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高考死亡通关快车
第 22 节 高考死亡通关快车
高考结束,返校那天,班主任却发卷子让我们考试。
她说只要顺利通过考试,就能保送全国 Top5 大学。
但如果达不到测试要求,我们都得死!
1.
今天是高考完返校的日子。
我脑袋昏昏地走向学校,站在学校对面的路口等着绿灯亮起。
红灯一秒一秒的倒计时,路人步履匆匆,我昏昏欲睡。
耳中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杂音,我茫然四顾,只见原本应该热闹的学校门口,空无一人。
【欢迎编号 0158。】
冰冷的机械音如毒蛇般缠了上来,而 158 这个熟悉的数字,是我三模的考试排名!
我不顾红灯还未跳完倒计时,拔腿便跑进学校大门。
当我气喘吁吁地坐在教室中时,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议论校门口诡异的现象。
“学校大门口装新喇叭了?”
“那个红灯一直在重复计时,根本没变绿!”数学课代表刘峰尖叫道:“真的,我站在那边一直在数着!”
班主任陶老师卷着一叠宣传单,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俯视着教室中的所有角落。
“这份宣传单大家互相传阅一下。”
“高考死亡通关快车”斗大的几个字赫然列在传单上。
这几个字,瞬间驱散了昏昏入睡的夏日课堂里的瞌睡虫。
“欢迎大家参加本次游戏,相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大学的概率,在这里,顺利通关者,能得到全国 top5 大学的入学资格。”
“抽中我们班级的机会难得,大家要珍惜。”
“暑假期间,大家就按照这份课表按时到校上课。”
班级中一片哗然。
“这一定是个什么新型综艺节目,类似于高考直通车栏目!”同桌吴云嬉笑道。
“咱教室里是不是有隐藏摄像头?那我可要火啦,以后大家就叫我刘顶流吧!”刘峰伸出两根手指,冲大家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刘峰为人痞里痞气,但由于数学成绩较好,人又活泛,所以老师们一向对他的违反校规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切~”同学们都嘘他。
“大家抓紧时间复习。”陶老师看着一片欢乐的教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只留下了一句叮嘱,便离开了教室。
“top5 学校这么好进?”我疑惑道。
“有便宜
不占是傻子!”吴云撇了撇嘴,并不理睬我的担心。
吴云一向看不惯我的小心谨慎,认为我只知道读死书讨好老师,根本不屑和我做朋友。
因此面对她对我的态度,我也不觉得奇怪。
我翻过宣传单,看见反面最下面一行写着一行小字:失败者将被清除。
2.
晚自习课堂上,有人睡觉,有人玩手机,有人看小说。
高考已结束,埋头学习的学生少之又少,更何况这是个莫名其妙的游戏,大家都没把它放在心里。
我百无聊赖,面对一堆的课本提不起兴趣,正拿着橡皮刻刻画画。
突然头顶灯光闪烁,忽明忽暗,窗外诡异地升起一团浓雾,遮天蔽日,完全看不见其他教学楼的情况。
“嚓嚓嚓”
黑板旁的广播中突然响起一阵电流声,随后教室便陷入一片黑暗里。
【高考死亡通关快车启动。】
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激起我浑身鸡皮疙瘩。
班级里陆陆续续有同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纷纷抱怨道:“破学校,怎么还停电?”
【在两小时内答完测试卷,达到及格分数线,否则……】
一阵怪异的冷笑从广播中溢出。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被按下了扩音键,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回荡在教学楼中,充斥着众人的耳膜。
“怎么又考试!”吴云抱怨道:“我好不容易毕业了,怎么还离不开考试!”
“咔咔咔……”教室中的日光灯闪了几下,终于恢复了照明。
我察觉到不对劲,和突然出现在讲台上的陶老师对上了视线。
陶老师表情冷肃,嘴角却扯出诡异的微笑:“游戏开始了,现在开始划重点。”
他伸手向身下掏去,身子却笔直地坚挺着,不一会儿掏出了三门主科的书本。
他的动作好像僵尸……
自小胆小谨慎的我瞬时汗毛倒竖,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讲台上异常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考试哪有什么重点,重点肯定是全书咯!”
“对啊,陶老师肯定在开玩笑。”
同学们嬉笑打闹,完全不理睬陶老师在讲台上用机械的声音读着书的页码。
我抚平胳膊上立起来的汗毛,按下心中的惊悚,依言折起了被报到的书页号。
快速报完考试范围的陶老师跨步走下讲台,没有留下只
言片语,便径直离开了教室。
教室中的同学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陶老师离开时处处透露出的诡异。
他的步伐和钟表秒针的频率同步,没有丝毫偏差,活像一只被吊着手脚的木偶!
3.
窗户外的浓雾还未散尽,困意袭来,我再次趴下开始补眠。
“嗡嗡嗡——”
手表闹铃震动响起,我猛然惊醒。
陶老师没说复习时间究竟是多久!
广播中突然响起一阵“嚓嚓”的电流声。
我的心脏猛然紧缩——来了!
【请各位考生抽取考试科目。】
我猛然抬头,发现陶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讲台上,手中还捧着一盒纸团。
教室中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大家似乎终于开始正视今天的异常。
按理说夏天不会有大雾,可眼下窗户外完全看不清对面的教学楼,白天时也不曾听见隔壁教室的吵闹声。
“铃铃铃——”考试铃声突然响起。
同学们被这一连串现象吓得踌躇不前。
陶老师突然点名:“第一组同学上来抽签,依次轮火车,如往常上课回答问题一样。”
“新同学卢北明也参加这次考试。”
我猛然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坐了一名新来的同学。
高考完了竟然还有新同学?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没有发觉。
“你来干什么的?”我偷偷问道。
那名男同学大约是诧异我突然的发问,愣了数秒,才回道:“体验生活。”
难不成是个保送生来体验考试的?
我疑惑地转回了头。
不知何时,一口方言版普通话的陶老师讲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带有压迫性。
同学们便开始轮番走上讲台抽签。
幸运的是,我抽到了自己拿手的语文科目。
试卷发下,我看着卷子上熟悉的内容,奋笔疾书。
考试的内容确实是划重点的内容。
我长舒一口气,可能是陶老师为了督促我们好好复习,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吧。
高考死亡通关快车,名字的确够吓人!
4.
“破卷子,我不会!”同桌吴云猛地一甩,“为什么是数学?”
吴云很不幸,竟然抽到了自己成绩最差的数学科!
她暴躁地将试卷翻得哗啦作响,于是被陶老师点名提醒:“吴云,请注意考试纪律!”
吴云撇撇嘴,不以为然。
她随手写了几个解,便举手打算提前交卷、
陶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吴云,请确认答卷完毕!”
“不会写,不会写!”吴云彻底摆烂,干脆一把将试卷拍在讲台上。
“提前交卷不得离开座位。”陶老师伸手拿过试卷,冰冷地提醒道。
我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可又知道考试纪律规定不允许交头接耳讲话,便继续低头专心答卷。
“啧!”
“只是个游戏而已,搞得那么认真干什么?”
吴云翻翻白眼,干脆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铃铃铃——”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陶老师从前往后依次收卷:“等待判卷,不要离开座位!”
收到身后新同学卢北明时,卢北明趁陶老师不备,迅速扔了个什么东西进了陶老师裤子口袋。
缩回手的卢北明,和正在四下张望的我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我看了看陶老师的方位,小声问道。
“说来话长,这次游戏不难,你按要求行事。”卢北明讳莫如深,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
【系统判卷:10、9、8、7、6、5......】
一声声冰冷机械音倒计时响起,像恶鬼索命的铃铛声。
在场的同学毫无反应,只有我捏紧了拳头。
随着倒计时结束,教室中横空出现数条红外线直指着几位同学的脑袋。
【编 在本次考试中不及格,将被清除。】
毫无温度的机械音一连串报了十余个编号,声音震耳欲聋,却让我后背发凉。
5.
我的同桌吴云的脑袋也被红外线指着,而她是编正在所报的名单中。
此时她的表情还很不屑。
“噗噗噗……”她还没来得及同我说些什么嘲讽的话来,一声声击穿西瓜似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鲜血混着白色粘稠物直接溅了我满脸,慢慢地将我的眼前染红。
我呆愣在原地,伸手将眼前的东
西拨开,入眼满手的鲜血和脑组织。
“噗咚——”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猛然想起宣传单上的那行小字——失败者将被清除。
“啊!!!”
剩下的同学都开始尖叫,大家都被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给吓傻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不停地作呕,努力屏住呼吸,却无法将钻入鼻子的味道隔绝。
“砰!”
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闯入几个身穿防护服的神秘人,他们拿着裹尸袋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装走,训练有素地将现场打扫干净。
甚至还好心给溅到血污的我递来毛巾。
我抖抖霍霍地准备接过毛巾,却被身后的卢北明摁住了。
“用我的!”
他递来一张湿纸巾。
我接过,轻轻道了声谢。
【恭喜各位考生进入下一阶段的测试。】
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再次传来,在我的耳中却如催命符一般。
待教室中收拾干净,陶老师目不斜视地跟着那些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干呕的,有哭泣的,也有拨打电话报警的。
可所有人的手机在这一刻全部显示无信号。
我想起刚才卢北明在陶老师身后的小动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转身问起卢北明:“你到底是谁?是不是知道什么?”
高考都结束了,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新生?
而且在一众慌乱的学生中,镇静自若的卢北明确实是个异类。
见我执意想问出什么,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处于一个诡异的空间中,再慌乱也无济于事,只有完成游戏,才能出得去。”
卢北明的话无异于是枚深水炸弹,将我的内心瞬间击溃。
我一下子瘫在座椅上。
看着同学们围在一起商量对策,我则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异类空间?我可是一枚战斗值为零的渣渣!
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6.
没过多久,广播再次响起。
【倒计时一周,结合命题作文考试,作文不及格或字迹潦草者将被清除。】
听完这次的任务,我的心咯噔一跳。
被誉为“字迹如同鸡爪子爬过一般”的我,如何才能在短短一周时间内练好写字?
死马当活马医,我再次捉住卢北明,问他:“你有什么计划?我愿意同你合作!”
卢北明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不信任。
“多一个人多一个胜算!”
高考刚刚结束,我还要去上大学,我可不想把命葬送在这莫名的游戏里!
我继续恳请他跟我结盟。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一岁幼宠,我不能死!”
此时我我顾不上什么面子,苦苦哀求道。
卢北明被我缠着,别无他法,忍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收到的任务跟你们不同。”
“那我也可以帮你!”我狗腿地顺嘴接道,却又一愣:“为什么不同?”
他明显不想同我解释过多,只龇牙一笑:“因为我是新来的。”
我有些懂了,大约因为他是保送生,所接受的考验与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吧。
但是,抱紧大腿总没错!
“既然你是新来的,对我们学校肯定不了解,我一定能帮你。你需要做什么先说说看。”
卢北明拧着眉头,不太信任的看着我,可对比其他惊慌失措的同学,眼下我一定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我好歹是在这个学校做了三年的学生,单打独斗不如和我一起。”我有些焦急:“时间不多,你快说。”
果然,他松了松握着的拳头,说道:“我需要进入广播站。”
似乎怕我不能理解为何突然提到广播站,他还解释道:“根据放在陶老师身上的定位,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广播站。”
“好!”我满口答应:“广播站有门禁,里面还有一道密码门,但我知道怎么进!”
我话音一顿,说道:“但是你得告诉我,如何在一周之内提升字迹?”
卢北明站起身想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你看见外面有人守着了吗?现在出不去了,你必须得跟我合作!”
在陶老师走出教室时,我便已经发现我们被看管了起来。
“我带你去开门,你教我方法!”我再次伸出橄榄枝。
卢北明咬牙坐下,递给我一本田字格:“横平竖直,只要你字迹清晰工整,必然不会被清除!”
“这次游戏真的不难!”他咬牙切齿道。
我耸耸肩,写出自己的名字“凌语南”,如同一团墨加两个圈,不堪入目。
“你过来!”卢北明示意我坐在他身边,右手将我圈在怀中,捏着我的笔开始教我写字。
“哟,好学生也趁着机会开始早恋了?”刘峰眼尖发现了我跟卢北明的异常,冲着我俩吹起了口哨。
“教她练字而已。”卢北明教我写完语文书上的一行字后,才沉声回道。
“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下一次的考试?”刘峰显然对我们俩的练字准备嗤之以鼻。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抬眼望向他。
7.
刘峰咧着大黄牙凑近了我,早已有了几年烟龄的他口中散出一阵阵恶臭。
“你跟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我沉默了。
在如此险象环生的地方,刘峰竟然还记挂着他那胯下之物。
卢北明伸手拦在我面前。
刘峰双眼轻蔑地看向我俩,用肩膀撞开卢北明,双手揣兜走向讲台:“同学们,这个破游戏是陶老师带来的,我们不如先解决了他。”
“可是那陶老师啊。”有同学反对。
刘峰一拍讲台,厉声道:“正因为他是陶老师,却不顾同学们的死活,所以才要首先解决他。难不成,你们都准备在这里等死吗?”
或许是刘峰的话触动了同学们心中那根紧紧绷着的弦,大家都不说话了。
刘峰翻身跳上讲台,举着手臂高调宣布:“下节课就是陶老师的数学课,就由我来替大家解决他吧!”
这声宣言砸在惊惶不安的众人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我支持你!”向来文弱不说话的蒋婷出言道。
刘峰猛然从讲台上翻下,一把搂住坐在第一排的蒋婷便是一阵热吻。
不忍蒋婷被刘峰糟蹋的同学们冲他发出一阵嘘声。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陶老师迈着机械步伐一顿一顿地走进了教室。
而刘峰,便藏在教室门后,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
“拿命来!”
刘峰怒吼一声,趁着陶老师走向讲台的时机,捏着水果刀跳了出来,直直地便朝他身体上捅去。
“铛!”
没有听到刀入肉体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碰撞声。
陶老师背过手去,以一种诡异姿态将水果刀从刘峰手中夺下。
“咔嚓。”
“啊!”刘峰一阵惨叫,他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不等同学们反应过来,陶老师转过身去,双手向内,用力朝着刘峰的脑袋上一拍。
噗嗤一声。
刘峰的脑袋,像西瓜一般,被陶老师直接一掌拍爆。
血水混着脑组织顺着陶老师的手滴落在讲台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扫射了一圈呆若木鸡的同学,最后落在了坐在讲台下第一排的蒋婷身上。
【编号 0253 号违反游戏规则,被清除。】
广播沙沙作响,播报了一则信息。
视觉冲击过大,蒋梦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既然参加了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陶老师一字一句说着,凝视着班级中的同学们。
“你们说呢?”他咧嘴微笑,露出了一口钢牙。
8.
我浑身颤抖,刘峰的爆裂的脑袋瓜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让我不断作呕。
“别怕!”此时调换位置坐在我旁边的卢北明握住了我颤抖的手。
我如梦初醒,惶恐的看向卢北明。
“我早说过,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你们这个陶老师,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随着防护服神秘人清理走刘峰的尸体,陶老师在一片寂静的教室中开始讲起了课。
与广播中声音一般无二的机械音,一字一句平静地讲着数学课。
卢北明指了指我桌面上的田字格,示意我抓紧时间练字。
既然反抗无效,只能按照要求准备测试的内容。
按照卢北明教给我的办法,我抓紧时间开始练字,一刻也不敢停歇。
为了兑现对卢北明的承诺,我拿出了同桌吴云的门禁卡。
“吴云之前是广播员,经常会让我帮她买饭送去,所以我知道密码。”
卢北明一把将门禁卡从我手中抽走道:“你不早说!”
当天晚自习,趁着守卫人换防的间隙,我和卢北明捏着门禁卡一起从教室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我们晚自习放学回家后不来上学不就行了?”我突发奇想。
正在弓着身子开门的卢北明一顿,瞥了我一眼道:“你没发现你每次放学后,便没有了在家中的记忆?”
对哦,这太古怪了。
这时广播站门打开了。
卢北明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们正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空间里,一个一比一完美复制的学校里!”
“虽然你每天照常放学,却很快在课堂上醒来。你根本就没出去过。”
我搜索了自己的记忆,果断放弃了挣扎。
借着手机灯光,我们摸索到广播台录音棚门口,输入了密码。
门开了。还好是一比一的复制,密码没变!
我慢慢拉开录音棚的大门。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摸索着往里走,突然和一双眼睛迎面相撞。
“唔!”
卢北明眼疾手快,一把将我快要溢出喉咙的尖叫声给捂了回去。
我在卢北明的怀里慢慢地冷静下来,这才看清楚,在我面前的只是个仿真玩偶。
那玩偶歪着身子,坐在电脑前,脑袋耷拉着扭过来,眼睛正巧和我的视线齐平。
我迅速抚平被吓得“砰砰”跳的心脏,示意卢北明快点行动。
广播台的电脑上连满了各种线,卢北明掏出一个便携键盘,捣鼓了一会儿,又将一枚小优盘插进了电脑主机。
“哒、哒、哒……”
焦急地等待着进度条跑满的我们,突然听见广播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迅速熄灭手机灯光,同卢北明一起趴在了地上。
那阵脚步声慢慢靠近,径直地停在了录音棚的门口。
9.
我双手捂住嘴巴和鼻子,死死地贴在卢北明的身上,生怕发出一丝气息。
“滴滴滴……”
那人正在输入密码!
我紧张的汗都滴下来了,双手死死地拽着卢北明的衣服,整个人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死死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异常!”
那人的身上突然传来一阵无线电对讲机的声音。
“没有异常!”
门口那人拿起对讲机附和了一句,并没有打开录音棚大门,反而转身走了。
“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腿麻了。”
我猛然松开拽着卢北明衣服的手指,挪开身体,可惜实在不争气,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没关系。”卢北明从我身边一跃而起,“植入已结束,我们快回去!”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先走出广播站,仔细看了看走廊外面的情况,拉着我便往回跑。
出来的时间太久,守卫换防已经结束,我们两人一路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跑回了教学楼。
我们刚要爬楼梯,陶老师迎面从办公楼里走了过来。
卢北明眼疾手快,将我直接拉进了旁边的男厕所中。
动静有些大,陶老师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也跟着走了进来。
卢北明别无他法,将我拉进了隔间里,转身将我摁在隔板上,单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谁在里面?”陶老师阴森森的机械音在空荡的厕所中回响。
“老师,我肚子疼,在拉屎。”卢北明捏着鼻子回道。
卢北明迅速坐在马桶上,反手将我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身上,顺手将我的双腿盘在了自己的腰间。
姿势暧昧,可我却无暇顾及。
不一会儿,一双皮鞋在隔间门外站定,鞋尖露了进来,我不寒而栗。
“你一个人?”陶老师隔着门板闷声道。
“噗~”卢北明放了个屁。
“是啊,老师!”他嗡嗡地答着,似乎真的在努力地拉屎。
我捂住鼻子,开始憋气。
似乎确定了隔间里的人真的在拉屎,陶老师离开了男厕所。
等陶老师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卢北明才放开我的腿,“抱歉。”
我红着脸从他的身上蹦了下来,小声道:“没关系,我应该感谢你又救了我。”
10.
我们两个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教室中。
正在讨论下一次测试的同学们根本没注意到我们俩曾经短暂消失过。
体育课上,班级大姐大任霜带着几个人向我们走来。
“我们有个办法,需要去一下图书馆。”
图书馆探险?
有了上次广播站的惊险遭遇,我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下一次测试是考字迹和作文,但没说开卷还是闭卷考。”
“只要我们去图书馆中,找来优秀作文书和相应的字帖,到时候照着抄一抄不就好了?”
我趴在双杠上,惦记着自己还没练完的字帖道:“可作文书那么多,考试范围又没定,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怎么能找到呢?”
“所以我们需要几个人一起去找,多拿几本回来。”任霜捏了捏拳头冲我示意。
紧张的几日生活让我差点忘了,我还是个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怂货。
任霜仗着有几个小跟班,总是在
班级里作威作福,尤其喜欢针对我,使唤我。
我连连后退,不知所措。
“我陪她一起去。”卢北明突然站在我身前,将我护在了身后。
在巨大暴力施压下,我只得答应了任霜的要求,只不过卢北明陪着我一起。
趁着体育老师不注意,任霜和几个小跟班带着我和卢北明偷偷溜到了图书馆里。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跟在身后的卢北明身上。
卢北明扶住了我的肩膀,替我打开了手机照明。
“我去试试电脑,你跟着她们先去。”卢北明安排完任务,便走向了一楼的一台电脑。
原来他是来找电脑用的。
“我们在一楼,你去二楼,多拿几本!”任霜拿捏不了路北明,只能虎着脸将我赶到了楼梯口,“有人来我叫你。”
我举起手机照明,鼓起勇气,踩着吱吱嘎嘎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
字帖,字帖。
我默念着,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书法临摹类字帖。
照明灯闪过,旁边竟然是学生档案。
我曾经帮陶老师整理过毕业生的档案,我记得学生档案存放在第三层,怎么会搬到这里来?
好奇心驱使下,我走了进去,发现了有一个柜子有被动过的痕迹。
我打开规则,最上面有个学生档案,名字竟然是——卢北明!
我正打算抹开蒙在上面的灰尘仔细看看内容的时候,窗户外黑影一闪,我差点儿惊得叫出声来。
我僵着身子,微睁着眼睛看过去,原来只是树的影子在动。
“嘎吱嘎吱。”
“这里的电脑都不联网。”卢北明行动迅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
我手一抖,将“卢北明”的学生档案塞了回去。
按下心中的疑惑,我们埋头开始翻找起现代作文字帖。
“找到了!”卢北明抽出其中的几份,迅速翻阅了起来。
“怎么了?”见他眉头紧缩,我不由自主地出声问道。
“什么人?”卢北明还没来得及回道,图书馆外突然有人呵斥道。
被发现了?
卢北明迅速将那几字帖塞了回去,拉起我便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字帖!”我急了!
“不能拿!”卢北明头也不回的拉着我跑了。
“发现考生踪迹。”闯进
图书馆的人员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汇报道。
卢北明拉着我一路跌跌撞撞,躲躲闪闪。
一路上有许多守卫出来抓人。
【第二次测试将在五分钟后举行。】
广播突然响起。
测试竟然提前了!
“这是想用提前考试来排查缺考人?”我心慌手抖,被拽着一路向前跑。
即将回到体育课集合点时,卢北明猛然刹住车,他看见陶老师正在走向队伍。
任霜她们几个赫然已经站在队伍里了!
她会不会把我们卖了?
11.
我看着陶老师逐渐逼近队伍,心中一跳,拽着卢北明的手便往回走。
“干什么去?”
“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我拉着他一路狂奔,路过花坛便一头扎了进去。
我伸手拨开墙角的一堆杂草,指指那处狗洞说道:“我因为不及时交作业,总被罚扫花园,这边有个狗洞直通教学楼,我经常从这里抄近路,既然这里是一比一复制出来的校园,那应该也一样能过得去。”
说完我便将他推了进去,自己紧跟其后。
狗洞很小,匆忙钻出的我们俩身上多少都带了些擦伤。
趁着陶老师还未将队伍带回教室,我们两人绕到医务室。
在用碘酒消完毒后,我们装作刚从医务室出来的样子,与带队的陶老师迎面撞了个正着。
陶老师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了我们两人,这才发现我们胳膊肘上的伤口。
“怎么弄的?”
“玩双杠摔了下来。”我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陶老师没有说什么其他的,我们便随着队伍回到教室中准备第二次测试。
任霜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冲我们笑了笑。
我没有理会她。
“我们离队为什么没有被怀疑?”
“我们身上没有图书馆丢失的东西。”卢北明的目光投向了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的任霜几人。
我似懂非懂。
【请各位考生打开试卷,开始答卷,答题时间: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一名同学惊叫出声。
陶老师目光如炬,直射她道:“考试难度升级。”
“噗!”
陶老师的手臂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尖啸着射向她的胸口,直直将她定在了座位上。
那位同学的胸前逐渐溢出一大团鲜血,眼睛睁着一动不动。
【编号 0348 违反考试纪律,已被清除。】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图书馆里闹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陶老师的警觉,直接提升了测试难度。
周围的同学和我一样,被这一幕直接吓傻。
等看到试卷的内容,有的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晕死在座位上。
试卷题目是命题作文,题目只有四个字,可却要求写出两篇不一样的文章,还要求字数不得低于 800 字!
这难度,如同上青天!
12.
好难!
而且还要考察字迹。
时间紧迫答题要求又高。
一着急,字迹可不就潦草了!
我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开始答题。
作文及格很简单,只要不偏题就行,那么测试的重点,其实是字迹问题。
我迅速在脑中搜集关于作文主题的内容,强迫自己按照平日里练习的样子,横平竖直开始写字答题。
“老师!我举报凌语南作弊,她身上有大作文字帖!”
此时,在安静的教室中,任霜突然举起手揭发我。
我差点忘了,任霜一向以整我为乐,大概是看我安全归来又一直活着,不太顺眼了吧。
难怪这次去偷拿字帖,点名要带上我。
甚至搞不好在图书馆的时候,那名突然出现的守卫,也是被她吸引过去的!
陶老师目不斜视的走到她身边,倾过身子歪着头看向她:“哦?”
“真的,老师,就是她今天去图书馆的。”任霜一脸愤懑不平。
陶老师平静的走回讲台,弯着嘴角说道:“你们知道吗?图书馆的东西,都装有定位器。”
任霜和她的几个小跟班大惊失色。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任霜和那几个人一起化为了阵血雾,散落在了教室中。
“你们瞧。”陶老师咧着钢牙,诡异地闷笑出声。
【编 违反考试纪律,已被清除。】
周围的同学不顾被溅了一脸的血迹,眼泪包在眼眶中,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生怕自己再露出一丝声音,成为下一个亡魂。
我被这惊恐的一幕死死地钉在
了座位上,身体僵硬,根本不能动弹。
“别怕,快答题。”卢北明握了握我的手,提醒我考试的时间并没有停止。
我被他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快点答题,保命要紧!
我不时地安慰着自己,努力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卢北明的镇定感染了我,我越答越好,很快便写完了两篇作文。
字数刚好都卡在 801 字。
【系统判卷:10、9、8、7、6、5......】
冰冷机械音倒计时再次响起。
我转头看了看还在奋笔疾书的几位同学,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已经收卷了还不停笔!
这可是超时答题!
“噗噗噗!”
果然,那几人都被陶老师伸出的触手,迅速的钉死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到死他们手中的笔都没有丢下。
“不遵守考试规定者,死!”
陶老师面部毫无变化,诡异地咧着一口钢牙说道。
【编 在本次考试中不及格,将被清除。】
广播中再次报出一长串不及格者的编号。
班级里很快便响起了惊恐的哭叫声,甚至已经有绝望同学开始往外冲去。
所有闯出教室的同学应声倒地,子弹打在肉体上的“笃笃”声警示着我们,不要妄图能逃离这炼狱般的教室!
我的前桌张茗双手捂脸呜咽道:“我不想死!”
他是 0501 号。
随着一阵轰鸣声,他被一只从座椅上升起的锯片劈成了两半,血肉横飞,肢体残渣从齿轮上甩了出来,溅了我一脸。
我双眼无神,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瞥到了卢北明桌面上的试卷,字迹清秀,莫名眼熟。
似乎和学校门口橱窗里展示的优秀毕业生作业有些相像。
【终极测试,完成老师的指令,违抗者将被清除。】
什么,又要考试?
我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13.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我猛然惊醒。
四散在教室各处的残肢断腿,已经被神秘人清除干净。
我环顾四
周,同学们的脸上跟我一样,充满了迷茫。
完成老师的什么指令才能结束测试?
卢北明究竟是谁?
“同桌,你醒了?”卢北明站在我桌子旁,挡住了一些灯光。
我抬头看着他,视线中的他有些模糊。
“你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吗?”我迟疑道。
“我需要找到一台外网电脑,将反查到的地址信息连同求救信号,一起发送出去。”卢北明神色严肃。
我的思路成功被他带偏:“那外网电脑哪里有?”
“陶老师的电脑肯定是外网,这里手机信号全部被屏蔽,可他需要和外界联系!”他言之凿凿。
我惊讶万分,看着教室外偶尔经过的巡查人员,我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我帮你引开追兵,你去发送。”
卢北明匆匆写下一串邮箱,一把将手中的 U 盘塞给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耳边没有传来机关枪的“突突”声,我这才放下心来。
巡查人追着卢北明跑远了,我隐约看见对面办公楼陶老师也冲了出来。
我捏着纸条和 U 盘,趁着同学们不注意,快速溜出了教室。
我以全力冲刺 100 米的速度飞快地跑着。
“我拉屎忘记冲了!”卢北明找抽地在教学楼里来回地跑,吸引着全部的火力。
我抖着手打开陶老师办公室的大门。
暂时安全!
我忍住颤抖,走到正在开着的电脑前,将 U 盘中的内容导入邮件,点击发送。
“什么人?”
14.
我一愣,被逮住了!
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打转,试图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我看向了旁边的文件柜,躲了进去。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逼近,在空荡的办公楼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他来了!
我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着不露出一点儿声响。
“在这里!”
无线电声突然响起。
那阵脚步声一顿,竟然调转步伐迅速走开了!
我贴着柜门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巡查的人发现了卢北明的踪迹。
我大松一口气,从文件柜中钻了出来。
快速地将所有的记录清除干净,并将电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从
办公室的后门溜了出去。
“哎哟!我脚疼!”卢北明大嗓门隔着两栋教学楼我都能听见。
事情进展得有些过于顺利,我心中忐忑不安,终于坐回了教室中。
【终极测试开始。】
广播沙沙作响,半天才发出这么一个指令。
陶老师揪着卢北明的耳朵走了进来。
他被逮住了,可竟然没被清除。
很不对劲!
“你有什么秘密?”
已经开始终极测试,陶老师决定率先拿卢北明开刀。
“我的秘密在橱窗里。”卢北明看向我,面不改色地说道。
【测试通过。】
我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愈演愈浓,这件事似乎真的不对劲!
为什么档案室里有个“卢北明”的学生档案?
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能从这些神秘人的手中逃生。
这些逻辑根本不通!
也许是我的目光过于炙热,走向我身边座位的卢北明竟然一顿。
“那么下一位。”
教师中的同学所剩的已经不多。
陶老师闲庭漫步,踱步走到一位同学身边,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很好,你来背诵一段《滕王阁序》。”
15.
被点名的同学是位向来不喜欢背书的人,他只记得书中那一句话:“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只说完这句话后,便支支吾吾地再也接不下去了。
【测试失败。】
陶老师的面部肌肉紧绷,搭在同学肩膀上的手指慢慢变长,变尖,直到整根没入了同学的肉中。
陶老师的手指甚至碾了碾,惹得同学惨叫连连。
眼见这位同学只是些皮肉苦,尚无生命危险,我正要松一口气时,身边的卢北明却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倒吸一口冷气,只听见那位同学逐渐扩大的惨叫声,伴随着“嘶嘶”作响的声音。
我想将卢北明挡住我视线的手拿开,可他却坚持捂着,甚至将我搂紧了怀中。
“他被剥皮了!”
“撕拉~”
一声如同拉拉链的声音爆响。
我浑身汗毛在那一刻全部站立了起来。
【编号 0444 号被清除。】
冰凉的机械音响彻教室里,却也掩盖不住那
位同学凄厉的惨叫声。
教室里隐隐约约响起了抽泣声。
终极测试果然变态升级,被陶老师点到名的同学几乎无一幸免。
他提的问题,刁钻古怪,甚难回答或者遵循。
没一会儿,我们教室中仅剩的人,大半都成了人皮挂在了黑板上。
“嗒、嗒、嗒……”
鲜血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血泊。
“怎么办!”我慌张地抓住了卢北明的手。
“别怕,不会太难的,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卢北明仿佛说了一堆屁话,丝毫没有驱散我心中的恐惧之情。
陶老师迈着步伐,跨过了教室中间的过道,走向了我。
“到你了。”陶老师的眼镜片闪过一片寒光,“你,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
16.
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求助似的看向了身边的卢北明。
卢北明拧着眉头,冲着我微微地摇了摇头。
我当然懂,如果这时候暴露了我们两个人的计划,那么之前的那些努力将全部化为乌有。
“……”
见我沉默不语,陶老师面如死人的脸上逐渐浮上了一抹邪佞的微笑,开始了倒计时。
短短几秒内,我脑海中转过了无数的片段。
从校门口遇到卢北明,再到在他的帮助下顺利通过测试,再到同他一起在校园中左冲右突,妄想找到这座空间的破绽。
一幕幕的画面,在我的脑中,如同走观灯似的快速播放。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5,4……”
陶老师的手掌慢慢地捏紧了我的肩膀。
高考已经结束,卢北明是以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为我的同班同学的?
甚至陶老师看起来也并不惊讶。
“3,2……”
陶老师的指尖慢慢伸长,戳中了我肩膀上的肉,白色的校服隐约渗出了一丝血迹。
我跟卢北明在一起的时候,万般艰险都化解了。
他,是不是有着特殊的能力?
“1 !”
陶老师倒数完毕,狞笑着用指尖用力的压了下来……
灵光乍现,电光火石间,我捂住肩膀大声疾呼:“我在档案室,看见了卢北明的档案!”
我尖叫着用最快的速度说完了这句话。
“嘎。
”
正打算用指尖钻进我肩膀的陶老师突然停了下来。
【测试通过。】
陶老师一脸诧异的看向我,皮笑肉不笑地冲我展开了一抹诡异的笑意:“恭喜你,通关了。”
陶老师终于走开了,走向了下一个受害者。
我大松一口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卢北明立刻上来替我捂住鲜血直冒的肩膀,用自己的外套紧紧地扎了一道。
“档案室里的那份卢北明的档案是你的,对不对?”
我喘着粗气,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17.
没想到卢北明竟然没有一丝被戳穿身份的窘迫之意。
他看了看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学生,又看了看正在大肆屠杀同学们的陶老师。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会成为这个游戏中活下来的唯一。”卢北明的大掌摸了摸我的头顶,温柔的说道。
“唯一?怎么会?”我震惊的看向已经险险通过终极测试几名同学。
他们正在互相拥抱喜极而泣,庆祝着即将获得的自由。
“我已经困在这个游戏里很久了。”
“困了很久?什么意思?”
“我跟你一样,高考后被卷入了这么个怪异游戏中,通关得很顺利,可我没有你这么幸运。”
我问他:“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
卢北明叹了口气,看向正在走向最后一个还未经过终极测试同学的陶老师,加快了语速。
“可能因为我太优秀了吧,被留在了这个空间里,不断地看着各种各样的学生经历不同的测试游戏。”他自嘲地笑了笑。
“谁把你留在这里的?你的任务完成了吗?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了吗?”我急切的追问。
卢北明拍了拍我的头顶,并未回答我的疑问。
“你记住,终极测试并不代表游戏结束,逃出校园才算结束!”
“撕拉~”最后那名同学不幸没有通过终极测试。
【高考死亡通过快车已到站,请尚且存活的学生迅速离开校园。】
机械冰冷的广播声音中,我第一次听到了鼓舞,欢欣,还有希望!
“我们一起走!”我恳切地看向他。
“我还走不掉。”
卢北明微笑着冲我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中,贴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他们不知道,第一个跑出校园,才能成
为唯一的存活者!”
说着,便一把将我推出了教室。
“你快跑,别回头!”
卢北明用尽浑身的力气,嘶吼出这一声后,我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教学楼依旧笼罩在浓雾之下,好在经常打扫校园的我熟知所有通向校门口的捷径。
我发疯了似的一路狂奔,逐渐听不见了背后跟着跑出来的那几个同学的脚步声。
我越来越疲惫,步伐越来越沉重,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崩裂。
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没了命地往学校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转过弯道,我终于看到了校园中唯一被灯光照射着的学校大门。
我一只脚跨了过去,便再也没了知觉。
18.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了。
隔壁病床的那位大妈,正在绘声绘色的同我讲着诡异事件。
“你们那个学校,前几周竟然被发现好几个学生死在了教室里,悄无声息的,毫无外伤。不细看还以为那些孩子们都在睡觉呢!”
“毫无外伤?”
我猛然想起在那个基地中遭遇的如同炼狱一般的可怕经历,伸手摸上了被陶老师抓伤了肩膀处。
触手之处平坦无异,毫无痛感,似乎那道五指印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那我是在哪被发现的?”我连忙追问。
“听警察说,你是被校门口早起的保安发现的,昏迷不醒好久了。校门内还有几名趴在地上已经死亡了的学生。”
见我一愣,大妈从病床上下来,坐到我的床边,继续说:“你说怪不怪,那么多学生一夜之间全没了,在学校守夜的保安竟然没有发现!警方调查后也说保安确实按照巡查时间去巡查了各个楼层,可根本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监控上看来,你也是正常的走出校园大门,才倒在了地上。”
“警察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我被输着液的左手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喉咙干疼,眼眶酸涩。
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吗?
我强忍住泪水。
大妈和我八卦完,便躺回了她自己的病床。
“唯一!”
我眼睛缓缓闭起,泪水顺着脸颊浸湿了我的枕巾。
可是,那里还有活着的人啊!
我走了出来,可卢北明怎么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