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姐姐的发卡
第 31 节 姐姐的发卡
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十五年前,她趁我睡着换了我们头上的发卡。
第二日,她便被当地富豪夫妇收养,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福利院。
院长却告诉我,富豪夫妇当时选中的人其实是头戴粉色发卡的我。
再见到姐姐时,她背着价值数万的包包恶狠狠地警告我离她的父母远点。
后来,我为了报复姐姐,如愿接近了她的养父顾涵。
却发现表面与姐姐父女情深的顾涵,每晚却敲响姐姐的房门。
1
“姐姐,不要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头是汗,摸索着打开灯倒了杯水。
我重新闭上眼睛,脑中哭求的声音却挥之不去,而这样的梦,我几乎每天都做。
我在福利院长大,靠着陌生人的资助读完了大学。
明天是我去顾氏集团报道的日子,也是我开启新生活的第一步。
想到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日子,我沉沉睡去,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第二日,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略带局促的站在顾氏集团的大门前。
顾氏集团的大堂很是奢华,我内心中一遍遍演练着接下来的流程,生怕自己出错,被人笑话。
正当我鼓足勇气准备踏进去时,门口停下一辆加长版保姆车,一位戴着墨镜的女生被众人簇拥着走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见我愣在原地,一名中年男士没好气地推了我一下,“不认识总经理吗?堵在这。”
我忙低声道歉,心里暗暗叫苦,这才第一天,就得罪了高层吗?
“时开,都给你说了,不要这么凶,不好意思哈,吓到你了吗?”被称为总经理的女生摘下墨镜先是斥责了那名男生,又温柔的询问我。
我想说我没事,刚一抬头,就愣在当场。
她也脸色一变,眼神交汇处,是过分像的同一张脸。
“你是安心?”我不可置信地试探着喊道。
她脸上震惊的神色转瞬即逝,冷冷地回了句:“不好意思,我是顾玥。”
“还有,以后离我远点,碰坏了我身上的东西,你赔不起。”
说罢,便踩着价值万元的限量版高跟鞋走了,走路声中,依稀听见她身旁的时开说了句:“这小姑娘,八成是想装熟人跟您攀亲戚。”
我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脚上同个款式的鞋,不禁自嘲地笑了,这双仿款鞋,花了我大学时期一个月的兼职费。
顾玥,顾氏集团的大小姐,是呀,如此的身份摆在面前,任谁也不会承认曾经的孤儿身份吧!
可妹妹你也不认了吗?
一连几天,我仿佛行尸走肉般上班下班,耳边充斥地全都是对顾玥的艳羡声:
“听说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被安排在公司做总经理,唉,有个做董事长的爸爸就是好。”
“你看见昨天她背的包了吗,限量版,折合成人民币得十几万。”
“你说人家这投胎技术怎么这么准啊!”
有同事一脸八卦地猜测:“据公司里的老员工说,董事长夫妇不能生育,顾玥是领养的。”
“真假的,这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我躺在床上依旧想不明白姐姐为何不认我。
虽然只见了一面,可我确定,她就是我的姐姐安心。
从小我和姐姐就住在福利院,父母生下我们后就把我们扔在福利院门口。
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缺衣少穿,却很快乐,姐姐会把仅有的糖偷偷留给我。
七岁那年,院长高兴地说有一对富豪夫妇要收养一个女孩,一再叮嘱让我们好好表现。
那日,姐姐一脸紧张地死死拉住我的手,富豪夫妇倒是和善地问了我几个问题。
第二日,我醒来时,发现姐姐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等我踉跄着跑出去,看见姐姐穿着一身公主裙,头上戴着我最喜欢的粉色发卡,牵着富豪夫妇的手蹦蹦跳跳地向院外跑去,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姐姐,不要走!”
“姐姐,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边哭边光着脚追赶他们,却被院长一把拽到房间内,他阴沉着脸恐吓我:“再乱喊,就把你赶出去。”
我被吓得捂住嘴小声哭泣,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姐姐。
2
“安念,你还来吗?”
手机猛地震了一下,刘院长语气不好地给我发了个消息。
我回复“马上到”后匆匆收拾好赶往福利院。
这是福利院的传统,从福利院出去的人,每个星期都要抽出时间来做义工,照顾孩子们,也算是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
我一进房间,孩子们便一窝蜂地朝我扑过来,“安念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见他们装作委屈的样子,我笑着从身后拎出来一大袋玩偶。
孩子们顿时全部扑在
袋子旁,争先恐后的去拿袋子中的娃娃。
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样子,我笑着让他们小心。
“能坚持每个星期都来的恐怕只有你了。”回过头,院长笑眯眯地站在我身后。
我拘谨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儿时对院长的恐惧导致我现在还是不敢和院长说话。
他或许是感到无聊,并没有离开,反而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硬着头皮教孩子们读古诗,阵阵充满稚嫩的童声响起,我的思绪又飘回了与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见我一直盯着角落中一对玩耍的小女孩,院长也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初你和你姐姐好像就这么大。”
他轻叹一声,接着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么些年,你和安心还有联系吗?”
我摇了摇头,他略带怜悯地说道:“也是可怜,当初明明富豪夫妇要收养的是你,谁知道第二天却选了安心,你不知道,你姐姐…”
院长的话在我脑中炸开,不等他说完,我急切地问道:“您说富豪要收养的是我?”
院长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前一天他们还和我说戴粉色发卡的女孩很乖巧,想收养。”
竟然是这样,想起姐姐离开当天戴着的粉色发卡,我心中涌起万分恨意。
3
从福利院回来后,我便开始有意地接近顾涵,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玥的养父。
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顾涵最近在准备与江南大学的合作事宜,似乎颇为重视。
而我,今年刚从这所大学毕业,恰巧对学校很熟悉。
于是,我便天天戴着顾氏集团字样的员工挂牌出现在江南大学。
三天后,顾涵注意到了我。
当时,我正在费力地布置会场,脸上浸满了汗珠。
“你是顾氏集团的员工?”顾涵眯着眼打量我。
我装作不解的点了点头。
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走上前好奇地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有秘书上前低声介绍着他的身份,我瞬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是半个月前刚进入的公司。”
“刚毕业?”
“对,刚从江南大学毕业。”
顾涵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家是哪的?”
“城西清槐路。”我似不愿提及般回答的很是笼统。
“我记得,清槐路有所福利院?”他的目光莫名的有些逼仄。
许久,我不置可否,他若有所思的笑了。
第二日,便宣布了一项人事调动,市场部安念即日起去董事长办公室报道。
在周围同事的惊讶声中,我笑了,姐姐,偷了我的人生,可是要还的。
顾玥怒气冲冲地找到我时,我正在顾涵办公室恶补公司资料。
前一秒,顾涵正耐心地回答我的疑问,下一秒,顾玥就面目狰狞地推开了门。
“安助理,你先出去。”顾涵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
我听话地起身,路过顾玥身边时,颇为挑衅地看了她的一眼。
可笑的是,我从她的目光中竟看出了些许担心的神色。
我暗暗窃喜,如今担心自己的大小姐身份了,可惜晚了。
等顾玥出来后,不由分说地就拽着我往公司外走。
我想挣脱,可她力气大的吓人,最终我被她摔在车内。
我揉了揉微疼的手腕,“顾大小姐,害怕了?”
“念念,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她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脸上充满了委屈。
我冷笑一声,“是你亲口说的,你是顾玥,并非安心。”
察觉到我对她的抵触情绪,她放柔了声音,握住我的手,“念念,顾涵这个人很危险,你不要执迷不悟。”
我一下甩开她的手,情绪激动地喊道:“执迷不悟,某人貌似还要称呼他为父亲吧,享受着他带来的物质条件,却还要唾弃这一切,我看,你只是害怕我会抢走这一切吧!”
似是被我戳中了心事,她浑身颤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许久,她平静下来,只固执地牵住我的手,“念念,答应我,离顾涵远点。”
说来说去,还是让我远离顾涵,我心中认定了她是出于害怕。
“姐姐,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说,要是顾涵知道当初你偷换了发卡,你顾氏大小姐的身份还能留住吗?”
丢下这句话,我便冷着脸离开了。
3
上次和顾玥不欢而散后,我继续做着顾涵的助理,与顾涵的相处也明显亲近了许多。
顾玥依旧不死心,想方设法地刁难我,好让我失去董事长助理这份职位,也失去接近顾涵的机会。
可就在我焦头烂额时,顾玥突然被公司调往国外,让她去负责国外业务的洽谈,估计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无奈,她只能匆匆搭上去国外的飞机。
而国
内,我正在陪着顾涵参加一场酒会,面对我的手足无措,他绅士地让我放松。
觥筹交错中,不断有人上前和他打招呼,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频频有人看向我的位置。
结束后,顾涵意外地醉了,司机的电话被我拨了无数次,均提示已关机。
看着倒在沙发上的顾涵,无奈,我只能吃力地扶着他去外面打出租车。
幸好,作为助理,之前留意过他私人别墅的地址。
纵使我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建筑的奢华程度震惊到。
有男人扶着顾涵进屋,顾夫人热情地让我进屋休息一下。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点头。
“今天多亏了你,快喝口水吧。”顾夫人笑着寒暄道。
我忙表示都是应该做的,接着边举起杯子喝水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顾家。
别墅很大,客厅醒目的位置摆放着顾玥从小到大的照片。
见我目光停留在上面,顾夫人话语中透漏着自豪:“你认识吗?顾玥,我们的女儿。”
我点了点头,忽然,顾夫人像发现新大陆般猛地凑近。
她惊讶地喊道:“呀,这样看,你和玥玥好像呀!”
“啊,是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顾夫人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我借口叫的车到了便匆匆离开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高兴地想,好奇的种子已经埋下了,不久,便会发现真相了。
第二日,顾涵果然旁敲侧击地问我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笑他贵人多忘事:“董事长,城西清槐路。”
他这才想起,第一面时,我便含糊地透漏过自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他喃喃自语道。
“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我一脸震惊地看向他,“您怎么知道,我确实有个姐姐,可七岁那年,她被人领养了,以后,就没有见过了。”
听罢,他卖起了关子,“或许,你已经见到你姐姐了。”
我故作疑惑地看向他,他像盯着猎物般志在必得地笑了。
我莫名颤抖了一下,接着又感叹自己想多了。
两日后,顾涵带着福利院的档案袋找到了我。
他把档案袋推到我的面前,“安念,世界真的很小,顾玥就是你的姐姐。”
我欣喜若狂地拆开,上面是顾玥的收养记录,曾用名一栏,是安心二字
。
“没想到因为我收养了顾玥,让你们姐妹两个分离了这么些年。”
“这些年,你一定过的很辛苦。”
“顾玥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做父亲。”
面对顾涵伸出的怀抱,我想,我没理由拒绝。
4
直到我躺在床上,仍觉得像在做梦。
顾涵与顾夫人要认我做干女儿,让我与顾玥一同生活。
白日,顾夫人慈祥地拍着我的手,“念念,如今苦尽甘来,你和阿玥,都是我们的女儿。”
我心头一软,泪就涌了出来。
自姐姐离开后,我孤身一人待在福利院,已经忘记有家人的感觉了。
顾涵在家中为我准备了一间房,比着顾玥房间的样子,一点一点地装饰。
顾涵与顾夫人准备举办一场酒会,正式宣布我的身份。
在此期间,顾涵像个父亲般为我一一引荐各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并笑着向我承诺,“放心,你姐姐有的,你都会有。”
我并不擅长应付这种社交场合,只能努力保持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几场活动下来,有老板笑着打趣顾涵,“你有福了,女儿个个这么漂亮。”
顾涵举起酒杯,“希望未来小女能与您合作。”
“一定一定。”那位老板像盯着猎物般,冲着我勾起唇。
我总觉得被打量的目光有些不舒服,可想到这也是顾涵的一片苦心,只能强忍下来。
很快,顾家酒会要开始了。
当天,我穿着高级定制系列的裙子缓缓出场,一脸羞怯的站在顾涵与顾夫人身旁。
顾涵笑着向众人介绍,“这是安念,说起来都是缘分,玥玥是她的亲姐姐,如今,也是我们的女儿。”
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说着吉利话:
“真是好事呀,姐妹团聚。”
“顾总与夫人有福呀,得了一对漂亮的女儿。”
我言笑晏晏地与众人交谈,突然间,顾玥冲了过来。
她拎着行李箱,满脸疲惫,一看就是刚下飞机。
她扬起我的手腕,对着顾涵大喊道:“我不同意,顾家的女儿只能是我。”
顾涵脸上写满了不悦,他快步遮住我与顾玥,小声地提醒她,“顾玥,这是什么场合,不要胡
闹。”
顾夫人忙指使保姆把顾玥带走,面对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她笑着遮掩道:“这孩子,还不知道念念就是她亲妹妹呢!”
顾玥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瞪向顾涵,“你答应过我的,不招惹她。”她双眼发红,竟让我感到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顾涵面色不善,他冷着脸称招待不周,酒会提前结束,让大家先回去。
待众人走后,顾涵大力扯着顾玥的胳膊冷喝一声:“进屋。”
印象中,顾涵斯文有礼,但他刚才凶狠的样子,让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到我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顾夫人疯狂找补道:“哎呀,你爸爸呀,就是害怕玥玥对你有意见。”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借口累了回屋去了。
5
到了晚上,想起白天的种种,愈发倍感蹊跷,就在这时,我听见顾玥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当时挑选房间时,顾涵特意为我选了顾玥房间对门的一间,美名其曰姐妹间可以多多亲近。
我把门悄悄打开一条小缝,好奇地往对面望去。
朦胧之间,我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他伸出手关门时,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顾涵!
顿时我感到不寒而栗,大晚上,顾涵为什么会出现在顾玥的房间内。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顾玥的房门前,凑近耳朵。
房间内隐隐传来男人的喘息声,伴随着女人的质问,接着,只剩下女人无助的哀求,“放过她。”
等顾涵神色餍足地出来时,我在房间内浑身发抖,心一点点变得冰凉。
第二日清早,“砰砰砰”,门外传来大力的敲门声。
在我打开门的刹那,顾玥妆容精致地冲了进来,她不由分说地从衣柜里把我的衣服一股脑地扔在地上。
随后从门外拿出行李箱扔在我面前,“今天就离开我家,赶紧滚。”
见我不动,她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内,大力拽着我的手腕往一楼方向走去。
边拽着我边满脸不屑地嘲讽我,“贱不贱啊,看见有钱人就往上扑,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想尽办法试图激怒我,让我离开顾家,走得越远越好,而我,只注意到了她脖间的一抹青紫。
“姐姐,很疼吧!”
她脚步一顿,明显错愕了一下,接着又换成了凶狠的样子,“少废话,走得越远越好。”
我垂下眸,
没有说话。
等我们到了楼下,顾玥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却带着嚣张的笑,“李叔,把她赶出去。”
被她称为李叔的男人一脸为难的站在一旁,“玥玥,念念是顾总认下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做。”
“我倒要看看,爸爸要我还是要她。”顾玥说着就把行李箱重重地扔在门外的台阶上,在她转身准备把我推出门时,顾涵出现了。
“顾玥,你在做什么?”他怒气冲冲地走下楼,眼中带着狠厉质问道。
看着气氛越来越凝重,我挽向顾涵的胳膊甜甜的笑道:“爸爸,姐姐还没有适应呢,我们相处一下就好了。”
见我乖觉,又十分亲近他,顾涵满意的搂了下我的腰。
我不着痕迹的推开他,去台阶上把行李箱重新放回屋内。
饭桌上,顾玥频频打量我,我皆笑着回应。
这时,顾涵对着顾玥很平常的说了句:“等会玥玥跟我去见一下孙总,碰一下合作细节。”
顾玥坐着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无奈点了点头。
等顾涵带着顾玥离开后,顾夫人对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念念,很快的,你爸爸也会带你去见那些老总的。”
明明微笑着,却莫名的让我感到了寒冷。
6
顾玥房间内,抽屉都被打开,书籍玩偶等散乱在地上。
我瘫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许久,我抹了一下眼泪,拿起日记本走出了门。
等到了晚上,顾涵与顾玥回来了,顾涵满脸怒气,顾玥站在一旁,满脸倔强。
顾涵随手摔了一个水杯,脸上青筋暴起,“不就是让你陪孙总喝一杯吗,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这下好了,孙总撤资了,你满意了?”
顾玥冷笑一声,“真的只是喝一杯这么简单吗?”
不等她说完,顾涵的巴掌就落在了顾玥的脸上。
顾玥无所谓的摸了摸脸,“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我只要安念离开顾家,你和她不要再有牵扯。”
见顾玥态度强硬,顾涵又甩了她一巴掌,“你威胁我。”
“明明你答应过我的。”顾玥坐在地上,双眼通红。
“呀,姐姐,你怎么了?”听到动静,我慌慌张张的跑下楼。
顾涵忙把顾玥拉起来,对着我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没事,你姐姐不小心摔倒了。”
我把顾玥扶回房间,找出冰袋
轻轻敷在她脸上。
她依旧用不屑的眼神瞧我,把冰袋狠狠摔在地上,“离开我家,滚得越远越好。”
我默默又拿出新的敷在她脸上,许是动作大了些,她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我没忍住笑,“姐,你这样真丑。”
她满脸疑惑,接着虚张声势道:“我不是你姐,想做我妹妹,你配吗?”
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我缓缓抚上她的脸,“放心,这种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念念,你知道了什么?”在她的追问中,我缓缓关上了门。
顾涵书房前,我又做了一遍心理建设,接着换上甜甜的笑,“爸爸?”
开门时,顾涵正掐着眉心,他烦躁的问我,“什么事?”
我找了一处坐下来,抬眼看向他,“你刚才和顾玥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他瞳孔震了一下,环抱着手盯着我。
“你和顾夫人当时想领养的是戴粉色发卡的女孩吧。”
“其实,小时候带粉色发卡的是我,顾玥趁我睡着,偷偷换了发卡。”
他不明白为何我提起这些,只能小心地回应我,“确实是看中了戴粉色发卡的女孩,可被你姐姐偷偷换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愤怒的站起身,“要不是顾玥,我怎么会孤苦无依二十多年,是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见我情绪激动,顾涵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背,顺势,我掉进他的怀里,“我听到了,顾玥不愿意陪孙总喝几杯,我愿意,只要您把顾玥赶出家门,让她也体验一下孤儿是何滋味。”
顾涵扯开我,双眼狐疑的在我脸上打转,“真的?”
我目光灼灼的点了点头,他笑了,“还是念念聪明,只要你帮我搞定孙总,我肯定把顾玥赶出家门,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顾涵唯一的女儿。”
7
在顾涵开车带我出门时,顾玥疯了似的拍打车窗,最后,被顾夫人拦住,她眼睁睁看着我疾驰而过。
饭桌上,我一脸乖巧的跟在顾涵身后,听着他一一为我介绍坐着的众人。
孙成递了一杯酒到我手上,眼神暧昧,“念念,把这杯酒喝了,我立马签。”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顾涵适时的递上合同。
谁知,孙成却不认账了,他笑的无耻,“谁说的只有一杯。”
我求助的看向顾涵,他却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叮嘱我一定要把订单拿下后就拿着公文包匆匆
离开了。
顾涵离开后,我硬着头皮被灌了好多酒。
等我趴在一旁不省人事时,孙成笑着把我带到了酒店内。
等他关上门后,前一秒还醉着的我下一秒就拿起匕首放在了他的腰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让他慌了神,他苦着脸问我:“你要做什么?”
我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又把刀往他腰间凑了凑,他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我皱了皱眉,问道:“你有没有欺负过我姐姐。”
他反应了好大一会才明白我所指的姐姐是顾玥,他讨好的求饶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啊!”
我接着问道:“那顾涵呢?”
“这就是更没有的事了,顾涵拿你姐姐当亲女儿,怎么会?”
我利落的把刀尖对准他的腰,瞬间,有鲜血流出。
摸到腰间流出的血,他脸色煞白,“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拔出 U 盘,把手机扔给孙成,“想活命的话,就闭嘴。”
他疯狂点头。
走出酒店后,我打车回了家。
见到我回来,顾涵满脸惊讶,他问得隐晦,“合同签了?”
我从包包里抽出合同,当着他的面撕的粉碎,他指着我怒气冲冲地喊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淡定的拍了拍手,“他不老实,我就给他了一点教训。”
顾涵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他怒急反笑,“我竟不知养了个会咬人的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总,孙成可给我爆了不少猛料。”
第二日,顾涵与顾夫人慌慌张张的出门了。
我趁着时机,打开了顾涵的书房。
我坐在电脑面前,正焦急的试着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可我还没有解开密码,不由得急出一身汗。
顾涵昨天虽然被我唬住了,今天肯定是去找孙成了。
可关键证据还没拿到手,我不断的敲击着键盘。
突然,电脑页面跳转了,慌乱间,我竟然真的打开了。
我急忙把 U 盘插进电脑内,找到电脑中的隐藏文件夹按了复制键。
文件夹很大,显示还有十分钟才能传输成功。
我手掌中浸满了汗,不住的向门外望去。
突然,我暗道不好,楼下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一个小丫头片子敢阴我。”顾涵
扭曲着脸上楼。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仿佛已经跳出来了,如果被他发现了,我不敢去想,心沉了又沉。
脚步声在书房外停了下来,随后,门被缓缓推开。
我看着顾涵的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在了电脑对着的椅子上。
我努力捂住嘴,屏住呼吸,庆幸的想幸亏在他进来之前复制完成把 U 盘取了下来。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投无路间,我躲在了电脑桌下面。
我心里默默祈求他快走,可他把手覆在电脑背后,轻轻说了句,“热的。”
我还没有反应时,他猛地把头伸向桌下,阴侧侧的笑了,“找到你了。”
8
我被他扯着头发拖了出来,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面目狰狞,“你从孙成那拿了什么?”
见我不说话,他愤怒的抽了我一巴掌,无耻的笑了,“你想为你姐姐报仇,想让她彻底摆脱我,做梦。”
他边说边抚摸着我的脸,“你说,一个女生最在乎的是什么,无非是脸面,如果,你姐姐的裸照被我不小心发了出去…”
“你无耻。”我大声叫喊着扑向他,他一脚踹向我的腹部,“不自量力。”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双眼紧闭。
他突然像来了兴趣般把我脸上的碎发拔到一旁,用手摩挲着我的下巴,吐出的字让我不寒而栗,“想不到,妹妹比姐姐更有味道嘛。”
说着,他就要去扯我的衣服,我心中绝望万分。
忽然间,我想起姐姐,在每一个夜晚,她是否也同样无助。
“嘭”一声,我睁开眼就看见顾涵一脸不可置信的向身后望去,随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念念,对不起,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顾玥一边哭着一边把我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我笑着吐出一口鲜血,献宝似的掏出被我藏在身下的 U 盘,“姐,顾涵完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我。
顾玥匆忙的要带我去医院,我不肯,只一直强调要去警察局。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担心的握着我的手,“念念,乖,姐姐先带你去医院。”
“不,先去报警。”看着我执拗的样子,她只能开车去往派出所。
警察局内,我忍着腹痛把 U 盘递给对面一脸正气的警官。
他把 U 盘插入电脑内,脸色越来越凝
重,十分钟后,我拿着报案回执, 如释重负的走出派出所。
姐姐脸上难掩激动,“念念, 你听到了吗,刚才警察说顾涵已经构成犯罪了, 马上去顾家带他来调查。”
“真好。”我露出满足的笑容, 眼睛却渐渐模糊,恍惚间, 我看到了小时候的姐姐笑着来领我回家。
“念念, 以后咱们就离开这个城市,买一个小房子。”
“如果可以遇到相伴一生的人的话, 我一定要生个女儿,这样, 就可以喊你小姨了。”
“念念, 你怎么睡了?”
9
两个月后, 安心拿着一本笔记本站在一处墓碑前。
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安念”字样, 语气平和, “妹妹,放心, 顾涵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一个月前,依据安念生前提交的证据看, 顾涵犯逃税罪,数额巨大,犯强奸未遂罪,犯过失杀人罪, 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说着说着,安心泣不成声道,“你怎么这么傻,我赶你这么多次, 你为什么就是不走呢?”
许久,她拿出放在一旁的日记本,哽咽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你放在枕头下,妹妹, 谢谢你。”
一阵风吹来,日记本哗哗的翻起了页。
“7 月 5 日,我好开心, 那些人一直盯着妹妹, 我想,是要收养她。”
“7 月 5 日晚,怎么办,怎么办, 我听见院长和白天那个叔叔在笑, 他们说妹妹长大后肯定更漂亮,我还听见那个叔叔小声说,自己肯定要先占了。”
“7 月 6 日,我换了和妹妹的发卡, 妹妹,别怪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