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高考拯救计划
第 28 节 高考拯救计划
高考前，校花绑定了成绩兑换系统。
系统为她选定的目标是年级第一的我。
于是当天，校花找到了我：
“陈栀，你帮我提分吧。我可不想为了个破成绩就失去美貌，以后我罩着你。”
刚刚发誓要消灭所有系统的我：“？？？”
别闹，高考文苦系统者久矣。
刚刚派我这个一心向学的卷王剿灭所有系统，就来这出？
1
高考文苦系统者久矣。
总系统在所有不拘一格的学生里赋予了我使别人系统失灵的能力。
我可以随时随地使用这项特殊能力。
把所有想在高考面前走捷径，或者想借助系统得分的学生的成绩全部打回原形。
最开始，我还没能理解总系统的意图。
直到一模，我的学渣表妹拿到年级前十。
她的同桌成绩却倒退几百名，直至倒数。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围在我的表妹陈樱身边：
“樱樱，你一个暑假怎么提了这么多分！物理、化学都比之前厉害好几倍。”
“简直就是我的神！”
“快来和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学的？这个势头怕是能考清华、北大了吧。”
陈樱被众星捧月一般地包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微笑：“你们真想知道？”
“是呀！”
陈樱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说：
“其实也没什么……”
她故作神秘，眼睛偷瞄周围，见所有人都看向她这边，才悄悄地说道：“就是全靠我同桌胜男的帮助，她这个暑假好努力的，作业试题做了一遍又一遍。我暑假前着急补作业，看了胜男的卷子，就全懂了～”
众人一阵唏嘘：
“李胜男她总复习之前……成绩那么好，结果一到高三还是跟不上，果然努力没有天赋重要啊。”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穿着肥大校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攥紧了笔，低下头不停地在草稿纸演练着试题。
知道所有内情的我走了过去，拍了拍她：
“胜男。”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我看到她眼底闪烁着泪光。
手足无措地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给她。
却因为彼此之间的不熟悉，停了半天不知道开口要说什么。
半晌，才憋出一句：“努力会有回报的。”
是吗？
李胜男狼狈地低下头，又开始演算物理题。
没有再搭理任何人。
2
走读回到家。
我想使用总系统赋予我的能力。
下一秒，机械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抹除系统作用力是一次性使用道具，宿主确定要使用在陈樱和李胜男身上吗？】
下意识地，我迟疑了。
“我从小就说你们家陈樱将来长大一定有出息，你看，这不就考了年级前十吗？陈樱啊，将来发达了别忘了你二叔……”
“哪有哪有，陈樱这孩子就是最近突然开窍了，谁知道一学就考了个年级第七啊。哪比得上栀栀，高中三年，一直都是第一。”
父亲喝醉了酒，接着电话大声地囔囔。
母亲让他小声一点，别耽误了我学习。
父亲醉醺醺地骂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刚在有钱的大伯面前没有显摆出的面子，此刻报复性地全部发泄在母亲身上：“我和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儿？你管好栀栀学习就行了，别到时候还不如人家陈樱。”
有那么一刻，我阴暗地想让陈樱成绩再好点再好点，好到高处不胜寒。
然后高考时，再掉落下来，被所有人不齿。
所以我迟疑了。
但又想到今天李胜男没有停过的笔和哭得停不下来的眼泪。
“我却……”
【叮咚！检测到第三方系统任务发布。第三方系统绑定人：温柚；任务目标：陈栀。】
3
温柚是我们精才高中的校花。
知名的白富美。
除了成绩不好、脾气不太好之外，这位大小姐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曾经听过这位大小姐补课两年花了几十万，成绩仍然是吊车尾的传说。
还感慨了一句：
“这钱，不行，换我来！”
这回可真的要换我来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又止不住地想。
如果这位大小姐真的要跟我换成绩的话，能不能也给我补课的钱啊。
那样，我会觉得她人还怪好嘞。
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听讲，想到我那引以为傲的成绩要被换走，和只有一次的系统失灵机会。我连午饭都吃不下。
却没想到，大小姐温柚趁午饭的时间来我们班门口堵我来了。
“那个谁，你把你们班陈栀给我叫出来。”
温油就读的国际班离这里隔了两栋教学楼，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很急。
我慢吞吞地出来，靠在门上。
大小姐拉起我的手：
“跟我一起去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嗯？”没给我一点拒绝的机会。
大小姐：“你平常吃什么？”
我：还能吃什么？
“食堂啊。”
大小姐震惊脸：“食堂？！食堂！？
“人挤人的，都要把我挤死了，不去！”
我无奈扶额：
“我还有二十分钟要回来刷题，食堂是最合适的选择，并且我的生活费只够吃食堂。”
大小姐的嘴圆成“O”型：“那……那行吧。”
食堂选好座位。
我和温柚各排了一队，她被人潮挤得有些不顺，仿佛下一秒就要翻出白眼，却因为良好的教养在忍耐着，无所适从地闭上了眼。
我拍她：“你去座位上坐着，我给你买。”
她们国际班的学生大多都是中午被司机接送回家吃饭的，哪里挤过正值高峰期的食堂。
温柚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等到我把饭买好，坐到她对面时。
大小姐又别别扭扭地发话了：“你怎么不坐我旁边？我不习惯对面有人。”
我心平气和。
然后一边解决着自己盘里的饭菜，一边猜测着这位大小姐的来意。
她是兑换我的成绩后同理心作祟。
想来补偿我？
还是想过来探个底，看我是不是如传言所说的孤僻古怪没朋友，这样才好拿捏？
结果，温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陈栀，你帮我提分吧。我可不想为了个破成绩就失去美貌，以后我罩着你。”
我：“不行。”
4
三言两语之间，我明白了兑换系统的原理。
温柚这个系统，是要用自身的美貌值，去兑换与之匹敌的成绩。
大小姐不想变丑，所以即使系统为她选定了目标，她也没有着急实行。
而是先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助她提分。
温柚瞪我，目光很黯淡：“为什么不行！”
我：“因为你笨，教你耽误我成绩。”
温柚白了我一眼：
“切！不教就不教嘛，你最好一辈子都这么聪明，不然等你变笨了，我嘲笑死你！”
听着她这幼稚又不讲理的话，我自嘲地勾起唇角：我变笨的机会不就摆在眼前吗？
只要她使用了兑换系统，我的下场就会和李胜男一样，被所有人抛弃。
唉对，李胜男，怎么今天没有看见她？
坏了！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李胜男今天一上午都没有来上课，班上同学把她当透明人。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情。
不好的预感涌遍全身。
我放下筷子：
“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温柚：“喂！就这么走了？！
“你到底同不同意教我啊，陈栀！”
她急得跺脚：“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同一个人拒绝过两次，很丢脸的，你知不知道！”
回到教学楼。
班上没有一个同学注意到李胜男今天没有来学校，甚至连班主任都不在办公室。
我稳稳心神：“系统，会不会是我太神经质了？可能李胜男她就只是请假了而已。”
可心底还是隐约地有些发慌。
高中三年，李胜男一直都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一个。她从未请过假，就连几次身体不舒服都坚持来上课，唯恐漏听任何一个知识点。
这样勤奋、努力、刻苦的她，怎么会在老师讲一模试卷的时候缺席？
何况这次一模，李胜男的成绩一落千丈。
系统：【宿主，相信你的判断。】
我“咻”地起身跑了出去。
班上同学看到我这异常的举动都不禁好奇地张望：“大学霸这是又有什么提分的秘诀了吗？跑得这么快。”
陈樱面露不屑：“我这个表姐一向孤僻古怪，谁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呢。”
一路狂奔。
还好我是走读生，中午能出校门。
我打了辆计程车，跟系统询问李胜男家的地址，借了司机叔叔的电话拨通她家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再拨打过去，是稚嫩的男孩儿声音：
“喂，谁啊？”
我：“你好，请问李胜男在家吗？”
那头的男孩儿似是犹豫了一番，语气很恶劣嫌弃：“李胜男不是我姐，我才不认识她，她不在！”
电话那头隐隐地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喊声。
“咣当”一声摔碎了什么东西。
接下来就是中年男子暴怒的吼声：
“老子养你干啥！学习学习倒数，给你弟弟端个碗都端不好，要你什么用！”
电话对面的小男孩儿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说了不在不在不在，再打电话来我报警了！”
我紧紧地攥着手机，被这不到三十秒的通话中可能透露出来的消息后怕得手抖。
李胜男的处境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快点，再快点。
七拐八绕，终于看到了一幢低矮的老旧房子，门虚掩着，屋内一阵嘈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不断地传入耳膜。
我推开铁皮大门。
一股刺鼻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内脏乱不堪，桌椅板凳、床铺被褥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尘土气味。
地上还有很多碎裂的玻璃碴。
李胜男蜷缩在一堆垃圾里，抱住自己的膝盖哭泣。
我走过去蹲下，轻声地唤她：“胜男。”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肿成核桃般的双眸看向我，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流，我赶紧掏出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她摇摇头，声音沙哑，一直推攘着我走：“陈栀，别管我，快走，求你了。”
我在心里预设了一遍马上要面对的情况，问系统道：“我走了，胜男会怎么样？”
【她会被退学、嫁人、生孩子，再无改变命运的机会。】
系统冰冷的回答令我一震，我颤声地反驳：“有没有我，她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吧？是陈樱偷走了她的人生，不是我……
“系统，你为什么偏偏要选中我？
“给了我能改变她人命运的机会……可我不是救世主。我冰冷又自私，古怪且孤僻，甚至没有朋友，我不想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冒险，我还要高考。我还有自己的锦绣前程，可系统你为什么偏偏给了我这个权利！”
系统没回应。
我怔怔地望着李胜男，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好像一个破布娃娃，被人随手扔在地上。
“陈栀……
“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还关心我。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你快回去上课，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用担心我。”
李胜男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呜咽。她抓住我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你快回去上课吧，陈栀，别管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中二热血漫的主角都是高中生了。
高中生拯救世界。
我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权衡利弊，却反握住李胜男的手：“跟我回学校。
“我带你逃出去。”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我把她从地上拽起，扶着她的肩膀，对上李胜男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读书才会改变命运，努力是会有回报的。相信我，高考面前，不会有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我拉起李胜男的手走进那个酒气冲天的屋子，李胜男的弟弟，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正在疯狂地沉迷于手机游戏。
李胜男的父亲，那个酗酒成性的中年男人坐在酒瓶堆里抽烟，满脸横肉一片狰狞。
见我们进来，他瞪视着我们两个，恶狠狠地吐出一口青烟：“小杂种，你又来找老子干嘛？老子说过多少次了，找你那嫁了后爹的亲娘去！”
我把李胜男护在身后：
“李伯父你好，我是精才中学的学生，我们班主任喊李胜男同学回去上课。”
中年男人一边抽烟一边不屑地嗤笑道：“上学？上什么学啊？她这个成绩还要上学，她就是个废物，一辈子都考不上大学。”
李胜男眼眶红了一圈，咬唇忍耐：
“爸，你就让我继续上学吧，我保证，等我毕业了，一定好好地赚钱孝敬您，好吗？”
“孝敬？老子不稀罕！”中年男人把烟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下意识地又想动手。
“干什么呢！”
一道清亮的女声突兀地插进来。
温柚站在门外，她看着惨兮兮的李胜男，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脸上：“两万块钱，她跟我走。”
“哈哈！哈哈哈！两万块？”
中年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盯着我，阴阳怪调道：“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没见识的家伙。”
温柚面露嫌弃地往后瞅了一眼，身后的管家走出来，将两沓厚厚的钞票扔在地上。
中年男人捡起地上的钱一张一张仔细地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都是我的了？你可不能反悔，从今天起，她就归你了。”
温柚翻了个白眼。
5
我们一行三人被温柚的管家恭恭敬敬地送回了学校，到了班级门口。
温柚叫住我：“陈栀，你欠我个人情。”
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温柚别别扭扭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拒绝我！
“我倒是不信了，居然有事情比我还重要？不服气，一路跟着你跟过去的。
“哪承想你学习学傻了，跟这种人有什么好交涉的？能用钱打发就打发啊，笨！”
似乎是又想起刚才的场景，温柚又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你欠我个人情。”
我笑：“再议。”
许久不曾开口，仿佛被吓傻了的李胜男忽然鞠了个 90 度的躬：“温柚同学，钱我会尽快地还给你的，谢谢你今天的仗义相救。
“陈栀……也谢谢你，注意到了这么不起眼的我，比世界还要晚的放弃我。”
大小姐被感激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脸：
“小事小钱，要谢去谢陈栀。”
我盯温柚很久：
“我给你补习吧，温柚。”
接下来几个月，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给温柚补课。温柚给李胜男提供了处住所，就在学校附近，李胜男很努力地在学习。
温柚别别扭扭地让我把她也带上一起补课，地点就在李胜男暂住的房子里。
高考前十天，三模成绩出来了。
温柚的分数已经能勉勉强强地够到一本线，她拿着成绩单，一脸兴奋地围着我转。
这位大小姐在这两三个月里。
成绩进步飞快。
她兴致勃勃地说：“陈栀，我们三个都考 B 市的大学吧，我家在那里有房子，以后可以和你们一起住。”
我看着她，眼底流淌着淡淡的笑意。
旁边不长眼的同学却小声地窃窃私语：“三个人都去 B 市啊？我看依李胜男那个成绩还是算了吧，专科都不一定要她嘞。”
李胜男在这三个月里，成绩仍然毫无长进，甚至越考名次越差劲。
连各科老师就记不得她曾经多么聪明努力，看着她摇头摇半天：“胜男这孩子，努力是挺努力的，可是怎么越考越差了？……”
相反陈樱，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的水准，甚至这次三模。
成绩还超过了我。
进步之快之神速，成了精才高中的一大神话。
这天，学校在做高考前最后的动员。
主席台前，笑容满面的陈樱是学生代表。
她今天的演讲题目是“努力和天赋一样重要”。
校方请来了高三学子的家长，坐在下面围观。
以往这些场合，都是我爸出尽风头的时候。
这回却是我的大伯父，陈樱的爸爸侃侃而谈：“啊对，陈樱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她如今成绩这么好，也没见她回家学什么习，可能就是突然开窍了吧。”
陈樱演讲完，落落大方地走下来。
大伯父招呼她：“樱樱，你快来。这边有家长让你分享下学习经验。”
陈樱笑得甜甜的：
“我吗？倒是没什么学习经验，平常学得也不算努力刻苦，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要论努力，我们班的李胜男同学才是种子选手呢，无时无刻不在刷题。”
家长：“那这位小同学的成绩怎么样？”
此话一出，人情中爆发出了一阵的哄笑。
“李胜男啊，她成绩好，可好了！”
“倒数第一嘞。”
我手上的笔顿住，本来高考前不刷题来听陈樱的演讲就有些烦躁，现在又听到陈樱这样的引火自焚，不由得发出冷笑：
她最好，是真的天赋，真的成绩。
陈樱左右瞅了半天，似乎没有看见她的嘲笑对象有些败兴：“李胜男呢？”
“她啊？她不是三模成绩出来前就向老师请假，回家学习了吗。”
“哦，这样啊。”
陈樱把目光转向了我：
“栀栀表姐，你这回考得怎么样？”
大伯父也顺势帮腔：“是啊，这次栀栀考得怎么样？栀栀可是大学霸一枚啊，高中三年都是第一，大伯父还等着栀栀考个好大学，以后享栀栀的福呢。”
我没工夫看他俩这一唱一和的表演，继续写手上那份给温柚的上考场前必看重点题。
来学校前，我爸自觉没面子，跟班主任推脱有事。
我一个人理应清净得很。
“你不是和陈栀一个班的吗？怎么？老师念成绩的时候，没听到陈栀什么成绩，排第几名？这么关心别人的名次干啥？想让我们栀栀高考给你抄一抄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温柚大老远地跑来找我，刚过来就听到了陈樱父女二人的刻意刁难。
这位大小姐脾气可不好，陈樱自知理亏，气焰也下去几分，着急地开始解释：
“不是，不是这样的。”
倒是我大伯父“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我家樱樱都是全年级第一了？还需要高考抄她的？”
“哦，是吗？”
我站起身，绕有兴趣地接过话：“那就提前祝表妹高考考过我，然后考个好学校。”
陈樱小白花委屈脸：“表姐，你这是在说什么气话？……樱樱不是这个意思。”
“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少恶心人。”温柚白眼。
“既然表姐心里这么想我。”陈樱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那樱樱也就不顾及血肉亲情了，表姐敢不敢和我打赌？比比我们的高考成绩、考的学校，谁好谁坏。”
有病？
我几乎被气笑出声。第一次见这么蠢的人，不顾自己死活式地引火自焚。
？？？怎么敢的啊。
偷了别人的成绩来和别人比分数，比录取的学校？
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既然陈樱想找死，我肯定要陪她玩玩：
“有赌注吗？赌什么？”
不说别的，就光论陈樱不换回来的成绩。
我都有九分的把握赢过她。
更别提，我还有总系统的一次性使用道具。
陈樱想了想，咬唇：“赌表姐家里的那套房子吧。如果我输了，表姐随意地向我提一个要求；可如果表姐输了，就把家里那套奶奶留下来的房子过户给我家。”
“好。”
温柚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地在我耳边说：“栀栀，你这么有自信赢过她？”
我：“九成。”
九成的把握我这三年的努力会得到好结果。
九成的把握我使用这一次性道具的机会在李胜男和陈樱身上，而不是如今和我已是好朋友的温柚身上。
温柚，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那就行，我信你。”温柚拉我走，“我们去看看胜男吧，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她复习得怎么样了，才不是想她。”
我笑笑并没戳穿她：“你最好是。”
陈樱似乎是又想出了什么坏招：“等等，温柚，我有话跟你说。”
温柚：“哼，我跟你没话说。”
“是吗？可是我知道你不想变丑吧？？？”
陈樱凑近，在温柚耳边道：“如果不想让你的秘密暴露被陈栀知道的话，明天前来找我。”
可是明天就要高考了啊……
6
高考当天，我看见变丑了的温柚。
这位大小姐脸全肿了起来，上面满是红肿。
旁边的同学友好地关心她：“温柚，你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没好气：“不管你事。”
我心中了然，目光开始寻找李胜男的影子。
见她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看语文古诗词。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李胜男现在心态已经好了很多，笑着问我：
“栀栀，你说我都这么努力了，一定会考上大学的是不是！努力会有回报的，对吗？”
可这会儿，我迟疑了。
“抹除系统作用力的道具只能是一次性的是吗？没有给我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系统：【是，宿主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我低着头，对李胜男说：“加油。”
考场上，高考试题发放了下来。
我无心做题。
系统问我：【请问宿主是否使用道具？】
“是。”
【使用对象是？】
我：“XXX。”
我是一定要赢过陈樱的。
那个赌注以及我的前程，我都不会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做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一科我都做得极其小心又认真，
提笔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回顾起来了李胜男的三年。
我
父母离异、母亲再嫁，她跟酗酒成性的父亲，还有个沉迷游戏的弟弟。在家，她需要包揽所有的家务，去伺候她这一家子。
在学校。
无数次我上课发呆疲倦的时候，她在听讲。
无数次我午休睡觉的时候，她在刷题。
无数次体育心理课，我当作休闲放松的时候，她在学习。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大家面前，每一步都如此艰难小心，又踏实。
是天赋比努力重要吗？
并不见得。
但偷来的天赋一定不比努力高贵。
7
考完最后一科，出了考场。
温柚和陈樱站在一起，陈樱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校门口，静静地等待着李胜男。
胜男哭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结束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我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心疼得不行。
耳边却是不得闲。
“看见我了，怎么不来喊我！还把我当不当你俩最好的朋友！我脸过敏了，都不知道来关心我。”温柚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陈栀，你是不是高考完就想甩掉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还有你，李胜男。说了要把一个地方的志愿，你敢不报，我一个一个地找你们索命！”
一大串地讲了半天，温柚也有点绷不住。
她冲上来抱住我另一半身子：
“烦死了，搞什么煽情画面？”
我抱住她们两个：“谢谢你们，出现在陈栀的高三生活里；谢谢你们，陪着陈栀。”
没有温柚和李胜男的生活前，我是个极致古怪的人，冷淡孤僻没有任何朋友。
高中三年，我的饭总是一个人吃。
所以从来我都是扯着要回去刷题的借口。
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吃饭，独来独往。
体育课，但凡有什么活动，我也是手上拿着题在写，因为我不像其他人。
有自己的朋友，可以一起说话。
我害怕任何人的接触靠近，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不给任何人钥匙和锁。可其实，我才是那个最在意在乎的人。
我恨不得每个人走过，都给她们看看我的钥匙和锁，叫嚷着“你们快进来啊快看，这里有颗空荡荡的心”。
我拿许多东西伪装自己，用自私冷漠搪塞所有。
直到我遇到了温柚和胜男。
我第一次被人维护，被人放在心上。
我看见她们的努力，她们预设的那个未来，有我。
系统：【所以这就是你当时不假思索地把一次性道具用在李胜男和陈樱身上的原因？】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赌，我相信温柚，她不会的。并且，我更见不得李胜男三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有可以兑换成绩的系统本身就是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幸好，高考面前，没有任何不公，它可以如实地改变许许多多人的命运。”
你的努力，都会被看见。
都会变成好运气、好前程来回报你。
“陈樱不知道在哪里摘的栀子花，我买了串给你俩。”温柚别过一朵刚摘的栀子花在我的耳边，笑着拍了拍李胜男的肩，胜男回头，释怀地和曾经的自己笑了，她说：
“努力会有回报的。”
番外·李胜男后续
高考出分的那天。
我得到了高中三年最好的成绩。
老天爷就像是给我开了个玩笑般，让我的成绩优秀了两年，又在最后掉下去。
但好在，最好的结果是好的。
温柚、陈栀买了一桌子的食材到我的出租屋里，默默地陪我查分。
大小姐温柚小心翼翼地问我：
“胜男，怎么样啊？没关系，压力不要太大，只要我们最后在一个城市就行。”
我看着电脑上的数字，却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652 分，我高中三年最好的一次成绩。
相比较三模，足足提升了 300 分，整整 300 分，只不过仅仅 10 天。
我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却又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温柚看我太久没说话，下意识地以为我又考差了，坐近开始安慰我。
“怎么样？”
我对上陈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她淡淡地盯着我笑，似乎比我自己还有把握。
我：“652 分。”
温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胜男出息了！我们三个人可以在一个城市了！胜男，你的努力从来没有白费，太好了，太棒了，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陈栀：“恭喜。”
我确实考得很好，这次的分数甚至能与陈栀并肩，温柚也超常发挥，超了一本线 40 分。
我满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陈樱。
陈栀见我沉思，主动地提出：“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陈樱考得怎么样？”
温柚附和：“对对对，是该问问。我记得栀栀你们还有赌约呢。”
我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中年男人高谈阔论的声音，是陈栀在和她大伯打电话：“喂！栀栀你有什么事吗？高考出分，你考得怎么样？知道那里可以举报高考吗？”
陈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大伯。”
“我们家樱樱的成绩你也知道，本来是想着考个高考状元回来给我们老陈家争争面子的，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樱樱被人换了卷子，分数也被换了，岂有此理！我要去告他们，樱樱为了这个事，都哭了好几天。陈栀，你跟大伯说，考了多少分啊？”
陈栀勾唇冷笑，语调有些刻意：“687 分呢，大伯。高考怎么会发生换成绩的事情啊？别是表妹没考好，故意这么说的吧。”
“哪能啊！樱樱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年级第一呢, 你考 687 分，樱樱那不就是轻轻松松地上个 700 分，怎么会是现在的 300 多分？连个专科都上不了。一定是系统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被换了卷子，我要去告他们！高考居然还有这种事！”
“哦～这样啊，那表妹当时跟我打的赌呢？大伯想怎么办？”
电话那头一道清脆的女声冲了过来：
“陈栀！你还好意思提赌约？
“你就是看我出了事, 过来幸灾乐祸的是吧！要是我照常发挥, 没有出任何意外, 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陈栀笑笑：“是吗？欺骗别人太久连自己也骗过了，是吗？陈樱。”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说着, 陈栀挂断了电话, “你是小偷的意思。”
温柚表情不太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栀栀,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陈樱了吗？她可是打算让你在高考失分, 再也爬不起的人啊，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陈栀握住温柚的手：“不是没得逞吗？况且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又看向我：
“胜男，努力是会有回报的。”
我听得迷迷糊糊，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却是把手也搭了上去，心里隐隐地有个猜测。抬头正对上温柚的笑眼, 我释怀一笑：
“对, 努力都会有回报的。”
十岁的李胜男在父母离婚、母亲再嫁后, 跟了酗酒成性、重男轻女的父亲，从此不见阳光, 堕入深渊，她时常挨打。
只有父亲看到她耀眼的成绩单才会平和几分：“老子总算没白养你。”
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青春期的李胜男没朋友，只知道拼命地学习。
也只会学习。
学业的繁忙能让她暂时忘记家里的烦心事, 也能让她掩饰掉一个人的孤独。
她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的日子。
直到高三下学期, 她的成绩如同泄气了的皮球一样，掉落谷底。
中间甚至没有给她缓存的时间。
只一瞬，天堂地狱。
老师不再对她抱以厚望，她更是成了同学们口中努力却没有回报的典型。
更糟的是, 她的父亲想让她退学嫁人。
他喝得醉醺醺地说：“你一天天学的有什么用？成绩出来了还不是这点本事, 不如嫁了人, 别老子碍眼。”
那天, 她奋力地反抗却被打得满身伤痕。
是陈栀的到来拯救了她。
陈栀勇敢地站了出来，还有温柚。
温柚大小姐从根源上解决了所有问题, 还提供了住处，许诺毕业后让她到温氏集团工作，好“还债”。
她就这样和这两个突然闯进她世界救赎她的人做了朋友。
临近高考，李胜男的成绩越来越差。
她在三模提出要回家备考，班主任允许了。
恰恰相反的是，她的同桌，陈樱却步步登高, 成绩一次好过一次。
有时候, 她会想是为什么。
但更多时候都是低下头学习。
高考那天, 她用尽了一辈子的努力。
考完，李胜男就泪流满面。
陈栀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努力是有回报的，高考前没有捷径可以走。”
是的, 她做到了。
努力是有回报的。
李胜男从来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是她的朋友一遍又一遍地把她拉出深渊，告诉她：
“你该看看太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