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报应催化系统开始反杀
第 45 节 报应催化系统开始反杀
自闭症妹妹怀孕坠楼，身上查出 24 名男生的 DNA。
全班都绑定不同系统后，她平平无奇，只能任人宰割。
妹妹的确是普通人，因为她是替我去上学的。
绑定 S 级系统的人是我。
收到妹妹死讯的第二天，我换上她染血的校服。
平静地敲响了教室的门。
1
妹妹坠楼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她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皮肤没有任何伤疤。
内脏却全是针扎与刀割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在她尸体上，检出了全班 24 名男生的 DNA。
这种情况，连最经验丰富的法医也一头雾水。
温柠真正的死因，只有我知道。
刚转到这所高中时，我查出了癌症晚期。
我丧失了所有求生欲望，是妹妹哭着求我活下去。
她自告奋勇替我上学，回家再像小老师一样，把知识细细讲给我听。
温柠虽然有自闭症，智商却远远高出常人。
所以尽管没上过学，她却可以轻松跟上任何一所高中的课程。
我担心学校生活她会不适应，会有同学歧视她的病。
她却自信满满地告诉我：“放心吧姐姐，大家都很照顾我。”
刚开始，一切都异乎寻常地顺利。
妹妹每天也都带着笑容回家。
她在学校考年级第一，还有了暗恋的男生。
每次提到那个人，温柠都会满脸羞红。
可就在不久前，异变发生了。
全班 30 名同学，一夜之间都绑定了不同的系统。
高考换分，智商兑换，越霸凌分数越高……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系统的普通人，妹妹回家时的笑容越来越苍白勉强。
而我沉浸在癌症的悲伤里，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直到有一天，温柠很晚都没有回家。
几个小时后，我在停尸间里见到了她。
原本柔润轻盈的栗棕色长发，与樱桃果冻般的漂亮嘴唇，都变成了一团死气的颜色。
通过她电话手表里的隐藏录像，我明白了一切。
2
“小妤，我们好羡慕你的系统啊。”
“是啊，切下别人的脸当面膜敷，就可以滋养自己的颜值，这种以形补形也太爽了吧！”
“不像我，听觉放大一百倍，每天都得戴耳塞上学。”
班花韩妤正跷着二郎腿，轻轻抚摸着自己柔嫩的脸颊。
她刚敷完一块我妹的血肉，肤色就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个度。
这段时间，韩妤的颜值飞速上涨，甚至还接到了几个演艺公司的签约邀请。
尝到了甜头的她，每天都要从妹妹脸上切下一块肉当面膜。
韩妤不是英才高中唯一一个绑定系统的人。
整个八班，都或多或少觉醒了不同的系统。
这些系统根据强弱可以分为不同等级。
班花的系统是 B 级，只能影响宿主的颜值。
而 A 级系统，则不局限于分数、外表或气运。
可以直接赋予宿主某种强大的能力。
班里唯一一个拥有 A 级系统的人，是学委楚郁。
他是个天生的超雄反社会人格。
他可以把任何人强制传送到恐怖电影里，被骇人的鬼怪追杀。
从《咒怨》到《鬼来电》，再到《林中小屋》和《闪灵》……
惹到他的人，会被困在电影里经历无边的精神折磨。
全班同学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各走各的路，尽量不相互攻击。
立志高考的，就把其他班的尖子生当作自己一鸣惊人的养料。
贪慕家世的，就利用系统跟真千金交换身份，从此纸醉金迷。
沉迷爱情的，偷换了校花的桃花运，顶着平平无奇的脸跟京圈太子爷生死虐恋……
但青春期的少年，注定不满足于锦衣夜行。
这些怪物们，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来显示自己的过人之处。
没有任何系统的妹妹，就成了那个出气用的“人肉沙包”。
他们不仅偷换了妹妹的成绩，还用尽各种技巧来凌虐她。
体育器材室、厕所、空教室……
所有没有监控的地方，都成了她的地狱。
“温语，泄露半分消息的话，知道我们会对你家人做什么吧？”
“不，不行！求求你们，家人，不行。”
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的温柠，智力水平远远高出同龄人。
但情商上却有先天缺陷。
她为了不牵连我，只好傻傻地咬着嘴唇忍耐。
每次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们就会用治愈系统将妹妹受损的躯体复原。
这样，他们就一直有玩不坏的新玩具。
出事那天，全班男生都参与了对妹妹的霸凌。
领头的就是楚郁，和班花韩妤。
嘴里塞满蟑螂，指尖插满银针。
她的身体像块破抹布似的被大家踹来踹去。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点破碎的呻吟。
后来，温柠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她用最后一丝气力，踉跄着跑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张开双臂，像折翼的鸟，直直向地面坠落。
跳下去之前，她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
我反复回放了几十次，才勉强从唇语分辨出那句话的内容。
眼泪决堤而下，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成两半的声音。
温柠说：
“姐姐，还好经历这一切的人，不是你……”
3
DNA 证据确凿，我们班的男生却被无罪释放了。
他们利用系统修改了普通人的记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妹妹没死，只是退学回家了。
知道真相的只剩下全班同学，还有我这个姐姐。
不过，这正好方便复仇计划的进行。
第二天，我换上了妹妹坠楼时穿的那件沾满血迹的校服。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班里融洽的上课气氛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敢置信地望向我。
“她、她不是……”
我带着平静的微笑，施施然穿过层层课桌。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轻轻落座。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自然地转头，看向同桌那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孩。
韩妤吓了一跳。
莹润如玉的小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不过仅仅用了一秒，她就调整好了情绪。
“没事呀，你、你作业写了吗？借我抄抄？”
她佯装无事，话语间却都是在试探。
我掏出练习册，那上面的字迹，和妹妹平时上交的作业别无二致。
因为家庭作业，一直都是由我亲手写的。
看到笔迹一致，韩妤飞速松了口气。
“原来你的超能力是复活啊？这下好了，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她不是在惋惜一条生命的逝去。
而是担心没了妹妹，她再也没有人脸可以用来以形补形了。
离早自习结束还剩十分钟时，韩妤娴熟地递来一把粉色美工刀。
撒娇道：
“宝贝，今天的肉你自己割吧，我不想亲自动手了。”
说着，还假模假样地塞给我一包红参饮：“辛苦你啦，喝这个补补。”
我打量着那把刀。
刀身藏着暗褐色的陈旧血迹，已经干透了。
那是妹妹的血。
我不敢想象，从小打针都怕疼的她，每天早晨都要被割掉一小块脸皮，有多害怕和绝望？
“咦？你快点呀，我晨间护肤都没做呢，皮肤要干裂了。”
班花放下精致的宫廷风小镜子，不满地嘟囔。
“哦，好。”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向自己的脸。
可是刀尖才刚接触到我的脸颊，班花就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
直接划破了早自习的寂静。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她颤抖着从座位上跳起。
白皙娇嫩的左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血肉外翻，甚至能清晰看见真皮层的结缔组织，和淡黄色的脂肪。
“是谁？！”她恼怒地捂着脸哭叫，“是不是你，那个有隐身作弊系统的？”
“不是我，我刚才好好在座位上坐着呢！”被她点到的男生急忙摆手。
“敢不说实话，我就让楚郁把你关到鬼片里三天三夜！”
“啊，怎么回事？”我一脸无辜，伸手帮她擦血。
“滚开！”韩妤反手把我推在地上。
我怯懦地咬着下唇，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别打我，别打我……”
“温语果然是个不会记仇的傻子。”
“她刚进班我还吓了一跳，以为熹贵妃回宫呢，没想到复活了也还是矬人一个啊。”
“太好了，这下我能继续换她的高考成绩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
大家各怀心思，低头窃窃私语。
“楚郁，我被欺负了，这事你管不管？”
班花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抓住楚郁洁白的衣袖。
好像雪地里殷红的点点新梅。
我歪了歪头，嘴角无声扬起。
原来看别人流血，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被点到的楚郁，正一动不动地端坐在座位上。
狭长的眼睛，高高隆起的眉骨，透出一股清贵。
单看外表，没人会相信他是一个超雄基因携带者。
此刻他脸上阴云密布，指尖却忍不住兴奋地轻颤。
半分钟前，楚郁眼前出现了一行飘浮在半空的小字。
【紧急通告，S 级系统已被激活。
【系统名称——报应催化器。】
4
早自习结束。
有人想出教室接水，楚郁却打了个响指，示意几个男生把门关紧。
他抬起眼，一双淡漠的眸子缓缓环顾四周。
“是谁伤了韩妤的脸，这件事，有必要弄弄清楚。
“行凶者不但伤了我最爱的女孩，而且严重违反了八班系统者同盟协定。”
班花也泪光闪烁，委屈地按着自己的伤口。
“楚郁，直说吧，你怀疑谁呢？”
卫生委员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目前嫌疑最大的，自然是我们亲爱的温语同学。韩妤正是在她割破自己脸之后出现症状的，况且，温语拥有报仇的一切动机。”
随着他冰冷的语调，全班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
“说得对，只有温语没觉醒任何系统，这也太奇怪了。”
“她不是复活了吗？而且很扛揍，说不定这就是她系统的能力。”
“我看就是温语！说不定她有什么自动转移伤害的能力，就跟三国杀里的小乔一样……『帮人家挡一下』！”
“yue，你个大老爷们发什么嗲？”
教室里瞬间一片喧嚣。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我设法自证。
由楚郁再捅我一刀。
如果我真有转移伤害的系统，他就会受伤。
到时候，他们就要对我报复韩妤的行为进行可怕的审判。
而审判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
楚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粉色美工刀，一步步向我靠近。
而我被三四个体育生死死按住，连嘴巴也被捂紧。
其中有个人手脚不老实，还趁机在我胸前用力蹭了几下。
就在刀尖即将扎进我皮肤的一瞬，脑中传来一道清脆的系统音：
“他人给予宿主的一切伤害，都将实时十倍反弹。
“新手可领取绑定奖励，一次伤害延时机会。
有人想出教室接水，楚郁却打了个响指，示意几个男生把门关紧。
他抬起眼，一双淡漠的眸子缓缓环顾四周。
“是谁伤了韩妤的脸，这件事，有必要弄弄清楚。
“行凶者不但伤了我最爱的女孩，而且严重违反了八班系统者同盟协定。”
班花也泪光闪烁，委屈地按着自己的伤口。
“楚郁，直说吧，你怀疑谁呢？”
卫生委员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目前嫌疑最大的，自然是我们亲爱的温语同学。韩妤正是在她割破自己脸之后出现症状的，况且，温语拥有报仇的一切动机。”
随着他冰冷的语调，全班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
“说得对，只有温语没觉醒任何系统，这也太奇怪了。”
“她不是复活了吗？而且很扛揍，说不定这就是她系统的能力。”
“我看就是温语！说不定她有什么自动转移伤害的能力，就跟三国杀里的小乔一样……『帮人家挡一下』！”
“yue，你个大老爷们发什么嗲？”
教室里瞬间一片喧嚣。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我设法自证。
由楚郁再捅我一刀。
如果我真有转移伤害的系统，他就会受伤。
到时候，他们就要对我报复韩妤的行为进行可怕的审判。
而审判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
楚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粉色美工刀，一步步向我靠近。
而我被三四个体育生死死按住，连嘴巴也被捂紧。
其中有个人手脚不老实，还趁机在我胸前用力蹭了几下。
就在刀尖即将扎进我皮肤的一瞬，脑中传来一道清脆的系统音：
“他人给予宿主的一切伤害，都将实时十倍反弹。
“新手可领取绑定奖励，一次伤害延时机会。
“宿主，是否现在开启延时模式？”
我无声地点点头。
是。
5
扑哧。
血花四溅。
我闷哼一声，捂住小腹的伤口，跪倒在地。
男男女女将我团团围住。
大家屏住呼吸，观察事情的发展。
五分钟过去，楚郁依然安然无恙。
他们这才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是否拥有伤害转移系统，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
因为八班的每个学生，都曾不同程度地参与了针对妹妹的霸凌。
人类真的很奇怪。
肆意欺负弱小的同类，却又从内心深处，深深恐惧她可能的报复与反击。
这就是为什么中式恐怖故事中的鬼怪形象，往往是女性与小孩。
人们想象中怨气最重的群体，自然也就是现实中社会地位最低、受压迫最重的人。
他们有多害怕，就有多心虚。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装出虚弱懵懂的样子，紧紧捂着腹部的伤口。
鲜红的血不停从指缝间涌出。
就在这时，班花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号叫。
她穿过人群，扑上去猛扇一个女同学的耳光。
“我看见了！你刚才变成了我的样子，就是你利用系统在害我是不是！”
“说，你的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前提条件，只要把我害得越惨就能跟我长得越像？！”
被打的卫生委员颤抖着摇头。
“不，不是的，我只是刚才看着你入了神，才不由自主……”
她拥有变形系统。
只要凝神观察别人的外形，就能短暂变成那人的模样。
刚觉醒系统的第一天，她兴奋地变成了冰冰的脸，在学校里招摇过市。
其他年级的学生以为冰冰来我们高中签售，差点造成踩踏事故。
不过她维持的时间只有短短五分钟。
“骗子！你明明就一直在嫉妒我的容貌！”
韩妤用长长的美甲在她脸上抓出可怖的血痕。
还觉得不够解气，干脆抢过美工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剜她的脸肉来当备用面膜。
“救命啊！谁拉开这个贱人？”
卫生委员痛苦地尖声哀号。
声音聒噪刺耳，像用长指甲划黑板。
我眨巴着眼睛，旁观着这场闹剧。
却不会同情她半分。
因为卫生委员就是在妹妹怀孕之后，公然对她进行荡妇羞辱的人。
“叮铃——”
上课铃悦耳地响起。
推门进来的是班主任周老师。
他已步入中年，却仍有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
“大家拿出上次随堂测验的小卷，我来讲解一下阅读部分。”
奇怪的是，整个八班的学生，好像都很听他的话。
背后的原因非常简单。
周老师也是一个系统携带者。
他的系统无法主动攻击，却对学生们来说举足轻重。
反作弊系统，让他觉醒看穿学生是否拥有系统、是否利用系统作弊的能力。
就像考试时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对下面考生的情况一览无余一样。
学生纷纷讨好他，都不想让周老师揭穿自己利用系统作弊的行为。
周老师淡定地巡视全场。
可当目光流转到我身上时，他却直接愣住了。
6
下课之后，周老师走得飞快。
仿佛在有意避开什么东西。
我跟到办公室，却被邻桌老师告知他不在。
一直追到偏僻的开水房，才成功堵到他。
看到我的瞬间，周老师惊慌地后退半步。
热水瓶摔到地上砸得粉碎。
我带着微笑，步步逼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你有系统，她没系统，我一看见你就有警铃提醒……”
昔日不苟言笑的班主任，此时正竭力向我挤出讨好的笑容。
妹妹死后，经过了全面的尸检。
其中最令我震惊的一项，就是未成年的她，竟然有了身孕。
我在她房间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记录少女心事的日记本。
可是看完之后，我却痛得肝胆欲裂。
她腹中孩子的父亲，竟然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班主任，周海。
第一次被同学欺凌后，她逃到老师办公室。
可周海没有出面帮她教训恶劣的同学，也没有教她正确保护自己的方式。
这个外表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打着安慰的旗号，将她当作了美味的猎物。
用廉价的温暖和满是恶意的 PUA，把她诱骗到了床上。
在日记最后一页，妹妹写道：
【也许老师是爱我的，可是他保护不了我，而我也太累了。】
不，亲爱的妹妹。
他不爱你。
他所有对你冠冕堂皇的说辞，不是为了冲破世俗的偏见与桎梏，而是为了满足自己可怜的欲望。
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周老师。
你喜欢的只是想象出来的那个他。
蒙着文质彬彬的柔光滤镜，扮演着你与文学之间的引渡人。
实际上，他只是个内心龌龊的衣冠禽兽而已。
阅历和角色让他面对学生有了天然的优势。
可剥开层层伪装的外壳，他就是个讲话温柔的恶魔。
如果妹妹活得再久一点，她就会惊愕地发现，周海口中的文学世界实际上满是肮脏。
那些女性视角的浪漫情诗，实际上大多是男人想象的。
他们想象出对自己忠贞不二的菟丝花，用浪漫的词语藻饰，引诱对爱充满憧憬的女孩迷失在泥潭。
她本有机会在大学悠闲地挑选恋爱对象。
与同样纯情的男生暧昧，气氛一点点加温，羞涩地相互试探。
她不知道爱情是拥挤食堂里占座，是操场草地里氤氲的夏虫。
是凌晨四点两个人默契地睡不着，他自告奋勇煮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她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坐在桌前等面熟。
妹妹淋着雨决绝地从楼顶一跃而下了。
短暂人生里对爱情的模糊定义，是周海那张黑黝黝的脸。
我要让周老师得到报应。
最深、最深的那种报应。
7
“是她主动硬要的……”
周海涨红着脸解释。
他说是我妹妹青春期躁动，主动摸进办公室勾引他的。
而自己只是不够有定力，换成另外任何一个男人结果都会一样。
没人能拒绝免费的快餐。
我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相反，我笑了。
“是啊，被猥亵多半是女生自身不检点吧。”
“对！对！她本来就是那种女生啊！”
周老师松了口气。
“对了，你的女儿，今年好像刚刚六年级吧。”
我歪了歪头，做出思忖的表情。
“好巧，今早赶公车时，我在康崇小学附近看到了她。
“她摔到了小腿，我就把她带到了桥洞下休息。哦对了，那里住着很多脏兮兮的流浪汉……
“不过，应该不会被猥亵吧？毕竟猥亵这种事情，都要女生先主动勾引才会发生啊。
“你女儿那么小，还不会勾引男人吧？”
周海呼吸急促，用颤抖的手摸出手机，试图打给女儿。
我掏出一个小巧的学生手机丢到他面前，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哎呀，她的手机好像也不小心落在我这了。还给你吧？”
“你！！”
周海眼球充血，狠狠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你把我女儿，你把妞妞带到哪个桥洞了？！”
“别紧张嘛，你是有选择的。上天给每个人都留了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我语气平缓，娓娓道来：
“温柠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她那么小，真不敢想如果这个孩子生出来，会给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不如，周老师你替她体验一下吧？
“替她怀孕，感受她的痛苦，或是把这份痛苦让你女儿承受。爱女如命的周爸爸，会怎么选呢？”
周海神情灰暗得像死人。
他哆嗦了几下嘴唇，跪在我面前。
“我承受这份痛苦，你真的会放了妞妞？”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我答应……啊！！”
在承诺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的报应催化系统开始发挥作用。
周老师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越来越大，绷开了衬衫纽扣，直把皮肤撑到透明。
“我后悔了！我不干！放了我吧！啊……疼死了！”
周海发出了刺耳嘶哑的哀号。
终于，他腹部的皮肤被撑得越来越薄。
由于没有生产的部位，他体内的巨婴只好破体而出。
两只灰色的狰狞巨爪，从内而外地将周海一撕两半。
湿答答黏乎乎的灰色怪物从血红的破洞中艰难爬出，然后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为齑粉。
不得不说人的生命力有时真是顽强得可怕。
躯体中央有一个可怕的大洞，周海竟然还有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问我妞妞怎么样了。
“君子会信守诺言，可惜我并不是君子。
“我只是个小女孩啊。”
怕他听不清，我特地凑在周海耳边，吐气如兰。
他死死瞪着我，眼球像是要脱眶而出。
就这么不甘地咽了气。
我迈过他的尸体，平静地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
骗他的罢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把妞妞带到桥洞。
她摔倒受伤，我只是把她送到了附近的诊所包扎。
男人的错，为什么要通过虐待他身边的女性，来南辕北辙地惩罚他？
自己做的错事，当然只能自己承担。
8
晚自习结束，漆黑的教室。
我坐在后桌，安静地等待。
嘎吱——
教室后门被推开。
“你轻点啦！坏人！”
班花韩妤被一把抱起，放在课桌上。
惊得她娇嗔连连，用粉拳佯怒地击打着面前少年的胸膛。
“宝贝乖。放了学哪还有人？憋死我了。”
楚郁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紧接着不客气地将吻落在她耳后。
微风吹进半关的玻璃窗，卷起暗色的窗帘。
月光洒在我身上，也照亮了二人惊愕的表情。
“啊！有人！”
“温语？你怎么在这里？”
楚郁把班花护到身后，皱起了眉毛。
“你们把我杀了，还不许我回来复仇吗？”
我状似随意地笑着，一步步靠近，手指顽皮地在经过的课桌上轻点。
“别开玩笑。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是啊，温语是好好站在这呢。可是，温柠却死了。”
楚郁愣住了。
一秒后，他恼羞成怒：
“你们是双胞胎？！”
“Bingo！学委果然聪明。那你再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阿郁，她好像鬼，我……我害怕。”
韩妤哆哆嗦嗦地抓紧男生的手臂。
“世界上哪有鬼？”楚郁冷冷地与我对望，“接下来的事，就是你被我送到下面，和那个弱智温柠团聚。”
话音刚落，他不假思索，启用了恐怖电影系统。
教室的投影布上，开始放映《午夜凶铃》的高潮部分。
我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进电影里，身处陈旧的日式榻榻米房间，面前的老旧台式电视机一片雪花。
伴随着诡异的唰唰声，雪花戛然而止，画面里出现一口深井。
贞子从井里爬出来，一步步向画面靠近。
而我浑身无法动弹，连脖子都没法转动，只能紧紧盯着向我接近的女鬼。
就在贞子爬出电视屏幕，猛地抓住我的脚腕时。
投影布上被拖进井里的角色，忽然变成了韩妤的模样。
“阿郁救我！！”
尖叫划破长夜。
楚郁一怔，转身看去，自己身后已经空空荡荡。
而我，完整无缺地站在教室角落，正冲他微笑。
“怎么样？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去死，这滋味不太美妙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妹也是有家人的呢？”
“我弄死你！”
楚郁有超雄基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杀红了眼, 抄起椅子就向我追来。
而我轻巧跃出门外，冲他勾了勾手, 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要把他引到，体育器材室。
9
“温语，你个婊子在哪？
“快给老子滚出来！
“等我抓住你，我发誓，你会比温柠死状惨十倍！
“我会让全班男生一起蹂躏你……”
楚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寂静无人的教学楼里, 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 你们对我妹妹做的那样？”
我的声音从体育器材室里传出来。
“对, 她活该, 她贱得很。”楚郁用力拽门，却发现被反锁了。
他拉下贴着封条的电闸, 然后将打火机从窗户扔进去。
体育器材室的电路早就老化了, 教导主任三令五申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 否则有触电风险。
在打火机落地的瞬间, 一串电火花噼里啪啦，点燃了里面堆放的杂物。
提前被我泼过汽油的杂物。
“你不出来是吧？烧死你, 烧死你……”
他完全被情绪控制，癫狂地大笑, 看着窗内的熊熊火焰前仰后合。
“你以为, 烧死我就能脱罪？”
我沐着月光, 从走廊另一端缓缓现身。
“可惜，拥有修改记忆系统的同学, 和几十个他的同类一起, 都葬身在这片火海中了。
“把他们一个个迷晕, 再塞到器材室的柜子里，真是很辛苦呢。”
几十个铁柜子拥挤地堆在墙边。
正在几千度高温的烈火中焚烧。
楚郁彻底疯魔。
他眼球充血, 拎着棒球棍向我狂奔而来, 眼睛里只剩杀意。
可就在追上我的前一瞬,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半透明的人影。
“韩、韩妤？”他惊疑地后退几步，却被幻影抓住了手臂。
“阿郁。”幻影露出洁白的牙齿, 阴森森地一字一顿，“说好要保护我的，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尖啸声戛然而止。
韩妤抓着楚郁，将他一起拖进了恐怖电影中。
永远困在了那里。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看着烈火逐渐将学校吞噬。
直到映红半边夜空。
“报应催化已完成, 现在收取报酬。”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那么遥远，那么冷静。
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
所有的生命力，如同抽丝剥茧般从我身体里消逝。
在一片迷蒙中, 我好像隐约看见了妹妹的身影。
她还是五六岁的样子, 扎着一丝不苟的两个麻花辫，红色的背带裙。
怯怯地躲在树后面看别的小朋友玩“木头人”。
“去吧，一起去玩。”
我抓住她的手，大大方方地将妹妹介绍给所有小朋友认识。
温柠不知所措地攥着裙子, 不敢抬头看人。
“不怕，姐姐保护你。”我拽了下她的小辫，顽皮地笑了。
姐姐保护你。
姐姐做到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