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水泥恋爱脑解救计划
第 50 节 水泥恋爱脑解救计划
穿成恋爱脑女主的首富养母,她嫌我的钞能力太过窒息。
非要和男主一起钻厕所。
我对系统说:
【麻烦把厕所炸了吧。】
【如果看过彼此沾过屎的样子,还能继续在一起。】
【那我就成全他们。】
1
当了一辈子的山区支教老师,操劳了几十年,临近退休。
我穿书了。
系统告诉我:
【这是一本恋爱脑文,恭喜你绑定了救赎女主的任务,成为她的养母。】
【只要拯救女主的恋爱脑,你便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
然后整个剧情在我脑海中闪过。
了解完情况后,我有些头疼。
真不愧是恋爱脑文。
女主这种泥石流级别的恋爱脑。
我还真见过。
上辈子,我倾尽全力送出大山的女大学生。
考上研究生后。
为了一个理发男,抛弃一切,拖累课题进度。
选择了放弃实现自我人生价值,休学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我嘴巴都劝起泡了,都没能改变她的心意。
这件事,让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并且深刻意识到自己教育的失败。
知识固然能改变命运,可自我觉醒也很重要。
想要通过外界干扰去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是非常困难的。
况且这本书的女主,哭着喊着,到处抱怨领养家庭。
“满墙的名牌包,挂满高定的衣柜,空旷的大豪宅,太窒息了,实在是太窒息了。”
这番言论震惊了我。
毕竟,我教书一辈子挣的钱,都不够买她衣柜里的一条裙子。
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吃着馒头咸菜。
就为了能给孩子们多买点课外读物。
更大程度地了解世界。
而我们山区里的孩子,每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就是为了去学校读书识字,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通过知识而改变命运。
从而能走出大山,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女主过着我们想都想象不到的奢侈生活。
接受着我们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精英教育。
可这些,在她眼里,都成了养母一家给她画下的牢笼。
成了阻止她奔向自由恋爱的一道枷锁。
这种白眼狼,除非她能自己醒悟。
否则,十头牛估计都拉不回来。
但为了早日回到现实。
我只能咬牙接受了任务。
2
我穿过来时,女主杨雨心已经和男主许辞打得火热。
闹得全校皆知。
杨雨心成绩优秀,是老师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打电话给我。
所以,我刚挂掉班主任的电话。
杨雨心就试探性地凑过头来:
“妈妈,是我们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吗?”
不得不说,女主这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
怪不得,就连书中我的亲生儿子沈烨,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眼下,看着她心虚的模样。
我选择开门见山:
“没错。”
她表情瞬间僵硬。
我接着温和道:
“陈老师说你月考退步了不少,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跟小混混谈恋爱。
只敢小声地保证:
“妈妈,最近功课太多了有些辛苦,你放心,我会尽快调整状态,把成绩赶回来的。”
按照剧情。
原文中的养母当场大怒,指责女主不该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两人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女主甚至还因此离家出走。
关系破裂的种子就此埋下。
可我毕竟是多年教育从业者。
和孩子对着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个道理,我明白。
所以,在她忐忑不安的视线中,我缓缓开口:
“辛苦就休息一下,或者出去走走,妈妈帮你请假定机票,你想去哪里玩?”
“可以告诉妈妈。”
多年严厉的养母,骤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杨雨心满目错愕,坑坑巴巴说不出囫囵的话来:
“不……不用了,妈妈,我……我已经调整好了。”
我露出理解的表情,不去勉强她。
还从钱包中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她的手里:
“好孩子,看都瘦了,平时想吃什么,在学校尽管吃,不够妈妈再给你。”
女主的养母有洁癖。
从来不让自家孩子吃外面的东西,更别说垃圾食品了。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拉近和女主心灵上的距离。
果然,杨雨心原本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的。
所以,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眼眶瞬间就红了,瘪着嘴想哭。
却倔强地忍着。
我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她开始还不习惯,身体僵硬,可后来,慢慢软了下来,主动朝我身上靠过来。
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女主救赎值增加百分之五,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在心里默默叹气:
【嗐,什么恋爱脑女主,不过是个和留守儿童一样,渴求关爱的小可怜罢了。】
而关怀留守儿童。
是我曾经的毕生事业。
3
一番温情过后。
我当机立断,定下了去周边城市散心游玩的计划。
杨雨心开心地上楼去准备行李了。
系统问我:
【你打算避开男主带女主钻厕所的剧情吗?】
我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太小了,我不保护她,谁来保护她呢。】
【我可是她的妈妈啊。】
系统听了也沉默了。
这些年,女主和养母一直处于对立状态,没有长辈的引导。
她走错路,是难以避免的。
学校那边,很快就批了假。
本来班主任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要高考了。
但我立刻吩咐管家,给学校捐了一幢多媒体教学楼。
最后,是校长开心地批了假,并贴心地发来祝福:
【沈夫人,旅途愉快哦。】
但我没想到,旅途一点都不愉快。
刚出发不久,我们就被人尾随了。
那人全副武装,开着破烂的小货车跟在后面。
我们快,他就快,我们慢,他就慢。
目的性非常明确。
我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停紧张抠手的杨雨心。
瞬间明白过来。
尾随我们的人,是男主许辞。
一股怒气瞬间充斥我的胸腔。
不等我吩咐司机去服务区停车,杨雨心的手机响了,有消息进来。
她被惊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最后却强忍住,错开身按亮了手机。
可我还是看到了。
许辞:【女人,下车。】
我:???什么牌子的油王?这么油腻。
杨雨心:【别闹了,我妈妈在呢。】
回复完消息,她还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我的脸色。
见我面色如常,这才继续看手机。
许辞:【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番话说完,杨雨心瞬间慌了,坐立不安。
我看她这样。
当真担心许辞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毕竟这可是高速,开不起玩笑。
主动开口吩咐司机:
“去最近的服务区停一下吧。”
司机回应:
“好的,夫人。”
杨雨心肉眼可见舒了口气,手指快速按动键盘,回复许辞。
这次,许辞没有继续纠缠。
刚进入服务区。
杨雨心就以尿急为由朝着厕所跑去。
我跟在身后。
亲眼看着许辞从后面赶来,二话不说粗暴地将她带入了男卫生间。
谁懂啊,家人们。
我都想骂街了。
这可是服务区啊,人来人往的。
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了。
我这把老脸都被丢干净了。
系统适时提醒:
【警报,女主恋爱脑上头,即将和男主……】
我目视着往来人群,镇静开口:
【不急,还不到时间。】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眼看差不多了。
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系统,你能帮我个忙吗?】
系统疑惑道:【尽我所能吧。】
我很满意,继续道:
【将他们两人所在的厕所隔间和其他隔间隔开,不要误伤。】
系统:【你要做什么?】
我目光悠远,耐心地告诉它:
【麻烦把厕所炸了吧。】
【如果看过彼此沾过屎的样子,还能继续在一起。】
【那我就成全他们。】
4
系统沉默了。
呲呲啦啦的电流声响起,表示它在做思想斗争。
却在下一秒。
男厕传来咚的一声。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男卫生间传来。
第一个跑出来的是杨雨心。
她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出门时精心涂抹的口红已然花了。
白色的小香风套装上,沾满了不明物体。
她捂着嘴不停干呕,吓跑了围观的一众人群。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在她身后的许辞。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的。
跑到半路,还因为皮带松了,裤子直接滑到了小腿脖子。
当场来了个滑跪。
顺带露出了可爱的蜡笔小新底裤。
黄白之物糊了整头整脸,无比狼狈。
紧跟其后逃出来的人纷纷捂着口鼻后退逃窜。
许辞羞愤难当。
视线瞄到我后,立刻变得阴沉。
我心头一跳,就看到。
原本打算扑到我怀里寻求安慰的杨雨心,见他受伤。
慌乱地折转回头去搀扶许辞。
却在即将碰到他时,忍不住呕吐。
一时间,两人扶人的扶人,提裤子的提裤子。
甚至有好事的拍了视频。
眼看事态发展到这一步。
我不得不出面,安排司机去跟路人协商,删掉视频。
并在心里暗暗跟系统吐槽:
【这一刻,我竟然感谢杨雨心得恋爱脑,不然她这么扑到我怀里,不臭死也要社死。】
系统呜呜两声:【他们的爱情经受住了炸屎的考验,你成全了他们,自己就回不去现实世界了。】
听了这话,我并不着急。
【教育孩子讲究方法,即便没有拆散,也给他们内心留下了不美好的回忆。】
【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恶心反胃,不忍直视。】
系统默默为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为许辞他们包下了服务区的宾馆。
洗了许久才将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可我的好心却被许辞当作了驴肝肺。
在宾馆大厅见到我后。
他就桀骜地用下巴对着我说话:
“不管你做什么,都拆散不了我和雨心。”
“收起你的小心思。”
他在旁边输出,杨雨心在一旁强忍呕吐。
而我则在心里骂骂咧咧。
真没礼貌啊。
第一次见女朋友的妈妈,连声阿姨都不喊,毫无风度不说,还顶着这一脸脏东西。
写这本书的作者可真“棒”。
怪不得,原来的养母始终看不上这个男生。
还强制送女主出国留学。
我顿觉压力巨大。
职业病使然。
让我忍不住想拉这个孩子一把。
于是。
我露出了和善的笑。
“雨心,不为妈妈介绍下这位朋友吗?”
杨雨心突然被点名,本就紧张,这下更是额头冒汗。
坑坑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辞见她这样,不爽地站出来: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跟你妈妈介绍一下吧,说我是你男朋友。”
他毫不留情揭穿了两人的关系。
丝毫不顾及杨雨心的感受。
看着这一幕的我,不由恼火,却并未表露出来。
还没事人一样向他发出友好的邀请:
“原来是我们家雨心的朋友。”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旅游散心吧。”
我故意忽略了他的话,将他定义为朋友。
杨雨心以为我听错了,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这下,换许辞傻眼了。
最后耐不住我的热情,一起上了我家的豪华保姆车。
5
车上的气氛变得很是微妙,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臭味弥漫。
我忍住了。
杨雨心又开始紧张得抠手心。
而我看起来脸上一派平静,实际脚底板都抠出三室两厅了。
不是,当真以为我年老眼花了是吧。
一只手抠手心。
一只手在椅子下和许辞悄悄拉在一起。
咋滴,在编花篮?
实在忍受不了之下,我干脆假寐。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三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杨雨心看到眼前古朴的小山村,惊喜不已地看向我。
“妈妈,我真是太爱你了,这里好漂亮哦。”
许辞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后,不由感叹道:
“来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儿时的爷爷奶奶家,那么地亲近又熟悉。”
我欣慰地笑了:
“你们喜欢就好。”
提前安排好的村长前来接应。
带我们去了一座老旧的民房。
刚进去,杨雨心的面色就微不可察地变了。
可许辞完全没有留意到,还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满院子溜达。
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口中还念念有词:
“像,实在太像了,和我小时候的家简直一模一样的布局。”
这可是我在车上特意叮嘱人为他临时准备的。
毕竟,书中可说过。
养母知道两人的事后,命人调查过许辞的背景。
这些资料,至今躺在家中豪宅的保险箱中。
许辞来到城里后,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
这才变得抵抗,敏感,混沌度日。
正当许辞兴奋不已的时候。
杨雨心却突然开口:
“妈妈,我想去厕所。”
话落,我和许辞,不约而同看向角落里的露天茅坑。
6
刚刚进来的时候,因为过于兴奋,大家都没有留意。
这下安静下来。
那股挥之不去的强烈刺鼻气味,充斥了鼻腔。
这气味,许是勾起了杨雨心刚刚不好的记忆。
她脸色苍白,看了许辞一眼,实在忍不住,跑到门外吐得昏天暗地。
这可把许辞担心坏了。
不停念叨:
“你也太娇弱了,这么点味儿都忍不了。”
“果然是城里的姑娘,就是娇气。”
我听了忍不住蹙眉。
就许辞这种连漂亮话都不会说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主。
怎么就给我碰到了。
我本以为杨雨心会借此看清他的自私嘴脸。
可没想到。
她却哭着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这话给我 CPU 直接烧干了。
女主怎么这么卑微?
我想不明白,只能无语望天。
村长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匆匆交代几句,带着人就离开了。
留下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而杨雨心这时也反应过来。
含着泪,弱弱地看着我:
“妈妈,这里就是你说的旅游散心的地方吗?”
其眼神中饱含控诉。
好似我才是那个让她受苦受难的罪大恶极之人。
可我面上不显,还露出一抹沉痛:
“有件事,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家里出事了,我其实是借着旅游的名义,带你出来避祸的。”
“等风平浪静了,再带你回去,这段时间,日子会比较艰苦。”
以前,在山区教书。
条件比这里艰苦得多。
我都没有抱怨过。
杨雨心娇养长大,她总该知道,自己选择的男人。
到底能带给她什么样子的生活。
所以我才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话落。
许辞的脸色瞬息万变。
“雨心,你家出事了,你怎么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阿姨故意瞒着你,怕你受不了苦啊。”
“可你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跟我结婚了,可怎么办啊?”
说出的话,虽然没有指明,可听起来句句都在埋怨杨雨心不能同甘苦。
杨雨心听了这番话,惊慌失措。
最后,含着泪,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和许辞同甘共苦。
还是咬牙去了茅坑。
7
我不禁摇头,系统也焦急不已:
【宿主,女主的恋爱脑是水泥做的吧。】
谁说不是呢。
这么大的味,我都反胃了,她还能受得了,没有崩溃。
可见任重而道远。
何况,男主听到女主家出事。
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关心,反而是质问。
由此可想而知,他对杨雨心到底有几分真心,还未可知。
到了晚间,奔波了一天,我们三个人都饥饿劳累。
许辞瘫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型,摆明了撂挑子。
杨雨心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又看看许辞。
嗫喏着走近他:
我都没有抱怨过。
杨雨心娇养长大,她总该知道,自己选择的男人。
到底能带给她什么样子的生活。
所以我才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话落。
许辞的脸色瞬息万变。
“雨心,你家出事了,你怎么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阿姨故意瞒着你,怕你受不了苦啊。”
“可你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跟我结婚了,可怎么办啊?”
说出的话,虽然没有指明,可听起来句句都在埋怨杨雨心不能同甘苦。
杨雨心听了这番话,惊慌失措。
最后,含着泪,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和许辞同甘共苦。
还是咬牙去了茅坑。
7
我不禁摇头,系统也焦急不已:
【宿主,女主的恋爱脑是水泥做的吧。】
谁说不是呢。
这么大的味,我都反胃了,她还能受得了,没有崩溃。
可见任重而道远。
何况,男主听到女主家出事。
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关心,反而是质问。
由此可想而知,他对杨雨心到底有几分真心,还未可知。
到了晚间,奔波了一天,我们三个人都饥饿劳累。
许辞瘫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型,摆明了撂挑子。
杨雨心不好意思地看看我,又看看许辞。
嗫喏着走近他:
“阿辞,我和妈妈都饿了,你看……”
谁知,许辞翻了个身,嘴里又是止不住地抱怨:
“点个外卖就能解决的事,还需要我教你?”
“杨雨心,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以前不是对我很大方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
杨雨心即便再不情愿,也不敢再过多纠缠惹他厌烦。
只能柔弱地朝我撒娇:
“妈妈,这里偏远,点不了外卖,我们怎么填饱肚子啊?”
她不知道。
此刻,我正在心里和系统疯狂输出:
【我要窒息了,我真的要窒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下蛊型男友?】
系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有发疯的趋势。
【不瞒你说,你是来这里解决女主的第 99 位宿主了,以往的宿主,还有被气吐血下线的。】
【我们系统中心经过多方调研,发现你有多年教育从业经验,这才选择了您。】
【我跪下求你了,不要放弃女主。】
听得出来是很无奈了。
最后,这顿饭是杨雨心下厨解决的。
厨房里留下了一些蔬菜米油。
她通过网络搜索,照着教学视频简单烧了个汤,炒了一份蔬菜。
勉强填饱了许辞的肚子。
而我和杨雨心,眼巴巴地看着他吃完了所有东西。
主打一个陪吃。
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语重心长地告诉杨雨心:
“这个男孩,他不适合你。”
可我没想到,这触发了杨雨心更大的叛逆心理。
她骤然站起身,朝我嘶吼:
“我就知道,你这些天的大度理解,都是装的,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再也不让你来管。”
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径直跑去了许辞的房间。
系统直接救护车级别的警报频率:
【女主救赎值快速降低。宿主快想想办法。】
我两手一摊:
【不需要我想办法,她自己就会回来的。】
因为……
男主的卧室的后窗,正对着院子里的茅厕。
炸粪坑这件事,将是女主一生都忘不了的噩梦。
8
不出我所料。
杨雨心最后苍白着脸回来了卧室。
却一整夜都背对着我,不肯跟我说话。
无所谓,我会出手。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喊她起身,陪我一起沿着村中崎岖的小路行走。
她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
一路上,遇到不少背着书包,穿着朴素的孩子经过。
见到我们两个陌生人,都怯生生地绕开走。
很快,在小路的尽头。
出现一座低矮的院墙。
琅琅的读书声从里面传出,带着儿童特有的稚嫩口音。
在这美好的清晨里,分外令人愉悦。
走近后就能看到,学校很简陋,两间平房并一间宿舍。
学生其实不算多,两个班大大小小加一起,也就不到二十个人。
比我当年在山区支教时,也不遑多让。
这些年,许多人都去了外面打工。
日子好起来了,自然也就把孩子也接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些暂时接不走的留守儿童,大多数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杨雨心很是不解:
“妈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她不谙世事的面庞,再多苛责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了。
带着她进入到了其中一间教室最后排坐下。
安静地听老师上课。
孩子们虽然好奇,却很快被老师讲的知识点所吸引,聚精会神地听起课来。
我们在这里待到日头高挂。
离开前,这所乡村学校的唯一一位教师腼腆地提出邀请:
“孩子们希望这位小姐姐能给他们上一节美术课,课程就是关于外面山村外的世界。”
在我的鼓励下。
杨雨心答应了下来。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低垂着头。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刚想跟她探讨下今天的收获,却被一声爆喝声给打断。
许辞不由分说冲过来,指着我就骂:
“你要把雨心带到哪里去,你别想再控制她。”
杨雨心在一旁拼命解释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拉扯中,她被推搡在地,擦破了手臂,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忙蹲下查看。
却没想到。
许辞却从鼻孔不屑地哼了一声:
“娇生惯养。”
随即吊儿郎当地转身走了。
我惊呆了。
书中没说男主这样暴躁啊,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
太匪夷所思了。
这种人,还有小姑娘巴巴地喜欢,更是为了他抛弃养父母。
完全不敢想象。
9
我扶着杨雨心回去后,决定找许辞聊一下。
可他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看我们进门,开口就是:“我饿了。”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这一次,杨雨心受了伤,换我来烧饭。
她在一旁打下手。
趁着这个温情时刻,我借机跟她谈起了心。
“你刚被接回家的时候,因为陌生环境睡不着,妈妈每天唱童谣哄你睡觉。”
“你还吃不惯家里的菜,我就让烧饭的阿姨,按照你喜欢的菜式去烧,吃得少,就规定你必须吃掉多少饭。”
提到往事。
杨雨心择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低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我继续说:
“刚刚许辞那孩子说妈妈控制你,嗐,我听了,很伤心。”
杨雨心骤然抬头,眼眶都红了。
却只轻轻喊了声:“妈妈。”
我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趁热打铁:
“是妈妈过去做得不对,让你觉得压抑,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妈妈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说完,我认真地看着她:
“包括谈恋爱。”
心理学告诉我们,特别渴望被认可的人,一旦感觉到被认可。
很可能会快速接纳对方。
听我这么说,杨雨心不可置信地痛哭出声。
却在一秒,厨房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许辞阴沉着脸站在门外,眼神嘲讽,语气冰冷: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演上了?”
“沈阿姨,我可都打听过了,沈家可根本没有出事,你是故意把雨心骗来这里,就为了拆散我们的吧!”
杨雨心怔愣地看过来。
眼中满是受伤。
我好歹也教书育人了这么多年,早就可以做到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飞速运转。
眼下最重要的是。
好不容易和杨雨心建立起来的关系。
怕是要被许辞给毁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
这一次,杨雨心没有朝我怒吼,也没有崩溃。
只是平静地开口:
“许辞,我妈妈不会害我的,你不要这么说她。”
杨雨心骤然抬头,眼眶都红了。
却只轻轻喊了声:“妈妈。”
我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趁热打铁:
“是妈妈过去做得不对,让你觉得压抑,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妈妈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说完,我认真地看着她:
“包括谈恋爱。”
心理学告诉我们,特别渴望被认可的人,一旦感觉到被认可。
很可能会快速接纳对方。
听我这么说,杨雨心不可置信地痛哭出声。
却在一秒,厨房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许辞阴沉着脸站在门外,眼神嘲讽,语气冰冷: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演上了?”
“沈阿姨,我可都打听过了,沈家可根本没有出事,你是故意把雨心骗来这里,就为了拆散我们的吧!”
杨雨心怔愣地看过来。
眼中满是受伤。
我好歹也教书育人了这么多年,早就可以做到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飞速运转。
眼下最重要的是。
好不容易和杨雨心建立起来的关系。
怕是要被许辞给毁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
这一次,杨雨心没有朝我怒吼,也没有崩溃。
只是平静地开口:
“许辞,我妈妈不会害我的,你不要这么说她。”
我的手一松,铲子骤然坠落在锅里。
发出砰的声音。
许辞瞬间暴跳如雷:
“杨雨心,你别不识好歹,我……”
眼看他朝着女主抓过去,我眼疾手快冲了过去。
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尖锐的指甲抓破我的后背,甚至沁出了血丝。
许辞见状,不但不悔恨,还狠狠撂下一句:
“你可别哭着求我回头。”
说完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山村。
10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杨雨心被我护住,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许辞摔门的声音传来。
她这才如梦初醒,挣扎开我的怀抱,要追上去。
却在和我擦身而过的瞬间,注意到了我背上的伤口。
随即面色难堪地顿住了脚步。
夏天穿衣单薄。
我又穿的是丝制衣物。
这才被伤到。
这是第一次,杨雨心在我和许辞之间,选择了我这个妈妈。
我很开心,也不想逼她太紧。
故作轻松地安慰她:“想追就去追吧,妈妈没事,小伤。”
杨雨心感激地点头,朝外奔去。
却在即将靠近大门时,缓缓停下了步伐,站外原地停顿几秒。
倏尔掉头回来了。
她走近后,什么都没说,只红着眼睛劝我:
“妈妈,你去屋里休息吧,午饭我来解决。”
我欣慰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系统这时响起:
【女主救赎值增加百分之二十,胜利在望。】
我看得出杨雨心的纠结痛苦。
可她愿意为我做出改变,更加证明了,她也并非天生恋爱脑。
只要用对办法。
她的自我意识觉醒指日可待。
吃饭时间。
我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不去找许辞了?”
“还有,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骗你家里出事了吗?”
杨雨心正在认真吃菜,闻言放下碗筷。
郑重地告诉我:
“因为我答应了孩子们,明天去上美术课,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即便是家里出事了,妈妈也没有丢下我,反而第一时间带我离开,我相信妈妈不会害我。”
这个回答令我始料未及。
却也很是欣慰。
女主终于意识到,我不会害她的。
吃完午饭,杨雨心在屋里就再也没有出来,一直在安心准备授课内容。
她自小学钢琴美术。
给这群小学生们上一节美术课,根本不在话下。
我很放心。
所以,为了表示支持。
特意煮了一碗白粥,给她送去。
杨雨心边吃粥边感动落泪。
“妈妈,谢谢你的粥,还没有人为我煮过粥。”
好家伙。
以前山珍海味养着不觉得感动,为了一碗白粥感动成这样。
闻所未闻。
还是系统替我解决了疑问:
【这是女主彻底爱上男主的特定剧情,只不过被你触发了。】
【所以,救赎值又增加了百分之十。】
我懂了。
受虐型女主。
于是,我贴心地帮她擦干净嘴角。
趁机偷男主的家。
“明天妈妈就去地里挖点野菜,给你做野菜粥。”
她终于露出了笑脸。
11
次日一早,我们就去往学校上课。
杨雨心准备充分,小朋友们异常活跃。
整堂课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派笑颜。
我们在村里待了一个星期。
杨雨心不是给孩子们上课,就是去野地里挖野菜。
整个人肉眼可见黑了不少。
眼看要绷不住弦,我提出该回学校了。
她高兴不已。
许是最近太过忙碌,也顾不上理会许辞。
两人之间倒没有之前火热了。
临走时,一个八岁大小的瘦弱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
朝着杨雨心递上一张画。
我凑过去瞧了一眼。
是个黑色的盒子,一个小姑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专注地抚摸着盒子。
杨雨心蹲下身体,笑着问她:
“小朋友,可以告诉姐姐你画的什么吗?”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说:
“是钢琴。”
我和杨雨心同时愣住了。
一旁的老师腼腆地解释:
“孩子没见过钢琴,给画成了盒子形状,不好意思啊。”
听了解释,我的心里涌上酸涩。
上辈子,大山里的孩子别说钢琴了。
就连用水彩画画都是奢望。
破旧的画笔用了又用,挤了又挤,实在挤不出来墨了,就加点自来水。
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直到看不出了还不舍得扔。
可孩子们一个个都很知足。
每天都洋溢着向日葵般的笑脸。
和我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脸,几乎重合。
我告诉老师:“等我回去,就找人送两台钢琴过来,一间教室一台。”
太多了,学校也放不下。
老师听了连声道谢。
只有杨雨心仍旧保持蹲着的姿势,拉着小女孩的手说话。
许是最近太过忙碌,也顾不上理会许辞。
两人之间倒没有之前火热了。
临走时,一个八岁大小的瘦弱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
朝着杨雨心递上一张画。
我凑过去瞧了一眼。
是个黑色的盒子,一个小姑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专注地抚摸着盒子。
杨雨心蹲下身体,笑着问她:
“小朋友,可以告诉姐姐你画的什么吗?”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说:
“是钢琴。”
我和杨雨心同时愣住了。
一旁的老师腼腆地解释:
“孩子没见过钢琴,给画成了盒子形状,不好意思啊。”
听了解释,我的心里涌上酸涩。
上辈子,大山里的孩子别说钢琴了。
就连用水彩画画都是奢望。
破旧的画笔用了又用,挤了又挤,实在挤不出来墨了,就加点自来水。
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直到看不出了还不舍得扔。
可孩子们一个个都很知足。
每天都洋溢着向日葵般的笑脸。
和我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脸,几乎重合。
我告诉老师:“等我回去,就找人送两台钢琴过来,一间教室一台。”
太多了,学校也放不下。
老师听了连声道谢。
只有杨雨心仍旧保持蹲着的姿势,拉着小女孩的手说话。
她问:“你为什么画这个呀?”
“因为我也想像姐姐说的那样,弹钢琴。”
“可是妈妈说学琴太贵了,等我长大了要自己挣钱去学。”
我看到杨雨心红了眼眶。
她给小姑娘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邮箱,并殷切叮嘱:
“条件允许的话,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得到对方点头,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孩子们告别。
……
我们来到了山里的千年古树这祈福。
一路上,她始终沉默。
许久才哑声问我:
“妈妈,我记得你有安排我出国读书的打算的,我决定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留学。”
我错愕地和她对视。
从她的眼神中看出。
她应该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有多顺遂。
而这些,全是我沈家给她的。
被她嫌窒息的东西。
我将手中写着愿望的纸条塞进瓶子里。
小心翼翼地埋进土中。
笑着回她:
“妈妈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回程的路上,经不住杨雨心的追问。
我只能告诉她:
“我在许愿瓶里写了。”
“祝愿我的女儿幸福快乐,人生圆满。”
她笑得开怀。
我也被她的笑声感染,开怀大笑。
多年来积压在母女俩之间的隔阂,均已烟消云散。
系统准时提醒:
【恭喜救赎值百分之九十九,达到百分之百才算任务完成。】
可我却在这最后百分之一。
卡了整整八年。
12
八年后,杨雨心回国,进入学校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这一切看似圆满。
可我的救赎值始终无法圆满。
直到一天傍晚,杨雨心将许辞带回了家。
彼时,我正坐在椅子上跟国外网友视频聊天。
这些年,闲来无聊,我自学了小语种,已经达到了对话自如的程度。
所以,当许辞穿着一身外卖服,邋里邋遢走进来时。
我被吓了一跳。
杨雨心从山村回来后,没有再去学校。
直接等手续办好就出了国。
后来,许辞来找过她几次,都被我打发掉了。
别墅周围安保严密,他没有机会进来。
可眼下,我有些慌了,拼命呼唤系统:
【怎么回事,他们不会要旧情复燃吧,那我这么多年努力不都白费了。】
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
可不等系统回话。
就看到杨雨心从门口鞋柜上的零钱筐里。
抽出五张红色钞票塞给许辞道:
“这是撞倒你电瓶车的赔偿,我身上没有现金,只能带你回来取钱。”
许辞估计没想到,杨雨心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当场表情就变了。
猝不及防冲到我面前,指着我骂:
“你说,是不是这个老妖婆给你洗脑了?”
“你这么一个自私懦弱的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说好的离开我,你活不下去呢?你敢骗老子?”
实不相瞒。
那种窒息的感觉,时隔五年,再次卷土重来。
我捂住胸口,有种不能呼吸的错觉。
却在下一秒。
看到杨雨心冲过来,一个过肩摔,将许辞扔到了地上。
他在地上痛苦哀嚎。
挣扎着起身,拉着杨雨心的手腕不肯放手。
两人纠缠在一起。
终于到我出场了。
这五年,除了小语种,我还学了无敌旋风腿。
许辞瞬间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滑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被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接住。
顺势就抱出了别墅, 带去了警察局。
人走后,我悄悄打量杨雨心。
“年少时就喜欢的人, 如今再重逢,没有动心?”
我打趣她。
谁知, 杨雨心粲然一笑, 搂着我的手臂靠过来撒娇:
“妈妈,别逗我了。”
“只要一看到他的脸,我就想到被茅坑炸了一脸屎的样子。”
“这谁爱得下去啊。”
我露出了欣慰的笑。
爱情可真是经不起考验哪!
13
闹剧结束, 我回房休息。
却做了一场梦。
梦中,杨雨心摆脱了恋爱脑,实现自我意识觉醒后。
人生轨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她开始致力于慈善事业, 并大力资助每一个有梦想的贫困学子。
用自己的事迹, 鼓舞了许多被爱情迷惑了双眼的女孩子。
后来,还在养母的精心挑选下。
遇到了一个三观契合的对象, 谈起了没有下蛊的恋爱。
而许辞,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掀起什么风浪。
我在睡梦中展颜。
系统音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救赎值达到百分之百。】
【即将回到现实,倒计时。】
【三……】
我一惊:【这么突然吗?】
却听到杨雨心的声音骤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妈妈, 谢谢你。”
充满了感激。
随着倒计时【一】结束。
我最终圆满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14
刚回来, 就有以前的学生傅盈前来探望。
我将人迎了进来。
她是我的得意门生, 多年前考出大山后,一直有联系。
更重要的是,她的姐姐正是嫁给理发男的那位。
“老师, 我要出国读书了,全额奖学金那种。”
傅盈刚坐下,就激动地分享着好消息给我。
我也很开心。
却听她低声说:
“姐姐过得很不好, 那个男人还会家暴。”
话落,就红了眼眶。
自家姐姐的前车之鉴, 也成了催促她上进的动力。
我叹气,却也明白,除非她的姐姐愿意,否则再去管,只会让她过得更加艰难。
可我还是安慰傅盈:
“你放心去读书吧,你姐姐的事,我会再劝劝她的。”
临别前,我将自己的积蓄拿给她。
并叮嘱:
“好孩子,缺钱可以找我,别怕麻烦。”
谁知傅盈却不要。
她年轻的脸上爆发出惊人的明亮色彩,开心地告诉我:
“老师,有位姐姐资助我了,她还说,只要我愿意, 可以资助我从小到大都想学习的钢琴呢。”
这一刻,我的脑海中闪过杨雨心的面庞。
我也跟着笑了。
“好!那就放心去飞吧,带着老师的期盼一起。”
“有能力后,向这位姐姐学习, 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她坚定地点头,许下未来的承诺。
屋外斜阳似火。
我祝愿她。
此后天高云阔,任鸟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