽的表情有点难堪。

他硬着头皮想要再解释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好大哥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什么玩笑?我可没开玩笑,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家退了彩礼,这要彩礼不就跟卖女儿一样嘛,你们一家这么生气不就是怕退彩礼嘛,别拿态度来当挡箭牌。”

那好大哥拿指甲剔了剔牙,对着我们一顿挑衅输出后,又对着被他搂紧脖子的肖泽,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肖泽,我可是为你好,你小子可别不识好歹哈,你想想你母亲把你养大多辛苦啊,你长大了还得替你出彩礼钱。”

6

怕退 2.8 万的彩礼?

2.8 万的彩礼就是卖女儿?

可真是好笑。

当初因肖泽家条件不好。

我爸妈对于彩礼,只收了 2.8 万,图个吉利。

嫁妆给我陪了一套市中心 180 平的房,还有一辆奔驰 E。

爸妈一是心疼我,二就是体恤肖泽家。

现在却被说成卖女儿?

可我的嫁妆是好多个 2.8 万,我们家至于盯着他家的那点钱?

怎么?他家的 2.8 万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肖泽脾气好,我爸妈觉得我不会被欺负。

就凭他家没车没房,只有农村一个土房,我爸妈也许都不会让我嫁给他。

我冷哼一声,强压着怒火,看向肖泽,“肖泽你怎么想?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家生气,是因为要退彩礼吧?”

我们家也是有骨气的!

如果他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不管我有多不舍,这婚都可以不结了。

对面的肖泽动容感激地看了一眼大哥后,对着我面露难色地磕磕巴巴,“大哥...他也是为我着想,要不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本以为惹人心寒的话语就这两句,却没想到肖泽停顿了一会再次开口,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既然你们生气不是因为彩礼,要不就把彩礼给退了吧,我母亲一个人将我带大确实不容易,你们家也不差这个钱。”

“你说什么?!”

我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他这句话我是真没想到,我简直怀疑是我自己听错了。

肖泽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许是发现了这句话的不妥,又连忙摆手解释,“当然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不退也行的。”

我听完,愣愣地退了两步。

原来我没听错。

好笑真是好笑!

我现在算是看清楚肖泽了,他哪是温柔啊,他是懦弱是没骨头,更是没有脑子没有立场,别人两言三语就能挑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拉过一旁的母亲,从她包里掏出了 2 万 8,抬手狠狠地砸在了肖泽脸上。

一瞬间,红色的票子满天飞。

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好涵养的爸妈没有阻拦我失礼的举动,可见他们这次有多生气。

而肖泽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红了眼眶,咬紧了牙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我的愤怒心寒达到了最高点,说出的话全是没经过脑子的。

“拿着你的 2.8 万彩礼滚!我爸当初之所以只要 2.8 万,就是觉得你家境不好,这个彩礼钱就只是图个吉利罢了,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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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多,不想给,你早说啊!我给你 28 万让你来做上门女婿好不好啊?”

“毕竟我家不差钱嘛,2.8 万给我买个包都不够,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任由你朋友拿这破点由头来羞辱我家,而你还觉得无所谓。”

“够了!你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就是觉得我穷!”

肖泽爆发了,他红着眼冲我怒吼,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又白说了,他永远摸不清重点,果然人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

“哟,28 万的上门女婿呀,口嗨谁不会啊,除非你给我们一人 28 万。”

一旁站着的大哥,抱着臂横插一脚,眼里满是贪婪。

既然都闹成这样了,那肖泽的朋友我更没必要客气了。

7

我挑了挑眉,音调又冷又不屑,“28 万我有,但也要看我看不看得上你们这群瘪三呀。”

我嘲讽完,手又指了指地,“诺!地上的都是你们的命,这么缺钱,还不快去捡。”

那位大哥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放下抱着臂的手,上前两步就想冲我动手,却被我爸拿着铁锹吓了回去。

我噗嗤笑出声,我第一次见时刻注意形象的爸这幅模样。

“张倩,我真是看错了你,你侮辱我就算了,不要侮辱我大哥,这婚我不结就是了!”

肖泽拦在了大哥面前,手指着我发抖。

虽然我也有这样的打算,可退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的心脏骤然一疼。

我抬手将他手指拍开,眼睛酸得发疼,明明很难受,我还强撑着不让自己掉眼泪,嘴上也不服输。

“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蠢货,你以为别人对你的真心,不过是别人见不得你好的挑拨罢了。”

“还有你身后的那位瘪三,造人黄谣,黄瓜烂掉哦!你那么清楚行情,是因为家人都是做那个的吧?耳熟目染嘛!”

说到这,那位大哥终于忍不住了,他撸起袖子,去旁边找了个铁锹,就在他转头想与我们拼命时,警车来了。

警察两三下就把他按着跪在了地上,大哥还挣扎着不服,手指着我爸喊道,“是他先挑事的!”

可我爸早在看见警车灯时就将铁锹藏了起来,一脸受害者地站在角落里。

而这边的亲戚虽然想看热闹,但也不可能帮这群瘪三说话,更何况事实也确实是他们搞低俗婚闹。

这警是在还未下楼时,我趁肖泽去换西装的空闲,悄悄报的。

我过去向警察陈述了一会他们造黄谣、炸新郎、搞低俗婚闹的过程后,他们就被并排抓上了警车。

我看了一眼愣着发呆的肖泽,对着剩下的宾客强挂着笑,“今天婚是结不成了,但来了的各位还是请在酒楼用过饭再走,酒楼的钱都是我家出的,见到新郎家的亲戚不必尴尬,吃自己的就是。”

我换了套衣服就带着亲戚朋友去了酒楼。

这一路上,我爸妈都在不停为我擦着眼泪,他们虽然生气,可看我难受,还是不忍地劝我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低着头,不说话,冷静下来后,心里更是犹如刀割,四年感情不是这么好割舍的。

酒店门口,我站在门后整理妆容想着要不要再找肖泽好好谈谈,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儿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闻声,从大门后偷偷瞟了一眼。

是肖泽和他那天天打麻将的辛苦妈。

“儿啊,彩礼到底带回来了吗?还有你那位好大哥呢?他可是向我保证绝对没问题的!我可是请了他吃饭的!”

“妈!你......哎!”

肖泽妈一脸迫切地逼问肖泽,而肖泽则是欲言又止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彩礼带回来?

结合之前的种种,意思就是肖泽妈想要回彩礼,所以叫肖泽的好大哥拉那横幅的啰?

原来肖泽一直都知道,人家就是演戏逗着我玩呢!

至于肖泽妈,因为她天天打麻将没时间,我没常去和她接触,我以为就是个古板小气的老人,没想到还玩这一套呢!

我心里难受,可也莫名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不用再纠结,结不结婚了,也不用想着如果还想婚礼继续要处理的那些麻烦事了。

毕竟人家都欺负到这份上了。

8

想通了一切,我一身轻松地拍着手走了出来。

肖泽和他妈看见我后,都吓了一大跳。

肖泽妈尴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拍着胸脯唤了我一声,“倩倩呐,你躲这干嘛呀?”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她一句,“听你讨论如何带回彩礼呀!”

肖泽妈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在看清我身上的普通裙装后更是没控制住尖叫出声,“倩倩!你穿的都是什么啊!”

她这一声,把本就想看新娘子的男方宾客全引了

过来,只是在看见我的穿着后,脸上的表情都很疑惑。

我拍了拍手,将更多的男方宾客招了过来,笑着为他们解惑,“今天呢,非常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这婚是结不成了,但宴依然在,你们可以吃完饭再走,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了,也可以现在离开。”

我说完,没有宾客离开,显然他们都有随过礼了,所以更愿意吃完饭再走,顺便看个热闹。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一会丢人的可不是我,但肖泽妈就坐不住了。

“张倩!你什么意思!老娘彩礼钱都给了,你人都卖给我们肖家了!你现在说不结了?!”

肖泽妈冲上来死死掐着我的手腕,在我面前唾沫横飞。

我被她给掐疼了,下意识用力抽出手腕,却不想她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儿媳妇打人了!”

“我半辈子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都给你了,到头来还要被欺负!肖泽你个不孝子说话啊!你就任由你媳妇欺负你老娘?!”

肖泽妈瘫坐在地,手拉着脸色难看的肖泽衣角,哭喊得越来越大声。

我冷眼看着肖泽妈演戏,嗤笑出声,“你的血汗钱不是在肖泽手上吗?我全扔给他了。”

我又摸了摸下巴,作思考模样,“我记得走时,他都一张张捡起来了呀!”

肖泽妈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赶紧扯了扯肖泽衣角求证。

肖泽头都快垂到地上了,他拳头越握越紧,半响才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肖泽妈这下终于笑了,她从地上爬起身,叉着腰,那姿态像有 280 万。

“那这婚不结就不结了,我们家小泽英俊帅气,前途无量,不愁娶不到媳妇,倒是你这破鞋,倒贴钱让我儿子睡了几年,我看谁还要你!”

???

倒贴钱给他睡?肖泽说的?

这人今天可真是刷新了我以往对他的认知。

肖妈旁的肖泽一听却脸色一白,立马去捂他妈的嘴,可该听的早就听完了。

9

一旁看着我没吃亏便没准备出手的爸爸,脸上被气得青红不定,他手指着那泼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好笑地将他推到了一边,示意他看我的。

“睡?我跟你儿子都没发生过关系好不好!你儿子就是这么骗你这个老娘的?还有......”

我一脸错愕又好笑地说到这,转身拿出了个大喇叭。

【儿啊,彩礼到底带回来了吗?还有你那位好大哥呢?他可是向我保证绝对没问题的!我可是请了他吃饭的!】

这段录音,是在我认出肖泽妈时,就赶紧录下来的,我就知道有用武之地。

我鄙夷地看了肖泽妈一眼,冲着宾客扬声道,“各位听见没?为了 2.8 万的彩礼,她找涩会人拉横幅威胁我家,这样算计人的婆家谁敢去?”

大喇叭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店,一直循环播放,让许多男方宾客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连那不要脸的肖泽妈都给臊红了脸。

为了 2.8 万算计成这样,确实是个人都觉得没脸。

我得意地冲爸爸挑了挑眉,这对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客气。

在众人鄙夷看戏的目光下,肖泽终于忍不住了,他全身发颤地冲着肖泽妈吼了一句,“我都说了!别这样做!你偏不听!”

肖泽说完,就狼狈地跑了出去,留下肖泽妈又瘫坐在地上,难堪地哭了起来。

肖泽之前没有阻止,还顺着他们演戏,不就是也对退还彩礼有所期待?

现在装什么无辜?

这件事到这还没完,我正想走就被人叫住了。

“张倩!你个婊子欺负了我妈就想走?”

肖泽的弟弟肖海,翘着兰花指,指着我鼻子谩骂,他眼下青黑,眼球里都是红血丝,此刻因为生气瞪得老大。

肖海刚才不出现,现在才匆匆赶来,不知道干嘛去了。

可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的送!

我双臂交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自己做不要脸的事,还想别人给你留脸?”

肖海小拇指翘着,撸了两把袖子,声音尖利,“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娘们唧唧的攻击对我毫无影响,不过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做作地惊呼一声,“对了对了!我记得那辆奔驰 E 被你哥借给你开了吧?半个月内完好无损地给我还回来。”

这肖海就是个无业游民,没钱却又偏偏喜欢装阔。

他知道我的嫁妆里有辆奔驰后,硬是半夜都将他哥拉起来喝酒套近乎,就为了那辆车。

肖泽倒是二话不说就借给了他,压根没问过我这个主人的意思。

最后肖泽还让我半夜转了两百多酒钱给他,原因肖海没钱,肖泽抠......

这边肖海听我说完,表情僵硬一瞬,理直气壮地吼道,“我哥给我的,我凭什么还给你

!”

10

这脸皮......

我脸上挂着的假笑瞬间垮了下来,皱着眉一字一顿道,“就凭那是我的嫁妆,这婚结不结,你都没资格拿!”

肖海沉默两秒后眉头一皱,铁了心地不要脸。

“是你的又怎样,当初我妈要不是为了给你彩礼钱,早给我付车子首付了,这就当是你补偿我的!”

哈???

我听完直接被他逗笑了,都不禁鼓起了掌,“2.8 万的彩礼就是你们的命,50 万的车你妈能给你买得起?”

地上瘫坐着的肖泽妈听完,眼珠子一转,自暴自弃地直接平躺在地上,“我不管!我们就不还!”

我睨了她一眼,找了个座位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在桌面上。

“哼!还不还可由不得你,你之前倒是提醒我了,我与肖泽谈的这几年,给他转了不少帐,七七八八加起来少说十万有吧?”

肖泽妈一听,眉心一跳,猛地坐了起来,“你想干嘛?!”

我好整以暇地吹了吹指甲,笑着道,“我今天回去列清单,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把我转账的钱和车子还回来,不然咋们法院见!”

肖泽妈闻言,顾不得撒泼,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向我走来,“哪有送出去的钱,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我伸出指尖将她抵在了我的半步外,不许她再靠近,“那可不是送的,那是你儿子以各种理由借的!需不需要还,法官说了算。”

我与肖泽谈的这几年,肖泽以各种请朋友吃饭、母亲病重、他生病、弟弟出事的理由借了不少钱,每一笔,我都是有记录的。

那么多钱,我借出去后,就一点也没看见了,到底是他自个用了,还是给她妈打麻将了?

毕竟他家没啥钱,他妈也不上班,肖泽工资一个月就三千,他妈哪来的钱天天打麻将?

以前我还真信肖泽那些借口,要不是后来肖泽妈打麻将赊账出名了,我还不知道她病重都还有精神打麻将呢!

看看我这脑子,漏洞百出,我却依旧没多想,只以为那个医生厉害,头一天还病着,第二天就出院了。

只是没想到,他借了我的钱,还有脸跟他妈吹牛逼说我倒贴给他睡?!

肖泽妈看我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又双手一拍,开始哀嚎。

“哎哟,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啰!”

肖海看他妈哭了,眼睛一鼓,又在那装模作样地撸袖子,“张倩,你赶紧给我妈道歉,不然我特么要你好看!”

这袖子都快被他撸油了吧?

虚张声势的怂包!

我不屑地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保安!可以把惹事的混混赶出去吗?”

我说完,门外三四个保安走了进来,抓住了坐在地上的肖泽妈和肖海的胳膊。

肖海呆楞一瞬,不停挣扎,嘴里还嚷嚷,“我们是客人,你们凭什么赶我们!”

我低头在手机里找到了酒楼账单,亮给他看,“看见没,给钱的就是爸爸!”

我又扭头冲着保安们客气地笑了笑,“他们不是我的客人,是债务人!把他们赶出去,麻烦了。”

在他们被赶出门的最后一刻,肖海转过头来,红着眼睛地愤恨道,“我们拿你没办法,但你报警抓我楚哥,就等着被收拾吧!”

楚哥?

我心里猜测,不会是那位好大哥吧?

11

第二天一早,我家大门就被人敲响。

我打开门一看,是抱着玫瑰花束又变得人模狗样的肖泽。

“倩倩,我是来跟你们道歉的。”

肖泽说着,将玫瑰花束塞给了我,还向站在我身后的爸妈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

可惜,没人理他。

我就说肖泽昨天没怎么表态,八成是因为嫌人多丢人,打着私下再来哄我的主意。

只是,这次不是哄哄就好了。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恨分明,拿得起放得下。

看着肖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百无聊赖地撩拨了几下玫瑰后,将花束塞了回去,面无表情道“我们在昨天就已经没关系了,麻烦你改改口!”

说完,我就要关上门,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挡住。

“倩倩,彩礼的事情,你知道的!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的,只是拗不过我妈。”

肖泽从门缝探出头来,满脸歉意,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我这个人很肤浅,当初之所以喜欢他,一是因为他帅,二是因为他温柔体贴。

但自从昨天发现他的温柔是懦弱没立场软根子后,从前的爱意就瞬间荡然无存。

我看着他讨好的模样,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深。

我冷笑一声,从一旁拿出了一箱,昨晚连夜收拾的破烂,连箱带人赶了出去。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我也不可能再喜欢一个软

根子的废物了,你听得懂吗?”

这一箱东西,是四年来,肖泽送给我的礼物,全是两元店里的,香水,梳子,口红。

以前有恋爱滤镜在,哪怕我不喜欢,我也要珍藏着,我也从未觉得这是什么便宜货,反倒认为肖泽只是不会买。

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堆破烂。

肖泽抱着箱子错愕瞬间,脸色越来越苍白,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才匆匆喊道,“那之前借的钱......可以不还吗?”

呵?!

我隔着大门回了他一声,“滚啊!”

转过头,我看着憋笑的爸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谁都有识人不清的时候嘛!”

我妈走过来,搂着我的肩,笑了笑,“能及时止损就好,对于他们一家,我们不也看走了眼嘛。”

一周了,我等的钱和车一样也没到,倒是肖泽每天一大早就来敲门。

就在我避开肖泽,拿着东西准备去起诉时,我在街上看见了肖海和楚哥!

我赶紧跑拐角处躲着。

他俩没看见我,手挽着手径直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肖海端着碗土豆泥,不时还转身亲密地喂给楚哥吃。

然后没走几步,他俩就上了我的奔驰 E......

肖海这样是意料之中,但楚哥倒是没想到是个双?

肖海他妈那个守旧的知道吗?

自己的宝贝小儿子可能给她生不了小孙子啰!

肖泽妈知道了不得疯?

我若有所思地回了家,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手机上盯着奔驰的动向。

这可不是我故意要跟踪他俩的哈!

我怎么说也是那辆车的主人,手机上连着车的定位。

之前不用定位找回车子,也是因为就算找回了,肖海也会来闹,我就等着他不还,然后报警以绝后患呢!

盯了好几天,车子每天都在动,但几乎都是去美食街。

只有今天,车子在一家私密用品店门口停了十分钟后又动了,只是那位置越来越偏,最后停在了一荒郊野岭......

我急忙出门打了辆车,跟了过去。

我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林子里五六米处不停震动的黑色奔驰。

嗯……他俩还挺会玩,我以为他们会去酒店的。

话不多说,我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用车子被偷,请求支援的名义。

后又给肖泽妈发了短信,告诉她,你小儿子不还车,我已经报警去抓他了,地址就在......

12

我藏在不远处的大树后,蹲着等了没一会,警察和肖妈同时到了!

我挤出两滴泪,慢腾腾地从树后挪了出来,怯生生地指了指不远处还在震动的黑色奔驰。

“警察同志,那辆就是我被偷的车,我才用定位找到的,但是我不敢过去......”

肖妈还以为车里和她儿子在一起的是位姑娘,她死死抓住我的手撒泼,不让我过去,“哎哟,你个没心肝的东西,谁偷你车了!”

她扯完我,还去扯住正要上前询问情况的警察,“你不许去!她乱说的,我儿子没偷!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乱抓我儿子,我...我就投诉你们。”

为首的警察看了她一眼,示意同事将肖妈按住,随后走上前敲了敲奔驰的窗玻璃,“下车,警察!”

警察等了足足一分钟,车里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是还在不停震动还有不可描述的声音。

警察厉声着再次重复,“我再说一遍,立马穿好衣服下车!”

车里依旧没有人回应。

大约又等了几分钟,警察在多次重复警告无果后,上前试着打开车门。

出人意料的是...打开了......

他们居然玩这么野,连门都不锁!

车内两条白色的肉虫,还有惹人干呕的味道,让不少警察都呆楞两秒。

“你们两个畜生,在干什么?!”

刚还在撒泼的肖妈比谁反应都快,她冲了进去,巴掌一个个落在了楚哥身上。

可楚哥脸都被扇肿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满脸通红地继续动作。

最后还是警察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才将发疯的肖妈还有神智不清的两人拉开。

经过警察查看,结果就是两人吃了点药。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警察在向我询问具体过程时,谁都没注意到的肖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脚踩上了正昏迷不醒的楚哥的命!

肖妈连踩三脚,那玩意都出血了,才被警察给控制住,她啐了一口,似笑似哭,“你这种畜生,怎么不下地狱!”

然后肖妈和昏迷的肖海就被警察一同压着上了警车。

而同样昏迷还受伤了的楚哥被送进了医院。

这件事还没完!

后续精彩得很!

我第二天才知道,昨天争执的全过程

,被送我过来因想看戏而躲着的出租司机录了下来。

他打了个码,就直接发到了网上,冲上了头条#两男子偷车 XXX。

一时间点击率过万。

有人扒出楚哥被进医院的后续,据医生所述,以后他是没机会了,哎......

甚至还有人扒出我结婚当天,被这人低俗婚闹的全过程。

那人扒得那么详细,估计就是我这边的亲戚朋友了。

事情发展到这,网上的评论骂得越来越厉害。

【本来就觉得偷人车做那事够恶心了,没想到还婚闹!】

【我看新郎也不清白,说不定串通好的!】

【就我一个人发现了网上的一句预言实现了吗?造人黄谣,黄瓜烂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肖泽妈踩断了楚哥那玩意,也才被拘留七天。

然后她自个还不解气,跑楚哥家门口闹,被楚哥打成了重伤。

楚哥又向肖泽妈赔了几万块钱。

网友吐槽:还真是搁这套娃呢?

我自那天报警后,没几天就收回了车子,但车子我有点不想要,还有我这双被玷污的眼睛......

至于借给肖泽的几万块钱,我已经把他起诉了,但他就一直拖着。

拖了一个月后,我终于受不了了!

这钱不在手里不安心啊!

我思虑许久,想了个好办法!

肖泽不是也爱面子吗?

于是我录了一段追他还钱的录音,用大喇叭循环在他村子里播放,就连他工作群也被我时时混进去刷屏。

没多久,他的邻居同事都受不了了。

不仅我追他还,他同事邻居也追着他早点还,让他们过个安生日子。

这下,肖泽的面子是真挂不住了。

他次日就联系我,与我一起去卖掉了他妈的房子。

他将钱转给我时,还可怜兮兮地问我,“钱不能过段时间还吗?我妈自那天被打伤后病得很重,房子剩下的这点钱不够支付费用。”

......

又是病得很重......

他以前向我借钱用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借口,不过这次是真的......

人呀!还是不能太喜欢撒谎,小心有一天成了真。

我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任重道远啊!加油吧!打工人,我要去做 Spa 了,就不聊了。”

13

我当初走得有多潇洒,现在哭得就有多惨!

我张倩,昨天去逛个街后,回来的路上被绑架了......

掀开眼罩后,我看见了没了命根子的楚哥还有他那妈都被爱人打残了还痴心不改的小娇妻,肖海。

“如果不是你这婊子报警还找来了我妈,我和楚哥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和爱恨!”

肖海翘着兰花指,如痴如醉地向我抱怨了半个小时,他这几天因与楚哥产生误会而被迫分开的痛苦。

我撇了撇嘴,依旧没有回应他。

肖海眉头一皱,眼里多了几分毒辣,“我知道你跟踪了我们,不然不可能这么巧,正好遇见我们在......”

说到这,肖海娇羞地看了一眼楚哥,后者也回应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我不以为然挑了挑眉,肖海现在倒是聪明了一下下。

“你把我妈和楚哥害这么惨,你特么今天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去!”

肖海像是会川剧变脸,他这一娇羞一狠辣的样子,我都怀疑他快精神分裂了。

肖海说完,示意旁边站着的小混混们向我靠来,我假装害怕地往后缩,心里却在数着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早在被绑架时,我就在自个兜里用能定位的小巧报警器,悄悄报了警。

这群傻子还不知道搜身。

又一分钟过去,

就在那群混混扒下我外套时,外面警车声响起了。

我眼睛一亮,松了好大一口气。

可就在警察举着枪进来后,楚哥向我冲了过来,一把尖刀抵在了我喉咙处,威胁道,“不许动!”

这一刻,我是真怕了。

我被吓得浑身僵硬,连口水都不敢咽。

“放下刀,放了人质,法律可以从轻处理的。”

为首的一位警察,神情紧张,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想稳住楚哥的情绪。

可楚哥愈发激动,刀尖离我越来越近,他恶狠狠地在我耳边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这婊子,我不会受伤,更不会出门就被人用鄙夷的眼神盯着。”

......

我死咬着唇,额头一滴汗划下,我真想告诉他。

哥!你是我亲哥!踩你的不是肖妈吗?!

“你别激动!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谈怎么样?”警察再次劝告。

见楚哥动真格,肖海也怕了,帮着警察稳定楚哥情绪,“他说得没错!楚哥你别激动啊!杀人会坐牢的!”

“不是你说要将她绑来的?你特么现在又在装什么?!”

楚哥将刀指向肖海,手臂青筋暴起,他用力地掐住我脖子,让我险些直接断气去见祖奶奶。

我被掐着,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氧气越来越稀薄。

这下真要完了。

对面肖海被指到也慌了,他怕自己被连累,对着警察就是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是,我就想吓吓她的。”

楚哥被肖海急切摆脱关系的样子激到,他冲我腹部高举起了刀,耳膜差点被他叫破,“都去死!”

就在我以为自己肯定没了的时候。

一道开枪声响起,我身后的楚哥应声倒地。

我转过身,呆呆地看着眉心中了子弹的楚哥尸体久久回不过神。

我全身都是冷汗,连腿也因与死擦肩而过止不住地发颤。

“你怎么样?没事吧?”

耳边一道好听温柔的嗓音掠过,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再也强撑不住,软倒在了他怀里。

眼前的男人,一身警察制服,桃花眼,高鼻梁,荷尔蒙爆棚。

啊!好帅!好温柔!

没见到祖奶奶,见到未来老公了!

14

后来肖海和那群小混混都被抓了。

肖泽即要照顾病重的老母,又要为闯祸的弟弟奔波。

听说楚哥的爸妈是个开地下足浴店的混混。

楚哥死后,他爸带头天天警局闹事,放狠话!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们一家都被查了。

他们果然做了不少违法的事,人被关进去了,店也被查封了。

果然,我就说我是个小预言家。

楚哥那么了解那些不堪入目的事,一定是家里就是做这个的啦。

“嫂子!开门!我们组长来接你咧!”

外面迎亲的伴郎们,敲了敲门,喜气洋洋地叫道,唤回了我飘远的思绪。

我笑着朝苏青使了个眼神。

再次当伴娘的苏青,站在离门不远不近的地方,重复了一年前的话,“要给红包哦!不给不让进!”

门缝处很快塞进了十个胀鼓鼓的红包,外面那人还不羁地回了句,“想要多少都没问题,主要是快开门,组长想媳妇想的不得了!”

话音刚落,我听到了我老公一声刻意地咳嗽,紧接着就是伴郎团们调侃取乐的笑语。

我与伴娘们也相视一笑,开了门,门外门里皆是美好欢乐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