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窝囊组上大分
第 32 节 窝囊组上大分
我绑定了窝囊系统。
我越窝囊，钱就越多。
“裙子穿这么短，是给谁看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这你工位？我现在就死这儿给你赔罪。”
“？？？”
1
第一天入职，我穿着最得体的小西装进了公司。
可还是引起了经理白湄的不满。
“裙子穿这么短，是给谁看啊？”
我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开关。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这你工位？我现在就死这儿给你赔罪。”
“？？？”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白湄的工位上。
拿起她桌上的美工刀就往手腕上靠。
围观的同事都吓傻了。
眼见我手腕上冒了红，白湄终于反应过来。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美工刀，冲我吼道。
“不是，你有毛病啊？！”
我闻言，两眼无神，喃喃道：
“我有病，呜呜，我有病，求求你不要看不起我……”
同事眼中的惊恐变成了同情。
再看向白湄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十恶不赦的垃圾。
白湄在众人的目光下面色涨红，最后轻咳一声，向我赔笑。
“小妹妹，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会连个小玩笑都开不起吧？”
我一愣，看着她真诚地笑：“原来姐姐是在跟我开玩笑，姐姐对我真好。那我也有个小秘密要告诉姐姐。”
没想到我这么好哄，白湄跟看傻子似的鄙夷地看着我：“不用了，我没兴趣，你的秘密留着跟别人分享吧。”
“啊……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
“白湄姐姐！你牙上有菜！”
“……”
办公室里沉默一瞬。
接着便此起彼伏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你……”白湄捂着嘴看着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两手一摊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姐姐不会连个小玩笑都开不起吧？”
我一脸真诚无辜，白湄一口气被我噎得不上不下。
她一声冷哼踏着高跟鞋离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贴近我的耳边轻声道：“小贱人，走着瞧。”
她骂我。
我委屈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开始掉金豆豆。
手机上传来信息提示音，我点开看完，接着用手捂住了脸，肩膀一耸一耸。
隔壁工位的小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瑜啊，白经理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
我压抑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直到周围的人都散开了，我调整好生无可恋的表情抬头。
2
打开手机，我点开“今天你上分了吗”四人群。
我：今天上大分了家人们。（兴奋.jpg）
吃瓜组组长秒回：怎么啦怎么啦？
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告诉他们，这一波，到账一千万。
发疯组组长：就这？你割腕？才一千万？我上次一个扭曲爬行尖叫蠕动都不止一千万，窝囊系统果然窝囊。
吃瓜组组长：我爆料一个出轨明星的瓜都不止一千万，窝囊系统果然窝囊。
我：……求求你们，骂我的系统可以但不要骂我。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一亿元。
炫富组组长： 窝囊组组长一个亿的转账收到了吗？不够我再给你转点，我就不明白了，区区几千万也值得炫？
发疯组组长：6……
吃瓜组组长：6……
我： 炫富组组长谢谢谢谢，这波又给你炫到了（没有说其他组长不炫的意思）。
发疯组组长：……
吃瓜组组长：……
3
我刚给手机锁屏，就听到总监办公室传来摔桌子的声音：“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就给我交上这么一篇垃圾？白经理，你这工作是不打算干了吗？”
办公室突然鸦雀无声，部门里的同事纷纷支棱起耳朵。
“总监，我……”白湄弱弱的声音响起。
“不用解释！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若还是不能让我满意，白经理，你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接着就见白湄一脸狼狈地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正正好跟我的视线对上。
我才发现刚刚探头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同事们现在忙着手里的活计，一个比一个认真。
“……”
我刚想低下头也假装忙活，白湄气冲冲地将一沓文件拍在我桌子上。
“都怪你个小贱人！今天晚上把方案做出来，要不然，明天你就给我滚蛋！”
我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我……我知道了。求求你离我远一点说话，你……有口臭。”
白湄一愣，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她暴怒，又要开始输出，我用文件夹一挡，极速开口。
“明天！明天我方案一定交，今天晚上我不睡觉了！”
听到我的窝囊发言，白湄一声冷哼，踩着她的高跟鞋离开了。
隔壁小李小声为我打抱不平：“她方案没做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她就是针对你。”
“你别这么说，都怪我，都怪我白经理才会被总监骂。”我惭愧得掉金豆豆。
“小瑜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可是容易吃亏的。一想到你要通宵做方案，哥都不忍心。”小李痛心地看着我。
我很感动：“那李哥愿意留下来加班帮我改方案吗？”
小李很热心：“哥当然愿意。可是今天晚上我表姑她三婶家的外甥的儿子过生日，哥实在是走不开啊。”
我很理解：“这样啊，这么重要的场合李哥确实不能缺席。李哥放心去吧，我自己可以。”
小李很愧疚，一到下班时间十秒收拾好了东西冲到了下班打卡机前。
4
我没说假话，白湄被总监骂，跟我确实有关系。
我的窝囊系统虽然窝囊，但也跟其他组长的系统一样，同属于爽文系统。
我的金钱奖励少，是因为我还有一个 buff 加成。
我越窝囊，对我怀有恶意的人就越倒霉。
系统跟我说这叫能量守恒。
下班回家，我打开电脑。
打开 word……错了，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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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肝：在肝了在肝了！甲方爸爸放心！！肯定让你满意！！下次有活记得还找我！！！
下面一连串刷屏的感叹号和土拨鼠尖叫看得我眼晕，我调了免打扰模式退出了聊天界面。
我是窝囊，但我又不傻，用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5
第二天，我顶着俩黑眼圈进了公司。
小李一见我吓了一跳：“小瑜，你昨天晚上真的通宵了啊？”
我恹恹地点了点头。
都怪吃瓜组组长昨天分享的八卦太劲爆了，给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于小瑜，方案做好了吗？”白湄趾高气扬的声音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我一激灵，瞌睡醒了一大半，后退两步将方案递给她。
“做好了白经理，求求你不要再过来了。”
白湄横眉冷对，翻看着手里的方案，冷哼道：“你要是敢糊弄我……”
说到最后她没声了，将方案一合，自然地开口道：“这份方案问题挺大，不过看在你新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费心帮你改一改交上去吧！”
我感激涕零：“好的好的，谢谢白经理！白经理人真好，白经理再见。”
白湄走了，我看着手机上的五百万入账，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今天没有遭受她的口臭攻击，没亏本。
“小瑜，你是不是傻啊！白经理帮你改一改的意思就是抢你方案啊，你一晚上的通宵白熬了！”小李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眨巴眨巴眼：“哦。”
抢方案吗？
我那一堆呢，慢慢来不着急。
6
意料之中，白经理又挨骂了。
她被骂完又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责令我今天继续通宵改方案。
我泪眼汪汪唯唯诺诺连连称是，在一众同事同情的目光中又狠赚了一笔。
第二天，我将一个全新的方案交给她。
“自己去交给总监，就说是你自己做的。”白湄连看也没看，直接吩咐我。
“这……越级汇报不好吧？”我迟疑着。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些废话！”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大声，我去，我现在就去！”
“……”
总监是个中年大叔，看上去有些和蔼。
他看到我一愣，我开口解释：“王总监，白经理安排我做了一个方案，让我来跟您汇报。”
王总监很和善地笑了，接过了我的方案：“这样啊，我看看。”
看完之后他很高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叫于小瑜是吧，方案做得很不错，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工作能力强，人长得又这么漂亮，加油干，我很看好你。”
然后，我就从一个实习生直接取代了白湄的位置，成了经理。
系统说是因为我这一波操作虽然窝囊但没给窝囊组丢人，算是给我的奖励。
其实我不是很懂，咱都窝囊组了还管丢不丢人有必要吗？
当初选择进公司打工，也是看中了在公司最底层更容易受窝囊气上分。
升职加薪那点窝囊费，跟我们窝囊组的长足发展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这一波亏大了！
7
我很忧伤，但有人更忧伤。
白湄降职成了普通职员，但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小贱人，你故意害我！你说，你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顶替了我的职位？”
我将自己缩成一团，捂住耳朵，颤抖肩膀：“呜呜呜算我求求你，别这样为难我，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貌美如花才华横溢的打工人罢了，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求求你。”
白湄闻言气急：“小贱人，就会装可怜博同情，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眼看她的巴掌就要落下来，我突然开始涕泪横流，扭曲地趴在地上，一边阴暗地爬行一边尖叫哭喊：“求求你，求求你别打我！呜呜呜，你为什么一直讨厌我，呜呜呜，一定是我的问题，一定是有哪里我做得不够好不让白湄姐姐喜欢，呜呜呜，求求你告诉我，我改，我改还不行吗，你不要打我啊啊啊！”
说到最后我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抱住了她的大腿，用她的裙子狂擦鼻涕眼泪。
白湄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她看着我目露惊恐：“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小贱人你不要过来啊！！”
她疯狂后退我疯狂纠缠，但在外人看去就像是她在对我拳打脚踢一般。
周围的同事看不下去了。
小李将我拉起，为我打抱不平。
“白湄，以前你是经理，嚣张跋扈惯了同事们也不好说什么，但小瑜这么温柔单纯善良，你怎么忍心一直欺负她呢？你该跟她道歉。”
我眼泪汪汪，直掉小金豆。
同部门一个女孩子将我搂在怀里。
“就是，就是。小瑜，你别怕，你很好，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们都看出来了，是白湄嫉妒你年轻貌美抢了她的风头所以一直针对你，她该跟你道歉。”
“就是！道歉！白湄道歉！”
“道歉！白湄跟小瑜道歉！”
重压之下，白湄面色发白。
“你……你们……”
不堪重负，白湄起身跑了出去。
我在众人的安慰下回到工位，抽抽搭搭地跟同事们道谢。
8
点开“今天你上分了吗”群聊。
我： 发疯组组长上次你教我的今天我学以致用啦！发疯加窝囊叠 buff 果然无敌！今天入账三千万嘻嘻嘻。
发疯组组长：上班哪有不疯的呢？从你选择进公司我就想到有这一天了，但还是恭喜你，你终于突破了自己！
吃瓜组组长：（鼓掌.jpg）
炫富组组长：【群红包￥】
炫富组组长： 窝囊组组长发疯耗体力，吃点好的补补。
发疯组组长：我还天天发疯呢你怎么不让我补补？
吃瓜组组长：呦呦呦呦呦。（吃瓜.jpg）
我：谢谢家人们关心，有你们是我的福气。（比心.jpg）
9
白湄离职了。
升任经理之后也没怎么有人给我窝囊气受，我空有一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地。
我觉得有些空虚。
“于经理，王总监找你去一下。”
“哦，好的。”
“王总监，您找我？”
王总监一见到我，笑得很是春风拂面，热情地让我坐，起身给我倒水。
“小瑜啊，今天找你来也没什么事，你一来咱公司没几天就升任了经理，就想问问你感觉如何呀，还习惯吗？”
我客气笑道：“谢谢领导关心，同事们都对我很好，工作也很顺心，多亏了领导栽培。”
就是没人给我窝囊气受，每天的业绩不达标，我有些想念白湄。
王总监笑得更和煦了：“小瑜，你年轻漂亮有能力，你知道我是很看重你的。我也知道，你每天打扮得那么漂亮，不过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得不说，你的小伎俩确实吸引了我，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放心，我也不会委屈了你，跟了我以后虽然你见不得光，但升职加薪的机会少不了你的。”
说到最后，他离我越来越近，两个绿豆眼越眯越小，啤酒肚几乎要顶到我的膝盖，手马上要落到我的大腿上。
我不自觉颤抖起来。
来了来了，上分的机会终于来了！
10
我伸手将他推了一个趔趄，两眼一眨就开始掉眼泪，接着用我最大的分贝开始哭喊输出：
“呜呜呜呜呜，王总监求求你不要过来啊！呜呜呜，我是真的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丑想得还这么美！求求你不要对我职场性骚扰啊，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呜呜呜，我不想吐到你的衣服上还得麻烦你老婆帮你洗，也不想吐到地上恶心保洁阿姨，毕竟她们每天看到你这张脸已经够倒胃口的了。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再给她们增加负担，我不能变得像你一样该死啊啊啊！”
王总监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阴沉，对我低声道：“于小瑜，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底线，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乖乖从了我，我还可以每个月给你 5 万，要是不从，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想用 5 万块包养我？”
王总监见状，朝我邪魅一笑，仿佛看透一切般不屑道：“听见巨款心动了？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刚刚毕业的小姑娘就喜欢我这种有钱大方的成熟男人，装什么清高呢？”
说着又要过来拉我，我一个侧身闪过又开始疯狂输出：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我不配！原是我不配！我配不上做你这 5 万块巨款包养见不得光的情妇！求求你还是留着做你的棺材本吧，我怕，呜呜呜，我真的怕你以后有点什么意外都没人给你收尸！”
王总监火了：“于小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的，懂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骂我，我跟你道歉，你要怎么才会原谅我？呜呜呜，要不，我吊死在你办公室吧！我这就去找绳子！”
我一个跨步拉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我高分贝吸引的同事们猝不及防挤了进来。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直到我找到一根绳子要勒自己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夺下了绳子安抚我。
王总监一见事情闹大，开始给我甩锅。
“于小瑜，我本以为你是个安分踏实上进的，没找到你居然恬不知耻地勾引我，我没让你得逞你就寻死觅活。万誉容不下你这种居心叵测的员工，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他又看向围观的同事，威胁道：“万誉的声誉不容玷污，今天过后我要是听到一点有关今天的传闻，你们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事实如何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同事们都为我感到愤愤不平，可想到自己的饭碗，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打工人的卑微，我能理解。
大家都面临着生活的压力，没道理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我正收拾东西，同组的柳思思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支录音笔。
“于经理，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我接过，朝她真诚一笑：“谢谢你。”
11
点开群聊。
我：我今天离职了家人们 T^T。
吃瓜组组长：为什么呀？钱赚够了？
我：嗯……上司对我职场性骚扰，这一波是赚了不少。
吃瓜组组长：？？？什么玩意儿？哪个公司？那倒霉玩意儿叫什么？性骚扰到我姐妹头上！看我不把他的黑料扒个底朝天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发疯组组长：地址给我，最近生活有点顺，正愁没地发疯呢！我去给你报仇！
炫富组组长：哪个城市？公司叫什么？我现在就安排人收购，让业内彻底封杀那个败类！
我：呜呜呜谢谢家人们，我好感动。不过家人们放心，我没吃亏，他的教训也在路上了。最近窝囊气也受够了，我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啦！
群里没再有消息传来，我合上了手机。
心里暖暖的。
有朋友真好。
12
算了算前前后后上这半个月的班儿，受的窝囊气居然让我赚了将近两个亿。
不由得同情起普通打工人，日复一日地上这破班，赚那点窝囊费，受的窝囊气得养活多少邪剑仙啊。
正赶上周末，我决定出去消费放松一下。
“你好，请问这款包……”
“没货了。”
我看中了一款包，刚想叫服务员包起来，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我抬眼看去，不由得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我的财神爷白湄啊！
她现在是这里的……店员？
“嗨，好巧！”我主动打招呼。
白湄嫌恶地看着我：“少在这装模作样恶心我了，我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被你的表象欺骗。没上几天班的穷酸女大学生，还学人家逛奢侈品店，不是爱慕虚荣又是什么？”
听到熟悉的尖酸论调，我感动得泪眼盈盈，嘴里不忘稳定输出。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只是随便逛逛而已，求求你不要在大商场让我难堪！我知道我不配让你服务，求求你不要在意我，求求了。”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真挚惶恐，旁边的一个娃娃脸小姑娘看不下去了：“要不白姐您先去忙吧，这位顾客我来服务就好。”
白湄鄙夷地看着我一声冷嗤，转身换了个笑脸去服务其他客人了。
“这位女士，您刚才看中的是这款包吗？我拿给您试试看。”小姑娘热情地招呼我。
我看了眼手机上刚刚到账的五百万，对她微微一笑：“不用了。”
小姑娘一愣，又恢复了笑颜：“那欢迎您下次光临。”
我看着她弯了弯眼睛，指着旁边的一排架子：“我的意思是……这些我都要了。麻烦你给我包起来吧。”
话音一落，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白湄一声嗤笑：“你当这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呢？装阔也要找找场合……”
“支付宝到账三百五十万元。”
我刚刷完卡，机器提示音响起。
“嗯？这位服务员姐姐你刚刚说什么？”我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白湄的面色有些说不出的僵硬，接着强硬道：“小小年纪有这么多钱，来路指不定怎么不正呢！像你这样的人背我们店的包，简直就是对我们品牌的侮辱！”
我瞳孔微震，抱臂颤抖：“别骂了，求求你了别再骂了！我不配，是我不配！我不配得到你的服务也不配背你们店里的包！店长姐姐，麻烦您给我把刚才的包都退了吧！呜呜呜我太卑微了，我怎么配在你们店里消费呢？”
店长本来卖了个大单还很高兴，现下傻眼了，她急忙过来安抚我，我执意要退货，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给我退了，转而一脸愤恨地看着白湄。
白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到底咬牙没再说什么。
出了店门，我扭头去隔壁的奢侈品店买了几十个包包，然后回到白湄在的店。
我顺手拿了一个包包递给刚刚给我打包的娃娃脸实习生：“谢谢你刚才为我服务啊小妹妹，这个包包送给你。”
又泪眼汪汪地转向白湄：“同事一场，本来也想送个包给白湄姐姐的，但是又怕白湄姐姐嫌弃我的钱不干净，这个一百万的包包也只能我自己背了。”
白湄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我心情甚好地逛完了街，回家倒头就睡。
13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万誉的人事部给我打的电话，说是经过查证，王总监职场性骚扰证据确凿，又涉嫌转移公司财产，已经被立案调查。
总而言之，想让我回去上班，甚至可以给我总监的职位。
我想了一下，我说回去可以，但我还年轻，想在基层再历练几年。
对于我的窝囊系统来说，相较于公司高层，还是基层的发展前景广。
人事说需要商量一下，然后给我回电话说给我总裁助理的职位，周一让我去总裁办报到。
也行吧，都说伴君如伴虎，想必这种公司高层应该更难伺候，上分有着落了！
就这样，历经长达一个周末的离职期后，我又回到了万誉。
14
我一到公司，正好碰到了柳思思。
她见到我，很是激动兴奋。
“小瑜，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听说你被调到总裁办了，恭喜你啊！我跟你说，新来的总裁可帅了！”
“总裁……新来的？”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上个周五我们公司被豪奢集团收购了，豪奢集团的总裁顾凌琛亲自来主事，你可没见当日的阵仗，那排面，那叫一个贵气，顾总裁只差一面走路一面撒钱了！”
“……”
“正巧那天有人给公司寄了王总监的举报材料和举报信，顾总裁雷厉风行，直接报了警，又跟全公司的人发了公告，高价悬赏人证，当天王总监就被带走啦。”
“呜呜呜我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一个这么有颜有钱正义感还爆棚的领导啊！我情愿为顾总裁打工一万年！”
“……”
打工一万年，是本窝囊组组长输了。
15
我去总裁办报了到。
新同事们对我都很客气。
我的工作也很简单，随时听候总裁差遣。
柳思思口中的总裁虽然听上去不错，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而且都说越有钱越龟毛，我兴冲冲地期待着与总裁的交锋能让我大赚一笔。
然而，直到快下班我都在无聊地玩手机。
我点开群聊。
我：我严重怀疑我的新老板脑子有坑。
炫富组组长：？？？
我：五十万月薪雇我在办公室玩手机，我怀疑他是不是钱多烧坏了脑子。
炫富组组长：……
我：当然，没有说钱多爱炫不好的意思。（龇牙.jpg）
炫富组组长：……
“于助理，总裁叫你泡杯咖啡去他办公室。”
“好的！马上！”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我特意泡了一杯最不讲究的速溶咖啡端着进了总裁办公室，接着就被晃了眼。
顾凌琛果然如柳思思说的一般大腿长高颜值，一身西装一看就是高定，一个袖扣就抵得上一栋楼，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矜贵。
整个办公室的装潢得非常考究，而一进门就晃瞎我眼的是白玉做的地砖和金子玉石镶嵌的椅子。
……优雅，真是优雅。
这么贵气优雅的总裁一看就很难伺候哈哈哈哈哈。
“总裁，您的咖啡。”我稳下心神，做好表演准备。
顾凌琛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皱起了眉：“这咖啡……”
果然。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太笨了，连个咖啡都泡不好，求求您不要再说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第一次为您这么贵气优雅的人泡咖啡，我太惶恐了太激动了，求求您不要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工作机会！”
来啊！对线啊！交锋啊！快来让我大赚一笔！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磁性的声音传来：“咖啡泡得不错，于助理，我对你很满意。”
“？？？”我蒙了。
“下班后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为难：“总裁，下班后属于我的私人时间……”
他将一张黑卡递给我：“加班费。”
“为总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我不缺钱，但有钱不赚是傻子。
特别是这种薅人傻钱多的资本家羊毛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不薅白不薅啊！
16
顾凌琛只说带我参加晚宴，但我没想到是豪门联姻的订婚宴。
订婚宴的主角是远旌地产的太子爷陈钰和锦晟集团的千金陆芊芊。
A 城的名流基本上都来了，还有一些大牌明星，新闻媒体，现场热闹得很。
“顾总，您也来了。”我和顾凌琛刚入场，就听到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转身看去，一女子身着一条华贵的礼服正面带微笑婀娜多姿走来，正是当红影后李菲菲。
“李小姐。”顾凌琛客气回应。
“我说呢给顾总发消息顾总也不回，原来是已有了佳人在侧。”
说这话的时候李菲菲看向我，面上虽然还是笑着却让我感受到明显的敌意。
因为谁，不言而喻。
偏偏罪魁祸首还像是无所觉一般，目光缱绻地看向我，无奈道：“工作太忙了，她……又太不让人省心，难免有些分身乏术。没有及时回复李小姐的信息，李小姐见谅。”
李菲菲闻言面上有些挂不住，我明显感受到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了不甘嫉妒，强颜欢笑跟顾凌琛寒暄了几句后走开了。
我很是无语。
“顾总，替您挡桃花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顾凌琛拿出了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支付宝到账一亿元。】
“嗯？你刚才说什么？”他问我。
“……我说，为您解忧是我身为助理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发誓，这窝囊费我本来没想赚的，可他给得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顾凌琛的笑容，我突然莫名地感觉，他这几波操作有一种别样的熟悉，具体哪里熟悉，我一时间又说不出。
17
“我去应酬一下，你自己待一会。”
“好。”赶紧走吧，我想静静。
“我不在的时候你别被人欺负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闹大了我给你兜着。”
我一愣，没想到，他人还怪好的嘞。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当真了。”
他闻言忍俊不禁：“你最好当真。”
顾凌琛离开了。
李菲菲过来了。
她递给我一张卡，蔑视着我：“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顾凌琛对你也不过一时兴趣罢了。卡里面有五百万，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我劝你别太贪心，拿着钱离开顾凌琛，免得到最后人财两空。”
她现在的神情姿态可跟刚才在顾凌琛面前完全不一样，我不由得啧啧称奇，到底是能当影后的人，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呢！
我真诚地看着她：“谢谢谢谢，我与姐姐非亲非故，姐姐却这么全心为我打算，我真是太感动了，姐姐人真好！”
接着又将眼眶一红：“我懂我明白，我是选项 E，我是 planB，是分叉的头发，是洗衣机流出的泡沫……还是什么我忘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离开凌琛，我太爱他了，没有他我会心痛，我会发疯，我会心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无法呼吸……”
“够了！偶像剧看多了还真当自己是女主角了？顾凌琛什么身家什么背景，是你这种又土又穷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高攀得上的吗？只有像我这种洁身自爱有能力有涵养的成功女性才配得上他，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若是还恬不知耻地缠着顾凌琛不放，那就别怪我对你使手段了……”
我震惊，打嘴炮就打嘴炮，人身攻击外加威胁就过分了吧！
那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我滑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用最大的分贝哭喊：“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我知道我不配！我甚至不配和姐姐相提并论！我刚刚毕业，清澈愚蠢得就像一张白纸，不像姐姐阅历丰富，流过产打过胎，同时和好几个导演大晚上探讨剧本，敬业程度简直让我自惭形秽……”
“你胡说什么！”李菲菲面露惊恐，高声打断了我的哭喊。
“我……我没胡说，姐姐这么优秀这么红，有这么多人喜欢姐姐，上次你去打胎，我的一个护士朋友碰到姐姐了，她还给你拍了照片呢，姐姐要看吗？”
这面的动静不小，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新闻媒体也都第一时间赶在了吃瓜现场，拍照声音不断。
李菲菲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最终她还是强自镇定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要联系我的律师告你诽谤！”
“李小姐要告谁？我们豪奢的律师团可能帮得上忙？”
顾凌琛回来了，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揽进了怀里，话语中的维护和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见状，李菲菲有些慌了。
“顾总……误会，都是误会。呵呵，开个玩笑罢了，于小姐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我见好就收：“当然不会。姐姐这么不容易，身体还没恢复就出来应酬，我心疼姐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姐姐呢。”
李菲菲愤愤地看着我，到底没再说什么，提前离场。
今天这么多媒体在场，这场闹剧不可能一点水花没有，善后工作够她忙活的。
18
“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顾凌琛看着我笑。
我摆出一脸无辜：“我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还是多亏了顾大总裁救我于水火，我心中感激不尽，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顾凌琛一声轻笑，突然将我拉进了怀里，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是吗？那你怎么报答我呢？不如，你以身相许？”
“？？？”
彩虹屁罢了听听就算了怎么还当真了呢？
“咔嚓！”
拍照声响起，打破了这令我无措到脚趾抠地的暧昧氛围。
我推开他扭头看去，便见一身穿鹅黄色小礼服的漂亮姑娘一脸兴奋地向我走来，手里还拿着相机和一张照片。
“也是没想到，有一天吃瓜还能吃到自家姐妹头上！姐妹眼光不错呀！”
她将照片递给我，朝我眨了眨眼。
我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姑娘我以前没见过呀！
“嗨！你不会没认出我吧？刚刚我还是你的护士朋友呢！”
我瞪大了眼：“吃瓜组组长？！”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我也很是高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神秘地朝我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对我道：“自然是来吃瓜上分的！悄悄告诉你哦，待会有好戏看!”
19
吃瓜组组长口中的好戏很快就上演了。
订婚仪式正在进行，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
少女风一般冲到台上，二话不说就掀了订婚蛋糕，一把夺过订婚戒指扔了出去，又一巴掌呼在订婚男主角陈钰脸上。
“你个渣男！当初花言巧语欺骗我姐的感情搞大了我姐的肚子，现在为了钱对我姐说抛弃就抛弃，我要你付出代价！”
少女言罢又是一通拳打脚踢，陈钰见状慌张得很。
“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含血喷人！我不认识你姐，我堂堂远旌地产的太子爷会缺钱？我和芊芊是真心相爱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少女一声冷哼：“我懒得跟你做口舌之争，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渣男应有的报应！”
接下来，少女身体力行地向在座的各位证明了什么叫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现场一片狼藉，少女言行诡异，一众保镖无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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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无法收场，我身侧传来吃瓜组组长悠悠的声音：“远旌地产？是那个传言工地发生严重事故导致几百个工人伤亡的无良集团吗？这件事要是被爆出来远旌会面临破产的吧？锦晟居然会和这种集团联姻，看来也是一丘之貉。”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在场所有人听到，有一些人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消息，但说话也是要讲证据的，你如此中伤污蔑我们集团的声誉，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吃瓜组组长没搭话，她朝我使了一个眼神，我立马心领神会。
我的泪水一下子盈满眼眶：“我作证！我三叔的外甥的二婶的儿子就是在场事故中失去了生命，但远旌集团不光不道歉，还派人去她家里威逼利诱，我们一家人还没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就整天担惊受怕, 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语气窝囊，但实锤无疑。
在场的媒体兴奋得很, 就像掉进了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不停拍照, 直呼今天来着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订婚仪式进行不下去自不必说，远旌地产就差直接宣布破产了。
就在这时，顾凌琛上了台。
他冠冕堂皇地控了场，又以极快的速度谈妥了对远旌的收购计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 愿意替远旌集团承担所有伤亡人员的赔偿抚恤费用。
远旌集团一败涂地，豪奢集团名利双收。
吃瓜组组长：“6。”
发疯组组长：“6。”
我：“……你们觉不觉得, 顾凌琛的操作有些熟悉？”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转而看向向我们走来的顾凌琛。
他朝我们微微一笑：
“这一波, 炫富组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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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个姐姐被渣男骗了呀？”我问发疯组组长。
“假的，今天这波是我接的单，既能整治渣男又能发疯赚收益，何乐而不为呢？”她朝我嘻嘻一笑。
吃瓜组组长很兴奋：“话说我们今天这一波配合打得真不错！不愧是姐妹同心！”
我也很高兴, 同为系统拥有者的网友见面又这么合拍, 很难不让人心情愉悦。
但想到我们姐妹三个劳心又劳力，某人却动动嘴皮子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我又有些不平衡。
我看向顾凌琛：“顾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你炫富花出去的钱多还是系统给你打的钱多呀？”
顾凌琛一笑, 起身向我走来，将我拉入怀里。
“谈钱多俗啊，不如, 我们谈谈感情？谈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
“呦呦呦呦呦，顾总挺会呀！”发疯组组长在一旁起哄。
“我早就看出来你俩肯定有情况！”吃瓜组组长亮起了星星眼。
两人调笑了几句，识趣地出去了将空间将留给我俩。
顾凌琛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不大自在。
“谈感情多伤钱啊……”我咕哝道，打破了沉寂。
其实也不是多在乎钱, 绑定系统后钱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我唯一享受的是利用系统上分赚钱的过程。
我在这个世界上了无牵挂, 这是我活着唯一的爱好，而这个爱好对我来说是可控的。
我没想过我会喜欢上谁, 感情太不可控了, 让我没有安全感。
顾凌琛对我的好让我有失控的恐惧，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那就不谈感情，我们还是单纯的上下级。”
看出我的退却，顾凌琛主动退让。
我松了一口气。
有一说一, 他人还真的怪好嘞。
22
三年后，我手抱俩娃, 坐在半山别墅里的露天阳台上忧伤望天。
“我已经很久没上分了。”
顾凌琛穿着家居服从后面走过来抱住我。
“缺钱了？那我们去床上交流交流感情。”
“？？？！！！”
随着系统入账, 我的嗓子也已经喑哑。
我愤愤地看着旁边男人俊美的五官，回想自己当初是如何一步步沦陷在他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温柔陷阱里，不由得唾弃自己。
“老婆，我爱你。”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沙哑。
我没好气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是融化的蜜意。
世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
唯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愿。
此生不换。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