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快递员守则
第 38 节 快递员守则
我从没想过只是送个快递，险些把命给搭上！
我叫周婷，是一名快递员，今天是我上岗第一天，负责的区域叫龙谷小区。
这个小区的住户比较少，很多房子都空着，所以快递也很少。
奇怪的是这个小区只有一栋大楼，小区保卫室门口挂着一张醒目的《快递员守则》。
保安室的墙壁风化严重，纸张已经泛黄，似乎来阵风就会脱落，猛地看过去透着几分诡异。
1
【1.龙谷小区一共有六层，没有第七层！】
【 住户是一个小女孩，她喜欢童谣，想要安全地离开她家，记得唱童谣给她听。】
【 的孕妇是个奇葩，喜欢开玩笑，千万不要进她的家。】
【 的老人患有老年痴呆，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5.快递员送快递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请保持安静！】
【6,在楼道里碰见住户，不要主动和他搭讪，更不要收他的任何东西。】
我默念了几遍守则，打算认真遵守，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被投诉，更不想被炒鱿鱼。
“你就不好奇一至三楼需要遵守什么规则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去。
面前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光头大叔，他穿着一身灰色保安制服。
“你好啊，姑娘。”
他热情地给我打招呼。
“大叔，你好。”
我冲他笑了笑，急忙把三轮车停好，找到龙谷小区的快递。
“这里的一到三楼被一个杀猪匠给买下来了，做了肉食品加工厂，工厂平时很忙，没时间收快递。”
保安大叔解释说。
大概是大叔的话给了我心理暗示，我总觉得周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今天的快递是一部手机，收件人是六楼的孙广财。
上楼前，我还专门阅读了一遍《快递员守则》，生怕遗漏什么。
我拿着快递快速走进楼道里，楼里的光线很暗，我打开了手电筒，光亮下的楼道破烂不堪，扑面而来的是潮湿气息和腐烂的味道。
这样的环境，真的能住人吗？
2
我有些胆怯。
突然间，一直老鼠大摇大摆地从我的面前跑过，我吓得魂都要没了。
跳着脚刚打算尖叫，猛地想起了【快递员送快递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请保持安静！】这条规则。
害怕触犯规则会受到惩罚，我使劲儿捂着嘴巴，直到尖叫从嗓子里滑回胸腔，我的脸憋得通红，委屈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卖力地往上走，二楼一片漆黑，连一盏声控灯都没有，与外面接触的地方都被封得严严实实，铁门上挂着锁。
显然二楼应该没有住户，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仓库。
走到三楼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翘了翘嘴角。
“真有这么热吗？看你跑得满头大汗！”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的耳畔旁响起，正打算开口说话，第六条规则浮现在我的脑海。
【在楼道里碰见住户，不要主动和他搭讪，更不要收他的任何东西！】
我尴尬地冲他笑了笑，身子向旁边靠了靠，给男人让出一条路。
男人又瞄了我一眼，递了一条白色手帕过来。
“擦擦汗吧。”
我社死地摇了摇头，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上了楼。
隐约间，我听到男人的笑声，他似乎在说我们还会再见面！
我一口气冲到了六楼，601 的门口放着两袋垃圾，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里面有纸尿裤，还有些剩饭剩菜。
墙上的对联很陈旧，字迹很模糊，应该有几年时间没有换了。
这户人家里有小孩子？
我支棱着耳朵听了听，并没有听到小孩的啼哭，或者说整个小区都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3
六楼没有其他住户，就只有这一家人，所以显得很空旷。
突然间，断断续续的“吱呀”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我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后退两步。
开门的是个老头，但他的穿着让我觉得很怪异。
外面 30 几度的天，他竟然穿了件羽绒服，头上还戴着毛线帽，眼睛浑浊地看着我。
“你是送快递的？”
他把视线挪到我的手上，露出发黄的牙齿。
“是的，麻烦你签收一下。”
我将快递盒递给他，礼貌地笑了笑。
“是纸尿裤吗？”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有一些发慌。
“是一部手机。”
我诚实地回答。
没想到老头冷哼一声：“谁说我要买手机？我要买的是纸尿裤，我孙女要用纸尿裤！”
他用力地敲打着快递盒，生气地吼道。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楼梯准备开溜，生怕老头会迁怒于我。
眼神不经意瞄到屋子里，我意外看到了老头的小孙女。
她躺在沙发上，穿着一条纸尿裤，不哭也不闹，十分安静。
因为……
她是个塑料人偶！
第四条规则说得果然没错，老头就是有老年痴呆，他的话不能相信。
“丫丫不哭，爷爷把纸尿裤给你带回来了！”
老头扭头进了屋，小心翼翼地抱起人偶娃娃。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脸，隐约间，它竟然冲我眨了眨眼。
我吓得腿有点软，一个踉跄差点儿让从楼梯口栽下去。
我终于走到了楼门口，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小区地面湿哒哒的。
我的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沾了一手泥，我赶紧掏出纸巾擦擦，看到纸上泥水的颜色，我一下子傻眼了。
它……它竟然是樱红色的，还带着一股甜腥味。
4
整个小区没有一户人家开窗，就连窗帘都拉得紧紧的，我把签收单收好，准备骑着三轮车离开龙谷小区。
“这是什么鬼地方，本姑娘再也不来了。”
想到这些邪门的经历，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
我一回头，正对上保安大叔阴郁的脸，他的神情严肃到恐怖。
我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唇。
下一秒，他嘴角咧开，竟露出灿烂的微笑。
“小姑娘，你刚才的话可不能乱说。”
说着还把黑漆漆的伞举到我的面前，我一头雾水，这大叔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保安快步走到保安室门口，将《快递员守则》翻了过来，背面写着。
【8．一旦成为龙谷小区的快递员，不能中途反悔，除非公司倒闭或者死亡！】
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里飙了无数句脏话，难道我的命就要撂在这里了吗？
我才 22 岁，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可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我气鼓鼓地上了三轮车，冒雨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很快，龙谷小区迎来了第二个快递，我心情沉重地又来到龙谷小区。
保安大叔熟悉地和我打招呼，我冲他强颜欢笑了一下。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是 502 的业主，一道冰冷的女声缓慢传来：
“我的快递到了吗？”
“到了到了，我这就给你送上去。”
说着，我一路狂奔来到 5 楼，小心翼翼地敲响 502 的房门。
门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小孩子凄厉的啼哭声，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我遏制住逃跑的冲动，等待着对方来开门。
不久，一个叼着烟卷的女人开了门，她面色枯黄，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孕妇竟然抽烟？
“下次麻利点，别耽误了我正事，这奶粉可重要得很呢！”
她麻利地签了字，严肃地对我说。
“好的。”
我爽快地答应。
“你猜我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人突然转移话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天，就算是职业医生也看不出来吧，更别说我这个小小的快递员！
“不管是什么，都和老大做个伴。”
想到刚才孩子的哭声，我灵机一动回答道。
“我这是第一胎。”
我有些尴尬，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刚才孩子的哭声是……”
“哪有什么哭声！”
女人粗暴地打断我的话。
难道是我幻听了吗？
不可能啊！
这个小区处处透着古怪，我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女人关门的刹那，她的表情突然僵住，两条腿开始疯狂颤抖，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哭喊。
5
我吓得面色苍白，问她到底怎么了？
“我要生了。”
女人费力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话让我的脑子瞬间短路，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可我也不会接生啊！
我赶紧扶住她，想让她回屋里躺着。
可是一只脚刚迈进房门，猛地想起那条规则：【千万不要进孕妇的家！】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你先坚持一下，我这就打 120。”
我掏出手机，女人却死死地拉住我的胳膊。
“来不及了！”
她艰难地说。
女人的肚子诡异地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挣扎。
她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从肚子里掏出什么东西，然后举到我的面前。
我吓得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地上，女人突然爆笑起来。
“你真是个怂货！这是假的！”
她随手把这个孩子扔在我的脚下，我惊恐地向后挪了挪，那孩子并没有哭。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娃娃和那老头的孙女是同款！
再看女人，她的肚子依旧高高地隆起。
“你果然是个奇葩，神经病！”
我厌烦地骂了她一句，挣扎着爬起来，猛地冲下楼去。
站在大门口，我剧烈喘着粗气。
保安大叔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这个龙谷小区，绝望地流下了眼泪。
“刚刚突然多了个快递，是四楼的，你再送一趟吧！”
保安将快递盒扔给我，我惊魂未定，直接用手挡了出去。
哐当——
快递盒落在地上，里面居然响起了诡异的儿歌。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干嘛要做快递员！”
我后悔万分，惊慌失措地说。
事实上，我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是快递员，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送龙谷小区的快递，仿佛从我有了记忆开始就有了这个身份。
“这个快递我不送了！”
保安大叔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在走到小区门口时，忽然停住，接着是猛烈的颤抖。
6
砰——
我跪倒在地，疼痛难忍，根本没有办法再往前一步。
直到保安把我拖了回去，身体才渐渐恢复，这难道是不送快递的惩罚吗？
仿佛过了一个小时，直到疼痛慢慢消退，我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保安大叔把快递踢到我的脚边：
“四楼的。”
我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两眼一闭心一横，打算硬着头皮再送一趟。
“四楼……四楼喜欢什么来着？”我默念着。
“你说什么？”保安一脸疑惑。
我平稳呼吸，拿起快递盒，往楼道走去，嘴里还在默默背着规则。
走到四楼楼梯口，寂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稚嫩的歌声。
我忽然心头一跳，这歌刚刚听过，是快递盒里播放的音乐！
小心翼翼地走进黑漆漆的走廊，在 405 门口停住了脚步，伴着我的敲门声，歌声戛然而止。
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打开房门，她的眼睛犹如琉璃球般晶莹剔透，嘴角向下微抿。
“姐姐，你是来送快递的吗？”
小女孩胆怯地问。
我点了点头，将快递盒递给她。
“这是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姐姐，进来坐会吧！”
小女孩说着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让我稍微安心一些。
我不自觉地迈开了步子，小女孩签好字后，打开快递盒，当她把娃娃拿出来后，我的神经再次绷紧。
猛地站起身，这个娃娃和 502 女人手上的一模一样！
小女孩冲着娃娃的脸亲了一口，邪魅一笑，伸手将娃娃的脑袋转了过来，接着那诡异的儿歌再次传来。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惊得瞪大眼睛，隐约间，我看到那个人偶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吞了一下口水，小女孩面无表情，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7
“你是想要离开我家吗？”
小女孩的声音很低沉，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透着哀怨。
“可是你还没有给我唱童谣！”
看着她的眼神，我想逃跑却根本挪不动脚。
【405 的住户是一个小女孩，她喜欢童谣，想要安全离开她家，记得唱童谣给她听。】
我想起女孩喜欢童谣的这条规则，尝试着哼唱着一首儿时的童谣。
小女孩再次暴躁起来：“这是垃圾！”
我吓得冷汗直冒，赶紧换了另一首童谣。
“也不对！”
女孩烦躁地揉着脑袋，下一秒一缕头发被她扯了下来。
我终于支撑不住，崩溃地尖叫，我一巴掌拍在女孩的脸上夺门而去。
“你还没有给我唱童谣！”
女孩在身后追着我，慌乱中，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一个男人朝我摆手：
“快过来！”
竟然是他！
第一次送快递遇到的男人。
他的出现宛若一根救命稻草，我手脚并用地朝他的方向奔去，待我躲进他的房间，他把门锁上，隔绝一切。
我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个女孩很可怕吧！”
男人递过来一杯水，我接过放在手上犹豫了一下没有喝，只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笑笑：“这水没问题的。”
男人的话让我稍微松懈了一些，把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水的甘甜让我更口渴，我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身体的疲倦感驱散了许多。
“你们小区……该怎么出去？”
也许是真的走投无路，只好问面前的男人。
男人皱眉：“走出去啊！”
“你是被那个女孩吓到了吧。”
“别害怕，她很可怜的，她的妈妈住在 5 楼，生了她却不要她，还天天家暴，所以她就……心理扭曲了。”
“对了，你给我爸送手机了吗？”
男人笑容满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麻烦了，我爸爸的病时好时坏的。”
原来他是六楼那个老头的儿子，我稍微松懈了一些。
听着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响动了，我抹了把脸叹气道：“真是麻烦你了，我得走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微笑着看着我。
“叫我小周就行。”
心想着我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疼死在小区门口，我也决不再踏进来一步。
刚站起身，我眼前突然天旋地转，眼皮沉重万分。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男人诡谲地看着我笑……
8
倒下的一瞬间，我蓦地想起那两条规则。
【快递员送快递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请保持安静！】
【在楼道里碰见住户，不要主动和他搭讪，更不要收他的任何东西！】
我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头还晕乎乎的，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血液流通不畅一样。
我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我竟然被男人用绳子捆在椅子上！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屋内一片光明。
我眯起眼睛，看到男人笑着向我走来，他坐在我对面，跷着二郎腿，谑笑的眼神注视着我。
“这么细皮嫩肉，真的有点可惜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我不敢看他，弱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他歪头眯着眼，又说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话：
“你猜一下楼下肉食品加工厂的原料是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肉食品加工厂用的是人肉？
我陡然瞪大了眼睛，冷汗打湿了我的衣衫，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吗？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颤抖着声音问他。
“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男人突然扼住我的脖子，他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脖子拧断。
突然间，外面传来女人的惨叫声，男人猛地收回手，脸上扬起了笑意，挑了挑眉说：“你很快就不会孤单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静寂，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动和男人的咒骂声。
水泥地很硬，我费力地晃了晃自己仿佛快要生锈的脑袋。
刚才我还把男人当作我的救命稻草，没想到现在他是此刻最危险的存在！
理智告诉我不能坐以待毙，这里的人一定有问题！
或者说，这里的人还是人吗？
我开始四下寻找能解救自己的工具，意外地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玻璃碎片，我拼尽全力向一边倾斜，然后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我咬着牙让身体带着椅子挪动，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汗流浃背地来到了玻璃碎片的跟前，随后又用嘴将玻璃碎片叼起来。
玻璃上的腥臭味差点让我吐了出来，可是为了活下去，没有其他办法。
我咬紧牙关，口腔里很快全都是血腥味，嘴唇也被划破了，担心男人随时都会回来，我不敢有一秒的停歇。
我多么希望时间流逝得慢一点，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割断绳子。
猛然间，我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是他回来了！
9
我急忙将椅子扶起来，然后双眼紧闭，右手还在不断地割着绳子。
男人进屋看到我的模样不禁自言自语：“不会是死了吧！这肉就不新鲜了！”
说着男人蹲下来，把手指凑到我鼻子前来探我的气息。
就是现在，绳子被我割断了，双手得以解放。
我举起玻璃碎片，朝男人快速划了过去。
让我没想到是，男人反应敏捷，躲闪了过去，玻璃碎片只是划破了他的脸，没有对他造成致命创伤。
鲜血从男人脸上溢出，男人气急败坏，脸上出现厌恶的神情。
男人一巴掌把我甩倒在地，一手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墙上撞击！
男人低声在笑，剧烈撞击带来的恶心感迅速席卷全身，我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终结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指活动了一下，我意识到我还活着。
我手脚被绑着，嘴上也被粘了几圈黑色胶带，尽管我摇头试图挣扎，但还是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男人扛走。
我被男人送到了二楼的肉食品加工厂，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工厂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他们脸色苍白，手脚上都是厚重的锁链，骨瘦如柴，精神和肉体都遭受着创伤。
我被男人丢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身边，随后男人才离开。
整间房子面积狭小，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地面上四处都是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一些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睛里黯淡无光，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一会儿，房门传来动静，他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双三角眼让我一下就认出了他。
是刚才打我的那个男人，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男人走过来，抓走了一个身材较为魁梧的男人：“这么多肉，应该能卖一个好价钱！”
说着，男人就被带走了。
外面的机器发出轰隆轰隆声，紧接着就是砧板剁肉、电锯割骨的吱吱声。
每一次停顿，我的心都咯噔一下。
我算是逃过一劫，用尽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
我慢慢挪到旁边女孩的身边，问她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女孩先是哽咽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她哭着告诉我，男朋友就住在这里，自己过来找他，结果就是人没找到，反倒被绑到了这里。
男人处理完之后，眼睛里戾气翻涌，满身血污，脸上也有血渍。
看到女人和我交谈，男人气急败坏，怨毒的眼睛盯着我旁边的女孩：“多嘴！”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一只手抓住女孩的脖子，虽然女孩拼死反抗，双腿用力乱蹬，但还是拗不过他，嘴里大喊着放过她！
我也替女孩求情，求男人不要这么做，放过她。
显然，他并没有为之所动，依旧用手术刀割下了女孩的舌头。
10
空气中弥散着血雾，我大声朝他嘶吼，诅咒他不得好死！
男人丢掉手术刀，放下女孩，死死地盯着我，给我打了一针麻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简陋的病床上，头顶上的白色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以为我昏迷了很久，实际上时间并不长，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血也没有止住。
又过了一会，我意识到自己能支撑着站起来，但还是不敢下床，也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纱布，血迹都没有凝固。
这到底是哪儿？
外面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进来的是那个男人！
“哟，这么快就醒了？看来麻醉剂的剂量还不够啊！”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装作一副麻木的样子，来降低男人的戒备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么瘦，剁成肉酱卖了也没多少油水，不如把你的器官摘了，拿到黑市去卖，这样能得到很多钱……”
“你放心，我很快的，我会给你用最好的麻醉药……”
说着男人转过身去，一边配药一边嘀嘀咕咕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时而兴奋时而叹气，跟个神经病一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对我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做好了反击准备。
“你说完了吗？”
听到我低沉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转过身来。
啊！
我捡起地上的石块，朝他的头狠狠砸去。
“臭娘们！你竟然……”
男人发出尖厉的叫声，话音刚落，意识开始涣散，他捂着头上的伤口，痛苦地一头栽在地上。
他绝对想不到，我能这么快恢复意识，给他致命一击。
我一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把手放在男人的脖子上，发现他居然还活着。
于是我捡起地上的麻醉针，扎进男人的脖子，让他在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
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满脑子都是被他们害的那些人。
我费力地将男人翻过身来，才发现他的瞳孔灰白，没有一丝神采，他已经因为过量的麻醉剂死了！
我知道，我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揭露他们的罪行。
我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迅速朝门口跑去。
11
我要活着！
我要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楼道里一片漆黑, 手机不知道被我丢在了哪里, 我只能摸着墙踉跄地往下跑，心脏紧张得要跳出胸膛。
跑着跑着, 我仿佛看到了楼口的光亮。
突然间, 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手上提着一根木棍, 是那个保安大叔。
他正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大……大叔！”
我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折腾了这么久还能活着走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双手举起了木棍, 朝我的头劈了过来。
我不能死！
我敏捷地将脑袋歪到一边，木棍扑了个空, 重重砸在墙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保安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趁着他放松警惕时，我扭头拼命往楼上跑, 一边跑一边背着规则。
【龙谷小区一共有六层，没有第七层，没有第七层！】
难道是……七楼？
保安的狞笑声响彻整个楼栋, 那笑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用尽全力奔跑。
四楼——
五楼——
六楼——
七楼！
果然有七楼！
七楼只有一个木门，门缝里透出了温暖的光亮。
保安已经近在咫尺，我跑向七楼，伸手扑开木门……
阳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努力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我的卧室, 难道之前发生的种种只是一个梦？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依旧健全。
随后又抬手在胳膊上掐了一下，痛感让我险些喊了出来, 不经意抬眼时，床头的娃娃正歪着头看我，这娃娃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伸手将它塞进抽屉里，就在我回想着刚才那逼真的梦时，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女士, 你好, 经过公司筛选决定, 你被录用了，明天就可以直接上岗！”
这通电话让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能自已。
我兴冲冲地办理了入职, 快递站长将一个包裹直接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低头一看，两只眼睛差点儿吓得掉出来。
地址是龙谷小区 601 号，收件人是孙广财！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