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我教系统做人
第30节 我教系统做人
1
高三这年，我莫名绑定了一个系统。
它说要带我躺赢人生。
但它的开发者明显没有搭好它的底层逻辑，所以天天卡bug。
今天它说要让我做爽文女主，让我没事就去扇别人几个大耳刮子。
明天它说要让我做甜文女主，带着我去了校霸面前扭扭捏捏。
前几次，我还能强行力挽狂澜。
但后面它卡bug的次数变多，我知道自己必须解除绑定，才能回归正常生活。
所以我跟系统摊牌。
“我可以帮你修复好bug，让你只专心做一条主线任务，但你必须和我解绑。”
【可是宿主，你是被选中的人，我没权利解绑。除非你能帮我找到下一任宿主。】
就在我跟系统叫板之时，我的便宜妹妹来到了我的宿舍。
真好，人选这不就来了吗？
今天是周末，难为她专程跑一趟。
“我的好姐姐，昨天我偷听到了你自言自语，你是不是偷偷绑定了什么系统？”
我冷笑。
她挂着招牌笑容的时候，就是使坏的时候。
从小到大因为她那单纯无害的笑容，我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揍。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摊手。
她嘴角抖了抖，“袁冰琪，我亲耳听到的，你还不承认？”
“所以，你想要什么？”
她挑眉，“把你的系统乖乖给我送过来，让我考第一，我就给爸爸说让他多给你一个月生活费，你现在不是还在兼职挣生活费吗？”
呵呵，那我还得感恩戴德？
“要是不给呢？”
她勾唇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脸。
“好姐姐，到时候你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个月生活费了。”
我这个妹妹，从小心气高、成绩差，心眼多得如蜂窝。
自从她妈带着她嫁到我们家后，我爸对她的宠爱瞬间超过了对我这个亲生女儿。
她能把一切闯的祸都栽赃嫁祸到我身上，让本来就不喜欢我的父亲，把我往死里揍。
就算她成绩不好，我爸也省吃俭用给她砸赞助费上了好学校。
所以她才有资格跟我一个学校。
尽管成绩每次都吊车尾。
“系统，换绑后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吗？”
【原则上来说不可以，但是如果你都能帮我修复系统，跟我交流应该不是问题吧。】
也对，既然她那么想要，那就送她玩玩吧。
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晓晓，这系统说它绑不了你，因为你不是它选中的人。”
“凭什么你就是！”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最后冷笑一声：“那我也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你的第一是偷来的，看你还怎么嚣张！”
“别急啊，你等我几天，我万一研究出来新方法，立马告诉你。”
她不耐烦地推开了我，“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一定！”
在搜刮走我宿舍的所有零食后，她终于走了。
我坐在床上，自嘲一笑。
为了躲她，我上高中就搬出家，选择住校，却还是躲不掉。
她来到我家的时候，才八岁的年纪，就知道怎么扮无辜栽赃我。
而我爸从来都是把所有错归咎到我身上。
因为我是姐姐，要照顾妹妹。
可她又不是我亲妹妹，就比我小一个月，我凭什么照顾她！
2
修复bug要花不少精力，好在之前我是编程队的，去找了老师帮忙，总算是把系统bug修复得很完美。
现在它是一个标准的“虐文女主系统”。
所有的任务都是随机触发，我有权限修改任务，但无法终止。
也就是相当于我只是个系统管理员，没有开发者的权限。
但也足够我修改为我想要的任务。
三天后，我的便宜妹妹大摇大摆走进我的宿舍。
“东西呢？”
“系统说要剥离，会很痛苦，晓晓，你会体谅姐姐，以后不来打扰我了吗？我可能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她白眼翻到了天上，“有了系统我还管你死活干嘛？被自己亲爸都嫌弃，你应该好好反省下自己吧。”
说实话，心挺凉的。
但也习惯了。
其实解绑和换绑会很快完成，但是为了表现出不容易，我匍匐在地，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不要，求你，不要带走我的智商！啊！好疼！晓晓，救救我！！我不想当傻子！”
我越痛苦，她越开心，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宿主，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是无痛感的。】
“别管闲事，快到她身上去吧。”
就在我趴在她脚边，极具痛苦地一声叫唤，差点两眼一翻抽过去了。
她那边脑子里终于响起一道电子音：【恭喜宿主绑定成功，本系统小苹果热情为你服务……】
她仰天大笑三声，仿佛胜利在望。
随后140斤的重量踩在我的手背上，耀武扬威地说：“姐姐，我现在才是女主，我会取代你，只要成为了第一，我在爸爸心里的地位就无可撼动。”
我泪眼婆娑望着她，“妹妹，手好痛痛，能不能挪开你的胖脚丫子。”
她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我，“看来果然变傻了，那么再见咯，噢不，再也不见啦。”
她走出宿舍后，我立马站起来拍了拍灰，顺带用肥皂把手洗了三遍。
“袁冰琪，你演技可真好啊，怎么就把你那个傻妹妹给骗过去了？”
哦豁，忘了宿舍里还有个人请了病假。
我尴尬一笑，“你也知道在家不受宠，演技不好就被我爸打。”
虽然再怎么演也比不过袁沐晓的一滴眼泪。
室友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却听到了袁沐晓跟系统的傻逼对话。
3
她要系统让她做第一，让她成为万人迷，让她暴瘦五十斤，还要做天然氧气美女。
系统快要超负荷之前，我触发了任务开始按钮。
那么第一个任务，就让我们万人迷瘦下来吧。
至于做第一，无所谓，我会出手。
接下来的周考，月考，我通过系统给她念答案，让她成功拿到第一。
而我，则精准控分拿到中下游的成绩。
为此老师还专门找我谈话，我只说最近家里有事状态不好，有些题没心情做。
没办法，老师知道我家里情况，只能尽量开导。
期中考试那次，我把成绩往上提了提，排在了中间，却依旧让袁沐晓拿了第一。
我爸高兴地邀请了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吃饭，庆贺袁沐晓提前预定清华北大。
时隔两个多月，我再次见到袁沐晓。
瘦了不少的她，看上去身形高挑，是标准的背影杀大美女，可转过脸后，我却发现她的黑眼圈极重。
想起昨天晚上她跟系统的对话，因为男神不理她，失眠熬夜不睡觉。
为一个男人搞成这样，真不至于。
我爸搂着她的肩膀说：“这是我女儿袁沐晓，晓晓一直很努力，靠自己考到了期中第一！这简直就是我们祖上有光！今天大家吃好喝好，都算我的。”
我冷笑，我年年考第一，也没见他夸过。
也是，从来不会给我开家长会的他，怎么知道我是第几呢？
说完我爸喝了一大杯酒，才想起我，“冰琪，你过来，你妹妹说你这次考了350名，还是有希望读个本科的，有个本科都很不错了，到时候自己去挣学费，否则就别读了。”
我没接话，因为我听到了袁沐晓的系统提示音。
【林俊昊在后巷打架受了伤，快去救他，这是你们感情线的重要突破点，必须好好照顾他。】
随后，我就看到袁沐晓虚弱地说了句：“爸，我同学让我给她补习，我现在得过去了。”
“补习好啊，记得管她要钱，你什么都没吃，打包一点吧，瞧你为了学习都瘦成什么样了。”
“不用了，我最近减肥，爸你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看着他们父慈女孝，我就好像是个多余的小丑。
袁沐晓走后，我爸拉着各位叔叔喝酒，也不嫌烦地来回夸他的宝贝继女。
我爸喝了几杯酒上头了，忽然操起桌上的酒瓶就砸向我，“你看什么看！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就烦！”
我的额头乍时鲜血淋漓，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滴落。
呵呵，讽刺吧，对亲生女儿又骂又砸，对非亲生的又疼又爱。
我以为我满18了，他至少会考虑一下我的面子，不在外面打我。
可，我想错了。
他讨厌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打。
坐我旁边的姑姑连忙拿纸帮我压住血。
“冲孩子下这么狠的手干什么？”姑姑有些愤怒。
我的继母立刻出来打圆场，“老公你也是的，冰琪怎么能和李欣比呢。她虽然可能不如沐晓，但也是你亲生女儿啊。”
“谁知道是不是亲生的，万一是外面男人的野种呢！”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爸，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冒。
“爸，话不能乱说，我妈什么性格，你不比我清楚？怎么能在她死了那么多年后来污蔑她？”
“污蔑？当年你妈那点破事，大家都知道，我脸上都挂不住！要不是她得病死的早，我他妈打死她我！臭婊子敢给我戴绿帽子！”
继母连忙拉住我爸，“不好意思，老袁喝多了，我先带他去醒醒酒。”
这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事情。
一大桌子的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捏紧手心，想把这桌子掀翻。
4
我姑姑喊了句：“琪琪，姑姑带你先去医院吧。你爸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姑姑也许知道点什么。
我抓住她的胳膊就问道：“当年不是他出轨把我妈气病的吗？他怎么敢现在反口污蔑我妈妈！”
都说死者为大，他一点也没尊重我妈！
去医院的路上，姑姑欲言又止。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姑姑有什么您就说吧，我已经18岁了，能担住事的。”
姑姑无奈摇头，“哎，以你妈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可我哥他就是不信，要不是你妈当时突然病死，还真有可能被他打死。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就对那个女人那么好，好到宁愿相信她的所有话。”
“所以，我爸就这么愿意惯着她，打心底觉得是我妈的错，他出轨还理直气壮了？”
我攥紧了手心，凭什么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我妈却要含恨而终。
真没见过这么能倒打一耙的恶心男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惹了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包扎好伤口，告别姑姑后，我回了宿舍。
我要利用系统，给袁沐晓安排上所有虐文女主该有的虐身虐心戏码。
系统咂舌问我：【这真的好吗？伦家只是个初来乍到的小系统而已，你快要烧干我的CPU了。】
“别瞎说了，你只是系统，CPU不归你管。”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已经黑化、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要让他们跪在我妈坟头，磕头认错。
随着系统念出那句：【宿主，请用你的爱感化这个少年，救赎他，他是林家私生子，迟早会被接回去，将来会凭一己之力掌控整个林家。】
袁沐晓上头了，认真而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正途，让他感受到我的爱。”
蠢货。
林俊昊那样的有病少年，从小长在地底，感受你的爱之后就能正常么。
我站在阳台，看着外面星光点点。
林俊昊，你可要千万给力一点哦，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要让袁沐晓感受到所有虐文女主的待遇。
5
在宿舍刷题的时候，我听到了袁沐晓跟系统的对话。
“小苹果，他刚刚说喜欢我，让我晚上别回家陪他一晚，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我笑了，系统才不会管过程，只会关注结果。
所以我让系统告诉她：【宿主好棒！成功取得了男主的信任，这个时候只要你无条件的答应他的任何请求，他就会越爱你。】
当然后半句没说出去。
虐文男主越爱一个女主，就越有可能虐身虐心害她全家。
毕竟这是个神奇的物种，都有大病。
袁沐晓娇羞地答道：“我知道了，小苹果，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喜欢我了，我肯定会不负你的期望，把任务做好，你也要记得给我加分哦。”
真蠢。
加不加分不是系统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只想知道袁沐晓到底跟她的男主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好给系统下一步的指令。
可袁沐晓不知道是不是跟林俊昊打得火热，竟是没跟系统说一句话。
凌晨三点，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真稀奇。
头一次他主动打给我，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你妹妹说给同学补习去了，现在都还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你认识她同学吗？去找一下她。”
“她跟我不同班，不认识。”我如实作答。
可我爸却愤怒了，“你不认识不知道去问吗？你妹妹一晚上没回家你都不担心的吗？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我惟你是问！”
“你让我现在去找？你就不担心我出事吗？我也才18岁啊，我也是个女孩子啊。”
“你个贱皮子能跟你妹妹比吗？当年该让你跟你妈一起去死的。”
爸，我还是你亲生女儿吗？
这是亲生父亲能对女儿说的话吗？
我悲凉地握紧手机，“袁国强，从今天起，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爸爸，你们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无关。”
接着，便是电话那头一连串的咒骂。
我没有挂断，任凭那些肮脏的话语传来。
零散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还记得我妈刚死那年的春节，他把我妈最心爱的镯子送给了后妈。
给了袁沐晓压岁钱，却赏我一顿藤条。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不听话，差点让妹妹走失。
可那次明明就是袁沐晓自己要先回家，却自己跑出去玩。
我因为在书店看书晚了点回去，就直接被揍。
这么多年，我好像已经忘了怎么去反抗，只想着快快长大，逃离他。
却不记得，曾经妈妈在的时候，我是多么幸福的小孩。
过年，我会穿着她亲手织的毛衣和围巾，穿上新衣服去照全家福。
可那样的日子，止步于我的八岁。
不知道骂了多久，袁国强累了。
最后吼了句：“你个丧门星！要是晓晓出什么事，我打死你！”
骂吧，再骂得难听一些吧。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将来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不手软。
如果不是初中那年，我在抽屉里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大概真的会以为我不是他亲生的。
可明明是亲生，也能让他如此怨恨。
大概打心里，他就没把我当亲生女儿，我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系统，给袁沐晓加任务，让她必须要获得男主的爱，才能拿到第一。”
亲爱的爸爸，来看看你最爱的女儿，是怎么当恋爱脑的吧。
6
袁沐晓被人挂在了表白墙，但不是来表白的。
【投稿，这个年级第一的自封校花，居然跟那个天天打架的林俊昊从酒店出来。】
这条投稿附上了图片。
二人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看来进展不小。
我冷眼看着关于她的舆论甚嚣尘上，心里却毫无波澜。
毕竟刚拿过几次年级第一的清北苗子，老师肯定会劝。
至于林俊昊，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借着去办公室拿试卷的契机，我第一次与林俊昊打了照面。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一点尊敬老师的意思。
而袁沐晓在一旁哭得抽抽嗒嗒：“老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俊昊家里比较复杂,最近都是住在酒店，而我昨天去是真的给他补习，谁知道凌晨下大雨，就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睡觉。”
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沐晓啊，你可是有机会上北大的，跟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走这么近，会耽误你的。”
林俊昊眼神阴郁地看着袁沐晓的班主任，“你有种再说一遍。”
袁沐晓拦着他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抱着卷子的我。
她眼睛一转，我就知道没好事。
“老师，表白墙的事情你能帮我处理了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也会跟林同学保持距离。”
林俊昊嘴角微勾，看着袁沐晓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抱起卷子要出办公室的时候，袁沐晓开口了。
“姐姐，我知道我抢走了你的第一，你不开心，但是你也不应该随随便便用一张照片就造谣，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你知道吗？”
我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袁沐晓，我今天最后一个出宿舍，有监控为证，你觉得我能提前跑出去拍你的照片？再说我的老年机还真拍不出来那么高清的照片。”
袁沐晓咬着唇，像是笃定一定是我做的，“袁冰琪，你就因为嫉妒我朋友多，还拿了第一，你本来就孤僻，没有了任何光环，肯定是因为气急败坏才会这么做吧。没关系，我选择原谅你，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准再犯。”
我冷笑，“你觉得我需要费这时间去做无聊的事情？还不如两道题有趣。”
袁沐晓握紧手心，泪盈于睫，“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爸爸的爱，可他爱我，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要怪就应该去怪他啊。”
“袁沐晓，你们一家人才是绝配。”
我恨她吗？大概恨的，但更恨的是我爸。
老师一看不对劲，立马拉开了我和袁沐晓，“都冷静下，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谣言就止步于此。”
袁沐晓明明就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却在办公室哭得梨花带雨，跟老师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扫了一眼她旁边的林俊昊，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痞气，哪儿有男主的气质。
他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伸手摇了摇，“姐姐，你好呀。”
好个屁。
但我却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毕竟未来还得靠这个便宜妹夫从中助力。
袁沐晓注意到了林俊昊给我打招呼，眼神像是粹了毒液。
7
今天一整天我心情都挺好的。
但毁在了一群人渣给我发消息。
【听说你缺爱，多少钱一晚？】
【骚浪蹄子，让哥哥来宠你吧。】
【骚货，缺男人的很吗？哥几个轮流来，给你200一晚，够大方不。】
……
我那老年机声音巨响，还没有拉黑功能，一条一条的消息提醒不绝于耳。
看来我的信息被泄漏了。
室友一脸紧张地跑回宿舍，“冰琪，你没事吧？”
我将手机电池抠了出来，摇了摇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
她把那段合成的视频放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是谁做的了。
这么怕我抢走她的人吗？
而且为了淡化她早上那条消息，她甚至把我们学校的校服都P上了。
题目取得挺吸睛的：学霸沦为玩物。
这点心思用在学习上多好。
室友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要是老师知道了，会怎么办？”
“你也觉得那是我？”
她抿唇不语。
哦，看来AI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赶在老师找我之前，我用软件合成了很多个视频。
其中也包括袁沐晓的。
我之所以不用智能机，就是担心个人信息被窃取。
而她却想不通，非要来招惹我。
第二天去教室的时候，很多同学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质疑。
还有些甚至当着我面开始窃窃私语。
谣言就是这么可怕。
袁沐晓站在我们班级门口，叉着腰指责我，“袁冰琪！你怎么这么不自爱？爸爸给你的钱还不够是不是？”
好一个转移试听的好办法。
“他给的确实不够，如果你是来替他给我生活费，麻烦打我卡上。”
袁沐晓见我不接茬，声音提高八度，“我知道你看我成绩超过了你，就不爽我，昨天表白墙的事情我都原谅你了。看你出了事，还特意来关心你。你非要做这么下贱的事情来引人注目？”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知道袁沐晓准备了一大通说辞，对着系统练了好几遍，目的就是为了让把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我身上。
可此时，我并不打算听她的长篇大论。
“系统，把我剪的她的视频发给林俊昊，让林俊昊那个渣男开始虐她吧，最好往死里虐，把任务的难度系数调整到最高。”
袁沐晓，不如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真的拿下林俊昊。
随后，我揣着其他的视频，去了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糊涂啊！你好歹有资格保送的，你看你现在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我面无表情地说：“老师，借一下电脑可以吗？”
她迟疑一瞬，“怎么了？”
“老师,你也知道我曾经是编程队的，但是因为我爸不愿意继续出钱，我选择退出，但我学的技能还在。这样的视频，我可以批量生产。比如你的，数学老师的，比如班长的。”
班主任看着电脑里的画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我知道你想自证清白，但也不能这样乱恶搞别人。”
“我只是想告诉老师，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放心吧，这个视频我设置的阅后即焚。”
班主任无奈摇了摇头，“我信你，但是也希望你能再努把力，至少也要拼一个重本吧。”
我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惋惜，毕竟曾经我也是年级第一。
班主任对我，还有一点期待。
那我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所以，下一次，袁沐晓，就让你试试一落千丈的滋味吧。
8
上课的时候，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还没结束。
我直接走到了台上。
“大家如果还想欣赏视频，尽管告诉我，找人合成还需要花钱，找我不用花钱，只不过可能会承担一些法律风险。”
“有些人脑子不好，就不要总凑热闹，与其去看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有这时间不如多背几个公式，说不定还能涨上几分。”
我说完，班上鸦雀无声。
本来高三学习就紧张，哪儿有那么闲聊八卦。
班主任卡着点走进班级,将假视频事件通报了，说校方已经报警，会找出传播者，如果在私下传播是违法的。
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
可怜我的号码不能用了。
后来警方通报里，有个人被抓到了。
居然是袁沐晓的爱慕者，校外的一个混混。
说起来，那混混还是林俊昊在校外的死对头呢。
真有意思。
我联通了系统，听着袁沐晓跟系统的对话。
“小苹果，他居然不相信我！还质疑我跟方城的关系，我跟方城能有什么事！他看了那个视频说我贱！不听我解释！”
我操控着系统告诉她：【宿主，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你要给他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关怀，千万不要跟别的人走太近，告诉他，他比你的生命还重要。】
“我现在已经事事把他放到第一位了，我还要怎么做啊！”
【不管他做什么你都陪着他，用行动去支持他。】
“好的，系统，就算我不去上学， 你也能保证我第一的吧。”
【放心吧，宿主，只要系统不出错，绝对没问题。】
听得出来，袁沐晓上头了。
可惜看不到她的样子，我有些失望。
第二天我就听说了一个消息：袁沐晓在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选择回家复习。除了考试，不来学校。
他们班的人都羡慕坏了。
可这只是第一名的特权。
只有我知道，袁沐晓根本不是去学习，而是当起了林俊昊的贴身跟班。
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甚至连林俊昊那些社会上朋友的烟，都是她掏钱买单。
不知道我的后妈，看到自己女儿当一个舔狗恋爱脑，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个电话给后妈。
用变声器模仿老师的语气关心她。
“沐晓妈妈啊，我们知道沐晓选择回家学习，我们也是很支持的，但是有时候老师也会再补充一些重点知识，我们还是更希望她能来学校，给大家做个榜样。”
“你说什么？袁沐晓选择回家学习？可她不在家啊！还给我说学习紧张要住校，正好学校有床位。”
后妈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语气震惊：“她都回家一周了，您不知道的吗？哎呀，之前有消息说她跟一个男生走得近，该不会被骗了吧！”
电话那头，后妈惊恐的声音，让我心情极度舒适。
接下来就等着雪球越滚越大。
9
周末放假一天，我特意在林俊昊常住的酒店下面等着看好戏。
按我后妈的性格，一天时间足够她查清楚所有事情了。
果然，我看到了她揪着袁沐晓的耳朵走了出来，碍于面子没有当场骂骂咧咧。
可袁沐晓从小被骄纵惯了，哪儿会给她妈留面子呢。
“你要做什么啊！我正忙着呢。”
“忙什么？忙着养小白脸？你不要脸的吗？倒贴上门！”
后妈恨铁不成钢，气得跺脚。
“你小点声，俊昊虽然是林家的私生子，但林家他这么一个儿子，迟早会回去接手家里生意，我这是提前预定了豪门太太的位置。”
“你想什么呢？他现在回林家了吗？没回去前，他就是个小混混，成绩还差！我说你最近怎么经常问我要钱，是不是都贴给他了？我告诉你，女人这么犯贱是没有好下场的。”
“妈！你怎么说这么难听！你当初贴我爸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五岁的时候，你们在家就亲上了，也没顾忌过我啊！”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的男人是给我花钱的，你爸把房子都转到我名下了，不像你还要倒贴！”
“你不倒贴，你给人家养女儿！都当成圣母了！”
“我那是养女儿吗？我那是等着袁冰琪的房子都转我名下呢。你信不信现在我就算跟你爸离婚也能活得很潇洒！他不过就是我找的长期饭票而已。”
我攥紧了手心,。
以前我觉得后妈对我还算不错，因为每次爸爸打我，她都要护着我。
原来只是为了外公留给我的房子。
外公前年过世,房子是他执意转给我的，因为舅舅常年在国外，外公叨念着我一个人太苦。
难怪那一年她对我极其热情，甚至还说服我爸支持我学编程。
可惜那年我跟袁国强的关系降到冰点，我选择住校，她也没机会大献殷勤。
现在想从我嘴里掏吃的，先把我牙打碎了再说。
我将这段视频保存好，回头发给冤大头好好看看。
他把人家当宝，人家把他当饭票，两母女没一个省心的。
袁沐晓跟她妈又吵了几句，愤愤不平地跑了。
生了这么个女儿，真是她妈应得的福报。
不过在她们走之后，我看到了柱子后面站着的林俊昊。
他那眼神冷漠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就在我想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开口叫住了我。
“姐姐，一个人玩有意思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摊手作无辜状。
“你的游戏，我也要加入，否则，我会让你妹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礼貌笑着答道：“那我真是感谢你，感谢有你，我才能好好复习。”
“我知道，你计算机很好，其实我也不差的。”
你差不差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过是我用来虐袁沐晓的工具而已。
我转身，不想再听他废话。
“袁冰琪，信不信我告诉你妹妹，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停住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证据呢？”
他想诈我，当我三岁小孩吗？
“有这闲工夫，你不如好好学习，争取上个本科。”
这种人，跟他说话我都嫌费口水。
他却笑了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上不了本科呢？”
关我屁事，渣男自有老天收。
10
自那天起，我拼了命地复习，只为了能将分数再提高一点。
三模考试后的那个周末就是袁国强的生日。
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当然会贴心地将那视频的“长期饭票”加上特效，反复鬼畜念出。
考试前一天，我特意去找了袁沐晓。
“你找我做什么？我可警告你，别想碰瓷，我现在可是第一名。”
“谁能抢得走真正的第一呢。我来是想问你爸爸的生日礼物，你准备买什么？”
“买什么也不用你管，你想做什么？”
她警惕看着我，生怕我要整她。
我假装天真地说：“我听说他要大办一场，我们要不合伙送一份大礼吧。”
“你有钱？”她轻蔑看了看我。
“没有，所以想找你借点。”
“那你说个屁，我也没钱，别耽误我考试，滚！”
怎么这么暴躁呢。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就在刚刚说话的时间，我已经检查完毕她的系统，为了让系统变智障，我可是煞费苦心。
到时候就有你哭的咯。
语文考试刚开始，她就一直召唤系统。
奈何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不得不自己硬着头皮做，我能听到她一直在骂。
骂到后面，没有了声音,只能暗自抓瞎。
接下来的数学，英语，她当然都等不到答案。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举手说不舒服，要退出考试。
听后来别人的转述，她直接晕在了考场。
看上去不像是装的，所以老师立马送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有了意外惊喜。
她怀孕了。
这个确实出乎我意料。
毕竟，谁能知道她这么傻，连保护措施都不做的吗？
不得不说林俊昊还真是渣男啊。
班主任知道我是她姐姐，特意等我考完试把我叫去了医院。
袁沐晓的妈妈在病房里踱步，而袁沐晓就只知道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孩子谁的？马上就高考了，这孩子不能要！你可是要上清华的。”
“不行，他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大学生不是也能生孩子吗？”
“谁？究竟是谁的！你是不是蠢货！你才几岁，就要这么交代了吗？”
“阿姨，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妹妹想要的生活呢？”我靠着墙，冷冷说道。
“袁冰琪，你个贱人来干什么！是不是你勾引了林俊昊，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我。”
袁沐晓一脸狰狞地望着我。
关我屁事啊。
你那么蠢，还妄想救赎他。
他从小在什么环境长大，能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被人利用还倒打一耙，真有你的。
“就是你！肯定是你！我要打死你这个贱人！妈，你帮我打他！”袁沐晓甚至想拔掉针头，跳下床来。
后妈抄着手，“吵什么吵？所以孩子真是林俊昊的？冰琪，把那孩子约出来，我跟他谈谈。”
“抱歉，不认识。”
后妈阴冷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曾经那些对我摆的好脸色，也难为她装得那么辛苦。
“你妹妹在学校上课，就在你隔壁班，你都没尽到照顾她的责任。袁冰琪，我对你很失望。”
“哦。”我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
我看到了我妈的镯子在她的手腕上晃。
那是我姥姥留给妈妈的遗物，我妈最心爱的镯子，如今却一直在她的身上。
曾经我觉得这个家也就她对我不错，所以从来没有介意过。
但现在看着十分扎眼，属于我妈的东西，都得还回来。
袁沐晓在病床上扯着嘴角笑，仿佛我挨打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袁冰琪，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嫁过来10年时间,扪心自问对你还不错，你爸打你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在替你说话？为了你学编程，我还特意给你买了电脑，你就这么报答我的？你就这么对你妹妹的？”
她一番深情的控诉，只让我作呕。
当时确实挺感动，后来我才知道，外公临死前给她了钱，让她照顾我。
给了她10万元，买了一台五千的电脑给我，剩下的连影子都没了。
就连我爸断我生活费的时候，她也是不闻不问。
没全部独吞，是挺好。
那我确实不该这样报答。
“嗯，阿姨，我确实应该好好报答你。”
她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对，沐晓这事儿你不准告诉你爸，我来想办法处理。”
11
我倒是想知道她想什么办法，才能让袁沐晓认清现实。
刚刚系统才坑过她一次，她居然还妄想让系统帮忙改成绩。
“小苹果，快把我的三模成绩改成第一！”
【抱歉，宿主，我只是绑定的你本人，一切以的行动为导向，没办法做到去偷卷子改成绩。】
“什么破系统，你怎么这么垃圾！人家的系统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我本来想把这次成绩送给爸爸当礼物，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别急呀，你还可以送他一个小外孙呢。
【宿主！紧急提醒，男主他好像跟别的女生说话了，他对别人笑了！】我让系统岔开了话题。
袁沐晓慌了神，在医院没躺多久，等她妈一走，就跑去找了林俊昊。
好巧不巧，正是在我午休的小花园。
不是我故意偷听墙角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问他孩子怎么办。
林俊昊懒懒往椅子上一靠，“我房间每天那么多哥们儿一起喝酒，你怎么就确定孩子是我的？”
袁沐晓呆愣在原地，“我，我记得那晚，确实我喝多了，但是最后扶我的是你啊。”
“笑话，我扶一下要摔倒的女生，只不过因为我绅士，不代表能随便当爹。”
袁沐晓的泪翻滚着，含情脉脉地看着林俊昊。
而渣男人设还真是永不倒。
“姐姐，听够了吗？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林俊昊朝我躲的方向喊了句。
袁沐晓惊恐地往后看了一眼，指着我大喊着：“怎么又是你？你到底给我换了什么系统！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
林俊昊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哦，原来是系统呀，姐姐可真厉害，还能操控系统。”
他越是装的无辜，我就越觉得他有问题。
可袁沐晓并不那样觉得，她冲过来就要抓我的头发。
嘴里还叫嚣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我才是女主，你是恶毒女配,你为什么要来抢我的男人！说好的要让我拿第一，怎么临到头了失效了？”
林俊昊摊手，“别碰瓷，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是你的男人。”
袁沐晓脚步虚浮，大概是减肥导致的虚弱，加上刚怀孕，她连薅我头发的力气都没有，就晕倒在地。
我看了一眼林俊昊,“你不是绅士吗？人都倒下了也没见你扶？”
“万一又碰瓷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系统是我换给她的，不过只不过顺水推舟让她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任务而已。”我坦诚说道。
反正都撞见了，我也无所谓。
林俊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嚼着口香糖噙着笑说：“所以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了，我不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想去告发我，随便你。不过我想你也拿不出证据。”
“我为什么要告发你呢？不过你确实得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毕竟我每天都要受到你妹妹的骚扰。”
“她不是我妹妹。”
说完这句话后，他沉默了。
我也没有再开口，打了120电话后，再给袁国强发了一条信息。
埋了这么久的线，也是时候串起来了。
我迫不及待想快进到袁国强的生日宴，所以根本没去在意林俊昊的反常。
12
很快到了袁国强生日宴这天。
袁国强不是大寿，非要办上10桌，邀请了一众至亲。
席间，他带头举起了酒杯，“这次小聚呢,一来是鄙人生日，二来是我的小女儿，太争气了，高三忽然成绩就提了上来，前几次考试都是第一，这次三模肯定也是第一，我们家沐晓，清北没得跑了，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回头升学宴记得来哦。”
在他发表感言的时候，我已经让人连接好了设备。
袁沐晓刚从医院出来，面色苍白地坐在主桌一言不发。
后妈身着湖蓝色旗袍，穿金戴银、雍容华贵，淡定从容地招呼客人。
随着庆贺音乐声响起，大屏幕忽然亮了。
“我亲爱的爸爸，这是我给您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袁沐晓。
对，没错，是用袁沐晓的声音合成的。
他还很感动地拿着话筒说：“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是贴心小棉袄，一起来看看她送什么礼物给我吧。”
直到屏幕里那激烈的争吵响起。
后妈和袁沐晓不为人知的一面，全暴露了出来。
尤其是后妈喊出“长期饭票”那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我爸的脸色铁青。
现在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把房子都写上后妈的名字呢？
毕竟在他眼里后妈又漂亮又温柔,深得他心。
袁沐晓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转变，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袁沐晓和林俊昊在医院谈判的画面。
“你要么自己生下来，我再去做亲子鉴定。要么拿走这2000元钱，把手术做了。”
“如果生下来真的是你的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有99%的概率，你会成为一个单亲妈妈，还有百分之一是医学误差。即使这样，你也愿意赌吗？”
她毫不犹豫地说了愿意。
大概心里还做梦娇妻带球跑的总裁文。
林俊昊只留给她一个背影，袁沐晓却痴情一片自语：“我爱你啊，所以我愿意。”
终于，我看到了袁国强再也绷不住的表情，“都什么玩意，关了！马上给我关了！”
而我精心制作的“长期饭票”特效在不停地鬼畜循环。
他直接给后妈一个耳光，“你他妈就是这么对我的？看你教出来了一个什么玩意！别他妈出去说是我女儿，丢死人了！”
后妈不服输地仰起脖子，“好呀，袁国强，你是不是忘了财政大权在我手里，老子今天就要跟你离婚！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还敢嫌我女儿丢人！你知道我女儿是第一名吗？等我女儿上红榜的时候，你就哭吧你！”
袁沐晓拉了拉后妈的衣服，动了动嘴皮，可她声音太小了，盖不过已经上头的后妈。
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我贴心地在屏幕上投出了三模成绩单。
【袁冰琪，总分724分，年级第1名。】
【袁沐晓，总分120分，年纪第800名。】
这对比，高下立见，袁沐晓直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袁国强把手里的话筒直接砸在了袁沐晓的头上，“丢人赔钱的贱货！亏我为了你花那么多钱，你看看你怎么回事！”
后妈也急了，“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我弄死你，袁国强，当初你让我和女儿去气死你前妻，你当缩头乌龟！嘴上说会一辈子把沐晓当亲生女儿，现在你竟然敢翻脸不认人！我要去告发你！”
“瞎几把扯！明明是你自作主张去的！我才没有！”袁国强脸红脖子粗，推开了后妈。
“你还虐待亲生女儿，你不要脸，你就该坐牢！”后妈面色狰狞，指着袁国强鼻子骂。
“我打我自己女儿怎么了？我不仅打女儿，我还要打你，居然把老子当饭票，是不是还等着老子死了找小白脸呢。”
袁国强一向好面子，怎么能受得了这个气呢。
不过，让我最为震惊的是妈妈的死亡真相。
没想到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后妈亲自说出口的。
我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心情竟没有太大起伏，反而热情地招呼着宾客吃好喝好，专门让出了主桌等他们慢慢吵。
最后他们实在是打得太厉害，错手把椅子砸到了袁沐晓的肚子上。
袁沐晓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大喊道：“袁国强，你个杀人犯！你杀了我的孩子！他可是豪门的孙子啊！”
一片嘈杂声中，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系统不稳，我即将下线，如果联系不到我，就证明我已经下线,你的任务失败，所以第一名我不能给你了。】
系统也是人精啊，好巧不巧居然在袁沐晓最崩溃的时候下线。
不过这条指令这不是我给它下达的，所以开发者要收回系统了？
后来，是姑姑报的警。
按我的想法，是想让袁国强暴露出来真实性情，最好把后妈打个半死，再报警抓他。
可现场太混乱了，甚至伤到了一些去劝架的亲戚。
警察来的时候，一众亲戚已经私下散开。
想必袁国强过了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
13
袁国强在警察面前狡辩自己是管教自己的女人和女儿，清官也断不了家务事。
但受伤严重的姑夫毫不留情地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了他，并且不接受和解。
警局外，姑姑拉着我的手，眼眶有些红地看着我：“琪琪。你，你受苦了。你放心，姑姑这次不会再帮他了。”
我拍了拍姑姑的手，“姑姑，您去看姑夫吧，他伤得挺重的，该赔的钱一分也不能少。亲兄妹也要明算帐。”
至于袁国强，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呢。
袁沐晓此时人还在医院,父母却在警局，没有一个人去看她。
她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系统：“小苹果，你说过我是女主，我的任务就是让林俊昊爱上我，我这不是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吗？这就是成功了啊？你应该兑现承诺，让我考第一名。”
我站在她面前，冷冷说道：“别逗了，以为一个系统就能万能吗？别忘了，再智能的系统也是人研发的。”
“所以，都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你怎么那么坏！你怎么就那么见不得我好？”
她头发披散着，眼神充满怨毒。
“袁沐晓，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
从小到大，你抢我的东西还少吗？
我一忍再忍，也只能换来我的亲生父亲认你当女儿，换来了后妈算计我的一切。
“再说了，就算是我操控了系统，你为什么会那么蠢，一直听它的呢？你是人，不是傻子，居然会相信系统给你带来全部荣耀。”
任何系统都有可能出错。
人怎么能无条件相信系统呢？
我走出门的时候，她一直喃喃自语：“不应该的，我明明就成功了，系统说好的会奖励我第一名。孩子都有了怎么会不爱呢？”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她。
后来的高考她也没有参加。
据说得了病，整天幻想自己是豪门媳妇儿，摸着肚子喊宝宝，对着空气喊老公。
后妈因为袁沐晓的事情，一夜白了头，却狠心把亲生女儿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她染了头发，依旧打扮光鲜亮丽，每天不是跳广场舞就是打牌。
逢人就说：“我女儿可厉害了，考上了清华，马上我们全家就搬家去北京啦。”
袁国强判了半年有期徒刑，但拒绝跟后妈离婚。
他说他到死都要缠着后妈。
毕竟，因为这个事情，他被单位开除，未来只能把后妈当长期饭票。
他们没有一个人对我说一声对不起，对妈说一句对不起。
袁国强入狱后，我去看了他。
只问了他一句话，“为什么会那么恨我，明明妈妈就没出过轨，明明出轨的是他。”
他的回答让我觉得既荒诞，也合理。
他说，他知道自己出轨在先有错，结果后妈一挑唆他就上了头，先入为主质疑妈妈，纵容她们气死妈妈。
真相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毕竟妈妈病逝那么多年，也无从去查证据。
他说经常做噩梦，梦到妈妈掐他的脖子质问他。
所以每当他看到我跟妈妈相似的眼睛时，他就发怵，不打我一顿，他过不去。
原来，我就这么不受他待见。
原来妈妈在他心中就这样。
既然这样，我要让他带着这样的噩梦过一辈子！
14
我如愿拿到了北大的通知书，以省状元的身份。
选择了计算机专业。
有人问我为什么没有读清华。
因为我的妈妈，她喜欢北大，从小就念叨我们琪琪要是能考上北大那可真是光宗耀祖。
我把名字改成了沈冰琪，如果妈妈和外公泉下有知，会看到的。
上学前，我去找了后妈,把属于我妈的所有东西都要了回来。
她不得不给，因为我说她不给的话，就扯着大喇叭去街坊邻居门口说袁沐晓的事。
她为了维持着她那脆弱不堪的面子，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都给我，甚至把外公留给我的钱也全部还给了我。
但我没想到的是，入学那天，居然在北大的校园里看到了林俊昊。
他一改往日的痞气造型，头发剪成了平头，看上去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怎么也在这？”我皱眉问道。
他笑得有些古怪。
“可能你已经忘了编程队还有我这个同学。”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我确实性格比较孤僻，很少关注身边的同学，而且编程队我只参加了一年就退出。
但我也记得编程队并没有这么一个痞里痞气的人，就他之前那个形象，我真的无法和编程大牛联系到一起。
“不瞒你说，你当初绑定的那个系统，是我特意开发出来，测试你水平的。”
我沉默。
难怪啊。
我就说为什么系统要把男主设定为林俊昊。
原来他就是开发者。
那一切改造系统的事情，发布任务的事情，他岂不是都知道了？
搞了半天，我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我不吭声，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放心，你修复bug后，我把权限权移交给你了，所以你对系统下达的指令，我其实没有权限访问。”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整天对着系统叫他渣男，真的尴尬。
“我打算成立一个研究小组，有没有兴趣加入？”
“什么方向的？”
“探讨数字生命，再顺便搞搞系统测试。”
“那有机会再开发几套系统绑定人吗？”我抬眸望着他，心里闪过一个计划。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但前提是你自己开发。”
“那经费？”
“加入我的小组，经费不用担心。”
不愧是林家唯一的儿子，财大气粗！
我立马改口喊道：“老板好,有啥需要小的，尽管开口吩咐。”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能屈能伸，渣男喊着么顺溜，改口老板喊得更快。”
我？？？
把话说清楚，不是没有访问过我的系统吗？
合着我教系统做人的时候，他全程围观？
我不要面子的吗？
15
不得不说，我跟林俊昊的合作十分顺利。
研究小组一共十个人，都是计算机系的。
我们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
我的目标很明确。
搞出两套系统送给我亲爱的爸爸和他心爱的女人。
最后一次测试好系统后，我决定回家一趟。
探监时，我看到了袁国强瘦到脱相的样子，心里极度愉悦。
“想知道没有你以后，阿姨怎么过的吗？”
我把跟拍一天剪辑好的视频递给他。
画面里是大打扮花枝招展的后妈和一个瘦高的男人一起跳交谊舞。
他看了之后，攥紧了拳头，“这个臭婊子！给老子等着，出去后要她好看。”
趁他不备，我给他绑定了赎罪系统。
在他出狱后，会立即触发各项任务，他需要靠不停的赎罪来完成任务。
每天定时定点去给我妈打扫坟墓，磕头认错。
再做最脏最累的活，所有攒着的钱，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都必须打入了我的账户。
如果不照做，就会遭到系统电击惩罚。
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看着我妈的照片，不停做着噩梦。
忏悔对他没有用，只有恐惧，才能让他永远记住我妈，永远记住自己干的错事。
随后，我去见了后妈，给她绑定了真话系统。
这下她无法再吹嘘自己编造的光鲜人生了。
为了营造去北京的假象，她从原来的小区搬离。
还租了富人区的一套房子，打造了自己富婆人设，整天混迹舞场和牌桌。
绑定真话系统后，她嘴里不能有一句假话。
否则就会两眼一翻晕过去，浑身抽搐。
所以，每次她跟人说自己有个特别能干的女儿的时候，她就会犯癫痫。
而她嘴里那位能干的女儿，正在精神病医院呆得好好的，整天妄想自己是年级第一。
要知道，这两套系统测试非常成功，从未卡过bug，是我的得意之作。
大概能在他们身上运行一辈子。
站在我妈的墓前，我轻抚她的面庞，“妈妈，我爱你，期待有一天与你的见面。”
16
林俊昊最后还是把实情告诉了我。
袁沐晓那个系统最后的下线是他干的。
所以我发布的所有任务，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他却没有介意我叫他渣男。
毕竟他说那是他曾经的人设。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要营造这样的人设？
他坐在电脑屏幕前，“不这样做，那些叔叔伯伯恐怕早就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越垃圾，他们越瞧不起我。只有苟到成年，拿到了继承权，我才有资格跟他们抗衡。”
所以，有钱人的世界也不容易。
万幸我遇到的这个有钱人，还有梦想。
我端起饮料，冲他晃了晃，“祝我们两个家庭不幸的人重获新生。”
他指了指电脑，示意我过去看。
“这是我最新研究的数字生命，意在恢复已故亲人的意识，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有兴趣跟我一起研究吗？”
“那必须的啊。”
“这个项目可不比你之前的。要经常熬夜的，你女孩子可能受不了。”
“我从没把自己当女孩子。”
我拉开凳子，坐在他旁边，敲键盘的速度比他还快。
我即将要去完成心里的梦想。
亲爱的妈妈，愿你早日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