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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许小姐的野玫瑰

第 2 节 许小姐的野玫瑰

真千金被接回家那天,所有亲戚都等着看我这个假千金的笑话。

她们不知道我跟真千金是恋爱关系。

而我跟她提了分手。

她说要回来好好伺候我。

1

半夜,我收到了许穗发来的信息:

【真要分手?】

一个月前,我跟许穗分手了。

当时她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我们的和平分手。

一个月后,她却突然诈尸,连续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

凌晨

【我再问一次,你真要分手是吗?】

凌晨

【分手就分手吧,上次忘记回你了,那今天就正式说一下。】

【分手快乐。】

【翻篇了。】

凌晨

【许奈奈,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和你在一起。】

【当初是你喝醉了非要亲我,我就想着玩玩而已。】

凌晨

【怎么不回消息?】

【不会是手机坏了,收不到消息吧?】

【那我重新问一下,许奈奈,你真要和我分手?】

【真要分手你就扣个 1,我们马上互删。 】

我抿了抿唇,打了个“1”发过去。

聊天框上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眨了眨眼,等着许穗的回复。

几秒钟后,“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消失了。

许穗的消息也没有发送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睫毛轻颤。

这次可能是真的结束了。

下一秒,我的手机又响了。

凌晨

【怎么还不回?不想删就直说,别玩欲擒故纵这套。】

【许奈奈,你舍不得我就说,你提分手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俩还跟以前一样。】

凌晨

【许奈奈,我知道你没睡。】

【回我一下好吗?祖宗。】

【人都被你睡过了,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俩谈谈行不行?】

凌晨

【分手就分手,谁稀罕。 】

【笑死,早想分了。】

凌晨

【许奈奈,我明天就回许家。】

【你给我等着,我好好伺候你!】

2

算命大师说,真千金许穗二十岁前命里会有大劫,需要找一个命够硬的人替她受劫。

只要许穗平安度过二十岁,从此一生便会平安喜乐。

于是,许家就抱养了我这个假千金,来为她受劫。

这件事,是我一个月前才知道的。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许家的亲生女儿。

那天,妈妈江静一脸严肃地把我叫去了书房。

她站在一块白板面前,伸手将那块白板翻转了过来。

一片的绿色映入我的眼帘,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我慌了,连忙凑上前去,仔细看聊天记录上的内容。

是我和许穗的,里面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全都被打印了出来。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着颤音问。

“和她分手,还是离开许家,你选。”妈妈毫不留情地说。

我傻眼了,立马拉着她的手哀求道:

“妈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爱一个人与性别无关吗?”

“你可以,许穗不行。”

我愣了一下:“妈妈,你怎么知道她叫许穗?你调查她了?”

“因为许穗,是我的女儿。”

一瞬间,我瞠目结舌。

就是今晚,我得知了这个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

妈妈跟我说,许穗一个月后就会被接回许家。

许穗回来的那天,必须所有的亲戚都要在场迎接她。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讨厌的亲戚都会知道,我是许家的假千金。

这些我倒是也不在乎,但为什么一定要我跟许穗分手。

妈妈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她率先开口:

“奈奈,许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妈妈也很舍不得你离开。”

“所,以我们一开始并不打算让你离开许家。”

“但——”她重重地敲了一下白板,“你怎么能和许穗谈恋爱呢?按照家族规定,她以后是要和白家联姻的!”妈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沉默了很久,问:

“许穗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我的存在吗?”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许家的亲生女儿。

那天,妈妈江静一脸严肃地把我叫去了书房。

她站在一块白板面前,伸手将那块白板翻转了过来。

一片的绿色映入我的眼帘,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我慌了,连忙凑上前去,仔细看聊天记录上的内容。

是我和许穗的,里面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全都被打印了出来。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着颤音问。

“和她分手,还是离开许家,你选。”妈妈毫不留情地说。

我傻眼了,立马拉着她的手哀求道:

“妈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爱一个人与性别无关吗?”

“你可以,许穗不行。”

我愣了一下:“妈妈,你怎么知道她叫许穗?你调查她了?”

“因为许穗,是我的女儿。”

一瞬间,我瞠目结舌。

就是今晚,我得知了这个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

妈妈跟我说,许穗一个月后就会被接回许家。

许穗回来的那天,必须所有的亲戚都要在场迎接她。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讨厌的亲戚都会知道,我是许家的假千金。

这些我倒是也不在乎,但为什么一定要我跟许穗分手。

妈妈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她率先开口:

“奈奈,许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妈妈也很舍不得你离开。”

“所,以我们一开始并不打算让你离开许家。”

“但——”她重重地敲了一下白板,“你怎么能和许穗谈恋爱呢?按照家族规定,她以后是要和白家联姻的!”妈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沉默了很久,问:

“许穗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我的存在吗?”

“她怎么不知道?她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二十岁后会回到许家,她也知道你,我给她发过很多你的照片。”

“这许穗也真是的,不让我省心,明知道是你还搞出这种事情……”

妈妈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满脑子都是,许穗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在玩我吗?

觉得玩我很好玩吗?

“妈妈,我会跟许穗分手。”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等读完大学,我就离开许家。”

当晚,我就跟许穗提了分手。

许穗一反常态,没有回我。

我以为是默认分手了,没想到,她在一个月后,回许家的前一天,发了疯:

【许奈奈,我就明天回许家。】

【你给我等着,回来我好好伺候你!】

我看着许穗最后发来的消息。

呵,只字不提许家秘密的事。

伺候!伺候!就知道伺候!

我马上就把你拉黑!

辗转反侧了一夜。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复许穗的消息,并把她拉进了黑名单里。

3

许家人丁兴旺,旁系的亲戚一共加上来近三十口人。

次日中午 11 点,许家宅院内已经站满了人。

一眼望去,全都是那些令人讨厌的亲戚。

我细细看了一下,好像除了大伯没来,其他的都来了。

许家虽是京川市有头有脸的名门世家,但思想封建,认为只有男人能够继承家业。

妈妈江静生许穗的时候难产,摘除了子宫,无法再生育。

所以许成刚与江静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许家那些生了儿子的亲戚,全都看不起许成刚与江静。

但许成刚持有许家 21% 的股份,所以亲戚们,明面上做样子倒也做得和和睦睦的。

但背地里,我已经听过无数次:

“他许成刚有那么多股份有什么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许家从来就没有让女儿来接手家业的。”

“可不是?我看许成刚的意思是等许奈奈到年龄了和白家联姻,让女婿来接手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生意。”

“不过,你看许奈奈那样,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白家能看得上她?结婚也是冲着许家的家业来的。”

“要我说,许成刚还不如把他的股份给我儿子,以后我让我儿子给他俩养老,这不比她那个女儿靠得住?”

“我觉得,许成刚二十年前就应该把他那个老婆给不要了,连子宫都没有了,还算什么女人?”

“对对对!成刚这种成功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要是娶个新老婆,生两个大胖小子,也用不着跟白家联姻。”

许家的宅子很大,一共住了三家人。

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我们一家。

这些年,许成刚和江静一直忙于工作,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以我从小到大,基本上是在大伯母和二伯母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再加上我性子清冷,不爱和她们的儿子女儿玩,所以她们由看不起我,变成了讨厌我。

有什么父母就有什么子女,她们的孩子,就更加地讨厌我了。

4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院门口。

许穗从车上走了下来,她身穿一条裸色长裙,干净利落的短发齐于肩膀。

她一下车就奔向了爸妈的怀抱:

“好久不见,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许穗嘴角轻扬,笑得端庄又大方:

“爸爸,最近也还好吧?”

他们熟练而亲热,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

说笑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许穗一直以来都知道我的存在。

“这许穗一看就是我们许家的女儿,就这气场,许奈奈学都学不来。”

“是啊是啊,我早就怀疑许奈奈不是成刚的亲女儿了,我们许家的每个孩子都活泼开朗,就许奈奈一个每天抱着自己的画板,一句话也不说。”

大伯母和二伯母站在我的后面,肆无忌惮地嚼舌根子。

“要我说,你不是有个侄子吗?我听说长得挺帅,学历也不错,你跟你大哥商量能不能让他来入赘。”

“便宜白家人不如便宜自家人,还有……”

“大伯母!”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嘹亮的女声给打断了。

是许穗。

从她下车开始,我就一直盯着她看。

可她始终没有看我一眼,甚至掠过了我,将视线落在在我身后的大伯母身上。

“哎!穗穗!你可算回来了,大伯母可想死你了。”

我嘴角轻轻抽了抽,这大伯母说话都不过脑子吗?她们什么时候见过?

许穗径直朝她走来,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后,从未看我一眼,就像我是一团空气,根本看不见一般。

可她昨天明明还说,让我等着,她回来好好的……

算了,都分手了。

可笑,还是我提的。

“大伯母,我早就听妈妈说,你是一个贤妻良母,把大伯还有表哥表妹照顾得可好了。”

“啊哈哈哈哈,是吗?你妈真这么说吗?其实也没有……”

大伯母听到这话,乐得笑开了花,可惜她话还没说完,许穗就转头挽起了二伯母的手臂:

“二伯母,听说你家女儿在国外读研?还是排名前十的大学!我也有出国读研的想法,一会你把表姐的微信推给我行不?”

二伯母也喜上眉梢:“穗穗,她那个不是什么前十的大学,不过,你跟她聊聊出国的事情可以呀,她对这方面可懂了。”

许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我分不清是阿谀奉承还是发自内心。

她不是这样的,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还没有搞清楚,爸爸许成刚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

“各位家人!可以进去吃饭了!”

一时间,众人开始熙熙攘攘,结伴从院子往大厅内走去。

为庆祝许穗回家,大厅内摆了十二桌酒席。

此时桌上摆满了佳肴,就等着大家入座开席。

许穗连头都没回,拉着大伯母和二伯母就往大厅内走。

我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久,直到院子里的人都空了,才回过神来:

“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我低声呢喃着,朝大厅内走去。

5

大厅内,我站在原地扫视着哪里还有空位。

“许奈奈,坐这来!”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落在了那空位上。

空位的左边是叫我名字的表妹,许安可,她是大伯的女儿。

右边是许穗。

我沉住气,面带笑容地朝着那空位走去。

“诶!今天你们真假两千金见面,可不得好好认识认识?”

表妹声音高亢激昂,生怕这一桌子人听不到一样。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朝着许穗看了一眼。

她气定神闲地夹着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奈奈!你是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许家的亲女儿吗?你瞒得可真够久的啊”

“为什么不跟我们大家说说呢?是怕被揭穿了,享受不了这种千金的生活吗?”

许安可说完,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还没笑完,许穗就夹起了一筷子香菜,凑到许安可的嘴边:

“吃吗?我刚刚在外面听大伯母说,你最爱吃香菜了。”

一瞬间,许安可脸都青了:“穗穗姐,你可能是听错了,我从来不吃香菜,闻到香菜就想……呕……呕……”

“各位家人!可以进去吃饭了!”

一时间,众人开始熙熙攘攘,结伴从院子往大厅内走去。

为庆祝许穗回家,大厅内摆了十二桌酒席。

此时桌上摆满了佳肴,就等着大家入座开席。

许穗连头都没回,拉着大伯母和二伯母就往大厅内走。

我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久,直到院子里的人都空了,才回过神来:

“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我低声呢喃着,朝大厅内走去。

5

大厅内,我站在原地扫视着哪里还有空位。

“许奈奈,坐这来!”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落在了那空位上。

空位的左边是叫我名字的表妹,许安可,她是大伯的女儿。

右边是许穗。

我沉住气,面带笑容地朝着那空位走去。

“诶!今天你们真假两千金见面,可不得好好认识认识?”

表妹声音高亢激昂,生怕这一桌子人听不到一样。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朝着许穗看了一眼。

她气定神闲地夹着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奈奈!你是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许家的亲女儿吗?你瞒得可真够久的啊”

“为什么不跟我们大家说说呢?是怕被揭穿了,享受不了这种千金的生活吗?”

许安可说完,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还没笑完,许穗就夹起了一筷子香菜,凑到许安可的嘴边:

“吃吗?我刚刚在外面听大伯母说,你最爱吃香菜了。”

一瞬间,许安可脸都青了:“穗穗姐,你可能是听错了,我从来不吃香菜,闻到香菜就想……呕……呕……”

许安可话还没说完,许穗就将那一筷子香菜塞进了她的口中,引得她直干呕。

许安可的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

我想笑,却不敢。

因为许穗往许安可嘴里塞香菜时,刚好朝我这边倾来。

熟悉的体香浸入鼻息,惹得我心头发痒。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有些贪婪地想要将这点香气占为私有。

我微微垂眼,视线落在她颈间戴着的一条黑天鹅项链上。

这条项链,怎么说呢?跟她今天的裙子都不太搭配,但她还是戴了。

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不是奢侈品,没有品牌,我自己亲手做的一条项链。

回过神来时,许穗已经坐回了原位。

一顿饭吃完了,我和许穗依旧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我心里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

6

宴席散后,我回到了房间,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发怵。

“啪嗒——”

一滴泪水从我的眼眶内落下,滴到了手机上。

好巧不巧,这颗泪刚好滑落到了回拨通话上。

我怔愣一秒,立刻手慌脚乱地按下挂断键。

“叩—叩—叩—”

下一秒,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许穗就站在面前。

我抿了抿唇,没敢抬头看向她:“有什么事吗?”

许穗轻笑了一声:“有什么事?我找你是来办什么事的,你不知道?”

她说完,步步逼近,反手就把我的房门关上了:

许安可话还没说完,许穗就将那一筷子香菜塞进了她的口中,引得她直干呕。

许安可的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

我想笑,却不敢。

因为许穗往许安可嘴里塞香菜时,刚好朝我这边倾来。

熟悉的体香浸入鼻息,惹得我心头发痒。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有些贪婪地想要将这点香气占为私有。

我微微垂眼,视线落在她颈间戴着的一条黑天鹅项链上。

这条项链,怎么说呢?跟她今天的裙子都不太搭配,但她还是戴了。

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不是奢侈品,没有品牌,我自己亲手做的一条项链。

回过神来时,许穗已经坐回了原位。

一顿饭吃完了,我和许穗依旧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我心里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

6

宴席散后,我回到了房间,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发怵。

“啪嗒——”

一滴泪水从我的眼眶内落下,滴到了手机上。

好巧不巧,这颗泪刚好滑落到了回拨通话上。

我怔愣一秒,立刻手慌脚乱地按下挂断键。

“叩—叩—叩—”

下一秒,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许穗就站在面前。

我抿了抿唇,没敢抬头看向她:“有什么事吗?”

许穗轻笑了一声:“有什么事?我找你是来办什么事的,你不知道?”

她说完,步步逼近,反手就把我的房门关上了:

“许奈奈,手机拿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是未读还是已读不回。”

听到她要看我手机,我连忙将拿着手机的手往后藏。

“藏什么?手机里有秘密?”许穗将我抵在门后,伸手往我的身后抢夺手机。

“没有。”我又往后缩了缩,将手机压在背部和墙面之间。

许穗抢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的手从我的身后撤了回来,向上落在了我的下巴处。

她指尖轻挑,将我的头抬起:

“奈奈,你哭了?”

她声音明显慌了,我能听得出来。

“怎么了?”许穗抬手擦拭我眼角的泪。

“没事。”我轻轻将她推开,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再情绪失控。

“是因为我今天没和你讲话吗?”她将我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地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奈奈,你在许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许家每个人都不是善茬,我们第一天见面,太熟络了不合适。”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和我说话的?”我擦干眼泪,闷声问。

“那不然呢?不哭了吧?不哭了就陪我睡觉,昨晚一夜没睡。”

许穗揽着我的腰,将我直接扑倒在床上。

“你等等!”

“许穗!”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奋力挣扎着,想让她认清这个事实。

“我没同意分手。”

说完,她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被吻得连指尖都在战栗。

她那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安分,看来是真想要我的命。

罢了,让她一回。

就当是我先违背誓言,提出分手的惩罚。

7

一小时后,我窝在许穗的怀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奈奈,我们不分手好不好?爸妈那边我能搞定。”许穗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声道。

“可是,你是要和白家联姻的,你知道吗?”我声音里透着无奈。

许穗盯着我,严肃而认真:

“和白家联姻的目的,是为了家业得以传承。”

“可家业,为什么只能男人来接手?”

“我们俩共同经营许家,不一定会比那些男人差。”

这一瞬间,我忽然感受到了共鸣:

“你的意思是,你要说服父母,将家业交给女儿来接手,并不再阻扰我们的爱情?”

许穗重重地点了下头。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许穗从十四岁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意识。

家族里对于女孩是怎样的看法,她虽然没有身处在这个环境中,但依旧能感同身受。

可凭什么,凭什么就认为女人无法撑起一片天?

许穗不服,她非要闯出一片天,要是闯不出去,也要把这片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许穗告诉我,许成靖,也就是许穗的大伯,手上有一条人命。

他隐瞒得很好,无人知道,我们的爸爸许成刚暗中调查了十几年,都一无所获。

许成靖手中持有 30% 的股份,只要他判了死刑,按照许家家规,许成靖手上的股份便可以被收购。

收购后,我们爸爸许成刚手上将会有 51% 的股份,这将意味着他拥有绝对控制权。

许穗软磨硬泡了好久,爸爸终于答应了她,只要找出许成靖的犯罪证据,就打破这充满偏见的规矩。

这样看来,其实爸爸的心里,也对这种规矩并不认同。

他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可证据,怎么找?”我问。

许穗漆黑的眸光闪了一下,看向我: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在街上被人抢了包的事情吗?”

“我只是跟你描述了一下那个劫匪的外貌特征,你第二天就画了一张劫匪的画像给我。”

“当时我并没有告诉你,你画出来的画像与劫匪相似度高达 90%,所以,你是个特别有天赋的画师。”

听到这里我惊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

“我这里有一张受害人的头骨照片,以及一段事发当晚的视频。”

许穗将手伸向床头柜去拿手机。

她点开微信,将照片与视频发给了我:

“不过视频太过于模糊了,连警方都无法辨认其中的人到底是谁。”

我点开照片,一颗白花花的头骨映入眼中,有些瘆人。

我双指放大图片,仔细观察了一番:

“头盖骨较圆,眼眶呈圆形,下颚小且尖。”

“是个女性。”

说完,我又点开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雨夜,一辆无牌车将正在路边行走的一个路人拖进了车内。

视频模糊得像两个人被打了马赛克一样。

“还有其他线索吗?”我问。

“没有,这是二十年前的视频,当时监控还未普及,有这段视频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头骨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某次跟客户吃饭,许成靖喝醉了,把爸爸当成了助理,让他去付款。”

“付完款后,许成靖的助理给许成靖发来了一张图片,爸爸无意间点了进去,发现是一颗头骨。”

“所以人是许成靖助理杀的?”

“大概率是的,第二天许成靖就换了助理,可能是酒醒后知道照片被爸爸看见了。”

“所以这些年,爸爸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查。”

“原来如此,”我低声喃喃,又忽然抬起头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许穗挑眉,示意我问。

“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是许家抱养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欺骗我?”我问。

许穗坐直身子,将我往怀里又揽了揽:

“妈妈给我发你的照片,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可爱。”

“可后来,我喜欢上了你。”

“我怕你因为我们之间的身份关系而回避我,所以偶遇的那天,我才没有向你挑明我的身份。”

“那为什么,我一个月前跟你提的分手,你昨天才回我?”

许穗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因为妈妈不知道寻找许成靖杀人证据的事情,所以妈妈逼你跟我提分手,事情太过复杂,我怕手机里说不清楚,准备当面跟你说的,可我昨天晚上太想你了,所以发了疯。”

我撅着唇,一脸原谅她了的表情:“好吧,算你解释得还算合理。”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和许穗的聊天被打断,与之伴随的还有许安可的说话声:

“许奈奈!你又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我明天社团要交一幅画,你快开门,让我在你那堆破烂里选一幅!”

我与许穗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整理好。

我拉开门:“你要什么画?我给你拿。”

许安可一把将我推开:“你让开,我自己选!”

“诶?穗穗姐你也在这啊?你怎么跟这个冒牌货走这么近?”

许穗也不恼,她拉着许安可的手臂,将她拉到我的阳台:

“喜欢哪幅?随便拿!”

“妈呀!穗穗姐你真好,不愧是真千金!”

许安可正在为选哪一幅而发愁时,许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扬声对她说:“安可,我突然想起来我带了一幅绝世名画回来,要不你拿我那幅吧?”

许安可激动极了:“真的吗?穗穗姐。”

“当然。”

许穗和许安可一起走了。

我正在发愣想着受害人应该长什么样时。

许穗的短信发过来了:

【没有什么绝世名画,我九块九拼西西上买的。】

【跟她们套近乎是因为后面的计划可能会涉及到,现在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所以不轻举妄动。】

【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还有,今晚别锁门。】

8

我在画板面前整整坐了八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今天,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画板前发愣。

忽然之间,我的手却自己抬了起来。

一笔一画,落在画板上。

……

待一张画像完成后,我才回过了神来。

竟然,真的画出来了。

我双手颤抖地拿起手机,拨给许穗:

“穗穗,我画出来了。”

“我马上回家。”许穗的声音在手机内响起。

许穗和我一起站在画板面前,我们盯着画板看了整整十分钟:

“有印象吗?这个人。”

我摆了摆头。

二十年前,我和许穗不过刚出生,而这个人已经遇害了,怎么可能见过?

二十年前,公安系统也并未像现在这样完善,而且许穗说,当年并未有人报失踪。

最重要的是,我只是画出来了,而画得像不像,还有待考证。

“叩——叩——叩——”

我和许穗还在思考中,敲门声又骤然响起了:

“肯定又是那个讨人嫌的许安可……”

我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妈妈江静的声音:

“奈奈,我听阿姨说你中午都没下来吃饭,妈妈给你带了好吃的。”

“奈奈,你没锁门吧?妈妈进来了。”

“靠,完了。”许穗低声骂了一句,连忙往床底下钻去。

她刚躲好,妈妈就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两份外卖。

“你最爱吃的寿司和小蛋糕。”妈妈笑着对我说。

我接过外卖,努力稳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自己在偷情的错觉。

“奈奈,原来你是在房间里画画呀!”

“让妈妈看看,你画的是什么?”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我刚想答应,突然想起许穗之前告诉我,这件事只有我、她还有爸爸知道,事情没有着落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

于是,我又急忙上前用身子挡住画板:

“妈妈,我随便画的,画得不好。”

可还是晚了一步,妈妈已经看见了。

“这人好眼熟。”她说。

“妈妈,你认识她?”我连忙问。

江静沉思了一秒:“她长得好像……当年我生穗穗时,给我动手术的那个女医生。”

“什么?”许穗的人和声音同时从床底出来。

“穗穗?”

“你怎么在奈奈的房间里,还藏在床底?”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江静的声音逐渐严厉,我能感受到她很生气。

“妈妈,我和奈奈的事情一会再说,我们先说关于这张画的事情。”

“这画上的人,真的是当年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江静又仔细地看了看,最后坚定地道出:“是,她叫李红。”

妈妈说,当年她生许穗的时候,一切检查指标都正常,她本是准备顺产,但这位医生主动提出了让她剖腹产,并说现在引进了外国的新技术,剖腹产会恢复得更好,伤口也不会留疤。

妈妈爱美,于是同意了。

没想到,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在这场手术中,她失去了她的子宫。

听到这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油然而生。

我看向许穗,只见她也沉着一张脸,仿佛在想些什么。

妈妈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奈奈,妈妈不是不认可你和穗穗之间的爱情,只是在许家,这是不被允许的。”

“更何况,穗穗以后也是要依附白家的女婿,在许家,就只能是男人的天下。”

我紧握住妈妈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所以妈妈,你也认为这是偏见对吗?”

妈妈无奈地笑了笑:“是,但无可奈何。”

“如果有办法呢?”许穗道。

妈妈愣了一下,她没有下意识地否决,而是看向许穗:

“什么办法?”

许穗与我对视了一眼,我立马理解到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和妈妈也有关,所以我们把这个只有三个人知道的秘密,也告诉了妈妈。

我和许穗一致认为,是徐许成靖收买了这个女医生。

我们猜测,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江静生出来的是男孩,他就让母子双亡。

如果江静生出来的是女孩,那就想办法切掉她的子宫。

许成靖是多么地了解我们的爸爸许成刚,他知道如果妈妈江静为了给他生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是绝对不会抛弃妻女,让新人笑让旧人哭的。

而二伯本就跟大伯统一了战线,说他的儿子不会接手许家。

所以,只要爸爸没有生下儿子,他的儿子,就会有机会成为许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毕竟,女婿哪有儿子亲。

听完我们的推测后,妈妈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许成靖这畜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们轻轻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安抚她注意身体,不要太激动。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我问。

许穗将视线落在那张画像上:

“死人是没办法开口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活人开口。”

“你是说,让许成靖亲口承认他二十年前做的事情?”

“这很难实现。”

许穗眨了眨眼,嘴唇轻扬:“我有一个计划。”

“奈奈,你会画画就一定会化妆。”

“我需要你给我制作一张仿真人皮面具,上面是李红的脸,年龄画大二十岁。”

9

三日后的傍晚,我约了许成靖的儿子许安泽和女儿许安可出来玩。

“许奈奈,你不是天天都穿裙子吗?怎么今天打扮得这么中性风?还有,你不是说穗穗姐也会来吗?她人呢?”

“玩密室我可害怕,我要穗穗姐保护我。”许安可站在密室的门口,一脸许穗不来她不进去的表情。

我看了下腕间的手表,随意找了个借口:“我们已经迟到了十分钟,许穗她先进去了,毕竟是她朋友的店,她进去打声招呼。”

“那你还磨蹭什么?我们赶紧进去找穗穗姐呀!”许安可这回又开始急了,连忙扯着我和许安泽往密室里走。

走进密室后,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我跟她对视了一眼,对方秒懂了我的意思。

“你们就是许穗的朋友吧?”

“她已经选好密室在里面等你们了。”

许安可高傲地横了工作人员一眼:“那你还不赶快带我们去!”

工作人员也不恼,微笑着给我们带路。

我们被带进了一间漆黑的密室里,刚踏进密室,我就听见了工作人员在外面落锁的声音。

“怎么这么黑?”

“穗穗姐?你在哪?”许安可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回荡。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根据你说话的回音,这间密室我估计就十几个平方。”许安泽开口了。

“哦?那你好厉害哦!有本事你找找怎么把灯给打开?”

“嘁,找就找,我跟你说,要是没我,就你们三个女的,今天肯定通不了关。”

两人开始斗起了嘴来。

我全程没有说话,默默地撤到了一个角落里,将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十分钟后,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至没了。

我走回密室的门边,轻轻敲了敲门。

一瞬间,密室内的灯亮起,整间密室里满是瘆人的刑具。

许安可和许安泽躺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拿起一旁的麻绳,就开始绑人。

我可是被许穗在房间里绑了两个晚上,才学会怎么把人绑得更牢。

我将两人分别绑在两根木柱上,用胶带封住他们的口,又搬来两把凳子,放在他们的面前。

凳子上,又分别放了两大盆水。

最后,我将新手机架好,让两人刚好可以完美入镜。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又回到密室门前轻敲了两下,示意门外的人告诉许穗,她那边可以开始了。

10

另一边,许穗拿着许成刚给的卡,刷了电梯直达许氏集团顶楼。

电梯门开,许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 9 点整。

往常的这个时候,许氏集团的顶楼应该还有一些助理在加班。

但今天,全都被爸爸许成刚放了一天假,所以这整栋楼里,只剩下了许成靖一个人。

许穗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和手术钳,边走边笑着喊许成靖的名字:

“许成靖,你在哪里?”

“许成靖,我来找你了~”

“许成靖,你藏在哪了?”

她刻意将嗓子夹起,使得声音空灵又惊悚,听得让人心中有些发毛。

“谁啊?”

许成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怒意。

许穗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咯咯咯”地笑。

许成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站在门前的许穗贴脸吓了个正着。

“你是?”他蹙着眉头,看着许穗的装扮和她的脸。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二十年前给你弟妹动手术的主刀医生,李红啊。”

许成靖面色一下就变了,他一巴掌朝着许穗的脸扇过去: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红!”

许成靖毕竟年迈了,许穗又学过散打,她一伸手就接住了许成靖扇来的巴掌,并精准地捏住他的无名指,往反方向扳去。

“痛!”哀号声从许成靖的口中呼出。

“真的不认识我吗?当年让我做的那些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许穗嘴角轻扬,声音骇人。

“什么事?我不知道!是谁放你上来的!你再不走我就要报……”

许成靖的话还没说完,许穗就拿出手机,将屏幕放到他眼前:

“你好好看看,这屏幕里的人眼熟吗?”

许成靖皱眉:“安泽……和安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这种行为属于犯罪!你知道我在京川市有多大的权力吗?”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给我上难度!”

视频里的我接收到信号后,立刻把许安泽的头往水里按去。

十秒后,头被按进水里的许安泽醒了过来。

无法呼吸的他奋力挣扎着,可他中了毒,根本使不上劲,只能任由着我将他死死摁在水盆里。

许穗扳着许成靖的手指,将他扯进办公室内。

她用力朝着许成靖的膝盖窝顶了一下,许成靖瞬间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许穗将手机放在许成靖的脸侧,又将手中的手术刀抵在他的脖颈处。

“许成靖,你说,一盆水能把人给淹死吗?”许穗发出了死神般的提问。

视频里,我见许安泽快不行了,立刻将他的头从水中提了起来。

重新获得呼吸权力的许安泽重重地用鼻子吸着气,我轻笑了一声,走向另一边的许安可。

许安可被吓得直摇头,她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眶中布满了泪水。

我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将她摁进水里。

我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八岁那年,你何尝不是这样把我摁进池塘里的?”

“你和许安泽一起,无论我怎么求饶,都不肯放过我。”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让我问我爸去,在许家,生不出儿子的人就要被欺负。”

“今天我也跟你说,问你爸去,你今天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在许安可快要窒息的瞬间,我将她扯了上来。

七八秒后,再次将她摁进了水中。

11

许成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他嘶吼着:“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报警!跟警察说你在二十年前雇你的助理杀了我!”许穗说。

许成靖怔了一秒:“可是,你不是还活着吗?”

许穗手中的手术刀又往里送了一寸:

“想你儿子死?还是报警?你自己决定。”

听到许穗说的话后,我立马松开许安可,走到许安泽的身边,开始反复折磨他。

许成靖看到儿子受到折磨,立马就松口了:

“我报警!我报警!你们别动我儿子!”

许穗拿起许成靖放在桌子内侧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京川市警察局,请问出什么事了?”

“我,我杀人了。”

“请问你在什么位置,我们马上出警。”

听到这句话后,我关掉了通话,走到密室门口轻敲了两下门。

密室门打开,我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罩:

“把现场清理一下,检查他们两人有没有受伤,再把他们丢到普通密室里去。”

叮嘱完,我就边往警察局赶边打电话:

“喂?我是许奈奈,十分钟后许成靖将会被警方带走。”

“对没错,地址就在许氏集团楼下。”

我一口气把全京川市的媒体都联系了个遍。

12

我到警察局时,许成靖和许穗已经被带进去了。

我坐在车内,不停地刷新着微博的热榜。

钱早就打进各家媒体的账户里了,词条爆掉,是迟早的事情。

要的,就是把事情给闹大。

13

一小时后,许穗出来了。

她脸上的硅胶头套已经摘了下来。

许穗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发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朝她那边侧了侧,伸手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在车上坐了十分钟,许穗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说,进入警察局后,许成靖直接把当年杀李红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因为他真的把许穗当成了李红,认为李红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直至许穗将头套摘下的那一刻,他彻底傻眼了。

他开始疯狂地狡辩,说是被许穗威胁的,还说许穗绑架他的孩子。

许成靖不知道的是,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李红的父母。

14

许穗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找到李红的父母。

虽然这步有点难,但以我们爸爸许成刚的人脉,还是很快找到了。

已经过了二十年了,许穗不信许成靖每年还会给他们打钱。

当年的补偿款,李红父母估计也花得没剩什么了。

于是我和许穗,提着一百万现金上门了。

李红父母也是个狠角色,当年许成靖助理上门送钱的视频居然还保留着。

“去警察局报警,按照我写的说,这一百万,就归你们。”我和许穗许下承诺。

李红父母立马双眼放光,他们一边数钱,一边乐呵:

“没想到这死丫头的命还挺值钱,这下孙子娶老婆的彩礼有着落了!”

李红你看,你当年因为钱而做下的恶,总有一天也反噬到了你自己的身上。

许成靖说的时间线跟李红父母说的时间线大部分吻合。

这桩二十年前的杀人案,终于在二十年后立案调查了。

与此同时,我还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喂?是许奈奈吗?我刚刚看见国内的热搜了。”

“当年那场手术,我也在现场,我这边有李红手术中拖延时间、违规操作的证据。”

“当年的手术记录单他们以为销毁了,其实是被我偷了。”

“我一直保留着,上面还盖了公章。”

这一刻我热泪盈眶,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是我该说对不起,因为害怕许成靖的报复,现在才站了出来。”

“如今许成靖已经落网,我没有后顾之忧,我可以实名制录制视频,将李红所作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侧头,看向许穗:“这件事,我还要问问我妈妈的意见,毕竟涉及她的隐私。”

“理解,我先把手术记录单发给你。”

“谢谢,真的谢谢。”

收到对方发来的手术记录单后,我直接转发到了家族群里。

15

我和许穗开车回到家时,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内。

大伯母一看见我和许穗,就疯了一样地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狗娘养的,安的什么心?居然把你们亲大伯给送进警察局?”

许穗一脚就把她给踢飞了:“大伯母,我劝你说话尊重点,杀了人,就该偿命。”

大伯母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哭我们一家,欺负他们一家。

此时,二伯母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谁欺负你了啊?老天爷,你家成靖把人家江静子宫都搞没了, 你还说人家欺负你, 真是没天理!”

二伯也说话了:“幸亏江静怀的是个女娃, 要是个男娃,成靖还不得一尸两命?”

大伯母自知理亏, 也不好意思再嚷嚷起来了。

16

十个月后, 许成靖的案子判了, 死刑立刻执行。

许成靖死的那一天,他名下股权以五百亿的价格转让到了我们爸爸许成刚的名下。

我们的爸爸许成刚接任了董事长一职,从此在许家,他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帮许穗解除了和白家的联姻。

也公开表示支持许穗和我的爱情。

17

三年后, 我和许穗从大学毕业了。

我们俩一同进入了许氏集团学习, 从基层做起,一步步了解整个公司的架构。

与我们一同竞争的, 还有许安可和许安泽。

许安可本是没有机会的, 但那次家庭会议上, 我们爸爸废除了那条家规:

“只有男人能够继承家业。”

“这不是规矩,这是偏见。”

“从此在许家,男女平等。”

他这一刻, 道出了许家上下多少女性的心声。

18

进入许氏的这两年来, 我和许穗几乎把公司的所有岗位都轮了个遍。

我们发现,许氏的人力资源部门对于同样条件的应聘者,会优先选择录用男性。

许氏暗地里的晋升路线,也使得男性更有优势。

而女性,尤其是未婚未孕的女性, 在职场上更加不容易。

谁说她们一定会去结婚生孩子呢?

但职场就是笃定了她们有那么一天。

人力资源总监当时并不知道许穗的身份, 他说:“我很认同你的工作能力,但如果想快点晋升,你最好结个婚,并同年内迅速把孩子生了。”

“你未婚未孕, 指不定哪天就辞职去当全职主妇了, 没有公司敢重用你。”

可是,是谁给所有女性下的这个定义?

我们不服, 所以,我和许穗上任总经理与副总经理的第一天, 就对大众发了一条微博:

【女性也可以撑起一片天,许氏集团将从今日开始, 为性别平权而努力。】

一时间,网络进行了热烈讨论。

19

我窝在许穗的怀里,读着网友们的留言:

【许氏可是从创立开始,就从来没有让女孩插手过家族的生意, 现在居然有两位女经理。】

【从今天开始,许氏卖什么!我就买什么!】

【听说这两位女经理还是情侣关系?之前许家准备和白家联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取消了。】

【卧槽,情侣关系, 我真的不敢想, 在这么封建的一个家庭里, 她们到底排除多少困难才在一起。】

【几年前那件事你们都忘记了吗?许成靖杀人的事情,好像就是这两个女生举报的。】

【我去!姐姐们真帅啊!】

许穗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顺便将床头的灯也关了:

“好了乖, 我们该睡觉了。”

我抓住她乱动的爪子:

“不是,睡觉就睡觉?你这是在干嘛?”

“许奈奈,你真的很喜欢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