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末日千金
第 4 节 末日千金
大年初一丧尸爆发的那一天,管家突然变异,我作为豪门真千金,父母和哥哥居然抛弃我,只拉着假千金逃命。
看着丧尸那张血盆大口,我非但不害怕,还诡异地笑了笑。
我已经轮回了第十次了,每次只要我死了,我就会重生。
比起末世看那些弱者为了点食物争得头破血流,我还是更喜欢看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才是我快乐的源泉。
而这次重生,我一定要亲手以最完美的方式为他们送终。
1
回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一直日思夜想的家人们。
苏爸苏妈都穿着颜色喜庆的衣服,而苏清远更是把头发修剪得光彩照人。
此时,一家子人的目光都聚拢在我身上掉出来的红包上,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埋怨。
苏清远蹙眉:“江情,欣欣怎么招你了?爸妈又不是没有给你红包,你为什么要偷欣欣的红包啊?”
“哥哥,别说了,江姐姐想要就给她吧,我在这个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还有你们的宠爱,本来是要还的。”
苏欣模样倔强,她拉着苏清远的衣袖,声音却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苏妈知道欣欣懂事,欣慰的同时又觉得心疼,自从这个亲生女儿回来了,她都觉得欣欣都变得自卑了。
“情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欣欣名义上也是你的妹妹,你出生的时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但我们也在尽力地弥补你,怎么说也不能把气撒在欣欣身上吧。”
苏爸叹了一口气:“欣欣,红包我下次补给你。”
“妈你别劝她,她欺负欣欣几次了,每次态度怎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养母是什么人,连环杀人犯啊,她跟一个魔头生活了十五年,我看她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苏欣隐隐勾起唇角,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看到可爱的妹妹冲我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目光,真的是好可爱呢。
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的这个亲哥哥就对我抱有敌意,整个家似乎都不欢迎我。
就连爸妈口中的弥补也是建立在他们对苏欣的呵护之下,他们甚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改我的姓氏。
即便如此,苏欣也依旧占着父母的宠爱,肆无忌惮地设计污蔑我,刻意让我难堪。
而这个所谓的红包,也是她故意放进我口袋的。
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把我赶走吗?
我当然知道。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回苏家的目的只是想陪他们玩一场游戏罢了。
可惜啊,谁知道没过几天,丧尸爆发了。
真不知道,要是可爱的妹妹要是看到丧尸,会不会又是那张苍白失色的面容呢?
我控制着眼中的兴奋,温暖地笑道:“哥,你这么说是不是把欣欣也一块骂了呢?我虽然跟杀人犯生活了十五年,但是欣欣好像跟杀人犯有血缘关系吧?”
苏欣脸色微变,即便心里再不舒服,她也必须保持着善解人意的模样。
因为这样,不只爸妈会心疼她,江情也会永远被她踩在脚底下。
“哥哥,别这么说江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和和美美,不能针锋相对。”
2
苏清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欣欣,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看着面前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画面,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记得前几世里,因为丧尸病毒爆发,直到家里的食物吃光了,他们都不敢出去,当其他人因为几天断粮而不得不自力更生的时候,我却要把外面找来的食物全部分给他们,让他们坐享其成。
人就是这样,只要长时间享受到不劳而获的生活,就会失去自身独立生存,变成寄生虫。
而对于末世来说,这种是最为致命的。
我最初也给四个人的分量,慢慢每天减到了一个人的量,起初哥哥和爸妈还会让给妹妹。
可是生存的本能让人的自私在饥饿的促使下逐渐放大,他们不再相让,甚至为了那么点食物开始大打出手。
每一次,亲爱的一家人像是红了眼的豺狼虎豹自相残杀。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墙边的管家身上。
果不其然,他手背上明显有一个深深的牙印,一张苍白无力的脸,似乎摇摇欲坠。
不出一秒钟,直接闷声倒地。
我看着,比预测的还要快上几分钟。
佣人们连忙上前查看,苏爸和苏妈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张叔虽然是个管家,怎么说也给苏家工作了很多年,他向来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些年竞争对手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氏,现在可不能出事。
苏欣本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刷一波好感,结果她还没有过去,就看到管家动了。
只见本来还一动不动的管家突然站了起来,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眼珠异常凸起,里面布满了血丝,面貌异常狰狞,走路一摇一晃,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模一样。
“啊啊!”
苏欣吓得大叫,佣人们也害怕得逃窜,有些腿软的佣人直接被丧尸抓住,一口一口啃咬。
鲜血淋漓,撕咬声和痛苦的哀号声交织成了一个恐怖的氛围。
苏爸和苏妈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苏清远强装镇定:“爸妈、欣欣,我们快去地下室避一避!”
我静静欣赏着他们脸上迷人的表情,幸福之余,兴奋得心脏怦怦狂跳。
果然,这不是杀人能感受到的快感,他们的每个表情都让我血液沸腾……
就在丧尸距离不到我两米的时候,和前九次的轮回一样,他们还是丢下了我。
我看见父母和哥哥还是不忘记拉起苏欣的手一起逃进了离一楼最近的地下室。
而我再次被遗忘了。
看着丧尸那张血盆大口,我非但不害怕,还诡异地笑了笑。
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锋利的德国制军用匕首,我干脆利落砍断了丧尸的脖子。
甚至那些已经被咬到发生感染的佣人,一个个被我毫不留情地通通刺穿他们的脖颈。
一夕之间,除了那些跑出别墅的佣人,里面的丧尸都被我杀干净了。
一地的尸身,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大厅的每个角落。
我娴熟地处理了一地的尸体扔进了车库,一遍遍擦了擦地上的血迹才放心了下来。
同时洗了洗匕首的血迹,消了毒,我才宝贝似把匕首收回剑鞘,藏进了衣服里。
与此同时,我也敲了敲地下室紧锁的门。
“爸妈,你们在里面吧?”
苏妈依靠在苏爸的怀里,声音哽咽:“情情……你没事吧?”
我饶有兴趣地眯眼:“妈,你放心吧,我没事。”
真是好妈妈呢,是在关心我呢?还是担心我变成丧尸呢?
苏妈有些迟疑。
“那我们……”
苏清远连连摇头:“妈,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开门,刚刚我看了官方发布的直播,现在全球各地已经爆发了丧尸病毒,很多人都被感染了,我们不能冒险。”
“可是,江姐姐怎么办?她还在外面呢。”苏欣满脸紧张,劝道,“哥哥,我们还是开门吧,我不想让江姐姐变成丧尸。”
“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清远听得直皱眉头,什么一家人,他就从来没有认江情这个妹妹,谁都无法取代欣欣的位置。
江情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杀人犯的女儿罢了。
3
我神情平静,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
凭我假妹妹惺惺作态的发言,要说她想放我进来肯定是假的,里面当中,就数她最希望我变成丧尸。
既然不开门,我也没必要一直守在这里,等到地下室的食物吃完了,他们自然会出来。
这次我决定晾着他们几天,就算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出了别墅,往前面几公里就是市中心,沿路的小区边还有马路上一片狼藉。
本来还喜庆的日子里,大街上荒无人烟,商场门口挂着的一只只大红灯笼全部都被丧尸破坏了。
车辆纵横,车翻马仰。
其他人在小区家里楼上躲着,看到女孩独自一个人出来,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妈呀,这谁啊?还敢一个人出来?”
“这些丧尸这么可怕……这姑娘怕是活腻了。”
“我的老天爷,又要多一具丧尸了!”
……
有几只走过来的丧尸注意到了我,迎面就要张出獠牙扑过来。
我猛地退后一步,瞥见上面窗口看戏不嫌事大的脑袋,唇边竟露出了一点笑意。
我快速拔出匕首,利用自己灵活的走位,几下就干掉了上来的丧尸。
那些丧尸似乎都知道我不好惹,还挺有脾气地主动散开了。
带着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我迈着步子来到了一家地
下超市。
超市挺大,里面的必需品应有尽有,而且还不要钱。
只是血淋淋的收款台边上躺着的丧尸,还有货架下没有感染的尸体,一下让我警惕了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
我低头无声地轻笑,仿佛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继续往超市周围走动,地上能看到几个被扒光衣服、浑身是血的女人。
我轻轻瞥了眼,抬头就看到一个肌肉男堵在前面不远处,回头一看,后面同样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们的模样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我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如狼似虎的视线,嘴角勾出了温暖干净的微笑:“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外面的丧尸真是吓死人了。”
“叔叔,你们也是逃到这里来的吗?”
两个男人不明所以地对望,似乎眼神都充满了韵味。
肌肉男最先反应了过来:“对啊,小姑娘,有我们在,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我惊喜,又有些疑惑,“可是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姐姐都不动,还不穿衣服呢?”
我扫过他们猥琐的脸,洞悉一切:“是不是你们……”
魁梧男开始打圆场:“当然是丧尸做的,我们已经把丧尸消灭了。”
我点点头,目光如炬,故意放松警惕等着他们上钩。
见我放下了防备,两个男人也兴奋了起来,慢慢靠近我,一边说这里很安全一边说会保护我。
肌肉男可能是把持不住了,就在只有我不到一米的时候,直接把我扑倒了。
“小宝贝……让我亲亲。”
“这么嫩的小妞,我还要第一个尝尝。”
肌肉男怔了下,感觉腹部湿湿的,低头一看,一把冰冷的匕首此刻插进了他的肚子,深红色的血液灌流。
我和他面面相觑,诡异笑着:“不太好哦,我还没同意呢……”
魁梧男暴怒:“死丫头,他妈你找死是不是?”
我飞速拔刀,血液溅到我的衣襟,推开罩在我身上的尸体,我躲开了魁梧男抬脚的一击。
“呵呵……死的不是我,是你呢。”
“妈的!”魁梧男咬牙切齿。
可是很快也被我制服了。
从记事起,我就被养母训练,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面对养母抓来的动物,练习那些所谓的杀人技巧。
经过九次的轮回,杀人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杀人。
我更喜欢看到人在面对死亡时,露出那种绝望而又恐惧的表情。
那才是我真正的快乐。
4
我并没有直接杀了魁梧男,只是简单地把他敲晕绑在货物间的冰柜里。
为了避免他求救,我还特地找来了几条卫生巾塞住他的嘴。
一切妥当后,我拿了一个容量大的背包装了很多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这个分量,应该足够我维持四天。
四天之后,就会持续三天的大雨,大雨一过,就是末世里的第一波尸潮。
丧尸主要通过嗅觉和声音来辨别人的方向,水不只能冲淡人身上的气味,击落的雨声还能混淆视听,从而削弱丧尸的能力。
超市并不是一个隐秘的场所,甚至也不安全,我不想多逗留。
趁着附近丧尸少,我走了一条尽量避开丧尸聚集的小路。
到了一家小旅馆,杀了几个堵在门口的丧尸,我在柜台里找到了所有房间的钥匙。
还没等我上楼,我就听到楼上传来的撞门声。
“砰砰砰!”
“快点开门啊,有没有人啊?!”
女生崩溃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声音似乎还有点熟悉。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为什么不开门?陈雪龄、鹿小葵,每次我都依着你们两个,你们叫我去买午饭,我就去了,你们把我当陪衬,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们一句不好,每次你们都抛下我,这次……就不能想一下我吗?”
“丧尸还没有上来啊,你们在怕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上了楼,正在撞门的不就是被学校老师一致评为三好学生的丁璐琪吗?
我听说她家里很穷,发现陈雪龄和鹿小葵家室好,她便孤注一掷地做了她俩的跟班,不仅带头和她们一起霸凌同学,还从中赚点小费。
在老师面前一套,在同学面前一套,双面人比我可爱的妹妹玩得都游刃有余呢。
看到我手里那串钥匙,丁璐琪仿佛看到了救星:“江情,是你?太好了,你手上有钥匙,帮我开开门吧?”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钥匙里的门牌号,去了楼道末尾的房间。
“江情……”
“江情,我说我要你给我开门啊!你没听到吗?!”
丁璐琪发现我无视她,气得火冒三丈,
走过去就要去抢。
我眼疾手快地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危险:“别惹我哦,丁同学,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从我身上抢东西。”
她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血迹,以为我被咬了,还理直气壮地说:“江情,你也看到了,楼下全是丧尸,我们是同学,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吧?而且你……”
我克制着心里的不舒服,忽然转变了想法,挤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她们有什么好的,不如你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丁璐琪显然有些后怕:“你?你不会变成丧尸吧?”
“我又没有受伤,放心吧,这不是我的血。”
听到楼梯间隐隐约约的动静,害怕丧尸的丁璐琪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同意了我的想法。
殊不知,等待她的,是我满怀的杀意。
不乖的东西,尽早还是解决为妙吧。
5
全球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秩序全乱了。
世界各处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控警报,国家派出军队以武力去镇压那些已经变异了的丧尸,并且已经发布声明——在这期间内会确保网络、供电、供水的安全,在全国居民区空投物资,避免食物紧缺带来的影响。
丧尸爆发的第四天。
我一直留意着官方的消息,也看到有很多人出去捡空投的物资。
可是国家还是远远低估了人性,即便大费周章用直升飞机投放物资,在这末世里,有些人自私的本性就会暴露无遗。
有人为了捡物资不惜把同伴推到丧尸堆里,甚至在得到物资后把另外几个同伴杀了,抢占了他们的那份。
夜里时不时会传来一些碰撞和哀号声交织在一起。
晚上,我看到家族群不断弹出的信息。
一直艾特我的那个人,就是我那个心心念念的假妹妹。
苏欣:“江姐姐,你在哪里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很担心你。”
苏欣:“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叫哥哥早点开门的,你千万别出事啊……”
苏欣:“姐姐,你能看到信息的话就快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
四天还没过,这就挺不住了?
我快速扫过手机里的信息内容,嗤笑一声,回道:“欣欣不用担心,我在外面很好,没事。”
苏清远:“江情,你好意思吗?自己出去,丢下爸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
有意思,明明是他们先
不仁,却不允许我不义,这是不是属于道德绑架呢?
我冷笑一声:“哥,我出去也是为了你们啊,你们不开门,我又不能一直守在家里浪费你们的粮食,你不夸我,倒是怪起我了?”
苏清远:“废话!你离开的第二天就有人闯进我们家,那些人把能吃的东西都抢走了,我和爸妈还有欣欣这几天都在喝自来水,你知不知道?!”
苏欣:“哥哥,你别说了,这不是江姐姐的错,我们也是出于自保,这不关江姐姐的事呀。”
说到底,还是在怪我啊。
这种感觉让我十分不舒服。
苏清远:“你要是没有感染,还有点良心的话,就找点物资回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江情,没有爸妈收留你,你早就变成孤儿了!”
呵……真是理直气壮的呀。
苏爸:“够了清远,你少说几句。”
苏清远:“爸,我又没说错,再说了,你们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苏妈:“情情,你哥说话冲,你别跟他计较,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的,而且你在外面一个人也不安全,回来的话家人一起还能相互照应。”
我看着他们满口仁义道德,没打算继续回复他们,这种人比起那些坦率的杀人犯,伪善的面孔才是真的令人作呕。
前九次轮回里,我早已习惯了,自然也玩腻了与他们继续周旋。
我把目光落在墙角那几个沾着血迹的塑料袋,心里顿时绽开一朵花,那感觉像在炎炎夏日饥渴难忍之时,忽然饱餐一顿黑子红瓤的西瓜,再也无法隐藏心底的那份兴奋。
这次,我确定换一种全新的保留他们的方式。
6
终于到了第五天。
新年时所见的喧哗与热闹,在此时彻底没有了。
大街上除了四处徘徊的丧尸,很多人家里的物资不是用完了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抢了。
即便去捡物资,居民楼下也有丧尸虎视眈眈,有胆量的不一定就有这个实力把物资带回去,那些人除了本身有点武力的,都变成了丧尸的美味佳肴。
偶尔甬道上走过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影,也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毫不畏惧地冲向丧尸群被咬得面目全非。
一道霹雳响雷划过长空,紧接着,狂风呼啸而过,乌云滚滚而来。
珍珠般的雨点打在了地面上,看这趋势,这个雨会下得有点大。
趁着这个时机,我二话不说收拾好了背包
,马不停蹄地避开丧尸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所大学。
在网络还没有被这场大雨破坏前,凭前几世的记忆,我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那家生物化学工厂。
等开车把福尔马林和酒精那些溶液一点点运到实验室后,天色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实验室的门锁了之后,确定好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才敢淋着雨回到旅馆。
在路上,我还顺便从药店拿了几盒感冒药和消炎药,直到看到房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果然,在我洗澡的时候,一道女声打破了我的猜测:“徐哥,我们没有骗你,我和小葵确实看到了我同学背着一个大背包进了这个房间,她的手上还有我们所有房间的钥匙呢!”
鹿小葵眼里露出了嫉妒的光芒,这几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对呀,我们从猫眼看得清清楚楚,丁璐琪也在里面!”
那个被喊徐哥的光头大汉啧了一声:“你们可别唬我,这锁撬半天都费劲,要是里面没有东西,我就拿你们两个开席!”
只是听了他们的对话,我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能隐隐约约听到碰撞声和哀号声,原来不只是男人撬锁,有可能这里面的住客遭遇到了非人的待遇。
不管重生几次,我都见过那些人为了求生欲,开始蚕食自己的同胞,甚至有些强盗专门抓同类就是为了补充粮食以便物资没了进行宰杀,这也是见怪不怪。
所以,这两货是打算跟着这个强盗来抢我的物资吗?
咔嚓!
咔嚓……
连续好几下撬锁声,房门开始抖动。
我连忙穿好衣服,握着刚刚清洗完的匕首,躲在门边的墙角处守株待兔。
门外的陈雪龄惊喜道:“徐哥,门开始松动了,你真棒啊!”
“徐哥就是徐哥,难怪这么厉害!”
听到她们的鼓励,光头心里自然有点小得意,发狠地往锁上又是拽又是敲的,锁还没坚持几分钟一下子就撬得不成人样了。
“开了!开了!”
门刚一打开,在光头进去的前一秒,躲在墙边的我很快在陈雪龄和鹿小葵的眼皮底下从后面刺进了他的后腰。
光头痛呼出声,挥手就要用手里的钢管朝我的脑袋敲去,我侧身快速拔掉匕首与他拉开距离。
瞬间他的后腰裂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煞白煞白,慢慢地,鲜血从伤口里沁出
,喷涌而出,如迸裂一般!
光头满脸愤怒地捂着伤口,血还在滋滋地往外冒,我看他现在也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陈雪龄和鹿小葵被吓得六神无主。
“江情,你疯了!你这是恶意伤人!”
“你这是在跟我谈法律吗?陈同学?”我微微一笑,用染血的刀尖指着他们,“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撬锁,未经过我的允许闯进我的地盘,又意图想抢走我手里的物资,这算不算犯法呢?”
鹿小葵强装镇定,脸上瘦了一圈,头骨都凸显了出来:“江情,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有物资,不帮忙救济同学,自己独吞还有脸说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而采取必要的措施而已!”
“对啊,你肯帮丁璐琪,为什么不肯帮我们,实话告诉你吧,你和丁璐琪的对话,我们早就听到了!”
看着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我拎起角落其中一个袋子丢到她们面前。
“你们自己看看吧。”
她们眼前一亮,起初还以为是物资,捡起来就要抢,一来二去,袋子破了,一颗圆圆的脑袋掉了下来。
“啊啊啊——”
仔细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散发着惊吓的神情,面目狰狞,断了的脖子全是凝固的血液,让人毛骨悚然。
这不就是丁璐琪吗?!
陈雪龄和鹿小葵顿时吓得不轻。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7
陈雪龄瞳孔紧缩,吓得身体不停颤抖:“你……你竟然杀人?!”
我怔了下,随后笑开:“陈同学,你可真有意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要是不杀她,死的就是我了。”
“乳臭未干的死丫头,真以为搞偷袭就能打败我?你觉得老子是吃素的吗?”
光头吐了口唾沫,劫货杀人,无恶不作,这种小场面也自然不足以震慑住他。
他顾不了流血的伤口,踢开那颗躺着的脑袋,高昂的战意直冲云霄。
我非但不慌,还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钢管从侧面敲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本以为肯定会重重地打在我的太阳穴上,可是被我的匕首隐隐接住了。
趁他愣住的前一秒,我抬脚往他的胯裆部狠狠一踹,疼得他头冒金星,惨叫连连,身子朝后面退去。
“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没打算放过他,在光
头毫无反抗时,重重把他踢到地上,踩着他的脑袋往他的喉咙熟练捅了几刀。
血液飞溅。
我恶心地皱起眉眼,连忙擦了擦脸颊上被喷射到的血液,用余光打量着陈雪龄和鹿小葵惨白的神情。
背后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陈雪龄和鹿小葵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闪电,雷声隆隆,我那血迹斑斑的脸像野兽在咆哮,吓得她们魂不附体,赶紧往外跑,结果两个人因为太着急被门槛绊倒了。
我露出了温暖干净的微笑,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她们。
“你们两个有三种选择,一被我杀死,二被丧尸咬死,三我替你们选,自己看着办吧。”
“我可是很好的,反正都是死,早点结束你们的痛苦何乐而不为呢?”
陈雪龄被吓哭了:“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江情,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你主意,我错了……”
“江情、江情!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是那个光头啊!他想杀我们,我们只能告诉他,你有物资,他才肯放过我们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鹿小葵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趴在地上朝我下跪,死亡的恐惧让她连尊严都顾及不上了。
“我给你磕头、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两个人对着我开始膜拜,头磕得地板啪啪乱响。
磕头求饶,丑态毕露,她们为了活命,什么尊严、什么廉耻都不要了。
此时此刻不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我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废话真是多,你们不选,我替你们选喽。”
发现求饶换不来什么,陈雪龄头也不磕了,在刀快要划破她喉咙的时候,她露出了最恶毒的眼神。
“江情,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8
丧尸爆发的第七天,经过大雨的洗礼,因为人力有限,国家还是没能信守承诺,除了供水,网络以及电线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线路瘫痪,网络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和中断,手机自然也就用不了了。
我淋着雨穿梭在去往别墅区的方向,零零散散还能看到一些幸存者出来找食物。
因为连续两天的暴雨,水位上涨,附近有很多的丧尸都被水给冲散了。
可只要等到明天傍晚七点,水位下降的时候,就会有大波丧尸潮涌来。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快点赶回别墅。
苏
欣从二楼的落地窗看到我:“江姐姐,你回来了!”
我有点意外,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为我打开了大门。
看着他们消瘦的身形,我收敛了情绪,把身上的背包丢到了苏清远的手上。
“哥,物资我带来了,这下可不能怪我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清远满意极了,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又一口,还不忘记分给苏爸和苏妈。
三个人狼吞虎咽,哪还有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嘴角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注意到苏欣迟迟没有吃压缩饼干,她的唇瓣似乎还在颤抖。
“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看把你瘦的?”
我满脸心疼,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躲开了。
苏欣咬着唇,甜甜笑了笑:“江姐姐,多亏有你了。”
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等他们吃完,我特地去了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想要让他们快点收拾东西的时候,苏欣笑嘻嘻地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
“江姐姐,你应该累了吧,喝点水。”
我嘴角笑容微不可察地深了一些,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水瓶。
在她眉眼舒展时,我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音量低声道:“欣欣,你说,没有我,你们会不会死呢?”
苏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表情错愕的同时又镇定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江姐姐,我们怎么会死呢?我相信我们一家人都会挺过去的。”
我诡异地看着她:“也对,欣欣这么聪明,我相信没有我,一定也会活下去的。”
于是,我转身下楼,留了个心眼,尝试拧了拧瓶盖,发现并没有被拧开的迹象。
我才放心了下来,喝了一口。
吩咐他们收拾完要带的物品,我带着他们来到了我前五世都会去的一家高层公寓。
顶楼虽然要爬楼梯,但是却能有效地减少丧尸潮的袭击,丧尸力气很大,脚步却不灵活,上楼梯对它们来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所谓的末日只持续了一年之久而已。
一年里会出现三波尸潮。
每波尸潮都会出现一场自然灾害。
第一波尸潮前是在暴雨带来的网络以及电力的损坏时。
第二波尸潮前是在龙卷风带来
的楼房建筑的摧毁时。
第三波尸潮前是在炎炎烈日带来的缺水时。
一直到丧尸彻底被消灭。
可是这对于生活在末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困难重重,可怕至极。
可能是我们不爱护环境导致的,大自然似乎每一世都趁着丧尸潮要过来前故意加一把火。
9
还好有雨水的掩护,要不然带着这几个麻烦,我都不能确保他们不被丧尸咬伤。
碰到楼梯口的丧尸,起初他们倒是很听我的话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一步一步跟着我的步伐避开那些丧尸。
直到上了三楼,苏欣看到一个脸上沾些血,脸皮重程度被撕咬,脸型呈现扭曲状的丧尸。
丧尸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以及被它嘴里疯狂咀嚼的脊椎骨正是它从一个尸体掏出来的。
连苏爸和苏妈也是浑身都在颤抖。
苏欣哪见到这种场面,在她上到三楼台阶没几步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控制心里的恐惧,发出了声响。
一听到声音,丧尸想也没想吐了嘴里叼的骨头,一股脑就往苏欣的方向猛扑了过来。
“啊啊——”
她大惊失色,激得还在小心翼翼往上爬楼梯的苏爸苏妈直接打了鸡血往上跑,全然忘记了走在最后面的养女。
苏欣被后面一瘸一拐爬楼梯的丧尸吓得腿软,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丧尸张着满血的獠牙,就要摸到她的小腿。
她抓住前面的苏清远哭出了眼泪:“哥哥,救救我啊!”
苏清远见她拽着他的裤腿,顿时慌了:“欣欣!”
苏欣低头看着丧尸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心里暗暗咬牙,想着用力把苏清远拽下去来抵挡住丧尸。
可是她刚要动手,我很快下来掏出匕首快速砍断了丧尸的脖颈。
一颗咧着嘴的脑袋,张着口的骷髅掉下了台阶,丧尸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苏清远和苏欣看得两眼发愣,心里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我微微眯起眼,审视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别再大喊大叫了,不想引人注目或者是吸引丧尸,你们最好是乖乖的。”
苏欣脸色苍白,虽然有些不悦,却也无法反驳。
丧尸爆发的第八天,暴雨留下的水位彻底退却,黑暗降临,一群群丧尸正一步步蹒跚靠近,即将碾碎这片土地。
那些躲在底楼苟活的人,大大小小都被成群结队的丧尸撞开了门咬得四分
五裂。
妇女、小孩、男人还有个别几个垂死挣扎的老人都被淹没在这群丧尸手中。
有些丧尸满脸全是黏稠的血液,一张快要扯到后腮的大嘴,满口向外龇着的牙齿似乎咀嚼着肉片。
所及之处,全是丧尸发出的阵阵低吼声。
我并没有观察多久,这里的隔声效果相对不错,为了能听得清楚,我打开一条门缝,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下面楼层的敲门声。
“求求好心人开开门啊……”
“呜呜呜……我带了点吃的,我丈夫死了,只要给我开门,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女人的哭声响彻云霄,这样非但换不来怜悯,反而更让人担心她的哭声会不会引来丧尸。
我关了门,苏妈却在旁边叹了一口:“情情,我看那女人也够可怜的,没有人帮她,要不我们……”
“妈!”
我打断她,幽幽出声:“我记得我有说过让你们乖乖的,如果妈你这么同情心泛滥,我是真不知道要不要把你也扔出去呢。”
“江情!”苏爸和苏清远同时低喝了一声。
苏清远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就谴责:“妈也是好心,你有必要这样吗?”
苏欣见状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想要制止他的行为:“哥哥。”
我表情不变,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跟将来的死人讲话也是挺费劲的。
丧尸潮没有持续很久,只是一夜的时间里,又恢复了原来的现状,剩下的全是些无处可去的丧尸。
10
距尸潮结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距离第二波尸潮还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我除了找物资就是每天面对哥哥和父母的伪善嘴脸,他们一边享受我提供的福利一边看到幸存者遇难还要发表几句感想。
殊不知,没有我,他们什么也不是。
这些天,为了加强警戒,我特地安排了他们早中晚轮流值班,倒是我这个假妹妹好几次主动找我,又是送水又是送温暖的。
面对她反常的热情,我并没有拒绝。
晚上等到我休息的时候,苏欣又来了。
“江姐姐,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微勾:“如果我说打扰到了,你会离开吗?”
苏欣咬着唇,很是自责:“对不起,江姐姐,我、我就是怕你……还怪我。”
她一边观察我的表情一边柔柔地说:“江姐
姐,是我以前不好,我伤害了你,抢了你的家人,抢了你应有的一切,你能不能原谅我?”
这些我都听腻了。
我发现每次她过来献殷勤的时候,永远都绕不过“原谅”这两个字,甚至都要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博取同情。
看着她,我诡异一笑:“欣欣,你看你,都是一家人嘛,有什么原不原谅的。”
“那太好了。”
苏欣被看得有点坐立难安,表面却笑得很开心,伸手就把矿泉水递到我的面前:“江姐姐,今天晚上我值班,睡前要补充水分,这样皮肤才会更好。”
我轻轻点头,接过她的矿泉水,这次我并没有直接喝,而是观察了一下瓶盖。
正当我想拧开瓶盖喝的时候,我的余光注意到苏欣眼神中逐渐化开的轻松与激动。
我突然来了一句:“欣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矿泉水的水瓶是没有针孔的吗?”
苏欣顿时慌了,而我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她的喉咙。
“别说话哦,你知道的,就算你喊救命,他们也救不了你。”
我微笑,那笑容中却有几分忧伤:“欣欣,你可真是不乖,你以为这些天你故意送水让我放松警惕,我会不知道?”
“你知道吗?我现在还不想杀你,可你偏偏一定要惹我不开心。”
苏欣浑身颤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江姐姐……我错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的笑容微微深了些,明明那么柔和,手上的匕首却毫不留情地往她白皙的皮肤划上一道鲜红的口子。
苏欣吓得闭上了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关上了门,找了一条绳子一下下把她捆成了木乃伊,顺便撕下自己的衣角把她的嘴给堵住。
看着她脖颈浅浅的伤口,我反而有点可惜:“明明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你偏偏要自取其辱。”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你,你就先在这待着吧。”
苏欣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既恐惧又绝望。
11
天气终于转阴,整栋公寓除了我们,再也没有幸存者生活的迹象了。
我看着苏欣哭花的睡脸,这个晚上她一直都在哭,现在估计也没有力气再闹腾了。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我也要为他们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出房间后,我关上了门。
“江情,你有没有看到欣欣?今天一早上我怎么
都没有看到她啊?”
我看到苏清远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笑了一下:“哥,你忘了,欣欣昨天晚上值班,现在已经睡着了。”
苏清远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并不在意,而是走到苏爸苏妈身前,直接开口:“爸妈,等下应该会下雨,待在这里也不是一个万全之策,我之前找物资的时候发现只有这里的庆杨大学没有遭到丧尸的破坏,我想那里暂时可以成为我们的避难所。”
“说得好听,那欣欣怎么办?”
我对上苏清远不悦的眼神,嘴角轻起:“欣欣太累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可以先带你们去,送完你们之后,我再去接欣欣,怎么样?”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清远显然对我还有防备,往主卧的方向就要去开门。
“不行,我要看看欣欣。”
我看着他的背影,救了他的命,还供吃供喝了这么多天,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假妹妹,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如此区别对待。
真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苏爸喊住了他:“清远,听你妹妹的,欣欣还在睡觉,别吵着她了!”
有了苏爸发话,苏清远这才不情不愿地停止了去看苏欣的步伐。
雨下得很快,避过一个个丧尸,我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生物实验室。
这里和普通大学的实验室一样,生物安全柜、超净工作台、药物冷藏箱,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有我一箱箱搬过来的福尔马林等一切用得到的工具。
苏爸和苏妈也是读过大学、学过知识的人,怎么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呢?
“情情,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干什么?”
苏清远想去开门,实验室的门早被我锁死了。
他转动了几下,发现没有反应,马上急了:“江情,快开门啊!”
我眼神阴森,嘴角忽然勾过一丝浅淡的微笑,拿起箱子上的绳子,一步步靠近他们。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并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你们真正的苏家大小姐,在我拒绝我母亲杀人的时候,她为了救我,亲自为我挡刀死掉了。”
“你们猜,她临死前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苏清远和苏爸苏妈满脸震惊,心里像打起了拨浪鼓,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她早就不想活了。”
“而造成
她这样轻生的念头,就是你们细心呵护的假女儿。”
苏妈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眼泪打转:“这不可能!”
我收敛了笑容,只觉得她的眼泪很虚伪:“还不知道吧,你们满世界找的亲女儿,跟你们的假女儿就在同一所初中,三年里,苏欣一直霸凌她,而苏欣引以为傲的成绩,都是通过你们亲生女儿作弊来的。”
12
我把他们带到这里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间实验室还连接着一个标本室。
我把苏爸和苏妈以及苏清远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再找了三个桶放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旁边。
苏妈还在哭,整个人都呆滞了一样。
而苏爸自然好不到哪去,愤怒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你这个小畜生,我们苏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清远犹如待宰的羔羊,却还要为他的假妹妹辩驳:“江情,你这个野种,欣欣这么好,她怎么可能霸凌同学?肯定是你嫉妒她,故意捏造的吧?”
我嗤笑出声,走到他们的面前,用手里的胶布封住了他们的嘴,淡淡说:“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有恩自然是要报的,恶自然也是要除的。”
似乎还要说什么,苏清远的眼神如寒冷的刀刃,充满了厌恶与不甘。
我微微一笑:“放心,怎么说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家人,对付你们,我当然要给你们 VIP 级的待遇。”
掏出匕首,我用刀面轻轻在苏清远的脸颊上比画,看着他的眼睛里逐渐放大的恐惧,我嘴角勾起了温暖干净的微笑。
“知道吗?有很多人都认为割腕不痛,但是他们都错了,平常人手被刀割个口子都要疼上半天,更别说还要割这么深的口子了。”
“在手臂上,分为静脉和动脉,若是割开静脉,血会在十分钟后凝结,并不会致死,而动脉不一样,手腕上动脉的位置,有半个手指那么深,切开同时,还要切破无数的神经。”
“不只要把你身体的血液流干,还要比割手指痛上几十倍上百倍。”
看着他们被吓得呈现七八样颜色的脸,我的眼神几近痴迷又矛盾:“动脉也是我最讨厌的地方,压力大,很容易喷得到处都是。”
拿起旁边的桶,我握住苏清远发抖的手臂,一边握着匕首一边固定他的手腕。
“别动哦,我自学过解剖,很清楚血管的位置,但是你一动,要是割错地方,我不介意多割一个口子。”
“呜呜呜……”苏清远疯狂摇着头,毛毛虫似的在地上蠕动。
仔细发现,他的裤裆已经湿了,身下还流淌着一股可疑的液体。
我厌恶地蹙了下眉,找了找搏动点,利落地在他的双手上分别划开一个鲜红的口子。
深度适中,既不会让他马上死,又能让他承受恐惧与疼痛的双重折磨。
血液涌出,我连忙把他绑着的双手放在桶里。
面对苏爸苏妈时,我也一点都没有手软,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也逐渐转为绝望。
再看着我时,那模样,好像看到了十分恐怖的怪物。
13
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了。
按时间的话,苏欣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楼梯间的丧尸基本都被杀了,我离开的这几个小时,果然有人闯进来了。
我脚步很慢,主卧里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踢墙挣扎的声音。
应该是苏欣。
我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环顾了四周,三室一厅的房子,一百至一百二平方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能藏身的也就床下、衣柜、门后、冰箱、沙发这么几个地方。
这么一个一个检查显然很被动。
眼见天越来越黑了,现在没有电力,一旦没有了日光,整个客厅都将陷入一片黑暗。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苏欣不知何时解了绳子,手里还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水果刀。
我猜,是有人给她的。
她颤抖着双手,眼尾一片猩红,早已没有平日里的柔弱姿态。
我看着她拙劣的握刀姿势,不禁冷笑:“怎么?你要对我动手吗?”
“江情,去死吧!”苏欣目光狠毒,她没有任何技巧,冲过去就往我的方向刺来。
我勾起微笑,黑色的眼眸诡秘得吓人。
在苏欣俯冲过来的那一刻,我侧身避开她的刀尖,伸出脚尖让她狠狠摔在地上。
我踢掉了她的水果刀,踩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只听“咔嚓”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苏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匍匐在地上不断挣扎。
“欣欣,就算你跟那个人联合又怎么样?这可是末世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当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你以为凭你的那点小心机还有用吗
?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而已,谁又会愿意真的帮助你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且你内心是害怕我的吧,我折磨了你这么多次,总是有效果的,毕竟哪有狗咬伤主人的道理呢?”
她似乎被我的话震惊到了,脸色都吓白了。
“还记得蒋欢吗?”
苏欣愣了下,我再次加重了力道,疼得她立马求饶:“啊,别踩了……我记得,我记得……”
我满意地点点头,蹲下身子,在她耳边喃喃。
“你霸凌她,夺走了她的一切,就应该尝尝她的痛苦。”
听到这些,我看到苏欣笑了起来。
“江情,你就是个变态、疯子!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其实你和你那个变态母亲一样,残忍、嗜血,别再找借口了,你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变态欲而已!”
“还有蒋欢那个贱人,我还想在毕业前找几个男的把她轮了,她怎么就死了呢?也对,跟你这种变态打交道,活该被你妈杀!”
我用力捏起她的下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好人,可你是怎么做到享受了别人十五年的生活,还这么问心无愧地伤害别人的呢,说我是变态,你又是什么?”
“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又不是我想换的,是她没有这个命,本来就是她活该!”
“苏欣,你跟一种鸟很像,表面人畜无害,其实骨子里坏得很,这种鸟的内心又坏又懒,它们靠着以假乱真、鸠占鹊巢来达到繁殖的目的,而你和它们又有什么区别?你又是哪来的底气说这些风凉话?”
余光瞥见主卧门廊深处的人影:“也对,死到临头,你也只有这张嘴可以攻击人了。”
我掏出匕首往苏欣嘴里削掉了她的舌头,再往她的腹部连续刺上几刀后,在她奄奄一息时,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福尔马林洒在她的伤口上。
福尔马林虽然可以保鲜,可是一旦接触人体,就会腐蚀皮肉,这些够她受的。
血液流了一地,苏欣满嘴血,声音发不出来,手也不能动,只能在地上痛苦挣扎。
乔丹从主卧走了出来,鲜红的舌头躺在他的脚边。
“好久不见呐,江情小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14
乔丹,一个臭名昭著的“恶棍”,他跟我的生母也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家伙,其作案的手法就是喜欢把活人做成标本。
他杀人不在少数,我生母被枪毙后,他曾好几次都引起了社
会恐慌。
警方一直都在着手调查,可是由于搜索范围大,凶手又是随机作案,根本很难锁定嫌疑人。
后来因为丧尸病毒爆发,他更加肆无忌惮,还有了吃人的癖好。
乔丹认识我的生母,不然这十次重生,他不会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紧紧纠缠我,甚至猖狂地直言要吃掉我。
后面直到末世结束,他也是被军方抓住,最后死于枪下。
我想,这栋公寓的幸存者,很大程度是被他杀了。
他之所以到现在没有出手,只是想利用苏欣来看一场猎物与猎物之间自相残杀的游戏罢了。
他和我的生母一样如出一辙,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骨子里充满了冷漠。
其实,我一直都发现他在跟踪我。
从离开前的第二天,我都在附近的别墅后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起初,我只是抱着万无一失的想法。
直到乔丹的出现,再加上假妹妹的重生,我发现了新的乐趣和玩法。
苏欣不仅记得了九次我折磨她的记忆,还告诉了苏爸苏妈以及苏清远我的真面目。
对于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现象,他们显然是不相信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骗到庆扬大学,成为了标本室的一分子。
而且就算是末世结束了,被军方发现这些标本,人人都会认为是乔丹做的。
至于三天后的晚上,苏欣给我发的信息,确实是出于他们饥饿难耐,因为乔丹闯入别墅的时候,和她达成共识的同时还带走了他们所有的食物。
可惜,苏欣的算盘打错了,乔丹根本不会帮助她。
他只不过在利用她来引出我。
既然如此,我也选择了将计就计,顺便把他们再饲养一段时间,好做成完美的标本模型。
可能变态就是这么惺惺相惜吧,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直被乔丹称为“同类”,乔丹也不会一定要我跟他比个高下。
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毕竟蒋欢死后,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就连在警察面前掉的眼泪,我都不敢确定是为了蒋欢,还是仅仅是为了不被怀疑。
我看着乔丹远高于我的身高,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面对这种与自己力量悬殊的对手,我采取的一向是先下手为强和出其不意的策略,只要短时间制住对方,我就有能力一招制敌。
我动作迅速,利用周围的黑
暗不断隐藏自己,转变方向握着匕首往他的视角盲区进攻。
锋利的刀子在乔丹的脖颈处划过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没有刺中。
乔丹反应很快,抓住了我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捏,剧烈的疼痛导致我的匕首也掉了下来。
他伸出大手,一把拉扯住我朝他踹过去的脚,轻而易举把我压制在了地上。
乔丹不顾我的挣扎,利用自己的手臂连同我的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肢。
我的双腿也被他腿重重压着,根本动不了。
他忍不住向我的脖颈轻轻嗅了一口气,鼻腔充斥着少女的馨香,简直让他着迷。
“我本来是想把你做成标本,变成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可是你实在太诱人了,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吃掉。”
乔丹发出了诡异的笑声,他甚至在黑暗中张开了嘴,想要深深咬进我的皮肉里。
永远不要低估变态的咬合力,他们的咬合力不亚于丧尸。
我几乎同一时间摸到了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我靠着手腕能触及的地方,刺进了他的大腿。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在这一瞬间,长八厘米的小刀已经嵌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即便再怎么厉害,终究是血肉之躯,和那种屏蔽痛觉的丧尸是没法比的。
乔丹猛然一僵,我趁此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消失在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四周一片漆黑,地上的苏欣还没有死,匍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只能听到她一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乔丹手中多了一把手术刀,扫视着客厅,前面的沙发、桌椅和冰箱,每一个能遮挡视线的物体都要仔细排查。
“别跟我玩捉迷藏游戏了,小可爱,要是被我抓到了,可不是简简单单被吃掉了哦。”
脚步声慢慢靠近,我躲在冰箱后面,心脏跳得很快。
我检查自己身上用得到的工具,最后在身上找到一条半截的绳子。
检查完沙发后面,乔丹也往冰箱的方向过来了。
脚步声“哒哒哒”越来越靠近。
在他距离我不到几厘米的时候,我下一秒猛扑了过来,在他还没有缓过神的一瞬间,我抓住绳子的两端,套住他的脖子,狠狠往后拉。
乔丹痛苦挣扎了起来,手术刀朝我手臂深深扎了过去。
伴随着一点疼痛,血一滴一滴越流越多。
我没有丝毫的恐惧,低头就
咬住了他的手。
他吃痛的一瞬间,松开了手术刀,因为极度的缺氧,双手已经不听使唤,胡乱挥舞。
还好我从小被生母训练体能。
力量上正面应对,我虽然比不过他,但是勒死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乔丹坚持了足足二十分钟,比我想象的还要命硬。
15
九十八天后,第二波丧尸潮来袭,此时我已经转移了阵地,一个人躲在一间地下室里。
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城市,高楼大厦转瞬即逝变为废墟,除了丧尸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飘浮在龙卷风的中心,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一旦靠近,就是必死无疑。
城里的幸存者所剩不多,能活到现在,很多都不是什么好人。
前几世如此,现在亦是如此,我也无力改变。
我见过太多烧杀抢掠、抛妻弃子的人,群体之间还会因为利益互相争斗。
在末世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正反对错,只有生存才是唯一真理。
可“人”之所以被称为“人”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能明辨是非对错吗?
即便没有秩序,没有法律,可作为“人”应该发挥美德,而不是恶行,至少不应该以伤害自己的同胞来达到生存的目的。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每个人应该坚守自己的底线,不然真的跟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16
第三波丧尸潮是在末世的三百天后。
全面干旱,持续不断的炎热下水源也断了。
在那之前我捡了很多空投,已经储备了很多矿泉水。
直到丧尸全面清空,一大批军队军车越过大街小巷。
我听到有人欢呼雀跃的声音。
我知道,末世结束了。
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番外(一)
我叫江情,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女儿,从记事起,我的妈妈就教我怎么虐杀动物。
她第一次送我的礼物,是一把德国的军用匕首。
她会教我如何使用它,也会告诉我动物和人体各个不同的弱点,教我刺哪些部位更合适。
妈妈甚至会每天要求我做够踢腿、仰卧起坐、俯卧撑这种对我来说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一旦发现我偷懒,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关在笼子里一天一夜不给我吃东西。
在外人面前,她永远表现得温柔和善、面带微笑,而在我面前,她永远表现得最为冷漠。
妈妈每天都会出去,有时候很晚才会回来,又有的时候隔几天才会回来。
久而久之,我学会了自己生火做饭,学会了像妈妈那样迎合别人,帮助附近的邻居来赢取他们的好感,以获得生活的便利。
每一次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因为我总会在她的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像血的味道。
我知道那代表什么,却从来闭口不谈。
甚至在妈妈的长期精神控制下,我变得越来越想摆脱她的掌控。
初中的时候,我社交能力很好,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同学的喜欢,也逐渐认清了这个年龄阶段的勾心斗角。
学校分为两类人,一类是欺负别人的人,另一类就是被别人欺负的人。
生活就是如此,总会有人因为自己的优越而嘲笑他人或者讨厌他人。
我唾弃他们,即便如此,我依旧保持着客观的态度。
直到有一次,我在去兼职的路上,看到一个巷子里有好几个女学生围在一个女孩身边,又是扇耳光又是踢肚子,中间还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在录屏。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
后来,我才在同学的口中意外得知,那个被霸凌的女生只是因为被同班级的女生讨厌才被同学孤立的。
她就是蒋欢。
每次我只要放学,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她被别人欺负。
可能是存在某种私心,我也逐渐跟她走到了一起。
接触以后,我才知道她比想象中还要内向,敏感、懦弱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变得不自信,不断否定自己。
蒋欢父母离异,她跟着爸爸,在家里她一直被爸爸嫌弃,娶了后妈以后,她的生活更加难过,每次只要爸爸出去工作,后妈都会找各种理由把怒火撒在她的头上。
即便她成绩优异,可是在学校里她一直都被一个叫苏欣的女生带头霸凌。
苏欣叫混混围堵她,让她吃路边的草、舔鞋子、吃粉笔,在她的凳子上放恶心的液体。
他们还会把扇耳光的视频发到朋友圈炫耀。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出自苏欣的挑唆和指使。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如此恶毒。
而我能做的却只是在她伤心的时候给予安慰,让她的情绪得以释放。
虽然我对法律并不
是特别了解,但是课堂上老师教我的那些却烂熟于心。
后来我问过她为什么不报警,她却神情低落地告诉我,报警根本没有用。
我以为是她不敢,还有次故意在苏欣拍视频让她跪下的时候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所有人被扣留了下来,学校老师和家长都来了。
而等待蒋欢的不是公平,是爸爸的辱骂和巴掌声。
苏欣凭着《未成年保护法》和父母在市里的势力,只是被口头教育并删除视频,书面保证以及道歉,再赔偿了点精神损失费就不了了之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蒋欢感到难过,而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因为一开始,我接近蒋欢从来不是出于好心。
从初中开始,我就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当然是受到过所有人抛弃与奚落才有价值。
因为只有这样,我就是她唯一能豁出性命保护的存在。
而那个合适的人选,就是蒋欢。
我妈妈长得漂亮,她谨慎、伶俐,通常都会用自己超群的演技来欺骗别人,哪怕面对我,她也同样充满防备。
加上那时候科技并不发达,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抓住她杀人埋尸的把柄。
但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占有欲很强,忍受不了领地被侵犯。
后来,我每次都会热情地邀请蒋欢来我家,她从最初的腼腆逐渐变为了接受。
只要她一难过就会来我家寻求我的安慰,我们的关系也在热络中变得越来越好。
妈妈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有一天夜里她抓住了蒋欢,不断地威胁我让我杀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眼里毫不掩饰的兴奋,像地狱出来的罗刹鬼。
在我的计划中,我拒绝了她,并激怒她,也在与她的打斗中自然而然落了下风。
蒋欢为了救我,被刺中要害失血过多死掉了。
我永远都记得,她痛苦扭曲的脸,明明很疼,却坚持对我摇摇头,用命挤出话来:“我早就不想活了……”
“江情,为我、好好活下去……”
蒋欢死后,我看到了她的日记。
因为对原生家庭的失望,近年苏家在找女儿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蒋欢曾偷偷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她一直都知道苏欣的父母,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报过警,只是当时的
结果和之前的一样,并没有什么用,换来的只不过是更加激烈的报复罢了。
甚至在警察局时,她目睹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对苏欣的无限宠溺,哪怕犯过多大的错,苏欣只要撒个娇,露出可怜楚楚的模样,就能得到她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纵容和关心。
在这一刻,蒋欢心里很清楚,即便融入到进去了,这个家也依然没有她的位置。
所以,她放弃了。
而我代替了她。
顺利进入苏家不久,蒋欢的爸妈以及哥哥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苏欣。
只要她想得到的,她都会跟我抢。
仗着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她不断挑衅我。
她不仅喜欢霸凌别人,还喜欢在我面前装弱鸡呢。
装可怜都是抬举她了。
为了让我屈服,苏欣还找欺负过蒋欢的混混同样对我施暴,不过她的算盘打错了。
这些混混不仅被我收拾了,还因此被拘留了起来。
我开始借题发挥,哥哥和爸妈却都偏向了苏欣。
那个无脑失智的哥哥还一直认为我嫉妒她,还觉得是我欺负她。
后来丧尸爆发,我折磨了他们十世。
第一世,在他们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我一个个把他们推到了丧尸面前,看着他们被吃掉。
第二世,我直接杀了他们。
第三世,我把他们切成了一块块,扔进了丧尸群里。
第四世,我开始钻研解剖,把他们当成了实验对象。
第五世,我把他们舌头割了,砍断四肢,把他们变为人彘。
第六世,我把他们饲养了起来,然后自相残杀。
……
连同这第十世,我把蒋欢受到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都奉还给了他们。
一个丰沛鲜盈的午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蒋欢的墓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欢欢啊,好久不见,一直都没有看你。”
“我心里有件事想跟你说,其实一开始,我就是利用了你,接触你只是为了更多了解你的情况来获得你的真心,我知道你听了之后肯定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还有苏欣,我已经让她也尝到了你曾经所受的痛苦。”
一切都结束了,我也会听你说的话,好好活下去。
蒋欢番外(二)
我八岁时,爸爸发现了妈妈外遇。
自从那以后,爸爸
成天酗酒,工作很晚才会回家,他每天动不动就是发脾气,编织最下流的词汇辱骂妈妈。
而我,只能躲在狭小的卧室里,听着他们争吵和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
渐渐地,爸爸吵累了,他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
那时候我还小,并不能在别人的眼神中读取情绪,但还是能隐约察觉到他若隐若现的敌意。
直到父母离婚了,爸爸再娶,我原本支离破碎的生活变得更加糟糕。
爸爸讨厌我,后妈虐待我。
学校里,我仅仅是因为被人看不惯,便遭到了同学的排挤。
有一次,我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
后妈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贱蹄子,洗碗都洗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她拿起角落的扫把对我又打又踹,嘴里仿佛涂了毒的利刃,句句攻心:“你爸也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挣那么点钱,成天抱怨这抱怨那,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要老娘每天起早贪黑伺候他,难怪他前妻跟人跑了,嫁给这个没出息的玩意,活该被戴绿帽子!”
“要不是因为你爸,我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爸害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妈偷人,你看着就像个野种,难怪你爸讨厌你!”
后妈打得越来越狠。
我不在乎她骂我,可当她揭开残酷的真相,摧毁我最后一丝念想的时候,我的心好似被人用刀切割灵魂般疼痛。
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前,明明爸爸也会关心我。
他会像其他小孩的家长一样为我出头。
他也会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受欺负。
甚至我回家晚了,他会像平常父亲一样急得不可开交。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或者是发现妈妈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又或者是听到了那些街坊四邻流言蜚语的时候。
我也终于明白,爸爸每天看我的眼神里夹藏着多少怀疑和厌恶。
不坚强的泪珠还是沿着我的鼻翼滑落,有那么一刻,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从来逆来顺受的我,上前抓住后妈的扫帚,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选择袒护自己的父亲。
“不许你说我爸,我不允许你说他!”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
我被打得一身伤,爸爸对我不闻不问。
就算开口
,他也只是冷冰冰地看着我:“蒋欢,我工作已经够辛苦了,我每天挣钱不容易,你一个消费者,在家里就不能懂点事吗?”
可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爸爸不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我发烧,他会抱着我去医院。
我受伤,他会心疼地拍拍我的背,温柔轻哄:“欢欢,没事的,有爸爸在,爸爸陪你。”
现在,我被惩罚了一顿,锁在房间里不能出门吃饭。
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到了学校,苏欣也没有放过我,她挑唆全班孤立我,逼迫我给她完成作业。
有时候考试,她也拉着我帮她作弊。
放学后,她还会联合混混对我实施长达三十五分钟左右的殴打。
后面打累了,她会命令我做出侮辱人格的事情,好方便录像,在她的朋友圈炫耀。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她却有天,一边踢着我的肚子一边放声大笑,说出了埋藏已久的真相:“蒋欢,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张脸,真是越看越令人恶心,你说你爹不疼,你娘还出去偷人,你家的丑事传得沸沸扬扬,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你怎么不去死啊?”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苏欣根本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她是被抱错的。
她之所以这么针对我,是因为我跟她妈妈的眉眼长得十分相似。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还偷偷去查了我的出生证明。
果然一切都浮出了水面,可是我并没有想象中这么高兴。
因为在苏欣把我折磨到精神崩溃的时候,我终于还是选择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可是等待的结果,却又一次让我崩溃了。
苏欣变本加厉地霸凌我。
这一刻,我觉得我被所有人抛弃了。
全世界都不要我了,我漂着,仿佛没有了归宿。
我开始整晚整晚做噩梦。
无数次午夜梦回,被抛弃的感觉卷土重来,从未痊愈,所有的事情,像毛毯一样,被缝制在了我的人生里。
我以为我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直到有一次我被混混围堵,我以为我又要经历一场痛彻心扉的殴打,一个女孩出现了。
她的名字叫江情。
江情是一个恬静温暖的女孩,静静的、淡淡的、柔柔的,温文纯和。
每次我见到她,都能在她的身上感觉
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她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淡而温暖,静却不失火焰,永远都带着最干净的微笑。
她鼓励我、安慰我,每次在我伤心的时候,她都会出现。
渐渐地,她成了我第一个朋友。
有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总是一副笑脸,她告诉我:“微笑面对一切,爱笑的女孩,运气总是不会太差的。”
受了她的开导,我学会了微笑。
哪怕她出于好心报警,被爸爸责罚,我也没有怪她。
我会在她学校的附近等她放学,也会看到有男生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表白。
江情人很温柔,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温柔干脆,一点儿也没有给对方留有遐想的余地。
我羡慕她,还问她:“被人喜欢应该很好吧?”
江情却淡下了笑容,什么也没有说。
我以为江情是很幸福的女孩。
毕竟她这么温柔,又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她的家庭也一定充满了温馨与和谐。
直到我去过她家,亲耳听到她对我说:“欢欢,告诉你一件事吧,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妈一般很少回家,我从小都是靠邻居叔叔阿姨的帮助过活的,我爸爸很早就死了,而我只能一个人待在这破破烂烂的屋子里。”
“你是我第一个带进家里的朋友。”
可能是因为共情,我怕她孤单,我开始经常去她家。
有次天色有点晚,她突然牵起我的手,握得很紧。
“小心点,最近晚上有很多人失踪了,发现后都做成了标本,我们尽量别走小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独自回家,免得被不法分子盯上。”
江情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都凸显对我的关心。
我内心既高兴又温暖。
同样握紧她的手,百感交集说了一个字:“好。”
江情,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