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鸭子保卫战
第 26 节 鸭子保卫战
校园内播报着游戏规则。
恶作剧吧，我不以为意地想着。
紧接着，我亲眼看着身旁的人倒下，他的眼珠子正在地上看着我。
我想起了我的任务：“收集一只鸭子。”
期限结束，下一个死的，是我……
1
“亲爱的同学，从此刻开始，学校将进行一场逃生游戏，规则为完成任务即可，你们的任务已经发到了各自的手机上，请时刻注意任务，完成任务的期限为两天，否则将接受惩罚。只有一人可逃生，祝各位好运。”
教室里传出窃窃私语，可没人当真，都以为是恶作剧，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天校园内的有关人员皆消失了，紧接着，第二天，有人开始死去。
彼时，我正坐在死者身旁。
我坐在教室内，身旁同学的抓挠声过大，引得我转头看去，这一看，却惊了。
他抓挠到满脸血痕，我忍不住出声：“同学，你怎么了？”
听见我的声音，他朝我转过脸，我愣住了，他的眼球不知掉到了哪去，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鲜血覆盖了他的脸，以至于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渐渐地，他抓挠的力气大了起来，竟刺穿了脸，手指直接穿过了皮肤进入了口腔。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满身都是抓痕。
接着，他倒向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而后发现脚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往下看，是那个男生的眼球，此时他的眼球正定定地看着我。
我瞪大眼睛，感到一阵凉意，规则是真的。
2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我的任务：“收集一只鸭子。”后背传来一阵恶寒，这个倒下的男生，将会是我的下一刻。
我着急忙慌地翻出手机，却发现短信上显示着任务已完成。
就在我疑惑之际，却瞥见了桌面的一抹黄，仔细看去，是一只小鸭子。
我愣住了，四周张望，是谁放的？
可来往的同学中并没有我所认识的，玩得好的只有路行，可路行此时并不在班级里，这只鸭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3
自死亡事件发生后，路行与我决定去寻找规则颁布者，可这却让我们犯起难。
这所学校并不似普通学校，而是一所超能力聚集者所上的学校。每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色，再者，我与路行能力都未觉醒，这让调查难度直线上升。
尽管这所学校是路家的，调查起来仍旧困难。
男生的死亡过程被人上传到了校园墙，超能力者试图离开，却在刚踏出校门时离奇死亡，死法与那位男生相同，都是无意识地抓痒，硬生生将眼珠子抠了出来，最后倒地不起。
人们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老老实实地做任务，也放弃了寻找外援。
一时间校园人数急剧锐减，人心惶惶，一片阴云笼罩着这所学校。
我决定去寻找校园墙的管理者，好好弄清究竟是谁在发布这些东西，且我敢肯定，这绝对与规则的发布者有密切的联系。
“校园墙的发布者？徐若啊。”路行对着我说道。
他拉着我来到徐若面前，我没想到，徐若竟跟我在同一班级，且就坐在那个已经死亡的男生身后，而且，我看着她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她。
“视频是你发布的？”
徐若听见声响抬起头，她的眼眸无神，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她只呢喃道：“任务任务。”
我有些愕然，人都是惜命的，她这个解释倒也挺正常的，可不管我怎么想，我始终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人偶一般。
“有头绪了吗？”路行看着我坐在座位上一脸沉思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突然脑中传来剧痛，痛得我一下子就趴到了桌上，怎么回事？
路行见我这么大动作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问我：“许净？许净，你怎么了吗？”
头痛得我无力回答他，我只能忍痛说道：“没事，我回宿舍休息。”
说完我也不顾路行的反应，匆匆走了。
4
黑夜渲染，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握紧拳头，看向不远处朝我走来的人，冷汗直流。
那人拿着把斧子，拖着地发出尖锐的刺啦声，仿佛死神敲门般在我心间响起。
我想走，可我被定在原地，中了他的超能力，走不了。
他狞笑着朝我靠近：“我也不想杀你的，都是为了任务。”
我正想辩解什么，斧子朝我劈了下来，血花飞溅，我如同没了力气的纸糊倒向地面，意识开始涣散，我要死了么？
模糊间，我看见徐若站在我的面前，她冷冷地看着我，是她吗？规则颁布者？
5
我睁开双眼，我没死？怎么回事？昨晚我明明已经死了，现在却重新活了过来。
我慢慢爬了起来，此刻天已经亮了，满地干涸的血迹告诉我昨晚所经历的真实性。
我看向空空如也的手掌，昨日从宿舍离开返回教室，便是为了拿那只突然出现的鸭子，现在那只鸭子却突然消失了，是徐若拿走了吗？
我看向被血染红的白衣，急匆匆回了宿舍。
一番梳洗后，手机收到了楚铭发来的信息：“许净，我知道超能力者违反规定后死亡的原因。”
楚铭，他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许楚两家交好，楚家世代忠于许家，他的能力为治愈，无论什么样的疾病都能治愈，可以说，这场游戏中，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我匆匆赶到校医室，楚铭见到我时有些惊讶，却又没说什么，只是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微冷：
“应该是我们体内被植入了摄魂虫，患者发生的症状都对得上。”
我暗自惊叹，不愧是医疗世家，这种东西一看便知。
“我们该找出规则的制作者，他体内一定有母蛊，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获救。”
“你的能力不能使用吗？”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的能力只能缓解，不能将蛊虫拔出，这迟早是祸患。”
就在我还想说什么时，手机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紧接着，又是那个广播声：“请查看手机，任务已发布，时限，一星期。”
这个声音，好耳熟，在哪听见过，可头又痛了起来，我一时竟想不起来。
“你的任务是什么？”楚铭问道。
我只能暂时将疑惑抛之脑后，将短信打开：“请收集五只鸭子。”
“你的呢？”我看向楚铭，他将手机推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随机阻止一人获得五只鸭子。”
我：……
6
在去食堂的路上，我们碰巧遇见了路行，他看起来有些焦急，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
见到我，他顺势拉住了我：“许净，去哪？”
“食堂。”
闻言他停下了脚步：“食堂现在关门了，跟我一起去广播站吧，看看是谁在发布规则。”
楚铭朝我摆了摆手：“你跟他去吧。”
说完楚铭慢悠悠地离开了，而我则跟着路行来到了广播站。
此时广播站已经没了任何人的身影，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路行，那个声音，你听着耳熟吗？”
路行一脸凝重：“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我正想说什么，头却又不适宜地痛了起来。
“他怎么在这？”
一杯水递到我面前：“同学，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抬眸看向递来杯子的主人，是徐若。难怪那声音如此耳熟，规则便是她播报的。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起了死时徐若的突然出现。
显而易见，规则的播报者便是徐若了，可此刻她体内有母蛊，若是被她发现了，死的只有我们。我与路行能力都尚未觉醒，贸然打草惊蛇，死的只会是我们。
发现真相的我恍然大悟又带上了点疑惑，刚刚的话，是我听错了吗？
可徐若神色如常，这不禁让我怀疑，刚刚的话是不是幻觉。
“许净，你是不是生病了？”路行关切地看着我。
“眼下校医都已撤离，你要是病了，楚铭不会救你的。”
我抬眸看向路行，有些疑惑，他刚刚并没有开口说话，可这的的确确是路行的声音。
“没事，我没事。”我答道，我压下心中的震惊，要是没猜错，我觉醒了，能力是读心术。
一时之间，我感到有点微妙，什么不好，偏偏是读心术，这能力在这场游戏中没任何作用。
且路行为何说楚铭不会救我？
我压下疑惑，面色平静，又将目光移到了徐若身上：“又是因为任务？”
她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一动不动，像是听见了我的话才有了指令，抬眸，无神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她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可在我死的时候，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开始那个病症发作的男生，也是如同她一般，没有灵魂，只剩躯壳。
直觉告诉我，徐若不对劲，她递给我水的时候，眼神不似木偶，现在却又……
我叹了口气，跟路行离开了。
“徐若的能力是什么？”
路行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能力者众多，想知道就得去档案室。我晚点去看看，然后告诉你。”
我点点头，手机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我拿起一看，距离任务期限还有五天。
“许净，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只能再次复述一遍自己的任务，而后突然想起那只突然出现的鸭子：“路行，教室有监控吗？”
路行想都不想地开口：“没有，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
我垂着眼，没了思绪，那鸭子，究竟是谁放的？
7
我正在草丛里翻着，此时我已成功找到了四只鸭子，可这最后一只鸭子，我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打开时间，短信上面显示时间剩余一天，我有些焦急，要是再找不到，我人可就没了。
“许净。”
我听见有人喊我，抬眸看向了声音主人，是楚铭，他仍是懒洋洋的样子。
“任务做完了吗？”
我摇了摇头：“差最后一只。你呢？”
他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我让别人去做了。”
“留下来的胜者，绝对赢不了，这个游戏，从刚开始就没有胜者，胜者只有规则的颁布者。”
我点点头：“所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楚铭与我拉开距离，又恢复到懒洋洋的模样：“我怎么知道呢？只有疯子才知道目的。”
他看了看表，意味深长道：“我得走了，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希望来得及配徐若的药。”
我猛然看向他离开的身影，怎么回事，楚铭认识徐若？
据我所知，楚铭一心搞医学，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徐若？
我的脑中浮现出徐若呆愣的模样，难道与楚铭有关？
“叮咚。”
手机传来了提示音，我打开手机一看，只见短信提示着，我的时间只剩半天了。
我看着这如同死亡倒计时的短信，忙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游戏的颁布者，我现在无暇顾及。
一连找到傍晚，我还是没能找到最后一只鸭子，这时手机再次传来了提示音，我拿起一看，是路行。
“完成了吗？”
“还差一只。”我回道。
后面没了回复，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焦急地找着，那个死去男生的面容浮现在我的眼前，凉意爬上我的后背，慢慢延伸至脖颈，我头皮发麻，找得更迅速了。
倒计时一小时。
我更慌张了，可就在这时，我接到一条匿名短信：“去教室。”
只剩一小时了，从这里到教室最快也需要五十分钟，若是这是恶作剧，我将死去，可，若不是呢？
时间仍在走着，我抿着唇，心中下了决定，就赌这一回。
我抬头看向教室方向，下一秒，朝那奔去，我从未跑得这么快，路过的面孔都是模糊的，风刮得我耳朵生疼，吹得我眼睛干涩，可我没有停下来，只有那一个念头：我要活着。
我狂奔到教学楼，却发现电梯坏了，此刻，我只剩下五分钟，而教室在八楼。
我气喘吁吁，看了一眼没有尽头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去。
腿酸得我只要停下就抬不起来了，我喘着粗气，面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我有些看不清路了。
我知晓，这是缺氧的症状，再不停下来，便会因为缺氧昏厥，可我不能停下来，这是最后一层了，快到了。
尖锐的倒计时声音越来越响，诉说着我生命的最后几分钟，我开始感到痒意了。
到了，快到了。
紧接着，我一脚踩空，滚下了楼梯，头脑昏花，我甩了甩脑袋，抓着台阶，慢慢匍匐上去。
“三十，二十九……”手机开始发出声音。
越来越痒了，我爬上了最后一层，剩下十秒，可我没力气了，太累了，手被磨得血肉模糊，全身上下痛痒并存，我甚至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了。
“五，四……”
我等着死神的降临，放弃了抵抗，下一秒，重物落地。
“一……任务完成。”
我猛然抬头，脚步声渐小，我试图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可我太疲惫了，连这一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许净，你得好好活着。”
8
自那天已经过去一星期了，规则没再颁布，一瞬间，我恍惚以为那只是我的一场梦。
那天送鸭子的人，我至今都不知是谁，尽管听见了他的心声，却因为缺氧模糊了音色，以至于分辨不出人来。
“徐若的能力是知道别人的能力。”
我看着路行发来的消息挑起一边眉，好鸡肋，跟我的读心术比起来，还是我更胜一筹，顿时有了安慰。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却让我皱起眉来：“徐若因为能力被欺凌过，算是校园暴力。”
这无疑给了徐若这么做的动机，事已至此，所有事情已经逐渐明朗，徐若在报复这所学校的所有人。
原本我是打算与路行、楚铭一同商量的，却在短信快发出时想起了楚铭的心声，他与徐若是认识的，还有，药。
我决定将这一切弄清楚再行动，便先来到了校医室找楚铭，彼时徐若也在，她不同以往，对着我微微一笑，我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了。
我本想着与楚铭问问徐若的状况，秉着楚家世代守护许家的规矩，可此时我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见我欲言又止，他主动道：“有事？”
我犹豫了会，还是问出口：“你与徐若很熟？”
“她心理有问题，来咨询我，顺便给她点药。”
我想起徐若那呆愣的模样，是因为病了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楚铭，只见楚铭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路行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与楚铭商讨后，我们决定以广播通知众能力者，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可还没等我们有动作，徐若便死了。
9
我与楚铭站在女生宿舍前，虽说两个大男人进女生宿舍不太合适，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我们快走进去时，一抹黑影掉了下来，发出“啪”的一声。
灯光有些昏暗，以至于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却吓了我一跳，是一个女人，她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软得不像话，已经当场身亡了。
她的长发盖住了脸，让我看不清她的面容，黑发上沾染上了点点白色，我仔细一看，是脑浆。
血腥味弥漫，恶心得我直反胃，楚铭却一反常态地上前去，拨开那女人的头发，我猛然抬起头，紧盯着女人的脸，是徐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自杀了？
“叮咚。”
我朝手机看了一眼，不是我的手机响了，而后抬眼看向楚铭，他也摇了摇头，我转而看向了徐若。
手机发着的亮光照亮了一角，我忍着恶心，拨开她耷拉着的手，手软绵绵的，一碰便掉向另一边。
我嘴中喊着得罪了，一边迅速抽出她的手机。
手机并没有密码，一划便开了，我打开短信，上面写：“自杀，任务完成。”
我沉默了，往上划了划，看见了最上面的任务：“发杀人视频，去广播站颁布规则，规则如下……”
“任务已完成。”
怎么回事？难道，徐若不是颁布者？
10
像是印证我的猜想，手机传来了短信：“请保护好自己，最后的生存战即将开启，胜者只有一人。期限，一个月。”
我抬眸看向楚铭，见楚铭正皱着眉看着短信。
“路行在做什么？”
“任务是一样的吗？”
我看向楚铭，他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脸生无可恋，这无聊的游戏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现在开始我严重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我觉得我快疯了，见谁都像颁布者，所有人的举止在我眼中奇怪了起来。
校园维持着诡异的和平，一时间，没人先动手，可我明白，距离期限越近，弦就绷得越紧，现在，只剩五天了，这条弦，快断了。
“是我放的鸭子。”路行躺在我身旁。
我猛然起身看向他，他不紧不慢道：“我不希望你被淘汰。”
“可幸存者，只有一人。”
“那会是你。”
我与他对视，却看见了他眼中的坚定，莫名的信服，像是我真的会成为那唯一的幸存者。
“你还认识徐若吗？在这场游戏之前。”
我疑惑地看向路行，怎么突然谈起徐若了？我想了想，到底没能想起来，便摇了摇头。
路行却笑了一下：“她认识你，在你认识她很久以前。”
路行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之前看起来不像是认识徐若的样子。
路行起了身，张开双臂：“许净，可以抱一下吗？”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跟他抱了一下。
路行退开我的怀抱，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许净，这是我离你最近的一次了。”
11
路行离开后，我重新回想了跟他的对话，我跟徐若，以前认识吗？可为什么，我没印象？
我起身翻出了徐若的手机，短信还停留在当时的“任务完成”。
我往上划了划，却发现还有一行我所没发现的任务。
“掩护路行，禁止说出他的能力。”
“任务完成。”
我感到一股凉意，路行觉醒了？可他从来没提过，怎么回事？
所有的细节渐渐浮现了起来，楚铭的心声，摄入摄魂虫的方法，徐若空洞的眼神，仿佛一条线般拔根而起，原来一切都是暗示。
学校是路行的，那么在自己家往饭菜里下点东西很难吗？他能监视所有，我一直都被路行骗了，他早就觉醒了，教室里第一个自杀的男生，就是路行的杰作。
若是我没猜错，他的能力便是，操控。
……
“真是他。”楚铭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了？”
楚铭战术性推了下眼镜：“刚知道，但倒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毕竟他太想做出点东西来吸引家族的注意。”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该如何，我与他相识多年，却不知他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可惜事实摆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信。
我感到有些窒息，谁能想到多年好友竟是杀人魔？
正在思考，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游戏末场开始了。
12
外头传来了阵阵惨叫，形势已经刻不容缓，我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否则，下一个死的人，便是我了。
“决定好了吗？”楚铭冷静地看向我。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路行真是个蠢货，现在还将我绕了进去。”
我疑惑地看向楚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与路行？不，不会的，楚家世代为我许家所用，他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做完思想工作，我已经接受了现实，冷静地问道：“有刀吗？”
“什么样的？”楚铭将手伸进衣袋，抓出一把刀扔到了桌上，发出“锃”的一声。
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着银光，我将刀拿起来看了看，是一把手术刀。
“别弄坏了，贵着呢。”
我拿起刀，跟在楚铭身后，朝路行的宿舍走去，走廊的灯亮着，效果却微乎其微，倒显得有些昏暗。
“砰砰砰。”
我站在路行的宿舍前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反应，我疑惑地看向楚铭，他后退几步，而后猛然往前踹去。
不得不说，不愧是贵族学校，门的质量是真的好，仍凭楚铭怎么踹都踹不开。
我正专注地看着楚铭，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一口热气呼到我的耳旁：“许净，是在找我吗？”
我吓了一跳，转身后退了几步，便看见路行正微笑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移到我的手上，而后眼神一凛：“许净，你是来杀我的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楚铭挡在我的身前，语气微冷。
他语气带着遗憾，却在下一秒峰回路转：“许净，你是最适合做蛊王的人，可惜，总有些人来碍事。”
话音刚落，楚铭便定在了原地，接着，他脸色垂青，开始抓起痒来。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我脸色一变，慌忙上前拉住楚铭，可这无济于事。
路行冷冷地看了楚铭一眼，毅然转身离开。
我看了楚铭几眼，便朝路行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路行正站在楼顶，楼下火花四溅，哀嚎声遍地响起。
“路行，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要你杀了这儿所有人，成为我的蛊王，为我所用。”
我沉默片刻：“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沉默了，只是轻轻地说道：
“已经天亮了，快结束了。”
太阳缓缓升起，晨曦洒向他的脸庞，无端让人觉得落寂。
他话音刚落，我的身体便自己动了起来，我的意识开始沉睡，原来，被操控是这样的感觉。
“楚铭的摄魂虫，还挺好用。”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了路行的呢喃。
13
我站在楚铭面前，将刀抵上他的脖颈，面无表情道：“说说，怎么回事？”
他与路行联手制作了这场局，枉他还是楚家人，竟先是起头背叛了许家。
他沉默了一瞬，接着苦笑起来：“我原本想打破楚家世代守护许家的规则，所以与路行联手，做出这场局。”
“本想借路行之手杀了你的，就比如你被斧子砍伤时手中的那只鸭子，便是我拿走的。他的任务也是我下的，很奇怪，你当时明明已经死了……”
“当务之急是除掉路行，取出摄魂虫，我能帮你，况且，你不得不相信我，取出后迅速杀死他。”
原来是这样，世代忠于许家，竟也是种束缚，我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拒绝他，就算是他想杀我，我也走不掉的。
14
再次醒来，摄魂虫已经被楚铭顺利取出，外面没了声响，此刻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天了。
“你体内有吗？”
楚铭朝我笑了笑：“我有那么蠢？给自己下蛊？路行可以控制别人的行为，而这蛊，是他用来控制别人生死的。”
“而且这有个弱点，他一次只能控制一个人的行为。”
“我给你开路。准备好了吗？”楚铭站在门口转头看向我。
我拿起刀，沉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楚铭打开门，猛然冲了进去，我紧跟其后，不得不说，楚铭是真的厉害，有他在前面挡着，我费不了多少劲就到了宿舍外。
超能力者躺了一地，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手被扎伤，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尽管已经倒下不少，可数量依旧很多，他们变得更加疯狂，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我狼狈地躲着，见一人朝我靠近，我扬起刀子，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
见那人还能行动，我迅速抽出刀子，又是刺进几下，终于，那人倒了下去。
他喷出的鲜血染上了我的脸颊，可惜我现在无暇顾及。[1]
“许净，去找路行！”
楚铭被人群淹没，我已经彻底见不到他的身影了，听见他的话，我毫不犹豫地跑开了，可路行此刻在哪我并不知道。
火从我身后喷来，我跑得更快了，可还是忍不住吐槽，怎么会有火娃啊？会不会有水娃？
仿佛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下一秒，我便被水淋了个彻底，我抹了把脸，继续跑着。
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在一个拐角处闪身躲了起来，外面的人没了目标，又重新陷入了混战。
“许净，杀了他们！”
我抬起头，是路行的声音，对面是教学楼，看来，他藏在教学楼里。
我趁着那群人没反应过来，迅速跑向教学楼。
近了，就快到了，可一瞬间，我定在了原地，而后僵硬地转身，扬起手中的刀，朝人群中跑去。
我被控制住了。
15
等我反应过来时，鲜血漫延，我已成了血人，超能力者倒了一地，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我没了力气，一下坐到了地上。
“许净，这都是你的杰作。”
路行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笑道。
“你就是我的蛊王！独属于我一人。”他的眼中带着疯狂，走得离我越来越近，可惜我没有任何对抗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
就在他快接近我时，一股力道将他掀飞，我看着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是楚铭！
他来到我的身旁，启用了他的能力，为我治疗着，这时我才觉得恢复了些，已经有了站起来的力气，楚铭扶着我站了起来。
“你不是路行，你是谁？”
“路行”却仿佛不在意般，拍了拍身上的灰，面貌褪去，露出了徐若的脸，不紧不慢道：“怎么总有人来碍事？楚铭，你别忘了，你是要他死的。”
楚铭脸色垂青：“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我瞪大眼睛，怎么是徐若，她不是死了吗？
话音刚落，楚铭便转身往后走去，动作僵硬，毫无生气。
我已经恢复如初，见此抓紧了机会，抓着刀朝路行跑去，可在我靠近的那一瞬，被控制的人成了我。
徐若操控着我，让我朝楚铭走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我脸色突变：“徐若，你做什么？”
“他想杀死你，现在，我帮你动手杀了他。”徐若笑嘻嘻地说道。
楚铭顾忌着我，不敢对我下死手，可徐若却是让我毫不犹豫地将刀扎进了他的胸口，一连捅了好几刀，才停了下来。
楚铭脸色惨白，面无血色，他不躲开，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后悔了。”
我眼眸微动，下一秒，我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慌张之间我将刀子拔出，发出哐当一声，血喷涌而出，楚铭顺势倒了下去。
“嗯？这就不行了？”徐若走到我身旁，发出疑惑的声音，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头冒出。
我以迅雷之势抬腿向徐若扫了过去，她显然没反应过来，一时没了防备，被我扫了出去。
她捂住腹部，皱着眉，试了好几次才爬了起来。
彼时我已拿着红刀站在她的面前，她却面色平静：“能死在你手里，我无憾了。”
我皱着眉看着她：“我们以前认识？”
“你帮过我，在我被其他超能力欺凌的时候，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许净。还记得被斧子伤后吗？是我动用了能力救你。”
“你的能力不是？！”
“那只是表层，我也是在后来才发现的。”徐若的眼中透着兴奋，“杀死任何超能力者，我便能拥有他们的超能力。”
徐若慢慢爬了起来，我被惊得忘了反应，她却一把抱住了我：“放心吧，我舍不得你死，你独属于我。”
我被徐若定住，动不了谁，抬眸看向楚铭，他已陷入了昏迷，此刻稳住徐若才是重中之重：“你把路行怎么样了？”
“你不是看见他的尸体了吗？”
我想起了“徐若”的尸体，那竟是路行？！
“你怎么可以那样做？”我握紧了拳头，可徐若接下来的话又给了我一重击。
“他该死的，他跟楚铭想杀你，不过路行只是为了制出蛊王，而楚铭，只是想杀了你，他们都想害死你，是我，救了你。”
徐若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她深情款款，在我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你答应永远跟我在一起，我便不再控制你。好不好，许净，答应我。”
我一脸复杂地看向徐若，不说我与她没任何感情，事到如今，她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还与我一起生活？
“你先……放开我。”
徐若解除了控制，我终于能活动一下筋骨了，现在，整栋学校只剩我们三人，我不能激怒她。
见她放开我，我朝她微微一笑，将刀刺进她的腹部，尽管她躲开了，却被划出了一条血痕。
“许净，你就这么想杀我？”徐若眼中带着怒意，紧接着，她脸色一僵，有些慌张，“怎么控制不了了？”
“子蛊经改造是可以抑制母蛊的控制的，子蛊成了蛊王后，甚至是可以抑制母蛊本身的超能力的。”
我带着恶意朝她说道，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由笑出了声。
她爬了起来，想逃走，可被我那一下伤得太重，走起路来都极其缓慢。
我毫不费力地追上了她，将刀刺进了她的身体，在她震惊的眼眸中，我看见了我的倒影，无情又冷漠，丝毫看不出我的影子。
徐若慢慢倒了下去，我将刀子拔出，又捅了进去，她发出一声惨叫，却是笑出声：“能死在你的手中，倒也无憾了。”
我面无表情，又是一刀，[2] 徐若的气息更微弱了，可她仍坚持地说道：“许净，你也活不了，母蛊一旦死亡，就算是蛊王也在劫难逃，更何况楚铭已经死了，你已经无力回天了。黄泉路上，能与你相伴，倒也不错。”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气息奄奄，到了最后，连鼻息都没有了, 我这才起身，朝楚铭走去, 没算错的话，楚铭应当死了，否则我也不会成为蛊王。
已经发作了吗？我抬起沉重的步伐，意识越来越模糊，好困, 不，我不能睡。
我慢慢来到楚铭面前, 像是所有力气突然消失，摔到了楚铭身旁, 血已经干了，风吹得我有些冷。
我将手伸到楚铭鼻前一探，咧开嘴，真的死了, 算计到最后, 竟没有任何赢家，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告别了这世界。
番外（徐若视角）
在我被其他能力者霸凌时, 我的光出现了。
我被其他人围在墙角, 正麻木地听着他人的嘲讽。
“你们在做什么？学校不允许出现霸凌行为。”
听见声响, 我缓缓抬起头，只见来人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干净利落地卷了起来, 他那样耀眼。
“啧，怎么是许净？”那群人见了来人，如，鸟雀般散开了。
许净却是上前, 递给我一条白帕：“擦擦吧。”
与他人不同，他眼里没任何鄙夷, 没因为我的能力嘲讽我。
……
我意外听见了楚铭与路行的计划，彼时楚铭正在开导我的心理问题, 见路行来了，他让我晚些再来。
我刚走出校医室, 却听见了他们的商讨, 他们要杀死许净？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
我意外发现杀了任意超能力者，我便能获得他们的能力，起初，我很害怕, 渐渐地，我习惯了, 反正他们横竖是要死的, 早点又何妨？
当许净在我面前倒下时，我动用了能力救了他，那时他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在楚铭离开后, 我迅速上前，从没有任何一刻，我如此庆幸我获得了别人的能力。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