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披荆斩棘的白雪公主
第23节 披荆斩棘的白雪公主
我是白雪公主,我的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
歹毒的继母、觊觎我的继弟、喜好古怪的丈夫、沉睡百年的睡美人……
为了对抗继母,我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但那又怎样?
我一路披荆斩棘,只为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1
“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希尔顿嘲讽般瞥了我一眼,继续磨手底的猎刀。
“如果你对我没感觉的话,不如做个交易?”
我握住他的手心,直视他。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哦?”
他似乎被激怒,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我要什么的,”他俯下身,贴近我的侧边,“我的好姐姐。”
我的耳朵被热气吹得打了个战栗,但还是微转头,和他对上眼神。
“好,我给你。”
我抬手解开扣子,脱下一层层繁琐的衣裙。
希尔顿没说话,那双蓝眸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就要露出我的一侧肩膀时,他忽地上手拉上我的衣服。
他的眼里满是戾气,咬牙切齿道:“滚,我不做这个交易。”
我没有被吓退,反将他攥着我衣服的手按在我的胸口,声音柔媚动人:“希尔顿,你不舍得的,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
2
我是白雪公主,嘴唇如血一样红,头发如乌木一样黑。
父亲疼爱我,子民们爱戴我,除了母亲早逝外,我几乎是在宠溺中长大的。
直到那个女人带着她的儿子希尔顿到来。
一个攀上我的父亲成为新王后,分走我父亲的爱,另一个整天直勾勾盯着我。
我深感不适,但没说什么。
时间越长,继母越发嚣张,不仅经常克扣我的食物衣物,还让下人无视我,甚至顶撞我。
为了父亲,我只能忍下来,想维护这个家的和平。
一天我照常进入母亲房间时,发现几个侍女把遗物都搬了出来。
我拦住她们:“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前王后的东西!”
侍女有些无辜:“是王后叫我们收拾的,说这些物品很占地方。”
城堡这么大,哪里占地方了!
我很生气,直接找到父亲。
“知道了,”他没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几件东西,丢了再买!”
我不敢置信,小时候父亲母亲相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你不能这样对待母亲!”
“白雪,”他严厉道,“我现在没有时间管你这些别扭情绪,你的母亲已经死去多年,你要接受事实!”
我后退几步,喃喃自语:“父亲,你怎么能这样……”
他毫不在意,挥挥手:“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我咬紧嘴唇,转身离开。
等回头赶到母亲房间时,里面早已经被洗劫一空。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继母出现在我身后,悠然摇着扇子。
“公主可要好好掂量。”她轻飘飘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抹开眼泪,冷冷盯着她的身影。
这一瞬,我的恨意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既然如此,那我也毁了你的家人。
我望着继弟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决定展开报复。
3
我对希尔顿绽开最娇美漂亮的笑容,引得他频频注目。
他比我小两岁,我便和父亲毛遂自荐帮他补课。
可怜的希尔顿,坐在我旁边正眼都不敢看我,脸却一整个通红。
我朝他耳边吹了口气,他差点跌下椅子。
希尔顿确实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
他那一双蓝眸覆着海雾般,看人的时候显得多情又无辜。
我捂着嘴笑他:“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他重新爬起来,再次坐到我旁边。
“姐姐不要闹我了。”
我盖上书本:“我们不学这个了,我教你别的。”
“什么?”
我拉住希尔顿,往一个闲置的房间走。
放上音乐,我将他的左手放在我的腰上。
“姐姐……”他明显有些慌乱。
我嫣然一笑:“我要教你跳舞。”
希尔顿僵住:“我不会,我怕踩到你。”
“不会才要学啊……跟着我的脚步慢慢来。”
他这才大胆地迈开脚步。
希尔顿很聪明,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只不过他总盯着地面,不敢直视我。
“希尔顿,看着我。”我轻柔地说。
“我……”他闭了闭眼,“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呢?”
我靠近他,两人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
他抬起眼,流光溢彩的蓝眸中似乎闪过不明的痴狂。
音乐在我们身边缓缓流淌,他盯着我的红唇良久,喉结不自觉滚动几下。
这张脸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只不过……
我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可还是带着笑意,将唇瓣贴了上去。
他睁大眼,顿住几秒,几乎快把我吞下去。
鱼上钩了。
希尔顿吻着我,发出一声喟叹。
“白雪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呵。”我只发出短促的轻笑。
从这以后,他以为和我两情相悦,常常背地里和我牵手亲吻。
“希尔顿,你身上怎么那么多奇怪的图案?”我抚着他的胸肌问道。
他僵了一瞬,而后抱紧我:“没什么,我自己弄着玩的。”
希尔顿像是寻求浮木般,耷拉着眼尾:“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既然不想说我也懒得问了。
我随口安抚:“当然不会,看起来很有意思。”
“姐姐你真好……我爱你。”他抱住我,痴迷般吮吸我身上的香味。
我望着他身后父亲继母的合照,勾起一抹笑:“我也爱你。”
4
终于有一天,在希尔顿埋在我的肩颈里时,父亲带人闯入。
他拨开希尔顿,狠狠扇他一巴掌。
“你这个恶心的东西,居然敢觊觎我的女儿!”
我的表情早已调整为难堪哽咽,眼睛微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希尔顿捂住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父亲,我和白雪是真心的。”
父亲更是雷霆大怒:“不要叫我父亲!你这个小杂种,根本配不上白雪!”
希尔顿只眼神一沉,又看向我:“白雪?”
我默默垂头落泪,不说话。
这时继母也闻声赶来,明显对我和希尔顿的关系感到诧异。
见父亲震怒的模样,她倒是迅速调整好表情。
“希尔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她又捂住心口,装作痛心的样子:“希尔顿这么乖,一定是受到某些东西的蛊惑,对不对?”
希尔顿冷静地说:“我没有被任何人蛊惑。”
见他不上道,继母有些气急败坏:“希尔顿,你不要再维护别人了,快说清楚是不是被人勾引的?”
想把锅扣在我头上?
我披着侍女递过来的斗篷,躲在父亲背后:“父亲,我好害怕……”
父亲愈加恼怒:“你儿子都把白雪害成什么样了!传出去白雪怎么嫁人?”
见我这个样子,希尔顿的蓝眸由疑惑、震惊、了然到心冷。
他攥紧拳头,嗤笑一声:“不愧是公主,真是冰雪聪明。”
父亲叫来人:“把希尔顿带下去,流放到王国边缘的荒林中,永不召回。”
希尔顿不再反抗,在被士兵压下去前,一直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只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
怪就怪你母亲,怪你对我有肮脏的想法。
“白雪,”父亲脸色阴沉,“从现在起你不准出房间,直到出嫁。”
我一愣:“父亲,我是受害者。”
“要不是你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作为公主,你要时刻记得皇家的颜面!”
“什么?”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亲爱的——”
“王后,你最好不要再说话。”父亲神色冷淡,拂袖离去。
继母不敢再求情,瞪了我一眼,忙跟上去哄父亲。
我的心像被浸入冰水中,寒冷无比。
5
原来父亲不仅对母亲没有情意,连对我这个女儿都不再有一丝怜悯。
我那继母也没有多在乎这个儿子,知道后假惺惺掉几滴眼泪,然后不了了之。
也是,一个和前夫生的孩子根本无法继承王位,对她来说只会是阻碍。
两个冷漠无情的人真是绝配,我咬牙想着。
不过那段时间里,父亲还是因为希尔顿对继母有些冷淡。
我的举动显然激怒了继母,她趁父亲不在的时候把我丢进森林,派了个猎人杀我。
我依然用我美丽的容貌诱惑猎人,他心一软,我就趁机从他背后拿木头狠狠敲击。
男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我抓紧时间逃跑。
跑了很久,我见到一个小别墅,进去里面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小得可怜。
我实在太饿,忍不住把所有的面包都吃掉,再把几张小床拼起来,勉强躺下睡觉。
睡下没多久,我听到嘈杂声,睁眼一看,七个丑陋矮小的人围着我、指责我。
我吓了一跳,立刻明白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对不起,我是有苦衷的。”
我声泪俱下,把继母的恶行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果不其然,几个矮人又相信了我、可怜我,让我住在这里。
“但是你要做家务哦。”
“烧饭、铺床、洗衣服……”
“还有在出门的时候给我们一个脸颊吻。”
我望着他们肆无忌惮打量我的眼神,顿感有些反胃。
但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扬起笑容:“没问题。”
6
可我从来没想过,继母会魔法。
住在小矮人家的第三天,她装成个商妇卖东西给我。
“小姐,看看这条美丽的发带吧,最衬你那头乌黑的头发了。”
这森林里怎么会有人卖东西?
我警惕起来,想把门关上,但有股神奇的力量让我不能随心所欲。
她狞笑一声,踏进来,很快就用白色发带勒住我的脖子,用力收紧。
“不……”我喘不过气,几乎快昏死过去。
继母的声音狠厉歹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美的女人。”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她太可笑,会这么多魔法竟然只知道为美貌争风吃醋。
“你在干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手上的力道松了,我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继母慌乱逃走,我往门口一看,原来是希尔顿。
穿着破旧的布衣,却还是那么俊美精致,他眼神一凛,大跨步向我走来。
此时的我浑身无力,无法抵抗。
他弯腰把我抱起,轻柔地放到床上。
见我防备的眼神,希尔顿掀起眼皮,话里不无讽刺:
“公主殿下当时不是演得一出好戏陷害我吗?怎么现在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我推开他,恨恨道:“还不是你们这对母子把我变成这样,不然我还用跑到这个破房子里!”
希尔顿捏住我的下巴,冷眼瞧着我:“到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被捏得痛极,凉凉回他:“我没错!我告诉你,我不会后悔把你赶出去,总有一天你的母亲也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好!很好!”
他气得手都在抖:“算我蠢!”
希尔顿放开我,转身离去,那可怜的小门被他甩得咣当响。
我望着他的背影冷笑。
落到这种境地,他还是在意我。
我拿起镜子端详自己绝美的容貌。
就算困境重重,但我也有自己的魔法——让所有人无法自拔地爱上自己。
7
我把事情告诉小矮人们,他们有些惊慌,七嘴八舌讨论办法。
“那个女人不会连我们一起杀害吧?”有人害怕地说道。
我心头一跳,连忙笑起来:“不会的,她针对我而已。大家不要害怕,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我又温柔地一阵安抚,他们才松了口气,不再纠结。
我到厨房准备吃食,脸却沉下来。
贪生怕死。
这几个人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独自琢磨着,听说有个王子的母亲是会魔法的女巫,如果能让她帮忙就好了。
我让小矮人们散播森林里有怪物劫持公主的谣言,引王子过来。
在森林转了几天后,果然余光瞥见有个英俊高大的男人跟着我。
看那精美的服饰,应该是王子没错了。
可不管我怎么故作柔美的姿态,他都只是默默跟着,不愿意上前。
这时突然一个老妇出现在我眼前,递上个苹果送我。
“美丽的姑娘,这是我卖的最后一个苹果,鲜脆多汁,快尝一尝吧。”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蠢得用同样的招式的,也只有继母了。
可现在的我没有一点可以对抗的资本。
心思转了几圈,还是拿过来吃下。
刚咬上一口,我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8
虽然双眼紧闭,但我依然听得到身边的小矮人说话:
“天哪,白雪公主死了!”
“呜呜呜——这么美丽的公主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如把她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安葬她。”有坚定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是王子。
小矮人抹着泪:“那就麻烦你了。”
我似乎被放进一个棺木里,被人抚着脸,在牵起的手上落下一吻。
“亲爱的公主殿下,你睡着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他吩咐士兵:“小心抬棺,不要磕到我的公主。”
“是!”
我被抬上马车,一路进了王子的城堡。
结果一进去,我身下的棺材撞上了支柱。
我的喉咙一受刺激,吐出了毒苹果。
我坐起身,佯装吃惊:“天哪,我这是在哪里?”
王子面色震惊,而后眸光闪动:“公主,你醒了?”
我还没说话,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边走过来边骂:“安德烈,你还真找了个死人过来!”
她见到我,话头止住,疑惑问道:“这位是?”
我对她施了个礼,做了自我介绍,并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这样一说,女人便明白事情原委,爽快说她是王子安德烈的母亲安娜。
“真是可怜的公主,你就在这住下来吧,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安娜似乎很喜欢我,明里暗里撮合我和王子。
奇怪的是,自从我醒来后,无论我怎么示意,安德烈的态度都显得疏离冷淡。
9
安娜知道我继母的存在后,决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找个机会把你的继母请过来,”她眨眨眼,“对了,让我为你和安德烈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低头害羞一笑。
安娜转头问安德烈:“迎娶这么美丽的公主,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安德烈一口气喝完手上的酒,勾唇一笑:“我没有意见,母亲。”
“那真是太好了!”安娜拉着我,开心地笑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在母子俩之间流转了一会眼神,还是压下心里的怪异感,也跟着笑了。
我暗暗攥紧拳头,只要能摆脱继母就好。
我给父亲继母寄去请帖,父亲急切来信要我回去。
我只在心里嘲讽一声,之前继母虐待我的时候充耳不闻,现在倒装模作样。
我没有回他。
等到婚礼举行的时候,他不得不顾及颜面,携着继母来参加我的婚礼。
“白雪,你怎么结婚都不跟我商量呢?”父亲有些生气。
我盈盈一笑:“这不是通知你们来了嘛。”
似乎是看我嫁人松了口气,继母的心情看着很好。
她假惺惺地说:“白雪,你今天真是美极了,祝你幸福!”
“不,”我依然笑着,“您今天才是女主角。”
继母愣怔住时,身体已经变得无法动弹。
安娜站在台上,一字一句地宣布她的罪行。
“天哪!王后居然是这样的人!”
“白雪公主也太可怜了吧!”
“她父亲居然无动于衷?真不配拥有这么善良美丽的女儿!”
父亲慌乱解释:“不是的,这里面有误会……”
我欣赏着继母惊恐不安的神情,叫人把一双红舞鞋放在她面前。
红鞋飞上她的脚,牢牢套住,控制着她翩翩起舞。
“怎么回事?!”
继母摆脱不了,完全没有之前嚣张的样子,跳着舞大声哭喊。
“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我心里痛快无比,压低声音:“既然错了,就接受惩罚,这都是您该得的。”
鞋子很快将她的脚磨出血,继母的面目几乎扭曲:“白雪,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又疼得不行,和旁人哭诉:“帮帮我,求求你们救我!”
“这是报应!”
“活该!谁让她这么恶毒!”
围观的人无动于衷,只对她指指点点,继母逐渐心灰意冷。
一会儿对我尖叫:“白雪你这个贱人!”
一会儿撕心裂肺地又哭又笑:“我的妆是不是花了!给我个镜子!快!”
父亲几次想拉住她,都被红鞋带离。
想必他和继母的这出戏很快就会成为子民们的饭后谈资,这可是父亲最忌讳的事情。
他转过头,怒喝一声:“白雪!快救她!”
“父亲,”我只勾着唇,眼底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记得吗,我也求过你不要放弃我的母亲。”
他顿时凝噎:“白雪你……”
继母摆动着美丽的衣裙,跳到门外,跳向远方,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我,依然用一副柔弱易推倒的模样为继母的悲剧哭了几声。
最后在众人的祝福中,和王子交换了戒指。
朦胧间,似乎见到我那个继弟站在角落,面上凝结着冷意。
细看去时又消失不见。
10
一向维护国家颜面的父亲被人看了大笑话,悲愤吐了口血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白雪……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父亲睁着无神的双眼,喃喃道。
“因为父亲你想要的太多了,”我给他喂上最后一口药,“既要美丽的妻子,又要女儿的顺从,还要王国的荣耀……”
我的指尖泛凉:“可您又无所作为,怎么可能如愿以偿呢?”
父亲瞪圆眼,胸膛剧烈起伏,没一会儿就咽了气。
我回到房间,疲累地瘫在床上。
忽然有温热的身躯接近,把我搂住。
我吓坏了,连忙挣脱,打开床边的灯。
“希尔顿?你发什么神经?!”
他慢慢直起身,眼底晦暗不明,深不见底。
“姐姐,结婚怎么不邀请弟弟?”
我挑起眉,心中畅快。
“你想在婚礼现场,看你母亲是如何被我变得痛苦不堪的吗?”
希尔顿没有我想象中的怒气,只是垂下目光。
“从小她为了自己的容貌永驻,用我的身体做各种魔法实验。”
“我还要感激姐姐帮我解脱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那个女人真是丧心病狂!
难怪他身上那么多奇怪的符咒。
我的心软了一瞬,又很快清醒过来掐灭。
“果然是母子俩。一个痴恋美貌,一个痴恋姐姐,一个比一个有病!”
希尔顿的眸中暗色涌动,将我压在身下,咬上我的唇瓣,凶狠得几乎快让我窒息。
我气得狠狠反咬住他的唇,直到溢出血,他也没有停下来。
过了好一会,希尔顿才放开我。
我用尽余力,抬手给他一巴掌,打得他偏过了头。
他没有放在心上,抹了抹嘴边的血渍,似笑非笑:“那你呢?诱惑弟弟、气死父亲、勾引王子,难道不和我这个有病的人相配?”
他扯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姐姐,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
我只当他发疯,冷冷回他:“我现在结婚了,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让你好看。”
“哦——”他幽幽一笑,“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
“但是你真的会如愿吗,我亲爱的姐姐。”
11
希尔顿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在我脑海里久久不散。
我甩甩头,只想先解决眼下的事。
国王去世,因为没有其他男性继承者,所以安德烈继承了王位,我成为王后。
安娜也跟着住过来。
原本安稳幸福的生活就此开始,没想到我的丈夫开始不对劲。
新婚之夜,他原本已经剥开我的衣服,却在关键时刻刹住车,神色僵硬。
安德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后,就穿上衣服落荒而逃。
我愣在原地,心想他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第二天,安娜询问我昨晚状况如何。
我面露难色:“或许是安德烈还需要时间吧。”
她脸色一变,又温和道:“安德烈只是太紧张了,会慢慢好的。”
看她这个样子,安德烈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难怪安娜急匆匆给他找妻子。
但直到安德烈带一个女人回来,我才知道我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12
自从新婚之夜后,安德烈就和我分房睡,我也乐得自在,没再提那晚的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德烈频频外出,我整天见不到他的人影。
问他时,也只是说有些公务要外出。
我有些怀疑,派了人去跟踪,结果发现他进入一个被荆棘包围的城堡。
听说那里已经被封印一百年了。
除了安德烈进入时荆棘会自动分开,其他时候没有人敢进去。
听到士兵的汇报,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
安德烈对于我的质问,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有些恼怒,又沉下心来,想搞清楚安德烈在干什么。
趁安德烈再次外出时,我偷偷溜进他的房间里。
他桌上摆放了很多画,上面全是一个个美人。
奇怪的是,无论是站着坐着,每个女人都是闭眼的模样。
“白雪!白雪!”
安德烈回来了。
我慌乱地塞回去,端正仪态出去迎接。
13
安德烈看起来没精打采,身后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
“这是莎拉,沉睡一百年后苏醒的公主。”
我诧异问道:“什么意思?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莎拉见我这样,又往后缩了缩。
安德烈苦恼地抓头发:“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
我又怒又愤恨:“结婚没多久,你就找了个女人?”
他皱着眉头:“不然你要怎么样,随便你安排好了。”
说完他不再搭理我,径直离开。
“安德烈!”
真是气死我了!
我按着脑门,竭力压下火气。
“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莎拉一脸怯懦,“一觉醒来,我就和他躺在床上,肚子里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我嫌恶地瞪她:“你是在炫耀吗,用不着跟我说这些细节!”
她急得快哭了:“真的,我受了诅咒被纺锤刺中,才会沉睡了一百年,直到王子来救我才能醒来。”
我打量了她一会,神情看着不像说假话。
“算了,你先在这住下,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莎拉擦干泪,顺从地点头:“好,我会乖乖的。”
14
莎拉没有说假话。
她的国家确实沉睡了一百年,宣扬需要有王子才能唤醒公主。
按时间来算,安德烈是在婚前就和她在一起了。
那还在我咬了毒苹果晕倒时对我深情款款?
在新婚之夜又……
比较安德烈前后的态度,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让我背后发凉。
安德烈恋尸!
所以他的房间里都是女人闭眼的画,莎拉和我醒来后对他就失去吸引力了。
那么安娜知道这些吗?
我回想起她异常的热情,冷笑一声。
她知道的。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为我和安德烈举行婚礼,好掩盖他儿子的怪癖。
真让人恶心。
我烦躁地外出散步,经过花园时突然听到一阵谈话声。
我悄悄走近,原来是安娜和安德烈。
安娜:“你让那个女孩怀孕了?”
安德烈:“这样不是正合你意吗?有了孩子你就不用妨碍我找美人了吧。”
安娜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老是痴迷这些半死不活的女人……算了,这样也好,我会扶持这个孩子上位。”
安德烈:“但是白雪今天很生气,她不会同意的。”
安娜漫不经心:“她要是碍手碍脚的话,杀掉就是了。”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慢慢挪步离开。
15
我整夜未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除掉他们。
安娜是女巫,所以我必须用魔法对抗魔法。
我进房间翻了翻,将继母遗留的魔镜拿出来。
没擦几下镜子,一团黑雾就倏然出现:“亲爱的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摸着光滑的镜面,扬起眉毛:“你倒是个墙头草。”
它嘿嘿笑了几声,像是在蛊惑我。
“只要向我奉献你的灵魂,我就知无不答,为您解决一切烦忧。”
“你也是这么帮我继母的?”
“魔法都是有代价的,”它似乎舔了舔嘴巴,“而且您的灵魂可比那个女人甜美多了。”
我好奇地问:“你喜欢年轻的灵魂?”
“不,我喜欢坚韧强硬的灵魂,”它兴奋极了,“最好是恶毒的!疯狂的!”
我看你自己就挺疯的。
我咬破手指头,将血抹上去:“事成之后,我会为你献上一个灵魂。”
“好!好!”魔镜很快吸收了我的血,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它递出一瓶药水:“只要把它喝下,女巫就会丧失魔力,浑身瘫软。”
我接过来,低头磨搓着瓶身:“安娜表面上热情无害,实际上戒心很重,从不吃我送的东西。”
“不如找个人在她面前吃下一样的东西,那个人没事的话,她就会松懈了。”
我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在王国边界的森林里,有个少年曾经因为前王后的折磨喝过不少魔药,身体早就免疫了。”
魔镜的声音低迷诱人:“他就是您的弟弟——希尔顿。”
16
这可有点难度。
毕竟我和希尔顿闹得很不愉快。
我穿上漂亮的衣裙,点上红唇,把自己打扮得美艳动人。
这下过雨的森林坑坑洼洼,好半天我才找到希尔顿的小屋。
我在屋前站了一会儿,希尔顿才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眉眼变得更加深邃,健壮的身躯也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
我捋捋耳边的头发,笑道:“我来看看你。”
他古怪地看我一眼,将背上的木头解下。
“我现在很忙。”
我体贴地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
他没有回应,只是专注自己的事。
我不在意,一边欣赏他那结实的胸肌,一边把事情告诉他。
“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希尔顿嘲讽般瞥了我一眼,继续磨手底的猎刀。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我没带伞,马车也在林外。
望着希尔顿的背影,我咬咬牙站着。
他收起猎刀,头也不回往屋里走。
我忙上去拉住他:“希尔顿——”
还没等他反应,我就身体一倒,装晕在他怀里。
希尔顿大手一捞扶住我。
他没有说话,似乎一直在凝视闭眼的我。
久到我快憋不下去了,他才把我抱起到屋内。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你了。”
“雨停了就给我滚回去。”
我睁眼看他:“希尔顿,你还是关心我的。”
他移开视线,轻讽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晕死在我的房子前。”
话是这样说,但他耳根已经通红。
我往自己身上一看,被雨水打湿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姣好的曲线显然易见。
男人果然口不对心。
“如果你对我没感觉的话,不如做个交易?”
我握住他的手心,直视他。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哦?”
他似乎被激怒,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我要什么的,”他俯下身,贴近我的侧边,“我的好姐姐。”
我的耳朵被热气吹得打了个战栗,但还是微转头,和他对上眼神。
“好,我给你。”
我抬手解开扣子,脱下一层层繁琐的衣裙。
希尔顿没说话,那双蓝眸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就要露出我的一侧肩膀时,他忽地上手拉上我的衣服。
他的眼里满是戾气,咬牙切齿道:“滚,我不做这个交易。”
我没有被吓退,反将他攥着我衣服的手按在我的胸口,声音柔媚动人:“希尔顿,你不舍得的,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
希尔顿盯了我几秒,揽住我的腰,神色隐忍讽刺。
“你怎么证明你的诚心?我可不想又做到一半就被人抓奸。”
我拿出权杖,抵在他的胸前:“我把国王权杖给你,这样你放心了吧?”
“不够的话……”
我缓缓摸上他抿紧的唇瓣,向他投去潋滟的一眼:“再把我自己给你,怎么样?”
他张口咬住我的手指,在我吃痛叫一声时,又趁机吻上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他望着我眸色加深:“姐姐,好好受着,你自找的。”
17
希尔顿还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粗暴。
我在马车上揉了揉发酸的腰,暗暗埋怨般瞪他。
不过见他靠在一旁,像餍足般慵懒地答应我,我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回到城堡,我叫来安德烈和安娜,告诉他们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
很快地,几个侍从摆上了丰盛的大餐。
“有什么事情需要把我叫过来?”安娜的眸光不定。
我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和你们商量莎拉和她的孩子要怎么安排。”
“虽然我之前很生气安德烈隐瞒我,但听说了莎拉的遭遇后,我真的觉得她太可怜了。”
我摆出一副怜悯的神色:“她只是被人诅咒了,和我当时一样身不由己。”
“而且这毕竟是安德烈的孩子,我愿意照顾他们。”
在这母子俩面前,我还是个软弱无害的小公主。
果然,安娜闻言欣慰地握住我的手:“白雪,你能这么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
安德烈则没多在意,只盯着桌上的饭菜。
“还愣着干什么,”我吩咐身边站着的希尔顿,“快去试菜。”
“是。”
希尔顿戴着帽子,低眉顺眼地走过去,倒出一小口安娜最喜欢的红酒喝下。
安娜将手搭在他身上,用魔力探测不到身体的异常后,放心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则摇晃着手里的果酒,静待药效发作。
“让我们一起恭喜安德烈即将当父亲!”我举杯笑道。
安娜也举起杯,突然脸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她拧着眉头,眼里掠过一丝狠厉。
安德烈有些慌乱:“母亲,你怎么了?”
希尔顿趁机抽出短刀,将锋利的一面横在他脖子上。
“安德烈!”
安娜见儿子被劫持,似乎明白了什么,望向我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我放下酒杯,缓缓朝他们走去。
“安娜,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这个骗婚的恶心儿子死在你面前。”
“不……不要!”
她挣扎着要起来,但魔药让她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劫持。
安德烈这个懦夫则吓得颤抖不已,连声求饶。
眼见他颈边鲜血涌出,安娜急得不行:“你要杀就杀我,放过我的孩子!”
“好啊。”
我叫人抬来魔镜,摆在她面前。
“安娜,把你的灵魂给他,就能换安德烈的命。”
18
她愤愤盯住我:“我怎么信你?”
我笑弯了眼:“你没有选择。反正你选不选都会死,为什么不赌一把?”
我挥手让希尔顿放下刀。
“放心吧,你的命可比这个蠢货值钱多了,我根本不把你儿子放在眼里。”
安娜恶狠狠瞪我,心思几番周转下,还是屈服了。
她颤颤巍巍把手伸向魔镜:“你要遵守约定。”
一阵黑雾从镜中钻出,重重包围住安娜,几秒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母亲……”安德烈目光变得呆滞。
我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无条件为你善后了。”
安德烈嘴唇一颤,眼里的光赫然熄灭。
希尔顿一个手刃把他打晕,让人带下去关起来。
“姐姐,怎么处置你的丈夫?”
希尔顿收起短刀,面色有些阴沉。
“真是的,你在吃什么醋啊。”我笑吟吟地揽住他。
“我只说让他活着,可没说以什么方式活。”
“我要给他打上迷幻剂,让他余生都只能在床上度过。他能感知外界,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活着,却永远无法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
“既然安德烈这么喜欢睡美人,那就让他做一辈子的睡美人。”
我踮起脚,吻上希尔顿。
“现在你才是我的丈夫。”
19
我将莎拉送回她的国家,让她自主处理肚子里的孩子。
安德烈所在的王国询问安娜的死因,我随意找了个落水淹死的理由。
好在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个女巫王后,所以没有过多追问。
经历了血雨腥风,我的王国依然有条不紊地运作。
不同的是,我慢慢把权势揽到自己身上,经常处理事务到深夜。
希尔顿有些不满,一上床就抱住我。
我摸上他逼真的人皮面具:“希尔顿,以后要辛苦你一直假扮安德烈了。”
“没关系,”他扯开面具,吻在我额头,“只要能成为你的丈夫,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眯起眼:“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
他意乱情迷地探入我的睡裙:“姐姐,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站在一片紫罗兰的花海里,对我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
“我的心怦怦跳得好快。从那时起我一直想着你……你陷害我,把我赶到森林里,我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你。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过来。”
他怀着希冀问:“你爱我吗?”
我喘了一下,诚实地回答他:“我不爱你。”
“我不爱任何人,我只爱自己。”
他的手僵住,又恢复动作:“没关系,我会好好爱你,总有一天你会……”
我听不下去了,抬起他的脸,贴着他的嘴唇渡过去一颗药,又掐了掐他的喉咙让他咽下去。
“这是什么?”
他看着有些难过,眼里仿佛有什么碎掉一样:“姐姐,你不信我?”
我只在心里默默想,你到底是喜欢我的美貌,还是贪恋我的身体?
我分不清,也懒得分清。
“希尔顿,像我的父亲和安德烈这样地位崇高的男人,都那么虚伪、令人作呕……”
“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是不是同一类人呢?”
见他脆弱落泪的样子,我好心和他说明。
“这是我和魔镜讨要的,专门给爱人吃下。”
我按上他的心口:“只要你有背叛我的想法,你的心就会逐渐石化,最后变成我的傀儡。”
“当然,只要你像你说的那样永远爱我,我们就会度过快乐的一生。”
他无言地望着我半晌,再度抱紧我。
“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我所拥抱的炙热肉体并没有让我变暖,因为我的心早已坠入深渊。
但冥冥之中有一丝火光出现。
我抓紧他的后背,清冷开口:
“希尔顿,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