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妈妈的自救指南
第4节 妈妈的自救指南
高考放榜后，儿子喜提高考状元。
我却警铃大作，阻止他报考清北志愿。
因为他是超雄综合征患者。
天生坏种！
结果堂妹却跳出来说：
“当年咱俩孩子抱错了，状元儿子是我的，我要认回去。”
超雄儿子也嗤笑：
“我当然是选择跟我亲妈啊，毕竟生恩大于养恩。”
我随即惊喜地将他踢出户口本。
好啊，原来坏种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那上辈子发生的惨案。
也轮不到我身上了。
1
儿子夺得省里高考状元时。
清北招生办正打算在我家门口搭帐篷。
上演极限拉扯抢人。
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个不速之客也跟着来到我家。
“秦思学是我的亲儿子，现在我要认回去！”
说话的是我的堂妹。
而秦思学是我儿子。
堂妹今年也快四十了。
此刻穿着廉价的大妈衫，脸上的皱纹哪怕擦了粉底都掩盖不住。
她一大早就堵在我家门口。
见我上下打量她。
忍不住抖了抖腿。
“怎么？你不相信吗？这是亲子鉴定，思学就是我的儿子，当年我们一同在医院生娃，估计是当时抱错了孩子。”
我摸着下巴没说话。
只是捡起亲子鉴定看了好一会。
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
装作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可能，我亲手养育了 18 年的孩子，你现在一句话就想要抢走？我不信，这一定是作假的，你早不来认，晚不来，偏偏他考上状元了你就来了！”
2
我装作崩溃的模样。
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清北招生办的人还没走，此刻面对这样的伦理大戏。
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堂妹见我崩溃的样子，表情得意极了。
烈焰红唇就像挂在脸上的两条香肠。
她继续趾高气昂地说道：
“由不得你不信，我才是孩子的生母，要不是有我的基因影响，思学也不可能考上状元，你不过就是养育了他几年而已。”
我捂着胸口，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受到她的基因影响？
什么基因？超雄基因吗？
她分明早就知道了秦思学是她的孩子。
只不过不想承担养育的责任。
现在看到我把孩子养大了，还考了个状元，她开始来采摘果实了。
我见状也不说破。
只是假装按着眉心。
冲着一旁清北招生办的工作人员说道：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填写志愿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清北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表示理解。
堂妹见我不搭理她。
眼尖地拦住了清北的人。
“你们别走，你们就是清北的人吧？正好，你们就在这里给我评评理！
“我才是秦思学的生母，这个女人霸占我的儿子，不让我认回自己的种，你们说，有这样的吗？我可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凭什么不让我儿子认祖归宗！
“只要你们帮我评理，作为孩子的母亲，我有权利帮他选择读清华还是北大，他一定会听我的！”
清北的人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一时之间傻眼地愣住。
好一会才道：
“这件事情我们也无法定论，虽说当年是意外抱错，但养育一个孩子，也付出不少心血，要不你们等孩子回家了，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我早早地就给秦思学打了电话。
估计这个时候也该回家了。
果然清北的人还没踏出门口。
秦思学就挎着背包回来了。
3
“妈，怎么回事？”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上吊的眼角，眼瞳极小，鼻梁高挺，嘴唇极薄。
这是超雄综合征的标准长相。
上辈子秦思学并没有当上高考状元。
相反他成绩极差，脾气暴躁易怒，毫无同理心。
我丈夫在秦思学六年级那年就意外去世。
也正是因为我们孤儿寡母。
我才对秦思学过于纵容。
将对亡夫的思念全部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
不惜花重金给他请家教，结果他第二天竟然用圆规钉穿了家教的手掌心。
当时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结果他却低头不语。
只是当晚我还在睡梦中时。
他竟然端着一锅滚烫的热油淋向我。
幸好我及时反应，最后只烫伤了胳膊，不然恐怕整张脸都要毁掉。
他却站在我的床头狰狞地笑着。
“我就是不准别的男人来我们家，我爸才刚死，你就想要找姘头吗？你可真贱啊。”
我以为他是因为少年丧父，所以导致了心理扭曲。
我给他请心理医生，给他吃药，给他疏导。
结果换来的只是他在学校跟同学打架，竟然直接把人家的耳朵给咬了下来。
当成礼物送给我。
还咧着嘴笑着道：“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份生日礼物怎么样？妈妈？”
我怒其不争，给受伤的孩子赔了一大笔钱。
并且给秦思学申请退学。
在家将他好好管教了一年。
后来他便开始装作学乖了，答应我不会再惹事，不会再伤害别人。
他勉强考上高中，因为休学一年，18 岁才在我的财力支持下上了市内的一所大学。
我以为他是真心悔改。
却不承想全都是伪装。
我作为优秀企业家被邀请去他的大学毕业演讲时。
他竟然在我演讲过程中当众叙述他犯下的多起杀人案。
一桩桩，一件件。
上至六十岁的老人，下至 18 岁的青春少女。
市里一直没有侦破的连环杀人案，竟然都是他干的！
我一直认为是我的教育方式出现了问题，没有及时纠正他，没有教导好他。
我这个做母亲的有很大的责任。
所以哪怕我被网友们网暴。
他们怪我没有养好孩子。
被受害家属们怨恨。
我也都无怨无悔。
自愿用余生替他赎罪。
而上一世堂妹得知此事之后。
却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逢人便说：“只有杀人犯才能养出杀人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这都是活该！”
我不知道堂妹为什么那么恨我。
可直到临死，堂妹才在我病床旁边说道：
“没想到吧，你的乖儿子根本不是你的种，他是我的孩子，本来当年我换孩子的时候，只不过是不想我亲儿子跟我们四处躲债，没有想到他竟然拥有超雄基因，啧啧，幸好我换了，不然我就是杀人犯的母亲了。”
当年我们家境不错，我又怀胎九月，即将临盆。
但是沈清的丈夫却因为四处欠下赌债。
被讨债的人登门，她老公自己就躲出去了。
沈清在担惊受怕之下，求助我们，想在我家躲几天。
看着她跟我的预产期相近，我一时心软。
便让她住在了我家。
后来我们一同生产，一起住院。我是剖腹产，她是顺产。
想必沈清就是那个时候调换了两个孩子。
所以秦思学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那我的亲儿子在哪？”
堂妹却冷笑道：“你说你儿子啊？啧啧，可惜了他又聋又哑，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有一次我打牌回来，发现他在发高烧，他虚弱地喊着：『妈妈，妈妈我疼。』笑死我了，我又不是他的亲妈，他疼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有想到他这一病竟然就成了个聋子，真是恶心。”
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孩子竟然过得这么惨！
不过还好。
这一世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秦思学 18 岁的时候。
我要摆脱坏种，找到自己的亲儿子。
5
见秦思学回来了。
堂妹沈清立马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么久才找到你，你一定会原谅妈妈的吧？”
沈清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暗地里的意思。
是我故意抱错孩子，才导致他们母子分离的。
我看向了秦思学。
此刻他表情纯善，光看外表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有暴力倾向，性格狂躁的杀人犯。
在大概了解实情之后。
秦思学的表情非常冷静。
他温柔道：“我理解你，毕竟谁也不想母子分离，既然医学证明我们是亲母子，那你也就是我的妈妈，按照常理来说，生恩大于养恩，我自然是要选择我的亲生母亲的。”
沈清听闻，一脸激动。
故意得逞一般看向我，喜形于色。
“看到了吧？你们都听到了吧？不愧是我的状元儿子，懂的道理就是比你们这些普通人多。”
我心中冷笑，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思学这辈子能高中状元。
但这也是给我的一个机会。
在发现自己重生之后。
我第一时间就去做了亲子鉴定，最后检查结果显示，秦思学确实并不是我的儿子。
我还来不及高兴。
结果却得知他竟然成了这一届的高考状元。
我思来想去。
一定不能让秦思学上清华北大。
他这样的人一旦接受高等教育，高智商加上残忍的虐杀手段。
受害者只会更多。
所以几乎在第一时间我就匿名通知了堂妹沈清。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得知自己亲儿子高中状元，她还能不来认回去？
上辈子我背的那些黑锅。
这辈子恐怕是要换人了。
我装作悲伤地看着秦思学。
发现此刻他狭长的眼睛也在打量我。
仿佛是在查看我的反应。
4
我顿时有些警惕。
难道我做得太明显，被他发现了猫腻？
不过很快秦思学就扬起了嘴角。
一脸古怪地问：
“妈妈，你作为我的养母，毕竟养育了我那么多年，我现在要认祖归宗，你怎么好像挺高兴的？”
我立刻冷静下来，表情瞬间痛苦：
“我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需要时间缓一缓，现在你的志愿问题最重要，还是先解决这个再说吧。”
我将清北的人给秦思学介绍了一下。
双方都表现得很有诚意，不光提出高额的奖学金，还有家人国内豪华七日游。
听到奖学金跟豪华七日游。
沈清贪婪地追问道：“多少钱？”
清北的人互看一眼，都在等对方报价。
最后一个开出三十万，一个开出五十万，而且学费全免，食宿全包。
我见状立刻在旁边故意嘀咕道：
“有点低啊，我听说别人之前考中状元，人家母校奖励一百万，清华的奖励一百万。”
沈清本来贪婪的嘴脸，瞬间变得铁青。
果然下一秒她就不满意地大喊：
“才那么点钱？我之前看新闻上说，清北的人为了挖一个状元，人家开了一百万的奖金！你们这也太抠了吧，我儿子可是高考状元啊。
“没有两百万，没得谈！你们都走吧，回去跟你们当官的聊聊。”
清北的人都看傻眼了。
“大姐，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砍价呢？”
没等两边的人说话，沈清就自作主张地把两边的人都赶走了。
我在心中嗤笑。
果然，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沈清就会用她的愚蠢和贪婪帮我解决一切的问题。
秦思学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顺从，很懂事。
甚至他亲妈赶走清北的人，他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都听沈姨的，毕竟妈妈是不会害自己亲儿子的，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
看得我顿时毛骨悚然。
秦思学不对劲。
很不对劲。
我能重生，莫非他也重生了？
5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警铃大作。
上辈子秦思学枪毙之前。
他都一直怨恨我。
如果他也重生了，第一件事情是想干什么？
杀了我！
他做得出来，哪怕我曾经养育他二十多年！
可为什么他还没有动手？
他肯定还在等一个机会，这一世的秦思学变得沉稳内敛。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怎么做？
我会先摧毁这个人最珍贵的东西，让他看到希望之后，又将希望在他面前亲手毁灭。
我瞪大了双眼。
果然下一秒，秦思学就乖巧地给沈清倒了一杯水。
“沈姨，我有个问题，既然我是您的亲儿子，那么我养母的儿子，现在在哪呢？如果我认祖归宗了，那我表弟应该也会回到我养母的身边吧？”
我一直刻意没有提起我亲生儿子的问题。
就是想要在秦思学面前弱化他的存在感。
结果，他发现了！
结果沈清听闻，顿时脸色一僵。
“啊，他叫小虎，不过有点不凑巧，我们这些年在外面跑业务，小虎成绩差，没参加高考，跟他同学去工厂里面打工去了，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叫他回来。”
上一世，沈清说我亲生儿子被她折磨得又聋又哑。
所以在我重生的第一时间，就在调查小虎的去向。
此刻听到沈清的话，我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假装无所谓道：
“哦，不着急，毕竟我跟那个孩子没有相处过，他也没啥出息，还是思学争气，先把志愿的事情搞定吧。”
秦思学慢慢地弯起了嘴角，面容透露出一丝阴冷。
“是吗？没有想到你这么关心我，那你觉得我应该报清华还是北大呢？”
我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说：
“呵呵，我不懂这些，但我觉得先不要着急，多观望一下再说，万一有更好的选择呢？毕竟你考得那么好不是吗？”
我心里却想的是，这清华和北大你一个也上不了。
沈清见我们说话，自然不满地将秦思学给拉到旁边。
“乖儿子，你听亲妈的话，她能懂什么？我们这叫博弈，你可是高考状元，他们要是一点都不想付出，别想把你带走，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6
因为沈清故意拿乔清北的招生人员。
所以秦思学一直没有提交志愿表。
但是他是这届高考状元的事情已经被各大本地的媒体知道。
学校拉横幅宣传状元，各方媒体纷纷挤破头来采访。
沈清大摇大摆地接受采访。
“秦思学是我亲生的，但我们最近才让他认祖归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养母不做人，竟然当年故意抱错我的孩子，害得我们骨肉分离，还好我儿子是个明事理的，虽然我也感激她对孩子的教育和付出，但她这种行为让人不耻。”
而秦思学接受采访时也说：
“我的养母常年忙于工作，很少教导我，只要我犯一点错，就会遭到毒打，甚至让我一度觉得我可能不是她亲生的，为了能引起她的注意，我只能拼命学习，努力考个好的成绩，希望成为她眼中优秀的孩子。”
视频的结尾母子两人相拥，泪洒当场。
这母子俩的采访视频一放出去。
就引起了网上的热烈讨论。
倒打一耙这戏码也是被他们一家人用得很熟练。
我也不反驳。
一时之间竟然还上了热搜。
#高考状元表示养母苛待他多年，从小就被家暴。#
上辈子秦思学杀人之后我得到的网暴。
这辈子竟然提前了。
想必这就是秦思学给我准备的报复之一。
一时之间我们家门庭若市。
甚至连她四处躲债的赌鬼丈夫也跑了回来。
直接大摇大摆地住进了我家的大平层。
还不屑地对我说：
“这些年你对思学做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想要我们原谅你很简单，反正你家也没有个男人，现在思学是我们的亲儿子，但他养父死之前留下的遗产，应该也有他的一份才对，这是补偿。”
我呵呵冷笑两声。
此刻我是看出这一家人的打算。
不光是想认回状元儿子拿到奖学金，还想谋夺我亡夫的遗产。
但这些都在我意料之内。
他们要是不够贪婪，不够无耻，我可能都下不了这个手。
因为这正是我的复仇计划之一。
我假装懦弱道：
“这样说也没有错，毕竟我养了思学那么多年，我的钱肯定是会留给他一半的，但另外的，我想见到我的亲生儿子之后，再做打算，还有户口的事情，清北招生办的人给我打电话了，愿意出这笔钱，但思学是未成年，这么多钱应该交由父母保管。所以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呢？”
沈清夫妻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嘛，还有思学既然认祖归宗了，就把户口从你家移出来吧？我们现在才是他的父母，他的奖学金应该由我们来保管吧。只要你同意，我这就喊小虎把工作停下来，马上回来，”
我为难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着急的话，我马上就去办。”
沈清夫妻自以为拿捏住了我，脸上得意极了。
但却不知道已经进了我布置的陷阱中。
7
我根本不需要通过沈清夫妻去找我的亲儿子。
因为我早就让助理去小虎打工的地方去接他了。
并且做完了亲子鉴定。
就怕沈清他们耍什么花招。
检查结果显示，小虎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但助理欲言又止。
“这个孩子的状态非常不好，骨瘦如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工地上班，耳朵受损严重，听不见话，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偏偏每个月发下来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沈清的卡上，他每天只能吃馒头度日。”
我听到这话，心都忍不住揪紧了。
沈清到底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我忍住去见儿子的冲动，让助理带小虎去最好的医院治疗。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回来跟我相认。
秦思学是一个定时炸弹。
上一世秦思学落网的时候，曾经交代过。
高考结束之后，秦思学会犯下第一桩杀人案。
他说作为他 18 岁成年礼物。
那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长相和学习都特别优秀的女孩子。
在参加完谢师宴回去的路上。
被人残忍杀害，将四肢分尸后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但这是其实是第二个受害者。
而他第一次害人是初三，他跟同学上网回家的时候。
在路边发现一个六十多岁的流浪汉。
他便用打火机点燃了流浪汉身旁捡来的垃圾。
导致那流浪汉大面积重度烧伤。
但留下了一个证人。
那就是跟他一起上网回家的那个孩子。
我必须要找到这个孩子。
在秦思学还来不及对第二个受害者下手的时候，提前送他进监狱。
但是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
秦思学跟着我一起重生了，还改变了命运，自己成了高考状元。
那他对待第二个受害者，不知道还会不会是上一世的时间和手段。
我暗中谋划，必须在秦思学填写志愿之前。
将他杀人的事情全部捅出来。
8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很快就调查出中学时跟秦思学伤人的那个目击者。
但这个孩子从初三开始，就已经辍学在家。
他家住在一个即将开发的村子，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就跟他爷爷奶奶住在一块。
他头发都长到了肩膀，胡子拉碴，脸色苍白，双颊凹陷。
神情呆滞。
他爷爷叼着烟杆叹气。
“这娃是废掉了，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要辍学不去上课了，也不出去打工，一天天像个疯子一样，就躲在屋子里面。”
我问了详细时间点，孩子爷爷才说，大概是初二下学期。
估计那就是秦思学第一次尝试对人类动手。
我要求跟孩子见一面，并且给他爷爷包了一个大红包，就说是代表学校来家访的。
他爷爷喜滋滋接过钱，将我领进门。
我进了屋子，里面散发着一股粪便的臭味，那小孩就这样蜷缩在床上。
手上还握着一个打火机，点燃又吹灭，然后发出嘻嘻地怪笑声。
“你就是小勇吧？你别怕，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小勇根本没搭理我，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变成了这样。
是秦思学做的？
我再次道：“小勇，你还记不记得秦思学？你们在初二下半学期，那天晚上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见我提到秦思学，小勇顿时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不，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不要折磨我了，不要拔掉我的指甲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要把我放到绞肉机里面！求求你了。”
我抓住了他：“你们做了什么？告诉阿姨，是不是秦思学威胁你了？”
但小勇口齿不清，发出剧烈地惨叫声。
他爷爷听闻立刻冲了进来，将我推开。
“你要对我家娃做啥子！”
我被逼回到院子，小勇这个精神状态，就算是报警，他的证词也不具有法律效应。
难怪上辈子查不出来。
找证人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
他爷爷看着我一脸怒气。
“最近搞啥子哦，那么多人来。”
我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还有谁来过？”
9
我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走来高壮的身影。
他将胳膊上的水桶卸了下来。
熟练地倒进院子里面的大水缸里面。
随即笑眯眯地问道。
“妈，你怎么在这里？”
是秦思学！
他竟然也来找小勇了。
他果然是重生了！并且察觉到了我的行动。
我表情瞬间凝固，不过很快就恢复原样。
“啊，我公司有个项目，要开发这边，这家人没谈拢拆迁款，所以我过来看看，对了，你怎么在这里？还在给他们家挑水？”
我决定先发制人。
秦思学表情冷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家孩子小勇，是我初中最好的同学，知道他生病在家，我经常来看他，不过你对我缺少关注，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正常。”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事情谈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秦思学看着我，眯了眯眼角。
“好啊，爷爷，这是我妈妈，我们就先走了，这水已经挑好了，你告诉小勇一声，让他好好洗个澡，要重新做人啊。”
我眉角直跳，秦思学有那么好心？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放心。
于是我故意说公司有事情，在半路上就把秦思学给放路边了。
他下车之前看着我。
“妈，我现在还可以叫你妈吧？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工作不要太累了，不要什么人都去见，什么人都去管，小心到时候惹上不该惹的东西。”
我盯着他，手指用力地握着方向盘。
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的，不过你说得不对，如果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任由事情随意发展，那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养育了你那么多年，我还是有感情的，我希望你好。”
他呵呵地冷笑了两声。
关上车门冷不丁地说道：
“当年爸爸没死的时候，也说过你这句话，结果呢？好人没有好报的，只会短命，你说是吗？”
我警铃大作，牙齿都快要咬破下嘴唇，满口的血腥味。
我丈夫……
他的死，难道也跟秦思学有关！
我立马发动汽车，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让警察去小勇家看看。
当年我丈夫是带着秦思学钓鱼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他在钓鱼的过程中，意外在池塘里淹死了。
现场只剩下秦思学，是他报的警。
他说父亲是因为救溺水的他，体力不支而死的。
因为在场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只有秦思学。
那次事件最终只能用意外解释。
现在看来，这一切并不是意外。
10
警方打来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公司。
“请问是沈素雪女士吗？麻烦你来警察局一趟，你下午拨打了报警电话，那家人的小孩意外身亡，请你配合调查。”
小勇死了，就在我跟秦思学走了之后。
他趁着他爷爷去煮饭的时候，将整个人泡在院中的大水缸里面洗澡。
结果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息了。
我呼吸急促，秦思学走之前的那些话。
就是在暗示小勇，小勇精神恍惚之下。
结果溺水而亡。
现在最后一个目击者也死了。
因为我们是最后见过小勇的人，我跟秦思学都被请去警察局。
他父母也赶来了，痛哭流涕。
但因为小勇生前精神已经不正常，加上秦思学高考状元的身份。
几乎没有人怀疑他会在这个时候对小勇动手，最后没有调查出来什么，只能以意外结案。
我出于愧疚，给了小勇父母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二十万，虽然换不回孩子的一条命，但也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
我几次想要告诉警方，两人曾经合谋杀过一个流浪汉。
但我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么莽撞地报警，只会引起秦思学的注意，迫使他提前对我下手。
说来有点阴暗。
我现在只能希望秦思学对第二个受害者动手。
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而后天晚上就是谢师宴。
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秦思学会对第二个目标动手。
而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暗中保护那个女生。
只等秦思学下手的时候。
将他抓获。
于是我出了警局就拨打了一通电话。
那是一个网上很火的探店博主。
他明天将会以全程直播的方式探店。
而探店的地址，正是他们举办谢师宴的饭店。
加上这辈子有沈清这对赌鬼夫妻的加持。
想必会上演一桩好戏。
11
沈清夫妻得知我要给秦思学举办谢师宴。
表情十分不屑道：
“有点瞎钱就嘚瑟，这些钱可都是他养父的遗产，以后都得我儿子继承的。”
我为难道：
“别人家都办了，况且思学考中状元，我们家万年都出不来一个，况且我公司的合作伙伴挺多的，应该也能收到不少的礼金。”
听到礼金。
两夫妻顿时本性暴露。
“能收礼金啊？那这个礼金是给思学吗？毕竟是他自己考来的状元，这个钱肯定得归他，但是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多亏了我们的基因，你想办升学宴可以，但是钱必须要分我们夫妻一半。”
又蠢又贪婪。
“那行，明天我还联系了一些媒体记者，到时候可能会录像，我们风风光光地给思学大办一场，钱可以给你们，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乱说话就行，我现在的风评太差了。”
“放心吧，只要钱到手，我们是不会乱说的。”
两夫妻喜滋滋关上门，梦想着明天数钱。
我站在门口听到两人说话声。
“等搞到了钱，我一定要再赌一把，把之前输的钱都给赚回来，哎呀，我这个儿子真是争气啊，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又要赌，你收点心吧，你没听说吗？上了清华北大，以后孩子就是人上人了，我们就等着享福吧，现在钱都源源不断进我们的口袋了。”
这个钱可不是好拿的，不过是我的一个诱饵罢了。
我关上门的瞬间，便看到秦思学坐在客厅。
想必沈清夫妻的话，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故意将两夫妻安排在了最不隔音的卧室。
此刻秦思学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睛从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妈妈你对我可真好，好到我都怀疑，你以前对我都是假的。”
我假笑道：“你说什么呢，毕竟我当了你十多年的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好好玩，志愿不着急填，好好考虑。”
说完我就拎着包包准备出门。
他却站起身拦住了我。
我这才发现他手上竟然握着一把水果刀。
他道：“这么晚还要出门？不在家住吗？”
我吓得后退一步，强作镇定道：
“公司还有一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放心，我明天会赶回来的。”
我可不敢在家住，谁知道睡梦中是不是命都没了。
他哦了一声，随即抓住了我的手。
将那把水果刀塞到了我的手上。
笑眯眯地说道：“那你带把刀防身，不然我不放心。”
冰冷的刀刃落到我的手上。
刺痛传来。
鲜血一滴滴地落到地板上。
他似乎这才发现一样，下一秒却将匕首狠狠地捏紧。
“哎呀，太不小心了，妈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好好活着，才能看到我光宗耀祖，给你争气啊。”
我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疯子，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这把刀捅死他。
结束这一切。
但我不能，我还没有见到小虎，我还没有给他治病，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我也要活下去。
“放心，我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定会好好看着这一切的。”
12
我提前就广发请柬，所以升学宴当天，十分的热闹。
并且我打听了那个女生的家庭情况。
她家境也不错，她的父母也是做生意的。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那女孩没能考上清华北大，但报考 985、211 没有问题。
他们家的升学宴就在我们隔壁的一个厅。
得知秦思学也在这里举办升学宴后。
那女孩子还来找他。
红着一张脸对他说道：
“没有想到你能考那么好的成绩，清华北大应该都抢着要你吧？我本以为我可以考上的，结果还是差了一点。”
秦思学静静地打量着女孩。
今天女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膀处。
就跟出水芙蓉一样，干干净净。
“都是运气罢了，我也没想到这次发挥超常。”
“嗯呢，那个是你母亲吗？她好有气质啊，听说是个企业家，女强人！真有本事，不像我父母，哈哈，就是个暴发户，不过他们对我很好，我就不喜欢父母办升学宴，人太多了，又嘈杂。”
秦思学轻轻地嗤笑一声。
“女强人又怎样，她又不是我亲妈，还用那种卑鄙的手段从小将我抱走，她这个人不像你看到的那样优秀，就是一个虚伪的女人罢了。”
女孩子大概最近也听到了不少风声。
同情地看向秦思学。
“原来你这么讨厌你母亲，我还以为外面的都是谣言呢，既然你也不喜欢热闹，要不我们晚点去看电影吧？”
秦思学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行，到时候我去找你，你们家就在隔壁办宴席是吧？”
如果不是秦思学上辈子害死那么多人。
我根本看不出来他会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下狠手。
我甚至以为他们两个两情相悦。
但他这种恶魔，就是致力于摧毁任何美好的事物，一切随心所欲。
虽说超雄基因会有一定的影响。
但人心底的恶根性，那扭曲的三观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结果两人闲聊的过程被沈清给看见了。
她今天得意打扮得很富贵，甚至把我衣柜里面的那些名牌全都穿在了身上。
但又不懂搭配，搞得不伦不类的。
她走了过来，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女孩。
“你是谁？干吗跟我儿子聊天？穿得清纯的样子，一看就是狐狸胚子，你说，你是不是看到我儿子中了状元，就想来勾搭他？
“我跟你说，我儿子以后就是人中龙凤，不是你们这样的家庭能够攀得上的，想走捷径，得过我这一关！”
沈清说话粗俗又不给人留情面。
女孩听到这话，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根本就没这个意思，请你马上给我道歉。”
结果沈清根本就不在意。
“道歉？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你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我跟你说，别想来勾引我儿子，不然我要你好看！”
女孩气得看向秦思学。
一直以来在沈清面前扮演好好儿子的秦思学。
今天脸上也染了怒气。
“妈，给小雅道歉，她不是那样的女生，你不可以这么说她。”
秦思学本来就是上吊的三白眼，一发狠，谁看了都害怕。
沈清被吓到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道歉就道歉，别生气嘛。”
秦思学却纠正道：“小雅是我很欣赏的女孩子，是一个很美好的存在，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污蔑她，包括我的生母。”
叫小雅的女孩听到这话，都感动死了。
虚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一切。
偷偷将视频录了下来。
这些在后面可能会有很大的作用呢。
13
宴席十分忙碌，我四处招呼客人。
秦思学在人前表演得十分完美。
加上沈清夫妻的助攻，他们逢人就吹嘘自己儿子多厉害。
他们不知道秦思学是自己儿子的时候。
就对他多番照顾。
反正就刻意弱化我的存在。
这样是最好的，我只需要静静等待即可。
果不其然，下午六点之后，秦思学突然找了借口说要出去一趟。
我假装不知情的样子，还给他转了两千块钱。
让他跟朋友好好玩。
等他一走，我就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
小雅那边我安排了人，秦思学这边我安排了那个探店博主。
就等他下手的时候落网了。
而且我已经查到了当年我丈夫落水的蛛丝马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焦急地看着时间表。
直到我安排的人给我发来了消息。
【秦思学已经跟那个女孩从附近的电影院出来了，两人在路边吃了烧烤，现在已经分开了，秦思学现在回饭店的路上。】
他回来了？
他没有对那个女生下手？
难道真的是重生改变了他，还是说他转移了目标对象。
或者说他发现了我的安排？
我冷静下来，很快秦思学就回来了，他看到我。
冲我笑了笑。
我捏紧了拳头，难道今天又要失败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借口要上厕所，但是却迟迟没有从厕所出来。
我发现猫腻，想了想。
突然主动走向了沈清夫妻的那一桌。
此刻沈清夫妻喝了不少的酒，两个人酒气熏熏的，在旁边跟人吹牛逼。
我见状忍不住上前讽刺道：
“十七年没有管过儿子，儿子一成为高考状元就找上门来了，要说捡便宜还是你们会捡。”
我这些天来，对待这两人一直都表现得唯唯诺诺。
故意不跟他们发生任何冲突，表现得跟个傻白甜一样。
两人也很膨胀，自以为拿捏了我。
此刻见我这么说。
沈清的赌鬼丈夫蹭地一下站起来。
拎着酒瓶子。
“臭娘们，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白捡便宜，思学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认回他就是应当的，更何况他自己也愿意跟我们，你现在想挑事是不是？”
我冷笑道：
“认回儿子？还是想要贪图状元父母的名声，勒索清北的人给高价奖学金，你们是真的想要儿子，还是想要钱啊？不就是欺负我一个寡母吗？用我亲儿子的地址来要挟我，我已经受够你们了！”
沈清也激动地站起来推我。
“你放屁，胡说八道，大家不要听她的，她就是嫉妒我们。”
“嫉妒？要不你问问秦思学，他对你们这种贪婪的父母有什么看法？刚刚他还跟我说，有你们这样的生父生母是他的耻辱，你们还当众羞辱他喜欢的姑娘，他现在就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我故意继续煽风点火。
沈清一听着急了：“什么？思学现在哪儿？他还是被那个小狐狸精勾走了，你看我不撕烂小狐狸精的脸。”
我故意指向了厕所的位置。
沈清的赌鬼丈夫冲进卫生间。
挨个踹门。
结果等到他踹开最后一个门的时候。
他双眼通红地出来。
“思学根本就不在厕所，你是在骗我们？”
此刻事情已经闹大了，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看好戏的人。
甚至隔壁厅小雅的父母也闻讯赶来。
得知两个孩子都不在这里。
给小雅打电话也打不通。
这时我拿出了下午录制的几人说话的视频。
双方父母一看。
以为他俩真的私奔去了。
于是发动亲戚，开始在周围找人。
我看着时间点，秦思学故意绕回酒店，恐怕是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明。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我收到秦思学发来的定位消息。
“妈妈，一个人来哦，要是你不想你的亲儿子死的话。”
秦思学找到了小虎！
我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过去确定小虎的位置。
结果助理却道：“我已经听从你的安排，将小虎送回 s 市你指定的酒店了啊。”
我什么时候安排过。
我突然想到前天晚上，秦思学一个人坐在客厅。
难道当时他就用过我的手机。
果然，我最后在垃圾箱里面找到了那条消息。
他竟然真的利用我的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还将助理屏蔽了，导致我没有接到助理的电话。
他是在威胁我。
秦思学原来也设计了圈套，这些天不过是一直在配合我演戏罢了。
14
等我赶到他的坐标地点的时候。
是一个漆黑的小巷子。
秦思学靠在一边抽烟，而那个小雅倒在地上，浑身都是鲜血。
不知生死。
而他的旁边还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男孩，17 岁的样子，骨瘦如柴，双眸惊恐。
而他的手上此刻握着一把水果刀。
上面全是血。
这是小虎，是我的亲儿子。
没有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
他艰难地看着我开口：“不……不是，不是我，杀人。”
我顿时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秦思学，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思学掐灭了烟头，笑眯眯地冲着我走过来。
“我干什么？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好心帮你，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这个人突然冲出来，说要杀了我，说是我抢走了他的父母，抢走了他的一切。小雅为了救我，还中了刀，你说怎么办啊，妈妈，我好怕啊。”
随着他的靠近，我浑身颤抖。
他竟然……竟然陷害小虎杀人！
这根本不可能是小虎干的。
我这时也发现那把水果刀十分眼熟。
他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他早就算计好了要陷害我。
他不是想陷害小虎，他想利用我保护小虎的心理，将这个案子推到我的身上来。
我看着他，伸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疯子。”
他被我打偏了头，擦点了嘴角的鲜血，阴狠地盯着我。
露出发狂般的笑容。
“我是疯子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重生的妈妈，没有想到你也重生了，啧啧，这个事情才变得好玩起来了。
“你说明天的新闻报道是什么呢？要不要猜猜看，两个孩子互换人生，同人不同命，你亲生儿子坐监狱，养的儿子高中状元。”
我看着他冷笑：
“我猜明天的新闻，应该是高考状元，因犯多起杀人案，被捕入狱。
“你听见声音了吗？”
我举起手机，从一开始我就录音了。
不光如此，来之前我就已经报警。
此刻警笛的轰鸣声传来。
本来自信满满的秦思学愣住了。
下一秒他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暴怒地冲我吼道。
“你才是个疯子，你就不怕你亲儿子去蹲监狱吗？”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正义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秦思学，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15
这一刻秦思学彻底被激怒了。
他转身夺过旁边小虎手中的水果刀。
朝着我就狠狠刺了过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我听到他疯狂的声音。
“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我的好妈妈。”
结果下一秒，一旁站着的小虎突然冲了过来。
直接抱住了秦思学的腰。
秦思学见状回头就朝着小虎的后背，用刀猛地刺了过去。
我见状立马冲过去，撞开了秦思学。
此刻声音越来越近，他见情况不好，转身就想跑。
而我抱着小虎流血的身体，瘫倒在地。
16
秦思学行凶之后就跑了。
受伤的小虎跟小雅都被送去了医院。
好消息是，小雅避开了致命的要害，没有性命之忧。
而刺中小虎的那一刀，也卡在了骨头上，需要在医院躺一段时间。
两个孩子的命至少都保住了。
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我将手上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
但这些证据并不足以给秦思学定罪。
而且事发地点没有摄像头。
不过很快案件就有了新的证人。
是我之前安排的那个探店博主，我只是匿名用粉丝的名义，邀请他去参加探店。
所以没有调查到我的身上。他在旁边直播的时候，刚好拍摄到秦思学从酒店卫生间的窗户跳出去。
出于好奇，他跟着拍摄了全程。
包括我们的对话。
直播间很多人都看到了。
都是证人。
于是很快警方发布了通缉令。
一时之间状元郎成为通缉犯的事情，登上了社会新闻。
沈清夫妻得知这件事情，整个人都蒙了。
不敢相信，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
本以为是摇钱树，结果是个杀人犯。
一时之间之前那些采访过他们的媒体。
全都蜂拥而上开始质问他们。
而我大义灭亲，举报状元儿子的事情，四处疯传。
这一世，被网暴的是沈清夫妻。
17
秦思学逃亡第六日。
警方抓捕了他。
同时还有沈清夫妻的尸体。
是在我家。
沈清夫妻被网暴之后，见到这里待不下去了，便想回我家，卷走值钱的东西跑路。
结果正好遇到了逃亡的秦思学。
两人到底是没有逃掉，死在秦思学的刀下。
而他本来是想蹲我的。
可自从小虎住院之后，我就没有回去过, 警方也说，秦思学可能会回家，为了保证我的安全, 建议我不要回去。
恶人终有恶报。
很快就调查出来了，秦思学不光不是第一次犯案，他的手上不止沾染这几条人命。
还有很多流浪的老人，走丢的小孩。
都遭到了他的毒手。
秦思学被判处死刑。
他送进监狱服刑的时候，要求见我。
我没去。
因为我正带着小虎做康复治疗, 过几天我会送他去国外, 治疗耳朵。
小虎的模样有六分像我。
他虽然听不到我的声音, 但会用满是老茧的手，歪歪扭扭地给我写字。
他说, 妈妈, 我在梦里见过你。
我笑了笑。
“以后不用在梦里, 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点了点头。
同年 11 月。
秦思学被执行死刑。
死之前他还在大喊：
“不用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下一次, 下次我会做得更加完美。”
我心中一跳。
难道秦思学拥有无限次重生的能力吗？
不过不管重来多少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我陪着小虎去公园, 看着他跟公园的小孩玩气球，看着他掏钱给小朋友买路边的棉花糖。
脸上洋溢着这个年龄段少年应该有的笑容。
这些年我亏欠这个孩子的, 我都将用余生好好弥补。
我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
小虎回头冲着我笑。
突然问了一句。
“妈妈, 你说人真的能重生吗？”
我笑了笑, “能也不能, 谁知道重生后, 你是不是活在别人的梦中呢？”
小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笨拙的开口。
“我就曾经在梦里看到过妈妈你的样子, 当时我就想，要是我的妈妈是你就好了, 所以我就向上帝祈祷，向菩萨许愿, 给我一个好妈妈。”
“看来菩萨听到你的诉求了。”
我们母子相视而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