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穿成病娇文的恶毒女配
第 44 节 穿成病娇文的恶毒女配
我穿成了病娇文的恶毒女配。
男主是我正在交往的男友,再过不久他就会对转学生女主一见钟情,然后无情跟我分手。
我对着镜子思索:有这么一张脸,为什么要追着男主死缠烂打?
于是我故意找追求者刺激男主,每天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个月后,男主还没说要跟我分手,我被人用药迷晕锁进了小黑屋。
1
我男朋友曲意辰是病娇文的男主。
在没遇到女主之前,他曾经对我表现出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我本来想跟他保持距离,但曲意辰太好了。
无论什么事他都顺着我,不厌其烦地照顾我,像只黏人爱撒娇的小猫,却又意外地纯情。
直到有次我无意间撞见他参与了一场群殴。
我认识那个男生,他是靠成绩进的这所国际学校,现在却被这群权贵子弟们打得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他们的鞋底肆意踩在男生的手臂上,脸上嘻嘻哈哈的,把霸凌当作一场游戏。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台阶最高处。
青年穿着休闲卫衣,鸭舌帽下露出一缕挑染的亚麻灰棕色碎发,肤白眼冷。
他耳垂上的星星耳钉闪闪发亮,整个人仿佛置身事外。
只是嘴里吐出的恶劣话语,与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面容格格不入。
“都没吃饱饭吗?接着打。”
手里的书没拿稳,稀里哗啦地砸落在地上。
听到响动,曲意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到了不远处躲闪不及的我。
救命啊。
我才穿过来没几天,不会被男朋友灭口吧。
2
不知道曲意辰是怎么想的。
他在我面前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扮演一个善解人意又听话的男朋友的角色。
仿佛他真的很爱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曲意辰懒洋洋地枕在我腿上打游戏,打了一会儿游戏他放下手机,抬起头发现我在吃独食。
桌几上的托盘里放着阿姨刚切好的水果,我没告诉曲意辰,现在已经快吃完了。
曲意辰安静了一会儿。
他乖然道:“老婆,我饿。”
我顺手把最后一个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曲意辰乖乖吃了,吃完像是无意地说道:“我昨天跟陈景他们打赌了。”
“什么?”
“追一个新来的转学生。”
我“哦”了声,抽身去够桌几上的遥控器。
青年颇为不满我的反应似的,温柔地和我十指相扣,手上力气却在不断加重。
用力到能听见皮肤里骨骼挤压的声音,疼得我差点掉眼泪。
我忍痛看着他的脸,明艳得宛若盛开的芍药。
曲意辰几乎暧昧地摩挲着我的指节,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温柔的语气仿佛带着试探。
“你觉得我要跟他们打这个赌吗?”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黏稠地包裹着我,像被冬天的炉火烤化的温热糖浆。
我知道曲意辰爱玩,身为一个恋爱脑女朋友,当然要无条件地宠着男友。
于是十分纵容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玩游戏嘛,宝贝开心就好。”
“是吗?”
曲意辰缓缓勾起嘴角,像只被主人顺毛的猫。
“你这么爱我啊,都没吃醋过。”
只眸子如同两潭深水,无端令人发毛。
3
我不知道他们打赌的那个转学生是女主。
等我注意到曲意辰有段时间没来缠着我的时候,学校里已经传起了他和转学生谈恋爱的流言。
“你跟曲意辰分手了?”
我看着练习册上的题,可怜的脑子被数学折磨得想死,回了一句“没吧”。
问话的女生却像是吃了定心丸。
“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找姜纯吗?”
闻言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认出来她是宋家大小姐宋菱。
宋菱是少有的知道我跟曲意辰关系的人。
我摇了摇头,送走了我的这位塑料姐妹花。
半个小时后,我在副班长的带领下,见到了传闻中的姜纯。
她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式西装外套,湿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眼睫毛还沾着水珠,真是我见犹怜,看得人心里一揪。
那件外套我认出来了,是曲意辰的。
罪魁祸首宋大小姐眼圈泛红,紧紧盯着姜纯身侧表情淡漠的青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怕宋菱又作什么妖,赶紧把她拉到身后。
一瞬间,在场的几个人眼神都变了,尤其是曲意辰,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当中有人正对我指指点点,更茫然了,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问:“星星,你让人欺负姜纯了?”
曲意辰罕见地没在我面前装乖,他不笑的时候眉眼看起来有种天之骄子的傲慢,让人觉出一种阴翳来。
大脑空白了一下,我几乎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啊。”
“宋菱是你的朋友吧。”
“所以呢,你在怪我吗?”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委屈伤心得红了眼眶。
实际我正努力地按捺下兴奋的心情,等曲意辰说分手。
但曲意辰摸了摸耳垂上的星星耳钉。
他什么都没说。
突然从旁边投过来一道直勾勾的目光,让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皱起了眉头。
我循着那道目光转过头,发现姜纯正在看我。
那是一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眼神。
“你跟曲意辰分手了?”
我看着练习册上的题,可怜的脑子被数学折磨得想死,回了一句“没吧”。
问话的女生却像是吃了定心丸。
“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找姜纯吗?”
闻言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认出来她是宋家大小姐宋菱。
宋菱是少有的知道我跟曲意辰关系的人。
我摇了摇头,送走了我的这位塑料姐妹花。
半个小时后,我在副班长的带领下,见到了传闻中的姜纯。
她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式西装外套,湿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眼睫毛还沾着水珠,真是我见犹怜,看得人心里一揪。
那件外套我认出来了,是曲意辰的。
罪魁祸首宋大小姐眼圈泛红,紧紧盯着姜纯身侧表情淡漠的青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怕宋菱又作什么妖,赶紧把她拉到身后。
一瞬间,在场的几个人眼神都变了,尤其是曲意辰,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当中有人正对我指指点点,更茫然了,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问:“星星,你让人欺负姜纯了?”
曲意辰罕见地没在我面前装乖,他不笑的时候眉眼看起来有种天之骄子的傲慢,让人觉出一种阴翳来。
大脑空白了一下,我几乎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啊。”
“宋菱是你的朋友吧。”
“所以呢,你在怪我吗?”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委屈伤心得红了眼眶。
实际我正努力地按捺下兴奋的心情,等曲意辰说分手。
但曲意辰摸了摸耳垂上的星星耳钉。
他什么都没说。
突然从旁边投过来一道直勾勾的目光,让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皱起了眉头。
我循着那道目光转过头,发现姜纯正在看我。
那是一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眼神。
是我的错觉吗,女主怎么好像认识我?
4
学生会会长看完了监控录像,缓缓抬眸。
“宋菱记过一次,外加写 2000 字检讨给我。”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丝毫不容人拒绝。
宋菱脸色发青,回头瞪了一眼姜纯,忍着怒气推开学生会的门走了。
我跟在后面也准备走,又突然被叫住。
“陆雯星留下。”
学生会会长语气平静地说道。
曲意辰走在最后,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我站在一旁打量沈舒然。
他穿得倒是很简单,薄薄的黑衬衫衬得肤色冷白,扣子解开两三粒,腕骨上戴着一款看着就挺贵的钴蓝色钻表。
他是众人眼里的高岭之花,也是我的追求者之一。
我盯着表盘出了神,连沈舒然起身朝我走过来都不知道。
直到头顶上传来他略显冷淡的声音:“刚刚那个人就是你男朋友吗?”
冰凉的手指在我的脸侧来回摩挲,痒痒的,我厌恶地挣扎了一下,试图躲开那只手。
“别动。”
沈舒然俯下身子,说话时呼吸的气息仿佛贴着我的耳畔,“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我消息?”
“不想回。”
“你对我总是这么冷淡。”沈舒然掀起眼皮看我,乌黑的眼瞳一片寂静,声音却染上了莫名的兴奋。
“他挺一般的,没我优秀。”
我用力推开他的身体,露出疏离的笑。
“你搞清楚,曲意辰是我男朋友,你只是我的追求者。”
沈舒然沉默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当着我的面打开了。
一条做工精细的钻石项链,吊坠是颗星星。
没等我拒绝,沈舒然已经帮我戴上了项链。
我摸着脖颈上的链坠,突然想起在原剧情里,曲意辰也送了姜纯一条项链。
姜纯喜欢极了,连洗澡睡觉的时候都戴着它,因为她不知道,在项链的吊坠里藏着针孔摄像头。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屏幕外面的男人监视着。
“今天早上体育课下课,你跟曲意辰去做什么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舒然怎么知道的,他是在找人监视我吗?
但沈舒然仿佛也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无视了我的反抗,抱着我有些冰凉的身体,微微垂下眼帘。
“不要总追着他了,你回头看看我。”
5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着,围在曲意辰身边说话。
“这次生日派对还在度假山庄里办啊?”
“不是,在海边别墅。”
“你不是怕水吗,怎么突然想去海边了?”
流水一样的阳光倾泻在那张俊俏明丽的脸上。
曲意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眸,跟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有人想看海,吵着让我带她去。”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不远处传来男生们的嬉笑起哄声。
“是不是姜纯啊,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这次派对她也来参加吗?”
问话的男生语气中半带调侃。
我动了动耳朵,听到曲意辰薄而散漫的声音:
“忘记了,我会邀请她的。”
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我的后背。
我装傻没回头。
既然姜纯被邀请参加曲意辰的生日派对,那我跟曲意辰离分手也不远了。
这个生日派对我没有去的必要。
我心疼起斥巨资给前男友买的生日礼物,悲伤地挂上咸鱼打算卖了换钱。
刚挂好,微信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星星,我回国啦!”
喜欢叫我星星的只有周斯熠。
我的另一个追求者,被隔壁学校戏称为校花,跟曲意辰很像,都是那种明艳美人的长相,漂亮得很有攻击性。
周斯熠性格开朗,比起谈恋爱,我更愿意跟他做朋友。
我还没回复,就看他又发过来一条:“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跟我见面啊?”
后面还加了一张伤心猫猫头的表情包。
我冷漠地拒绝了他。
“这周没空,我要准备考试。”
“什么考试比我还重要?!”
我眼看着周斯熠迅速撤回了一条消息。
“呜呜呜可是我这周生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想跟你一起过。”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聚一起过生日了。
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漂亮的小狐狸抱着手机默默流泪的画面,有点于心不忍。
“……那就这周吧,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这周六!”
我愣了一下。
这么巧的吗?曲意辰生日也是那天。
6
影院门口,靠墙边站着的青年十分醒目。
他戴了一顶鸭舌帽,底下那张脸俊俏冶丽,乌睫红唇,偏偏肌肤又白,宛若画中的狐妖,漂亮得有些惊人。
我看了一会儿,给周斯熠发了一条语音。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青年抬起头,刚好撞进我的视线。
我挥了挥手机示意:“这里这里。”
他微微一愣,但随即弯起眼睛向我走过来。
像以往一样,周斯熠在我面前弯下腰,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
对视片刻,青年委屈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星星,你好像一点也不想我。”
我弯起眼眸,把手里的礼物袋递给他。
“我当然很想你啊,生日快乐熠熠。”
周斯熠接过袋子,耳朵红红的,唇角抿起漂亮的弧度。
他忽然想到什么,面色犹豫:“你单独跟我出来,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没事,他又不喜欢我,巴不得我离他远点呢。”
周斯熠听了我的话自责起来。
“星星,你别难过。”
我笑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晚上八点影院散场,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周斯熠去地下车库取车,我给他发了消息,在公交站台附近等他。
街道上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这里地处城市中心,附近大概是发生了交通事故。
周斯熠开车过来时,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转着方向盘,不咸不淡地开口:“小车祸而已,星星怎么总喜欢管别人的死活。”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心里莫名不舒服。
正常人听到交通事故第一反应不是同情吗?
周斯熠平时性格那么善良,碰到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喂根火腿肠,他现在的反应太过奇怪了。
这种不安的心情在餐厅吃饭时达到顶峰。
我刷到了一条新闻。
新闻报道了本市今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三死五伤,地点刚好是在那个路口。
网上流传的照片都打了码,但能看从那团红色的马赛克里看得出来,事故现场一定是极其凄惨、血肉模糊的。
周斯熠开车过来时恰巧经过那个路口。
他一定目睹了这场惨不忍睹的车祸,又怎么能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这种漠视生命的话。
7
我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对面。
周斯熠戴着手套在给我剥小龙虾,长长的睫毛轻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感受到我的注视,他不知所措地抬起脸。
在我的灼灼目光下,周斯熠白皙的面孔逐渐变得滚烫,温温柔柔地解释了一句。
“星星,我还没剥完呢,你等一会儿再吃。”
我慢慢点了点头。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虽然这是本病娇文,但男主是曲意辰啊。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变态?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介怀,所以吃完饭后无视可怜兮兮的周斯熠,拒绝了他送我回家的要求。
可能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今晚的我格外留意四周的风吹草动。
家门口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道黑色的阴影。
开始我以为那是路灯的灯杆,后来走近了才发现杆子上面靠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外套,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我看清他的面容后,语气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曲意辰从阴影里走出,桃花眼里没了往日懒散的笑意,漆黑的瞳孔阴郁瘆人,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
“今天是我的生日。”
青年高大的身影完全将我笼罩住。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眼瞳渐渐晦暗,一种黑暗的情绪如野草一般滋长:“老婆,你是不是忘了?”
我抬眼望他:“没有。”
掐在下颌上的手力道忽地松懈了许多,曲意辰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唇角浅浅勾起:“我的生日礼物呢?”
“挂咸鱼卖了。”
曲意辰愣了好几秒。
他像是被我气笑了,眉眼间积郁的戾气和阴翳一时间都消散殆尽。
那只钳在我下巴上的手也转移到了我的面颊,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抚摸深爱恋人的脸。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日派对我没邀请姜纯,上次说那样的话也是在故意刺激你。”
曲意辰垂着浓密的睫毛,神色乖顺,青年慵懒性感的嗓音被夜色渲染得比平时温柔,“我错了,我应该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我沉默了,差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剧情发展好像不太对。
曲意辰不应该在生日派对上救了落水的姜纯,然后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发展吗?
现在他跟我表白是几个意思啊?
我决定试探他一下。
“你不想跟我分手吗?”
“我怎么可能……”曲意辰话说到一半,睨向我的眼神陡然变了,眼底迸发出危险森冷的杀意,“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手?”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无声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沉默地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用清澈柔软的语气问:“老婆,你今晚跟谁出去了?”
“一个朋友过生日。”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比我还重要的朋友吗?”
面前的青年懒懒淡淡地笑着,幽冷的话语如同毒蛇嘶嘶吐信。
“好吧,我原谅老婆,但你要是再敢跟他见面,我就先杀了他,再把你锁在家里,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脑子轰地一下,血液在一瞬间冷透了。
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曲意辰的不同。
他把手掐在我脖子上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
曲意辰愣了好几秒。
他像是被我气笑了,眉眼间积郁的戾气和阴翳一时间都消散殆尽。
那只钳在我下巴上的手也转移到了我的面颊,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抚摸深爱恋人的脸。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日派对我没邀请姜纯,上次说那样的话也是在故意刺激你。”
曲意辰垂着浓密的睫毛,神色乖顺,青年慵懒性感的嗓音被夜色渲染得比平时温柔,“我错了,我应该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我沉默了,差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剧情发展好像不太对。
曲意辰不应该在生日派对上救了落水的姜纯,然后两人的感情进一步发展吗?
现在他跟我表白是几个意思啊?
我决定试探他一下。
“你不想跟我分手吗?”
“我怎么可能……”曲意辰话说到一半,睨向我的眼神陡然变了,眼底迸发出危险森冷的杀意,“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手?”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无声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沉默地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用清澈柔软的语气问:“老婆,你今晚跟谁出去了?”
“一个朋友过生日。”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比我还重要的朋友吗?”
面前的青年懒懒淡淡地笑着,幽冷的话语如同毒蛇嘶嘶吐信。
“好吧,我原谅老婆,但你要是再敢跟他见面,我就先杀了他,再把你锁在家里,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脑子轰地一下,血液在一瞬间冷透了。
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曲意辰的不同。
他把手掐在我脖子上的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
我本来只想找追求者刺激一下他,好让他顺理成章地跟我提分手。
现在我感觉不需要了。
曲意辰已经疯了,再刺激他我怕我会被他噶掉。
8
冬日清晨的阳光也浸着冷意。
我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晨跑了两圈,路过喷水池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纯抱着一只奶白色的幼犬坐在公园长椅上,眉眼安静温柔。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跟她搭话。
但我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姜纯忽然抬头朝我的方向望了过来。
“呀,陆雯星,好巧。”
她从善如流地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我硬着头皮向她走过去:“嗯,你也住这边吗?”
姜纯摇了摇头,见我走到近前,她抱着小狗往旁边腾出一点位置给我。
我低声道了谢,在她的身旁坐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我只好努力找话题:“这是你养的狗吗?”
“嗯,它叫牛奶,是我的朋友。”
姜纯把小狗放到我的怀里,乌黑灵动的眼眸染着笑意:“给你抱一会儿。”
我摸着小狗软软的毛,心情前所未有地平和,直到旁边传来姜纯甜美的声音:“你跟曲意辰在谈恋爱吧。”
我心下一跳,倒也没有否认,只是有点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纯对我眨了眨眼睛,说:“这是秘密。”
默了一会儿,我换了个问题:“你喜欢曲意辰吗?”
姜纯神色僵硬了一瞬。
“煞笔才会喜欢那种变态。”
她说完愣了一下,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抱歉,我不是在骂你啊。”
我还停留在对她温柔滤镜碎裂一地的震惊中。
姜纯接着说:“不过那种男的不分留着过年吗?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噢。”
她这种语气倒是很像前世看完《消失的她》后,劝我不要恋爱脑的闺蜜。
我被她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
“其实……我准备跟曲意辰分手了。”
事实上,父母早就移民国外,一直想把我接过去住,只是我舍不得这里的家。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看完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9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钻入后颈里,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头顶上空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我微微侧脸,沈舒然安静地站在我的身后。
他穿着黑色呢大衣,围着克莱因蓝色的围巾,眸色清冷地垂眸望下来,手里撑着一把灰伞,轻轻朝我的方向倾斜了一角。
我回头发现红绿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雨天路上没什么人,伞下的气氛安静得过分。
我隐隐觉得沈舒然的心情不太好,虽然他平时也没多少话,但今天格外地沉默。
我接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氛围,听着细小的雨声发了一会儿呆。
沈舒然突然开口:“这几天做了什么?”
“吃饭,洗澡,睡觉。”
听出来我话里的敷衍,沈舒然垂眼看我。
他的眼瞳漆黑,被他冷淡盯住的时候,仿佛有种被蛇囚住的感觉。
然而他皮肤透着雪色的冷白,神色平静漠然,又会让我觉得方才的想法尤其荒谬。
我一直觉得沈舒然并不喜欢我。
当初他跟我表白,我一度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说是要追我,但沈舒然对我的态度还是冷冷清清的,跟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除了异常关心我每天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
明明不是我男朋友,管得却比我男朋友还要宽。
我按下心里的不耐烦,张了张口:“沈舒然,我觉得我们可能……”
“雨停了。”薄而冷的男声打断了我的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我眼前把伞啪地合上了。
沈舒然慢条斯理地收起雨伞,垂落的目光带着几分寂寥:“下周隔壁学校会来我们学校打篮球友谊赛,你感兴趣吗?”
我被他这句话带得忘了再提之前的事,愣愣道:“有篮球比赛,什么时候?”
“下周三,听说周斯熠也会来。”
周斯熠?
我眼神闪烁,心陡然漏跳了一拍。
沈舒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陆雯星,你会去看比赛吗?”
顶着青年如浸冰雪的视线,我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我当然不去啊,我又不喜欢篮球。”
听到我的回答,沈舒然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其实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平静得一如往常,我却恍惚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强烈阴鸷的杀意。
越往某个方向猜测,越是让我毛骨悚然。
10
篮球场内的欢呼声一次比一次高。
本来我没打算来学校,结果还是被周斯熠可怜兮兮的语气求得心软了。
怎么说,周斯熠也算是我朋友吧。
只要不被沈舒然发现就行。
于是我待在周斯熠他们篮球队的休息室里,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起了杂志。
不知道看了多久,脑子里渐渐有了睡意。
我把薄薄的杂志盖在脸上浅眯了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休息室门似乎被打开了。
有人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面,把我脸上的杂志拿掉了,刺眼的光线一下子全涌过来。
我看着光影里模糊高大的身影,以为是周斯熠回来了,不禁软下语气:“熠熠,别闹了。”
“熠熠?”
一道冷到极点的声音,极危险地响起:“你在叫谁?”
我心脏重重一跳,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哦天呐,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再次睁开眼睛,沈舒然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本杂志。
他嗓音冷淡,没什么情绪:“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岚中的休息室里。”
我浑身冷汗直冒,还没准备好说辞,休息室的门哐地一下被人推开了。
“星星,让你久等啦!”
人还没看到,周斯熠清越好听的声音已经传进了休息室里。
沈舒然移开眼睛,脸色难看地望向门口。
青年头上系着鲜艳的红色额带,碎发乌黑,白肤胜雪,明媚漂亮得让人不敢逼视。
见到屋里的场景,他乌亮的眼瞳微微一愣,随即变得锐利冷漠。
“你是谁?”
“我是谁?”沈舒然眼睑微敛,唇角露出的笑容冰凉讥诮,冰凉声音如同秋日寒霜,覆在我的背上。
“星星,你告诉他我是谁。”
他话音刚落,周斯熠就直直朝我看了过来。
眼神迫切,像是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艰难忽视掉沈舒然森冷的视线,清了清嗓子:“熠熠,你听我解释。”
周斯熠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解释。”
我沉默了几秒:“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我的追求者,他也是。”
周斯熠立即充满敌意地瞥了一眼沈舒然。
“那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
“熠熠,我只把你当朋友看。”
“沈舒然,抱歉,我真的没法喜欢上你,而且我有男朋友。”
“你们都很优秀,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你们,不要总是围着我转,我没那么好。”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在两人沉默的凝视里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抬头就撞上了面前人的胸膛。
曲意辰垂眸看我,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老婆,你走这么急干什么?”
我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就你话多。”
曲意辰倒没生气,他拿开我的手,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上次我生日你是跟他们出去的?”
他侧目,那双桃花眼瞳色很淡,眼神却很深。
我没说话,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身后目光灼灼,我似有所感地回头。
休息室里的两人齐齐地盯着我刚刚捂曲意辰嘴的那只手,眼神阴郁得可怕。
曲意辰漫不经心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要不要脸,天天盯着别人老婆看。”
我无语地噎住,暗自对他翻了个白眼。
周斯熠忽然笑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其实还是喜欢他的对吗?”
我“啊”了一声,茫茫然地望向他。
周斯熠的嘴角是翘起来的,一点点看上去却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老婆当然喜欢我,现在的追求者都这么没边界感吗?”
曲意辰冷冷嗤笑一声,大步跨到我面前,仿佛赢家似的搂住我的腰宣示主权:“走吧老婆,我们回家。”
我被他带着转身,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沈舒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冷涩,那双眼依然还是浓郁的黑,黑得毫无情绪,仿佛笼着山雨欲来的阴霾。
我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也确实应验了。
当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药味不断涌入口鼻,意识越来越模糊。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
11
房间里环境漆黑,眼前可视度很低。
我躺在床上动了一下手臂,手指触碰到床边一团柔软的东西。
我微微侧过头,发现床头坐着一个人。
漆黑的环境隐去了他的面容,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在安静地凝视着我。
我动了动嘴唇,发现声音干涩嘶哑。
“你是谁?”
我怀疑自己被绑架了,从刚刚醒来后心里的恐惧不安就在不断增加。
床边的人影忽然朝我靠了过来。
修长冰冷的手指蹭到了我的脸庞,动作轻柔地从我的眉毛、眼睛、鼻梁慢慢勾画到嘴唇。
我闭着眼睛,身体因为害怕颤抖起来。
那人察觉到了,动作一顿,紧接着黑暗里传来熟悉的,温温柔柔的声音。
“星星,你别怕,是我。”
我蓦地睁开了眼睛,语气犹疑:“周斯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对不起星星,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你手腕都弄破了。”
青年用自责的口吻抱怨着,声音柔软如云。
“你放心,我已经替你责罚过他们啦。”
全黑的环境里,周斯熠好听的声音让我听起来反而觉得惊悚。
我闭了一下眼睛,劝他:“熠熠,乖,放我出去好不好?”
“不行。”这次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周斯熠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放星星出去,星星肯定就不要我了,星星太无情了,眼里只看得到男朋友。”
我抿了抿嘴唇,知道他不会再听我话了,就装模作样地捂住了额头。
“熠熠,我头好痛,是不是发烧了?”
周斯熠果然紧张起来,伸手摸了摸我额头上的温度:“没有发烧啊,星星,你头很疼吗?”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可能是我的头撞到哪里了吧,看来要去趟医院检查一下了。”
听到我的话,周斯熠沉默了一会儿。
他显然也想到了绑架我过来的人,闷闷地说:“对不起星星,我马上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失策了,没想到还有家庭医生。
我叹了口气,把脸贴着枕头,恹恹道:“这里好黑,没有灯吗?”
“有的……”
周斯熠还没说完,房间里面的灯就乍然亮起。
我抬起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设计新颖别致的吊灯,光线极其耀眼。
正望着吊灯出神,房间里却猝不及防地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陆雯星。”
我想起那天的场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沈舒然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床头站定。
我逃避性地转过身子,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身上,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内。
“星星,手腕还疼吗?”
我装死趴在枕头里没说话。
见我不理沈舒然,周斯熠低低地笑了一声。
“星星头可能被撞到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沈舒然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周斯熠走后,我侧头瞥向床边的人。
“你和他要把我关多久?”
沈舒然眼神动了一下,轻声道:“我没想把你关起来,房子里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
我差点笑出声来:“有什么区别吗?”
“有。”
沈舒然狭长的眼眸静静俯视着我:“我本来想把你关在地下室里,但是那里太冷了,你又那么怕黑,一定接受不了。”
“哦,我还得谢谢你啊?”
“不用,”沈舒然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出来我的阴阳怪气,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星星,周斯熠说得没错,你太无情了。”
“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还会去找曲意辰的,对吗?”
我脸色变化几许,低头沉默不语。
沈舒然浅浅勾起唇角。
青年缱绻温柔的话语像在编织着一场陷阱。
“我跟他不同,我很爱你,即使你恨我,我也很爱你。”
12
我从无边无尽的昏睡中醒了过来。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唯一光源只有那盏吊灯,没开灯的时候,白天也好像是黑夜。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有时候是沈舒然,有时候是周斯熠,但今天沈舒然和周斯熠都没过来。
我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的黑暗,几乎又要睡着了,突然听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从门外投进来一道亮光。
手心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这是一只不属于男人的,纤细温柔的手。
紧接着,一个活泼轻盈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说:“今天下雪了,陆雯星,我带你去看看雪吧。”
我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姜纯。”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跟曲意辰合作了,他负责引开那两人,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我思念起大洋彼岸的父母,眼角有些湿润。
姜纯抬手拭去了我眼角的泪,低声道:“嗯,回你真正的家,我给你订了机票。”
外面果真飘起了柳絮般的小雪。
姜纯牵着我的手一路上弯弯绕绕,出了别墅后就打车报了我家附近的地址。
车窗外的风景一瞬而过,我盯着窗户上姜纯的侧影看了很久:“你不是原来的姜纯吧?”
剧情和女主人设都偏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我再猜不出来会显得我很呆。
姜纯身形一僵,随即弯眼笑道:“对,我是穿越者,你不也是嘛。”
“不用,”沈舒然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出来我的阴阳怪气,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星星,周斯熠说得没错,你太无情了。”
“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还会去找曲意辰的,对吗?”
我脸色变化几许,低头沉默不语。
沈舒然浅浅勾起唇角。
青年缱绻温柔的话语像在编织着一场陷阱。
“我跟他不同,我很爱你,即使你恨我,我也很爱你。”
12
我从无边无尽的昏睡中醒了过来。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唯一光源只有那盏吊灯,没开灯的时候,白天也好像是黑夜。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有时候是沈舒然,有时候是周斯熠,但今天沈舒然和周斯熠都没过来。
我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的黑暗,几乎又要睡着了,突然听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从门外投进来一道亮光。
手心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这是一只不属于男人的,纤细温柔的手。
紧接着,一个活泼轻盈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说:“今天下雪了,陆雯星,我带你去看看雪吧。”
我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姜纯。”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跟曲意辰合作了,他负责引开那两人,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我思念起大洋彼岸的父母,眼角有些湿润。
姜纯抬手拭去了我眼角的泪,低声道:“嗯,回你真正的家,我给你订了机票。”
外面果真飘起了柳絮般的小雪。
姜纯牵着我的手一路上弯弯绕绕,出了别墅后就打车报了我家附近的地址。
车窗外的风景一瞬而过,我盯着窗户上姜纯的侧影看了很久:“你不是原来的姜纯吧?”
剧情和女主人设都偏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我再猜不出来会显得我很呆。
姜纯身形一僵,随即弯眼笑道:“对,我是穿越者,你不也是嘛。”
我点头,又忧伤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啊,我们什么都没有,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姜纯轻咳了一声:“其实,系统在我这里。”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还有啊,系统原本给我的任务是帮助恶毒女配脱离惨死的结局,谁知道剧情崩成这样。”
姜纯又像是来了兴趣,满脸八卦地贴到我面前,“我问你个问题啊,那三个人里面,你最喜欢谁啊?”
我假装神秘地吊她胃口:“当然是……”
姜纯紧张兮兮地咽了下口水。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都不喜欢啊,我只喜欢我自己。”
姜纯怔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果然,我以前就觉得你最爱自己了。陆雯星,你要一直爱你自己。”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处有晶莹闪烁。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姜纯以前见过我吗?
但她似乎没有要对我解释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继续道:“完成任务我也可以回家啦。”
我愣愣地:“如果任务失败呢?”
姜纯眼里的笑意黯淡了下来。
13
机场广播里的女声播报着航班。
我轻轻拥抱住眼前的女孩:“好舍不得你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哎。”
姜纯把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本来哭得梨花带雨,听到这话又没忍住笑起来。
“现在才知道舍不得我啊?”
我闷闷地“嗯”了声。
她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背,然后坚定地把我推开:“你快走吧,安检都要关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纯纯,其实你跟我前世的闺蜜很像,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
我点头,又忧伤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啊,我们什么都没有,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姜纯轻咳了一声:“其实,系统在我这里。”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还有啊,系统原本给我的任务是帮助恶毒女配脱离惨死的结局,谁知道剧情崩成这样。”
姜纯又像是来了兴趣,满脸八卦地贴到我面前,“我问你个问题啊,那三个人里面,你最喜欢谁啊?”
我假装神秘地吊她胃口:“当然是……”
姜纯紧张兮兮地咽了下口水。
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都不喜欢啊,我只喜欢我自己。”
姜纯怔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果然,我以前就觉得你最爱自己了。陆雯星,你要一直爱你自己。”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处有晶莹闪烁。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姜纯以前见过我吗?
但她似乎没有要对我解释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继续道:“完成任务我也可以回家啦。”
我愣愣地:“如果任务失败呢?”
姜纯眼里的笑意黯淡了下来。
13
机场广播里的女声播报着航班。
我轻轻拥抱住眼前的女孩:“好舍不得你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哎。”
姜纯把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本来哭得梨花带雨,听到这话又没忍住笑起来。
“现在才知道舍不得我啊?”
我闷闷地“嗯”了声。
她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背,然后坚定地把我推开:“你快走吧,安检都要关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纯纯,其实你跟我前世的闺蜜很像,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
姜纯愣愣地望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我不忍心回头再看,心想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搞得这么煽情。
于是我也错过了提前知道真相的机会。
通过安检后,机场大厅内传来一阵骚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在人群里瞥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又漠不关心地回头。
如果曾经我对这三个人还有一丝愧疚,那在他们把我绑架到小黑屋里后,那点愧疚也都随风散得一干二净。
他们说这么做是因为爱我。
为何爱我,却妄图折断我的翅膀;为何爱我,却将我困囿于高墙屋舍;为何爱我,却置我于牢笼。
有人将我锁高楼,为其一生被爱茧束缚。
有人仿佛神明踏光,救赎深陷泥淖里的星星。
14
我收到了一封三年前发过来的邮件。
发信人是姜纯。
早在三年前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所以收到这封邮件的我惊喜万分,马上点开了。
信的开头姜纯告诉我了一个秘密。
她说:“系统给我的任务其实是抹杀穿越者恶毒女配,让剧情回到正轨,我想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嘛。”
“它承诺我完成任务能在这个世界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但这些我都不需要啊,我只是想回家。”
我心底十分苦涩,替她感到难过。
前世我是孤儿,举目无亲,来到这个世界才第一次真正拥有了亲人。
“后来我想,也许任务失败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但系统说如果失败我会被抹杀。”
“我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天在学校见到你,我心里突然就有了答案。”
我看着这一行字,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刚出国姜纯就和我断联了,原来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还记得牛奶吗,如果我走了,希望你能帮我继续照顾它。”
“那天在机场的时候,你说我很像你前世最好的朋友,我当时差点没忍住冲动地想直接告诉你真相,其实这一世也是的。”
我心底陡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因为害怕,甚至不敢继续往下读。
鼠标滚动到结尾,最后一行的文字映入眼帘:“笨蛋星星,我都要走了还没认出来我。”
我握着鼠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前世有一个人也喜欢这么叫我。
我最好的朋友蒋淳。
15
街道上的梧桐花树馥郁挺拔。
我再三确认地址后,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从别墅里出来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烟灰色卫衣,身形高挑。
然而在看清他的面容后,我脸色一变。
男人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把拉开铁门,他满脸不可置信,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眼尾泛着撩人的红。
“老婆,你回来了。”
曲意辰声音沙哑,语气急切。
我抬头又一次确认了门牌号,没什么情绪地问:“牛奶在你这儿?”
曲意辰愣了愣,大概在思考牛奶是谁,半晌才说:“是姜纯那只狗吗?它在我家里。”
“姜纯把牛奶托给我照顾了,我来接牛奶回去。”
“没事啊,住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我不想多费口舌,径直绕过他往屋里走。
曲意辰委屈巴巴地跟在我后面。
“老婆我又说错话了吗?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全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曲家别墅很大,牛奶被单独安置在一间房里,伙食肯定要比以前好,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我蹲在地上,轻轻叫了一声它的名字。
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认出了我,过来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心底陡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因为害怕,甚至不敢继续往下读。
鼠标滚动到结尾,最后一行的文字映入眼帘:“笨蛋星星,我都要走了还没认出来我。”
我握着鼠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前世有一个人也喜欢这么叫我。
我最好的朋友蒋淳。
15
街道上的梧桐花树馥郁挺拔。
我再三确认地址后,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从别墅里出来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烟灰色卫衣,身形高挑。
然而在看清他的面容后,我脸色一变。
男人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把拉开铁门,他满脸不可置信,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眼尾泛着撩人的红。
“老婆,你回来了。”
曲意辰声音沙哑,语气急切。
我抬头又一次确认了门牌号,没什么情绪地问:“牛奶在你这儿?”
曲意辰愣了愣,大概在思考牛奶是谁,半晌才说:“是姜纯那只狗吗?它在我家里。”
“姜纯把牛奶托给我照顾了,我来接牛奶回去。”
“没事啊,住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我不想多费口舌,径直绕过他往屋里走。
曲意辰委屈巴巴地跟在我后面。
“老婆我又说错话了吗?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全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曲家别墅很大,牛奶被单独安置在一间房里,伙食肯定要比以前好,看起来却不太开心。
我蹲在地上,轻轻叫了一声它的名字。
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认出了我,过来蹭了蹭我的掌心。
曲意辰在一旁看着,微微眯起眼眸:“真是奇了,它还是头一次这么亲近人。”
我心里有些触动,摸了摸它的头。
“纯纯不在了你知道吗?”
奶白色的小狗叫了一声,对我摇了摇尾巴。
我眼眶酸酸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16
司机来的时候,曲意辰到门口送我。
意外的是,曲家的铁门外不仅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还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曲意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真晦气。”
我抱着小狗,装作没看见那两人似的从旁边绕了过去。
周斯熠忍不住了,挡住了我的去路。
几年没见,他整个人变了不少,像一轮快要倾落的太阳,苍白,炽热,美丽。
风暖暖地拂过耳畔,我听见他问:“星星,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顿了顿,眼神平和地看向他:“不走了。”
“是为了谁留下的吗?”
“嗯。”
“是我吗?”
“不是。”
答案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那双映着橘金色夕阳的眼睛还是黯淡下来。
他身后不远处,沈舒然安静地望过来,眼底深处藏着暗光。
我拉开车门,回过头,目光一一从三人的脸上流连过,他们或欣喜或沉默地望着我。
但看起来都还没死心。
我舔了舔唇,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无所谓,学法几年归来,这一次我会用法律告诉他们什么可刑。
17
卧室的花瓶里忽然多了一大簇玫瑰花。
我握着手机,曲意辰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老婆,喜欢我送你的玫瑰花吗?”
我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开的我家门?”
曲意辰沉默半晌,换上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老婆,我只是想让你回家看到玫瑰花后会开心。”
所以就能不经过我同意进我家了?
我冷笑,迅速挂掉电话,按了几个键。
“喂, 妖妖灵吗?”
“对, 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
几天后,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
我看着那个陌生账号,皱着眉点开邮件:
“我去过花市买来鲜花为了你我的宝贝我去过废铁市场买来链条沉重的链条为了你我的宝贝”。
这诗写得可真刑啊。
附件里还贴了一张铁链的图片。
我冷漠地关掉邮件,熟练地掏出手机。
“喂,妖妖灵吗?有人恐吓我我好害怕。”
能被两个变态盯上也是极其少见的,警察叔叔们听说了我的事情十分同情我的遭遇。
他们拍了拍我的肩, 让我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说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我乖乖点头, 很赞同他们的说法。
曲意辰和沈舒然两个人被带到警察局教育了一番, 短时间内我没有再被他俩骚扰。
后来听说他俩被放出来了, 我给他们一人寄了一本刑法,让他们好好学习。
刑法里夹着一张纸条:“与法同行,做守法公民,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18
天气越来越冷,又一个冬天来了。
从超市出来后我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我一边说了声抱歉, 一边抬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身形莫名地眼熟。
“周斯熠?”
男人身形一僵,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来。
“星星, 这样你也能认出我啊?”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是因为他身材太出挑了,放普通人里面简直鹤立鸡群。
但我怕这样说他会觉得我在给他机会,于是不咸不淡地问:“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问他的时候我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这活儿我可太熟了。
周斯熠却立即摇了摇头。
“我感冒了,来药店买药,刚好路过超市。”
他看向我手里的塑料袋,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重不重, 要我帮你拎吗?”
“不用了,很轻的。”
我拒绝了他的示好, 转身走了没几步, 听到周斯熠轻轻地说道:“星星,后天是我的生日。”
我脚步一顿, 头都没回地敷衍了一句。
“祝你生日快乐。”
身后沉默几秒, 再开口时周斯熠喉头有些哽咽:“当时沈舒然说把你锁起来你就不会离开我, 可是我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一直很想你,现在你好不容易回国了, 我怎么舍得再伤害你。”
“对不起星星, 我很开心能收到你的祝福。”
我听完他的道歉什么都没说。
自从我回国后周斯熠确实没再缠着我了,他那天过来找我,大概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即使我们都心知肚明。
生活总算恢复了正轨,夕阳裹挟的浪花拍打着海岸的礁石,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这个世界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19
纯纯最后有没有回家, 我不知道。
她也许过得很好,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身形莫名地眼熟。
“周斯熠?”
男人身形一僵,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来。
“星星, 这样你也能认出我啊?”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是因为他身材太出挑了,放普通人里面简直鹤立鸡群。
但我怕这样说他会觉得我在给他机会,于是不咸不淡地问:“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问他的时候我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这活儿我可太熟了。
周斯熠却立即摇了摇头。
“我感冒了,来药店买药,刚好路过超市。”
他看向我手里的塑料袋,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重不重, 要我帮你拎吗?”
“不用了,很轻的。”
我拒绝了他的示好, 转身走了没几步, 听到周斯熠轻轻地说道:“星星,后天是我的生日。”
我脚步一顿, 头都没回地敷衍了一句。
“祝你生日快乐。”
身后沉默几秒, 再开口时周斯熠喉头有些哽咽:“当时沈舒然说把你锁起来你就不会离开我, 可是我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一直很想你,现在你好不容易回国了, 我怎么舍得再伤害你。”
“对不起星星, 我很开心能收到你的祝福。”
我听完他的道歉什么都没说。
自从我回国后周斯熠确实没再缠着我了,他那天过来找我,大概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即使我们都心知肚明。
生活总算恢复了正轨,夕阳裹挟的浪花拍打着海岸的礁石,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这个世界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19
纯纯最后有没有回家, 我不知道。
她也许过得很好,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往后我时常做起关于冬天的梦,梦见初雪以后的松树枝,晴天阳光折射的彩色光线, 还有公园银杏树下的长椅。
我最常梦见的是一个女孩。
她穿过冬日洁白的初雪,明媚地朝我笑着,像春天那样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