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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穿成带球跑的虐文女主后

第 49 节 穿成带球跑的虐文女主后

穿成带球跑的虐文女主后,我绑定了发疯系统。

养母气急败坏羞辱我:

“赔钱货!你脏了以后怎么卖出好价钱?”

我用力甩她一巴掌:

“你这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儿?”

霸总目光轻蔑:

“不过是个替身,怎么配和卿卿比?”

我反手给他一个大逼斗:

“知道自己小小的,还不摆出个好点的服务态度?”

目睹我发疯后的假千金,躲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吧唧亲了我一口:

“姐姐,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1

穿越的时间很不巧。

醒来的时候,凌乱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留下一张支票和霸总龙飞凤舞的字迹:

“模仿得不错。倒是有几分像卿卿。赏你的。”

这熟悉的霸总语气。

这烂俗的走错房间的剧情。

还有这十本霸总文里八本都有的替身梗。

我抚着额头,觉得好像忽然要长脑子了。

2

一瞬间,属于原著的记忆涌入了我的脑海。

这是一本烂俗的带球跑虐文。

女主林夏夏是一个清纯懦弱的小白花。

误入酒店,被喝多了的霸总傅修景拉进房间强暴。

她被傅修景当作因为贪慕虚荣,故意模仿自己白月光的女人,随手甩了一张支票便忘在脑后。

林夏夏单纯无知,没有及时吃药。

养母本来早就做好打算,把她卖给那个大她二十岁,并且因为流连花丛染上一身脏病的赌鬼。

见到林夏夏的肚子大了起来,养母气急败坏地把她赶出了家门:

“你这么个不知检点的脏东西,给我滚出林家!”

林夏夏迫于无奈。

只好放弃自己逐梦歌坛的理想,打工养活自己和孩子。

后来林夏夏带着天才萌宝和霸总不期而遇。

霸总邪魅一笑:

“女人,你很特别。”

后来便开始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剧情。

女主被挖心挖肾、虐身虐心后,居然还能 HE!

我拳头硬了。

我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端起桌上的避孕药就吃了下去。

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的目标是什么?”

系统鬼魅一笑:

“创亖虐待女主的所有人,包括男主。”

我点点头:

“正合我意!”

看着傅修景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我拿起了手机:

“你好,110 吗?这里有人强暴!”

3

配合警方立案调查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林家。

林母通过警方的电话,早就知道了女儿遭遇侵犯这件事。

她一见到我,双手叉腰就开始咒骂: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林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护送我回家的女警搂着我的肩膀,神色不忍:

“孩子也是受害者,现在正是受了刺激的时候,家长还是要进行适当的安抚。”

“谁家好姑娘去酒店啊?林夏夏,你要不要脸?”

我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弱弱解释:

“是弟弟喝醉了酒,硬要我去接他的。

“我不去,弟弟就说要拿刀捅死我。”

弟弟林齐从游戏中抬起头来,满不在乎:

“林夏夏,你自己点儿背,怪得了谁?”

林母才不在乎真实情况:

“一天天不知道做什么就去鬼混乱搞,还敢怪你弟弟?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说着便要撸起袖子上前来打我。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侧身闪过,拽着女警姐姐的袖子:

“姐姐救我!她要家暴我!”

林父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看着这场闹剧。

林母被我退避的动作刺痛,暴跳如雷地指着我:

“我养你还养出错来了是吧?

“死丫头,你成了破烂的二手货,你出去看看以后谁还会要你!”

好心的女警把我护在身后,皱眉道:

“阿姨,您也是夏夏的母亲,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林母明显噎了一下。

因为我的确不是她亲生女儿。

而是林母狸猫换太子偷来的。

她自己的女儿在豪门贺家享受荣华富贵。

却让真千金林夏夏给他们一家人做牛做马。

林母反应过来,挺了挺腰板:

“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就是打死她也轮不到你这样一个外人插手!”

“你这是虐待!”

林母恼羞成怒,把女警推搡着赶了出门:

“滚滚滚!你他妈少在这儿假好心!”

3

门一关,林母就迫不及待揪着我的头发恨恨道:

“赔钱货!你脏了以后怎么卖出好价钱?”

女警不在,我就没必要装小白花了。

我反手用力甩她一巴掌:

“你这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儿?”

林母从来没想到我会反抗。

一个不察,被我打得偏过头去,跌坐在地上。

烟雾缭绕中的林父看见老婆被打。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我恨铁不成钢:

“死丫头!你居然敢打你妈?

“能嫁给王有德王叔叔是多好的福气!他可是能给二十万彩礼呢!这下好了,给你自己搞砸了!”

我呵呵一笑: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你俩年岁相仿,性别相同,还都是老烟鬼死瓢虫,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到时候弟弟拿着二十万彩礼娶妻生子,跟着王叔叔姓,还弥补了你不能生孩子的缺憾!”

“你你你——”林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提起棍子就要打我。

这是他经常的动作。

每次一有什么不顺,就在原身上发泄怒气。

原身屡屡哭泣求饶,却只能换来越来越凶的殴打。

我转身就进了厨房,拿起了刀,笑眯眯地看着林父:

“我什么我?”

4

原身因为心肠软,性格好,经常被这对无良养父母虐待。

林夏夏头脑聪明,和自己生出的又蠢笨又无能的儿子形成鲜明对比。

街坊邻居对着林夏夏赞不绝口:

“你家夏夏啊,真是聪明又优秀。我要是有这么个贴心女儿就好了。”

“倒是小齐,看着不太会读书呢。多让夏夏教教弟弟。”

林母每次笑呵呵应下夸赞,一回家就对着林夏夏咒骂殴打不止:

“赔钱货,你得意什么?别人装模作样夸你两句你就来劲了是吧?”

林母唱红脸后,林父就装模作样唱白脸:

“夏夏,你妈就是脾气差点,是你太不懂事了,总惹得你妈生气。”

可是明明,林夏夏什么都没做错。

一直逆来顺受,默默付出。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

但是绑定发疯系统后,我才不在乎他们的 PUA。

我举着刀在空中利落地挽了个花:

“不是很能说吗?继续呀?”

林父被闪着光的刀面吓了一跳:

“夏夏,你冷静点,我是你爸爸啊!”

我抡圆了胳膊就给了他一个大鼻窦: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爹!”

我向系统兑换了武力值。

林父虽然看着牛高马大的,也只能被我打得瘫在地上拱手求饶:

“爸爸错了。

“夏夏,听话,把刀放下。”

我看着林父这张虚伪的嘴脸越看越来气,左右开弓赏林父大耳刮子: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被当成奴仆一样伺候你们。

“弟弟上了中专,你们吹得像天上有地下无的。

“我成为全市状元,你们还死活都不肯让我读大学。要我打工去供养你们一大家子。

“要不是张姨说上了大学能吊金龟婿,你们恐怕死都不会让我读书。

“就你们这种社会渣滓,也配当父母?”

林母和林齐想要上来帮忙,可根本不是武力值飙升的我的对手。

林父一把年纪,被打得鼻涕横流,哭爹喊娘:

“林夏夏疯了!

“我要报警!报警!”

5

女警张秦又一次回到林家。

看着满地狼藉,和哭得柔弱不能自理的我。

她满脸狐疑地问林父:

“你是说,林夏夏一个人打你们三个人?

“还把你们打得遍体鳞伤?”

林父点点头,信誓旦旦: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家暴我们三个!

“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林父正值壮年,身强力壮。

林齐更是从小被捧在手心。

身高一米七体重三百斤,一个人有我两个宽。

张秦:

“?”

我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手腕,夹着嗓子哭诉:

“没事的,我都懂,爸妈嫌弃我丢人。

“对不起,姐姐,让你为了我们家的这些小事又跑了一趟。”

6

张秦最后把我带回了临时收容所。

她摸了摸我的头,目光带着疼惜:

“夏夏,你不要责怪自己。他们总是给女人套上贞洁的枷锁,却忽视这原本就是施暴者的错。”

她安慰我一番,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告诉我一件残酷的事实:

“夏夏,我很想帮你主持公道。

“只是,对面权势滔天,态度也很强硬,这件事情恐怕难办。”

我猛然想起来。

在这本书里面,傅修景的确是背景深厚,触怒不得的狂拽霸总。

而且,他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曾经因为男二绑架女主来威胁他,把同样是豪门子弟的男二打断了肋骨。

我计上心头,拨通了弟弟林齐的电话。

“林夏夏你个婊子,还敢打老子电话?”

我柔声道:

“弟弟,我知道你在外面欠了五十万赌债。”

对面尖叫一声:

“你怎么知道?”

随后慌慌张张地压低了声音:

“你要是敢告诉爸妈,你就死定了!”

我微微一笑:

“你想不想还了赌债,顺便买婚房凑彩礼?

“姐听说了,那个罪犯,可是傅氏集团的老总,家财万贯!

“只要你死咬着不放,别说婚房了,别墅也能买得起的呀!”

对面深吸一口气,半信半疑:

“你有这么好心?”

我放缓了语调: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姐心底里还是念着你们的。”

林齐冷哼一声:

“算你有点良心!”

“弟弟,这件事情你就说是自己打听到的,到时候要到大钱爸妈肯定会夸你聪明的。”

林齐话语中已经透露着贪婪:

“行行行,我知道了!”

我亲口告诉林父林母,他们未必会相信。

可若是林齐这个蠢货说的,他们从来都深信不疑。

来一场狗咬狗,不是更有意思?

7

第二天,林父林母就带着林齐气冲冲地去要钱了。

林母躺在傅氏集团的门口,拿着喇叭大喊:

“傅氏集团老总强奸犯!

“我们家女儿清清白白的,被傅修景毁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谁来主持公道啊!”

保安想要把这个撒泼打滚的泼妇拉走。

无奈林母死死扒着地板,脚像是灌了铅,死都不肯挪动半步。

傅修景的秘书匆匆忙忙下楼,脸上堆着笑:

“这都是误会,我们商量商量。”

随后凑到林家人面前,小声说了一个数字。

林父一辈子手里没碰过这么大的钱,他的脸色明显有所触动。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母和林齐才不满足。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就是,那个婊,我姐在你们这吃了这么大的亏,没有五百万我们绝不原谅!”

秘书有些不耐烦:

“您再好好想想吧。傅总给的钱已经很优厚了。”

林母见到对面似乎被拿捏住,直接坐地起价:

“八百万!你再叫就是一千万了!”

秘书脸色冷得像是霜:

“您可要考虑好了,傅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威胁的。”

林母叉着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少给我装蒜!你们老板毁了我姑娘,就别怪我不客气!

“傅修景这个杀千刀的,有种就给我滚出来!”

我远远看着林母这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傅修景此人睚眦必报,横行霸道。

手上更是沾满鲜血。

怎么会容忍有人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呢?

8

没过几天,张秦慌慌张张地把我从睡梦中摇醒。

她的语气带着焦急:

“夏夏,告诉你一个噩耗。

“你爸在下班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人在 ICU!”

这是噩耗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话虽如此,我在医院还是哭得肝肠寸断:

“呜呜呜,我爸爸一生要强,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医生走过来,神情严肃:

“患者伤势严重,有瘫痪的风险,后续治疗费用比较高昂,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拉着林母的手:

“妈,之前家里卖掉的老房子不是还赚了一百万在卡里吗?就算花光家底我们也要治啊!”

其他的病人家属看到我言辞恳切,都纷纷感叹我孝顺懂事。

唯有林齐在听到一百万时,眼睛倏忽亮了起来。

这笔钱被林母瞒得很紧。

却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果不其然。

才过一个礼拜,林母便绝望地发现,自己不但莫名其妙被上司辞退,而且卡里的钱也所剩无几。

她哭闹着要林齐给个说法。

林齐眼下青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我就是这几天手气不好,赔了几把而已。这么点破事哭什么啊?

“妈,你这次给我还上了,下把我一定能赚回来!”

林母手都扬起来了,却舍不得打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能恨恨地一拍大腿:

“混账!这可是你爸的救命钱啊!

“我这不也是想挣回来给爸治病么!”林齐耷拉下脸,“妈,老板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的腿打断,你不能不管我啊!妈!”

林母没办法了,拽住我的袖子,难得地软和了态度:

“夏夏,家里已经一分钱没有了,现在只能靠你了,帮帮你弟弟吧!”

嗯……我怎么没有帮呢?

事实上,事发当天,傅修景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您看到了今天您父亲的情况了么?据我所知您家境拮据。一意孤行事小,父母、弟弟的安危事大。

“林小姐,放弃申诉吧。您要知道,公平和正义之上的,是傅家的权势。”

我声音带着哭腔,故意激怒对方:

“我弟弟有手有脚,我妈妈勤劳朴实。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救回爸爸的。”

对面冷笑一声:

“看来林小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傅修景黑白通吃,自然知道怎么让林齐这样一个赌徒越陷越深。

而林母的公司,又恰好跟傅氏有不少的商业合作。

所以林母被开除那天,抱着纸箱子在公司门口哭诉的时候。

她的顶头上司只能无奈地告诉她:

“王姐,我们也没办法。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傅修景这些举止,无非是想告诉我。

让林家家破人亡,对他而言就如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林小姐,这份新的礼物你还喜欢吗?还不放弃吗?”

接到傅修景秘书打来的胁迫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从 S 市踏上了去首都的飞机。

我真心实意地赞叹:

“我很喜欢。谢谢你,你人还怪好的嘞。”

9

现在是原著中的第二个关键剧情点。

林夏夏为了给弟弟还赌债,决定去首都参与歌唱选秀节目。

节目的冠军,能够获得巨额奖金。

也是在档节目中,她遇见了众星捧月的假千金。

在一系列狗血波折后被贺家人找回,认祖归宗。

这档选秀节目是统一安排住宿的。

而我的舍友,正是这位千金大小姐贺如茵。

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箱,娇滴滴地进了门。

“嘶,好冷啊,这破节目组,暖气都没有。”

我主动伸手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夏夏。”

眼前的假千金贺如茵皱着眉头:

“你就是那个在初选里面让各个老师都赞叹的林夏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里的轻蔑一览无余:

“什么嘛,长得土里土气的,又是小地方来的,怎么配和我比?”

但是与此同时,我却听见另一道尖叫的声音:

“啊啊啊!女主好香好软好可爱!声音也好好听!

“系统,我是不是做得太凶吓到她了?”

?

什么动静?

不确定再听听。

贺如茵也有系统?

我把大衣脱下:

“需要外套吗?”

她倏忽红了耳朵:

“你有没有搞错,我只穿名牌货诶,你这乡下人的破衣服,我才不——”

我懒得多费口舌,直接给她披上:

“嗯嗯,但是你别冻感冒了。”

贺如茵突然结巴了:

“谢、谢谢你。”

然后依旧是和人设不符的心声:

“系统,我必须要欺负她吗?我一点都舍不得!”

嗯?

这是原著中多次陷害我。

还推我入水、夺我冠军、最后还怂恿男主把我的肾挖去的恶毒假千金?

怎么感觉有点可爱?

10

选秀之路并不顺利。

我被分配到最差的妆造、最难的乐曲和最拉胯的设备。

甚至因为被锁在了练习室,错过了和导师见面的机会。

我知道这里面多少是有男主的手笔。

但如今我力量不足,想要报复他如同蜉蝣撼树。

练习室很黑,我被关了一天一夜。

饿得前胸贴后背,已经快要昏厥过去。

我呼唤系统:

“你忍心看你宿主饿死在任务世界吗?快点把我放出去!”

系统:

“你好,忍心的。

“您的积分不足,还需继续努力发疯哦!亲亲!”

我:

“……”

就在我以为,我要结束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

听到贺如茵猛烈地敲着门:

“夏夏,你在这里吗?”

门被锁得很死,饶是我武力值拉满,都打不开。

更别提贺如茵这个身娇体弱的娇娇女了。

“系统,我必须要欺负她吗?我一点都舍不得!”

嗯?

这是原著中多次陷害我。

还推我入水、夺我冠军、最后还怂恿男主把我的肾挖去的恶毒假千金?

怎么感觉有点可爱?

10

选秀之路并不顺利。

我被分配到最差的妆造、最难的乐曲和最拉胯的设备。

甚至因为被锁在了练习室,错过了和导师见面的机会。

我知道这里面多少是有男主的手笔。

但如今我力量不足,想要报复他如同蜉蝣撼树。

练习室很黑,我被关了一天一夜。

饿得前胸贴后背,已经快要昏厥过去。

我呼唤系统:

“你忍心看你宿主饿死在任务世界吗?快点把我放出去!”

系统:

“你好,忍心的。

“您的积分不足,还需继续努力发疯哦!亲亲!”

我:

“……”

就在我以为,我要结束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

听到贺如茵猛烈地敲着门:

“夏夏,你在这里吗?”

门被锁得很死,饶是我武力值拉满,都打不开。

更别提贺如茵这个身娇体弱的娇娇女了。

我从喉咙中艰涩地挤出声音:

“我在。”

贺如茵声音颤抖:

“你别害怕,我现在找人来把你救出来!”

然后我听到她的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可要想好了。对女主角进行拯救,将会对『璀璨星途』这一任务目标造成影响。若是任务目标不达成,宿主将受到惩罚——”

贺如茵冷斥道:

“闭嘴!给我立马开门!”

11

我是被贺如茵抱出去的。

平时瓶盖都要我拧的大小姐。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

贺如茵坐在病床前,给我倒水。

她的语气带着嘲讽:

“多大的人了路都会认错,还能莫名其妙把自己锁在里面。

“林夏夏,不愧是你啊。”

我笑嘻嘻撒娇:

“如茵~妹妹~夏夏要~吃橘子。”

她无奈地拿起橘子。

慢条斯理地给我剥,嘴里嘟囔道:

“从小到大就没人敢使唤本小姐干活,要不是看你受苦了,我才不会——”

她的系统见怪不怪了:

“你就宠她吧。”

嗯,橘子真甜。

12

林夏夏的这具身体嗓音条件非常优越。

尽管诸多困难,但在节目的第一轮,我还是拿下了 A 等次。

林母知道了很高兴,打电话过来:

“夏夏,你可要拿下第一,挣钱救救你爸爸和弟弟。

“我们全家,可就靠你了!”

我一开始还会“好的,收到”地敷衍一下。

后来干脆拒接电话。

时间久了,林母也察觉到了不对,多次发信息来骚扰我:

“林夏夏,你个小婊子,出了名,就翅膀硬了是吧?

“你猜猜,别人要是知道选秀歌手是破烂货,会怎么想?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孝道大于天?

“你要是还想要继续当歌手,最好到时候乖乖把钱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一直是擅长此类道德绑架的。

原著中林夏夏因为王秀芬的一己之私。

被夺走了本该锦衣玉食的前半段人生。

后来还为了讨好权势滔天的男主。

还把正面对关键舞台机会的女主灌醉,送上了男主的床。

硬生生折断了女主的梦想。

直到最后。

女主终于看清林家人的虚伪嘴脸,却还是不肯脱离这个冷情冷血的原生家庭。

她对林家人的报复是:

“虽然我要赡养父母,照顾弟弟,为他们当牛做马。但是没关系,他们再也得不到我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爱了!”

我:“……”

除了女主受虐,其他所有人都满意的 HE 结局达成啦!

王秀芬没从我这里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逢人便说我的不是:

“林夏夏这个白眼狼,自己在首都潇洒却不晓得照拂家人。

“我真是命苦,生了这么个不孝女。

“依我看,我家雄伟被车撞完全都是被她这个是丧门星克的!”

这话倒也有几分说对了。

没有我的处心积虑,恐怕林家人现在还如原著一般。

靠着榨干林夏夏的价值,过得滋润无比的生活。

13

但出乎意料,王秀芬纠缠了一阵我,忽然就销声匿迹了。

因为赛程过半。

她心心念念的亲生女儿贺如茵在节目中崭露头角。

她本来就是贺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镜头和资源对她而言应有尽有。

王秀芬在二十三年前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换到贺家。

一直默默关注着贺如茵的动态。

现在,贺如茵的排位上涨的势头很猛。

成为我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甚至微博上有网友议论:

“冠军肯定是在林夏夏和贺如茵之间选一个啦。”

“我押贺如茵,人家可是贺家小公主,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酸鸡可以比较的。”

“得了吧,林夏夏的唱功还有人质疑吗?能不能凭实力说话?”

“你们看到贺如茵对林夏夏炫技的时候那个无语的表情没有?真性情女王啊简直是!”

“笑死,这两个死对头还是一个宿舍的,支持导演多多放出扯头花视频,乐子人爱看。”

但此时。

他们口中的真性情女王。

无比自然地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放到了我的床上。

“姐姐,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

贺如茵理不直气也壮:

“我怕黑。”

我:“……”

贺如茵睡觉倒是很乖。

月光斜斜洒下来,给她纤长的睫毛镀了一层微光,颤动如蝴蝶羽翼。

半夜,贺如茵声音低低地,过来搂住我:

“姐姐,你会不会恨我?你本该有更璀璨的人生。”

我沉默半晌:

“该恨的,另有其人。”

身为虐文女主,一定要有一个足够悲惨的身世。

于是薄情寡义的养父母、偏心到太平洋的亲生父母和嚣张跋扈的恶毒女配出现了。

男主尽管对她虐身虐心。

却还是能因为一份施舍般的、微不足道的爱而让女主动容。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男主光环满身、顺风顺水。

最大的报应也不过是——

他再也得不到女主的爱了。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也不过是剧情操纵下的受害者。

“所以,你能把放在我腹肌上的手挪开吗?”

贺如茵羞赧一笑:

“我摸摸我摸摸,我摸摸怎么了!”

14

王秀芬坐不住了。

家里所有的钱都被林齐偷偷拿出去赌。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父病情恶化,再不救助恐怕命不久矣。

王秀芬千里迢迢赶来节目组,应聘保洁潜入休息室。

见四周无人,一双鸡爪子似的手扒住贺如茵不放:

“如茵,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妈妈很想你。”

贺如茵正在化妆,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搭在身上,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你是谁!离我远点!”

“我是你妈妈呀。如茵,要不是妈妈二十年多前把你和林夏夏那个贱货掉换了,怎么会有你如今的好生活?”

她说着就要摸上贺如茵的腰肢:

“如茵,你腰侧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是不是?要是你还是不信,妈妈带你去做亲子鉴定——”

贺如茵一早知道剧情,此时倒是冷静下来:

“你来,是想要什么?”

王秀芬讪笑一声:

“如茵,你爸爸被林夏夏害得天天在 ICU 抢救,你弟弟被人骗了欠了很多钱,林夏夏还得罪了傅总,现在催债的人天天上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贺如茵打断她:

“要多少钱?”

王秀芬咽了咽口水,伸手比了个五:

“五百万。”

似乎是怕她不同意,王秀芬急忙补充:

“妈妈也不会白要你的钱。

“林夏夏是不是和你抢冠军呢?你不知道吧?她已经是个破烂货了,当时还闹到警局哩!要是你借助贺家的权势,把这条消息散布出去,让她丢尽脸面,到时候冠军可不就是你吗?

“妈妈只要五百万,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贺如茵呵呵一笑,对着王秀芬就是一个耳光:

“五百万?可以,烧给你!”

王秀芬猝不及防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打了一耳光,脸高高肿起。

又是伤心又是生气:

“如茵!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

她上来伸出爪子就要推搡贺如茵,却被贺如茵揪着领子拎了出去。

“你自私狠毒还丧尽天良,我因为有你这样的生身母亲感到耻辱。

“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可以,你以后要是再闹到夏夏姐面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完事儿轻飘飘地还拍了拍手:

“唔,又替姐姐解决一桩麻烦。

“哎,就是打得有点儿手疼。”

躲在休息室角落提着棍子想保护贺如茵的我:

“……路过,好无助。”

#娇弱大小姐武力值比我还高是什么体验#

15

总决赛前夜,傅修景找到我。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桌上轻点:

“这段时间,林小姐过得还好吗?”

我微微一笑:

“承蒙傅先生厚爱,除了被排挤、霸凌和恶剪之外,过得还不错。”

“夏夏,如果我真的狠下心来,你就不会还能安全地坐在我对面。”傅修景居高临下:“为什么要死咬着不肯撤案呢?我对你有几分温柔,无非是因为你眉眼有几分像卿卿。”

他眯起眼睛,语气轻蔑:

“不过,还希望林小姐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的滋味的确不错。

“但你不过是个替身,怎么配和卿卿比?

“乖乖做我的小金丝雀,我还能护你星途坦荡——”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杯咖啡淋了个彻底:

我掐尖嗓子,摇头晃脑、怪声怪调地学他的话语:

“还乖乖做我的小金丝雀~

“不好意思啊,傅总给我的体验很差,下次不点傅总了哈。”

临走之前我抛下一句:

“知道自己小小的,还不摆出个好点的服务态度?”

傅修景呆立在原地。

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他一直是自恃为说一不二、指点江山的霸总。

而当自己成为被凝视、被衡量、被权衡利弊的客体的时候。

才知道这滋味并不好受。

我生来赤忱,而放荡肮脏的,是他。

所以哪怕作为林夏夏醒来的那一刻,我并不觉得,我不干净了。

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要凝视回去。

16

傅修景被我落了面子,报复来得很快。

在我手捧冠军奖杯和杀出重围获得第二的贺如茵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时候。

关于我的绯闻轶事也一夜之间在社交媒体引起广泛关注。

傅修景买的水军在全网铺天盖地地带节奏:

“这女的怕不是勾引不成反而倒打一耙吧?人家可是傅氏集团总裁,图她什么?”

“这不是讹钱不成,恼羞成怒了吧?”

“原来是睡上来的冠军?价钱没谈拢才报警的吧?失敬失敬。”

“我就说嘛,她长得就是很有心机的样子,就是那种用尽手段上位的女人啊。”

更有王秀芬出镜的视频,来佐证我的浪荡不堪。

她对着镜头频频抹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孩子啊,一点都不懂事。

“父亲都在 ICU 病得不行,她居然还有心思来首都参加节目!

“读书?她是不爱读的,每天下课不是去酒吧就是去逛街……是我们没教好,让她变成了这副虚荣模样。

“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多次因为谈恋爱被老师约谈过。唉,这孩子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乖戾叛逆、水性杨花。

这个时代,毁掉一个女生最快的方式仿佛就是给她造黄谣。

“亲生母亲”的指控,无疑为其增加了可信度。

傅氏集团的公关团队果然强悍。

事情的重点,已经从傅修景对我的强暴,转移到了我是如何上位了。

与我相关的词条里,是数不尽的骂名。

傅修璟对此颇为得意,电话那边是举重若轻的自信:

“夏夏,你太不乖了。

“S 市都是我的人脉,你无论怎么告都是没有用的。

“我现在要订婚了。你如果愿意识时务些,我也不介意在外面养着你。

“你斗不过我的,夏夏。”

我握住电话,暗叹一声。

果然,整体走向还是没有脱离原著的框架。

傅修璟作为男主,为了维持现金流、增进家族利益,决定和假千金联姻。

强强联合,从此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但是他太自信了,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变数除了我。

还有贺如茵。

傅修璟打电话来威胁我的时候,我正坐在贺家会议室里梳理贺家和傅氏集团的合作。

贺如茵从后面进来,环抱住我:

“姐姐,别听狗叫。

“马上,这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在贺如茵的邀请下,我回归贺家、认祖归宗比原著早得多。

原著里,贺如茵像是被下了降头般对傅修璟死心塌地。

甚至不惜将贺氏集团的利益拱手让人,做他上升的青云梯。

傅氏集团之所以能屡屡激进投资、豪掷千金,都是因为有贺家雄厚的资金实力作支撑。

这些日子,贺如茵对着傅修璟予取予求:

“傅哥哥,你既然要娶我,买几个庄园送给我不过分吧?

“我和一个朋友想拿子公司练练手,傅哥哥可以给我的新业务注资么?

“那块地皮的投资?噢,我爸爸说以后会进行新区的开发,前景非常好。

“什么?现金流的问题?没事儿,傅氏在银行的信用额度不是很好吗?先大力加杠杠嘛,爸爸说之后会拿出一大笔资金来支持你的。

“你不会不信我吧?

“傅哥哥,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

贺如茵在明,而我,蛰伏在暗处。

在排练唱歌的间隙,我对傅氏集团的资金漏洞和风险业务进行筛查。

林夏夏原本就是状元资质,大学又是学的商科。

如若不是耽于情爱。

她本就能熠熠生辉,在行业内有建树。

可是作为虐文女主,她所有的光环似乎都在遇见男主的那一刻陨落,成为浪漫爱情的垫脚石。

她本可以在歌坛大放异彩,也可以在商界叱咤风云。

却为了大美爱情选择系上围裙,为宿醉的男主煮一碗白粥。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贺父很支持我们:

“傅家步子迈得太大,迟早都是要跌倒的。

“……什么?你们想的是吃下一个傅氏集团?”

他沉思半晌,眼中锋芒毕露:

“是有些冒进。不过,也不是不行。

“后生可畏啊!你和如茵,不愧是我贺家的女儿。”

于是傅修璟惊异地发现。

这些日子,贺家以极为嚣张的姿态,吞并傅氏集团的业务,并恍若有先知一般对他的内部经营漏洞进行精准打击。

贺如茵对他的赤诚爱意,仿佛是她为他精心编制的一场美梦。

他被引诱斥巨资买的地皮,无比荒凉,根本没有什么新区的建设。

贺如茵朋友介绍的业务,不过是海外的皮包公司。

就连她信誓旦旦的贺父会划拨给他的资金的支持,也只是空头支票。

他打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却得到她冷冷的回复:

“傅哥哥,你都要和我订婚了,怎么还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网上四处都是你和林夏夏的流言,你不会以为我不上网了吧?

“这样吧,你再给我注一笔资金,我就答应见你一面听你解释。

“堂堂的傅氏集团,不会山穷水尽到了这种程度吧?”

17

贺家花园内。

傅修璟带着大簇大簇的玫瑰花走进来,躬身把花递给贺如茵。

他扯出一副自以为迷人温柔的笑容:

“茵茵,我们都要订婚了,你别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吗?

“这些日子,我可算是对你百依百顺,我对你的爱意天地可鉴。

“茵茵,网络上的谣言我都可以和你解释的。林夏夏和我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而我只是中了她的陷阱——”

贺如茵摆了摆手,天真无辜道:

“有什么话,你和我姐姐解释吧。”

贺如茵拉着我的手,缓缓从树的阴翳中走出。

傅修璟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笑容极为勉强:

“茵茵,别开玩笑了。你的姐姐是林夏夏?”

“是啊,没想到吧?”贺如茵扯出一个恶劣的微笑,“你为了贺家的权势费尽心机地讨好我、哄骗我,却不知道,夏夏姐姐才是贺家真正的掌上明珠,集团的继承权和资产都是姐姐的。而我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功亏一篑咯!爽不爽?”

傅修璟脸上血色尽失,手都开始颤抖了:

“茵茵……别开这种玩笑。”

在身旁的贺家的老管家面带怜惜的目光下。

他缓慢而绝望地意识到。

这件看似荒谬无比的事情,是真的。

他所有为讨贺如茵欢心说的话、做的事。

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茵茵,把这些拱手相让,你舍得吗?”

贺如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钱是姐姐的。

“可是,姐姐是我的呀。”

18

傅修璟的性格,在原著中被浓墨重彩地描绘为“雷厉风行”。

但说得难听点,便是见风使舵。

他眼见到两极反转,立马对我换了一副我前所未见的谦卑态度。

“夏夏……我知道你之前受委屈了,我很抱歉。这一切风波,我都能替你平息——”

我高跟鞋一脚踹他膝盖:

“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傅修璟吃痛,趔趄了两下跪在地上。

素日高高在上的傅总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他抬头挣扎着起身。

眉目间嫉恨和怨毒快速闪过,声调却仍然是求情的柔软:

“夏夏,我现在才明白我错得离谱,我只求你别对我这么狠心——”

我使了蛮力强迫他跪在地上,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傅修璟,你少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你把我逼至绝境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可能会因为你的狠心恶毒而毁了一生?”

傅修璟张口又要解释,却被我又扇了一个耳光:

“如果我不是贺家的女儿,不是冉冉升起的明星,而仍旧是林家那个任人磨磋、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是不是这辈子都听不到你的忏悔?”

傅修璟修长的手指扣着地面,面颊红肿,浑身上下狼狈无比。

他看向贺如茵,似乎是希望她能为他说两句话。

贺如茵才懒得理他。

“看我干什么?继续跪着道歉啊!”

还为了刺激他故意躲进我怀里,吧唧亲了我一口,怪声怪调阴阳怪气:

“姐姐,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贺·绿茶·如茵。

我举起手中的 U 盘,里面是女警张秦为我整理的、傅修璟对林夏夏强暴案的所有的证据链:

“你自以为在 S 市能只手遮天?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臣服于强权。”

傅修璟面庞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呆滞。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警笛声响起,渐行渐近。

傅修璟的神色倏忽慌乱起来。

他的目光中难得地流露出无尽的恐惧:

“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抓我!”

我看着破门而入的警察:

“这些话,留着到牢里慢慢说吧。”

19

傅修璟的手上一直都不干净。

除了对林夏夏的迫害,还有金融犯罪、买凶杀人、挪用公款、滥用贿赂诸多罪行。

傅家发家史被我剥茧抽丝,只要稍稍放出些证据就会被仇家反扑。

墙倒众人推,甚至都不用我亲自动手。

傅家苟延残喘之际,花了大价钱暂时把傅修璟保释出来。

却没想到。

人刚从牢里跨出来两步,就被车撞了。

而凶手正是傅修璟曾经最重用的手下。

手下兢兢业业,刀尖舔血,为傅氏集团的荣光添砖加瓦。

傅修璟却不念功劳,想让自己手下来当替死鬼。

他生怕傅修璟过得痛快,甚至还来回狠狠碾了两下。

手下下车面对他血肉模糊的残肢,狠狠吐了两口唾沫:

“妈的,傅老六,我拿钱办事也就算了,你他妈还想把所有罪行都推到老子身上?

“老子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你也别想好过!”

为表达人道主义,我这个曾经的故人还是进病房去看了傅修璟。

不过, 是以贺氏集团真千金的身份。

他为了救命只能截肢, 下半生无法直立行走。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车祸甚至伤及他最阳刚的地方……

这样也好,作案工具被迫没收。

曾经的霸总,现在狼狈如流浪汉。

他看上去很虚弱,连话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含混的几个音节。

“是你——”

看来脑子还没完全烧坏吗?

我只是通过中间人,恰巧给对他心生怨怼的手下提供了傅修璟的行踪而已。

我的手上依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多讽刺啊, 曾经对林父的手段,却用到了自己身上。

针扎在自己身上, 终于知道疼了。

我点点头:

“是我。你放心, 医生一定会尽力把你治好的。毕竟你还有十八年牢要坐。

“请享受吧, 这余生绵长细密的痛苦。”

王秀芬因为对我的诽谤,和曾经拐卖儿童、敲诈勒索,也被提起公诉。

她哭着找到我求情:

“妈妈知道自己错了, 妈妈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夏夏,妈妈到底养了你二十多年, 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母亲?”

迎接她的是贺母的一耳光:

“你也配说母亲这两个字?”

这个一贯优雅得体的女人气得红了眼眶, 颤抖不止。

她是一个心肠极其柔软的女人,哪怕知道林父林母的罪孽, 也没有因此迁怒贺如茵。

她想象不到,怎么能有人如此丧尽天良。

林齐赌得走火入魔。

最后欠债太多,被债主打断了腿,四处流亡逃窜。

过着朝不保夕、心惊胆战的日子。

贺如茵最后提到他时,说他在巷尾被流氓压着打。

她笑得狡黠:

“姐姐,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

我给贺如茵请了最专业的声乐老师、最有经验的娱乐公司, 并为她的专辑亲自选曲。

我让她告诉她的系统。

璀璨星途的任务目标不是非此即彼。

女性之间也不是一定要通过雌竞来分出胜负。

20

随着傅家的倒台, 水军的散尽,以及贺家的澄清, 真相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把傅家给的赔偿款, 捐给了基金。

鼓励更多女孩,在遭遇不公的时候, 勇敢运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但是, 仍然有为了上头条的记者在采访中故意含沙射影针对我:

“林小姐, 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是别人?

“这场风波, 是否有营销的成分?

“有网友说你是为了造热度无所不用其极, 消费公德心,请问你怎么看?”

他看着我,目光尽是挑衅。

但我没有他想象中的恼羞成怒。

我笑了一下:

“你的提问,的确很典型。

“无论是哪个女性在遭受侵害或面临两性博弈中吃亏的情况下, 如果她不愿低头认输,而是决定站出来谴责不公, 那么她将不可避免地经历一系列侮辱、怀疑和抨击。

“可是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我凭什么要声嘶力竭地剖腹自证, 以佐证自己是个完美的受害者?

“凭什么加害人隐去姓名,受害者却身败名裂?我凭什么要囿于你们规训的精神牢笼里面,削足适履来顺从你们以成为一个好女人?”

贺如茵在台下看着我, 目光灼灼。

她坐得很远,我却辨明了她的话。

她说:

“姐姐,你做得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