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打脸出轨渣男
第 11 节 打脸出轨渣男
结婚 5 年，自己的车里多了陌生女人的香水味儿。
这哪里是香气，分明就是狐狸的骚气。
丈夫解释说刚接了个客户，让我别疑神疑鬼。
第二天，我就看到丈夫在办公室跟那个女人咬同一块蛋糕。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宋总吃不完，我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女人一脸无辜，娇羞可怜。
下一刻，丈夫就跪在我的面前跟我认错，我搂住新交的小狼狗劝他：“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晚了！”
1
参加完聚会，在风中吹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我老公宋杨开着车姗姗来迟。
一开车门，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有些呼吸不畅。
这种淡淡的味道对别人来讲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香水过敏的我，却敏感无比。
“怎么了？为什么不上车？”宋杨坐在驾驶室，见我不动，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车里怎么会有香水的味道？”
宋杨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刚刚接了一个客户，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公司又不是没有车，哪个客户需要你开私家车去接？”
“杜佳念，我见过什么人是不是都要向你汇报？我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吗？我是人，又不是你的附属品。”
宋杨冲我一顿牢骚，随即发动了车：“嫌车上有味，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在夜色中慢慢朝家走去。
我遗传了我妈妈的过敏体质，从小就对一些东西敏感，甚至包括某些蛋白质。
香水就是我的过敏原之一。
虽然不会引起严重的哮喘或者昏迷。
但是却会让我胸口憋闷，呼吸不畅。
结婚前，宋杨还是很在意的，尽力让我避免一切跟香水接触的机会。
可是婚后，就什么都变了。
我的过敏，成了他口中的无病呻吟，矫情造作。
2
到家时，已经十二点过了，屋内漆黑一片。
宋杨又不在家。
近一年，他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我还会问一问，甚至还会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可是，每每得到的，都是他敷衍的回答，甚至冲我大吼：“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是不是跟你结婚后，我就一点自由都不能有了？”
“杜佳念，你就那么下贱，成天只会围着男人转不成！”
我当时委屈极了，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那天，我整整哭了一晚上，之后，我再没有过问过他的去向。
今天，也是如此。
……
月末，我例行公事地去公司对账。
我跟宋杨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他那时人长得帅，对我也好，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我家条件尚可，这家公司也几乎全部是我花钱，跟几个投资人一起建成的。
宋杨没有出钱，但是却很能干，公司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只是，结婚两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宋杨的妈妈以备孕为由，让我在家多休息休息。
目前这个公司，我只保留了股份，面上的管理，基本上都是宋杨在运营。
我只偶尔闲来无事，会过来查查账。
不巧的是，今天一进公司，我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儿。
虽然很淡，但对于我这个对味道特别敏感的人来讲，足够分辨它的香气。
与车内的味道，如出一辙。
我顿时有些头晕不适，掏出包里的过敏药，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解。
会计看我不舒服，倒了杯热水端给我。
她是我当初一手带起来的，虽然我现在不管事了，但是她心里一直向着我。
每次来，都会跟我说一说公司里的事情。
“都是那个林筱。”
会计有些不平道：“老员工都知道您香水过敏，所以公司成立时就规定员工禁止喷香水。后来新员工尽管不知道原因，也还算自觉。只有林筱不服管，您不经常来，宋总也不管，这事，也就由着她了。”
由着她？言外之意就是公司的人都知道宋杨对她特殊呗。
“林筱？”我微微一怔，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是宋总新招的秘书。”
她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好像近一年，每个周末都会给宋杨打电话的人，就是她。
无论宋杨多不开心，接她的电话时，从来都是温柔耐心的。
就像……对待情人一样。
我的心细细密密有些发疼，脸色越发有些不好。
“杜姐，您没事吧。”会计将发票拿给我，“这个月宋总又有部分款项不明。”
我没再说什么，拿起账单，一一对照。
几十万的钱，去路不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情人节、圣诞节……宋杨挪用公司钱款的时间还真是特殊。
这两年，这样的日子，他从来没跟我过过。
即便是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他也只象征性地给我转些钱。
“想买什么自己买。”他甚至连面都不露。
“我缺这些钱吗？”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你想要什么？公司的事那么多，我已经很累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他不是不过，只是心不在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3
公司的整体装修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些新面孔。
我越接近宋杨办公室，那股香水味儿就变得越浓。
宋杨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一阵小女生甜美惊喜的声音：“你还真买了？”
“答应你的事情，当然要做到。你芒果过敏，只好买草莓口味的。”宋杨轻笑，声音说不出地温柔。
“我其实也还好，没有过敏得特别严重。”
“过敏可不是小事情。不管轻重，必须远离过敏原。以后连芒果都不能让你看见。”语气中满满的宠溺。
我心里涨涨的、酸酸的，那个曾经说要把我捧在手心的人，如今不但心里有了别人，在公司还毫不避讳。
我看见他们同用一个餐具，同吃一块蛋糕，如此亲密，竟然连门都不关。
我用手指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轻咳一声。
“你怎么来了？”宋杨似是没想到我会站在这里，慌张和诧异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烦躁和厌恶取代。
怪我打扰了他的好事？
“来公司对账。”尽管香水的味道让我有些不适，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当人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时，你的弱点不会被对方同情，反而会被狠狠嘲讽。
“这是杜总吧。”林筱满脸带笑，“初次见面，我是宋总的秘书，叫林筱。”
她看了看面前的蛋糕，笑意更浓：“您别误会，是宋总吃不完，我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就……”
“别人不要的好吃吗？”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年轻、漂亮，还很茶。
“既然是秘书，更应该懂公司的规定，公司禁止喷香水，你不知道？”
“知道啊。”林筱突然低头，一脸娇羞，“可是，宋总他同意了，我以为……”
“以为你会是例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违反公司规定，你被开除了。”
“你闹够了没有？”我话音刚落，宋杨一把把林筱护在身后，皱着眉瞪着我，“一大早你跑公司来折腾什么？觉得公司不好你可以回家，谁请你来了？”
宋杨走近我两步：“明天我就把这个规定给删除了。不就是点香水味吗？你矫情什么！”
“那是明天的事，今天这个规定还在。”我并不打算让步。
“杜总，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您别开除我，我以后不喷了还不行吗？”
林筱很会以退为进，先发制人，她梨花带泪地看着我跟宋杨。
“宋总，您帮我求求情吧，我不想没了这个工作。”
“别哭了，只要我不点头，她动不了你。”宋杨心疼地看着林筱。
竟然当着我的面温柔地帮林筱擦眼泪。
我心里一阵刺痛，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如今我在他眼里，仿佛空气一般，完全被无视。
“是吗？”我歪头看着他们，“宋杨，你以为你真的能一手遮天吗？赶巧了，我今天不但要动她，我还要连你一起动！”
“你什么意思？”宋杨嗤之以鼻地看着我，“动我？你是脑子有病吧，滚回家去，以后不要再来公司了。”
“意思是，让你这狗东西看清楚，谁才是这个公司真正能做主的人！”我无视宋杨的冷嘲热讽，直接让助理通知开会，把公司有股权的全部叫了过来。
4
持有大头股权的，一共有 3 个人，这里面，不包括宋杨。
当初我找了几个人投资合伙开公司，他们一致赞同把公司交给我打理。
宋杨当时跟我开玩笑说：“这个公司，你出钱，我出力。”
事实上，他也确实很有能力。
结婚后，因为有我这个大头股东在他身后，他又十分熟悉公司业务，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基本上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退居幕后，让权给他，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你抽什么风！”宋杨一怔，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要开会，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他的发展，随即把声音软了下来，“这是公司，别闹，回家去！”
“别理他，通知半个小时后开会。”我看着站在原地的助理，又一次催促道，“有些人，位置占得太久，都要忘了原本是条狗了。”
“杜佳念，你说谁呢？什么意思你！”宋杨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公司能有今天，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想怎么样！忘了自己身份的人是你！”
仅仅一句话，让宋杨失了风度，失了儒雅。
他愤怒地指着我，声音之大，却掩盖不住内心的焦躁。
“杜总，我知道是我惹您不开心了，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撒，跟宋总没有关系。”
林筱依旧卖力地扮演着白莲花的角色。
“你是他招进来的，你犯了错，他能置身事外？”
还真像一对苦命鸳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呢。
“杜佳念，你有种！”宋杨紧紧地把林筱护在身后，一副为了真爱要跟我鱼死网破的样子。
这两年，宋杨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我一直以为，大概是公司压力太大，就变着法儿地让他开心。
可无论我做什么，都只得到他冷冷的一句：“你无聊不无聊？”
跟我无聊，跟别人却谈笑风生。
听着会计的意思，他跟林筱特殊的关系，大概全公司都知道了，只有我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明明之前也是恩爱有加，非对方不娶不嫁。
可我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5
开会的人到得很齐，就连平时一开会就请假的张辰今天也早早地到了会议室。
他是我学弟，比我小两届，家里很殷实，十足的富二代。
也是大股东之一。
之前我打理公司的时候，他对公司业务还是挺上心的。
可自从我结婚后，张辰就很少在公司出现。
近一年，宋杨抱怨的次数越发多：“果然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公司给他那么多钱，一件正经事也不办。开会次次不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
我每次都安慰宋杨，其实心里知道，是张辰瞧不上宋杨。
我曾约过张辰两次，想缓解下他们的关系，但是每次提到正题，张辰便将话题岔开。
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当初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出钱出力，没有放弃。
单凭这一点，我就该心怀感恩。
“难得在公司看到你。”张辰双脚搭在会议桌上，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更难得的是，你竟然要在公司开会。”
“这公司的制度不改是不行了！”还不等我说话，宋杨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门口传进了耳朵。
“随便个人说开会就要开会，公司多少事情没处理呢！还有！”他说完我后又瞪着张辰，“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张辰轻哼一声，脚是放下去了，嘴上却没有让步：“我倒是想躺着，你这办公室也没条件啊！”
“张辰，你是不想干了吗？”
“笑话，在这个公司里，你能开除我？”
看着两人弩张剑拔的架势，我清了清嗓子：“大家来得差不多了，我长话短说，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我跟宋杨决定离婚，会尽快走完法律程序。”
“跟大家说我私事的主要目的，是想明确，我在公司占的股份，跟宋杨再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宋杨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我无视他，继续说：“从今以后公司所有重大事情的决策，都必须经过股东商议签字才能实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当初不就是这么商量好的吗？”张辰第一个表态，“学姐，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
他懒洋洋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坚定：“谁反对，我就把我的股份转给你。有了一票否决权，谁不愿意，直接卷铺盖走人。”
“杜佳念，开会说这种事，你诚心打我的脸是吗？”
宋杨看没人敢吭声，啪地把手旁的本子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你多久没管过公司了？你对公司目前的状况知道多少？”
“所以我只是跟你离婚，并没有想要解雇你。”我无视他的炸毛，“你应该庆幸，你虽然是渣男，但还有利用价值！”
“你就这么小心眼儿，家里的事情非要闹到公司！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现在！”我说完，将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扔到了他面前，“没什么意见就签字吧。”
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又持续了几秒钟，便被宋杨近乎咆哮的声音打破了：“杜佳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就为了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你香水过敏难不成要让全世界人都不喷香水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
宋杨拿起离婚协议书，泄愤似的把它撕了个粉碎。
他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在公共场合，他一向注重仪表和言语，可今天，他难得地失控了。
他的整个人包括手都在抖。
我知道，他生气并不是因为我提出跟他离婚，而是离婚这件事不仅给他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而且在公布前，我连商量都没有跟他商量。
其实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想到过离婚，只是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我们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对这份感情终究有些舍不得。
可林筱的出现，彻底熄灭了我最后一丝念想。
“我这儿还有很多份，你要是不嫌累，可以慢慢撕！”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失态的宋杨，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
这些天，彷徨紧张、犹豫不决的心，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释然了。
我抬头望了望晴空万里的天空，原来，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6
我这前脚刚出了公司，后脚张辰竟然一个电话就飙了过来。
“真要离？”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他跟林筱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我顿了顿，“是不是有点晚？”
“不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张辰心情特别好。
我原本以为他随口说说，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宋杨竟然给林筱买了一套房子，两个人盘算着同居不说，竟然还要想办法把我手里的股份占为己有。
我不知道张辰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我心里清楚张辰的为人，他是不会骗我的。
“所以说，一点都不晚，时间刚刚好。”张辰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到我的耳朵里，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我这个内应学姐还满意吗？”
“你在这小公司里，还真是屈才了。”
“我觉得学姐说得对极了！”他轻笑出声，“所以啊，公司得做大才行。”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扩大公司业务，把宋杨踢出局。
晚上我刚做完晚饭，就听到宋杨在门外砸门的声音：“杜佳念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给我滚出来！”
“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有点素质行不行！”我打开门，看着炸毛的宋杨，说实话，心里真心有些瞧不起他。
分手看人品，这话果然不假！
失了风度，也失了他在我心里仅存的那些好感。
“我没素质？”宋杨指着门外整整齐齐的五六个箱子，“你什么意思？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还把门锁给换了！怎么？就算离婚，你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凭什么！”
“不为什么。”我声音有些冷，“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不想给你住了，不行吗？”
“我们还没离婚呢！”宋杨低吼道。
“离婚前分居，很正常。拿着你的东西，滚！”
“好，我滚！”宋杨咬牙切齿，“你可别后悔！”
我不想再多面对他一分钟，啪的一声关上门，却久久没有回过神。
面上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仿佛被人挖空了一样，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就这么靠在墙待了很久，才慢慢将自己的意识拉拢回来。
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此刻的他，怕是迫不及待地去找林筱了吧。
曾经，他也是会在风里整整站两个小时，只为见我一面，嘴里说着动情的话将我搂在怀里。
如今，却只剩下了满心的算计。
果然，一个人的心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7
第二天林筱故意跑到我面前，炫耀她跟宋杨的关系。
“杜总，女人温柔点儿男人才喜欢，阿杨昨天无家可归，搬到我那里一直在跟我诉苦，说这两年被你管得喘不过气。”
我管他？
如果说很晚不回家打电话问情况，有急事找他问他在哪里，满身酒气回家问他跟谁一起喝酒都算管的话，那我确实对他太苛刻了。
“他在哪与我无关，你已经被辞退了，怎么还不走？”这样的女人，我真的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我跟公司的合同没有到期，你凭什么解雇我？”林筱比我还趾高气扬，“解雇也行，违约金批一下。”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违反公司规定，造成严重不良后果者，公司有权单方与她解除劳动关系。”
“我违反什么规定了？喷香水？”宋杨讽刺地笑了两声，“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第一，公司规定每天 8 点半打卡上班，你每天快 10 点了才到单位。第二，身为领导的秘书，因为你的失职，损失了近 500 万的生意。第三，入职两年，业绩几乎为零，公司明文规定，不准喷香水，你之所以装瞎装聋，就是因为跟上司不清不楚。他愿意给你嫖资那是他的事，公司不会买账。”
“你！”林筱脸色越发难看，她冷哼一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踩着高跟鞋，姿态比公司任何一个领导都高高在上。
“杜佳念，你以为你能拿捏阿杨？你以为他稀罕你这个破公司？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林筱不等我再次开口，扭着小腰就出了门。
不稀罕这个公司？
我一时没明白林筱的意思，却被一张报表瞬间敲醒。
我顿时有种养虎为患的感觉，这两年，宋杨在公司的根扎得很深。除了特别重大的投资需要股东决议，很多事情他是有决断权的。
就比如他手上的这几个项目，明明每个季度都在加大投资，却处于亏本状态，而几个并没有投入多少钱的项目，却是盈利大头。
不赚钱，为什么还要一直追加投资？
我详细翻了翻项目的明细，终于找出了问题。
那些追加的钱并没有用于项目，而是不翼而飞，联想之前在会计那里一些对不上的账目，我隐隐明白了什么。
“张辰，你人脉比较广，帮我查一个事情呗。”这种事情交给张辰，再合适不过了。
“下次找我帮忙，不用这个帮字，用给就行。”
“我可没有能力使唤你，为了公司的千秋大计，我还得供着你呢。”
“早晚三炷香？”张辰嗤笑，“那也值了，毕竟我活在了你的心里。”
我不知道他哪学的这种半土不洋的情话，天天张口就来，用会计的话说，看他说的这些话，就感觉下一秒对方会嘴里叼着一枝玫瑰出现在我面前。
“杜姐，你学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会计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觉得他比宋总靠得住。”
“他？靠得住？”我轻笑，“别瞎说，小孩子玩心大。”
8
宋杨依旧握着公司的很多大权，他机会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甩给我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上下打量着我，语气讥讽中带着嘲弄：“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我告诉你，你这么对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到时候别跪着求我。”
我知道，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原来一切背叛都是早有预谋。
他借各种由头从公司搬运的钱，全部都用来维持他另外一家公司的运作。
那是他自己背着我偷偷创建的公司。
为的，就是掏空现有的，等新的养肥了，直接拍屁股走人。
被我辞退的林筱，转脸就做了那家公司的管理人。
可我也绝对不是软柿子任由他揉捏！
新公司初具规模，正需要拉赞助拉投资，如果断了他钱财的来源，就等于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张辰最擅长的就是拆塔。
一个月后，宋杨找到了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杨眉头拧成一团，跟一个月前判若两人，就连身上的西装都有些发皱，“你要离婚就离婚，你要我让权我就让权，你辞了林筱我就让她走，你还想怎么样？”
听起来，倒是我咄咄逼人了。
“你瞒着我转移公司的财产，转移你自己的财产，也是我让你做的？”
“佳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 你不能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可没有那么广的人脉，你好像找错人了。”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以为我没有去找过张辰？他亲口说的，只要你点头，他就收手。”
“我点头也行。”
我拿出纸笔，开始跟他一笔一笔地计算账目。
“结婚期间，你用我们共同财产给你的小情人买房子、买奢侈品、买车、买礼物、请她吃饭。这些，我有权利一一要回。”
“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有啊，我一向小气。”我把纸笔递给他，“你不是让我收手吗？行啊，你先把这些给我一笔一笔写下来结算了。”
宋杨像只被困的狮子，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我，僵持半分钟后，他拿起笔，妥协了。
当天下午，我带着我的律师就去了林筱的住处。
林筱看到我，不但没有任何愧疚，眼里还是满满的讽刺，在她看来，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她跟宋杨是真心的，是我阻了他们的路。
“听说你怀孕了。”我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是啊。”林筱笑得越发得意，“我可不像某些人，结婚那么久，什么也生不出来，活该留不住男人。”
“那恭喜你做了一个完美的候补。”可能之前这些话还能刺激到我，但现在，不会了。
“不过这次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房子的。”我冷哼一声，推开她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林筱一副你再走一步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上前拦住我。
“你家？很快就不是了！”我微微一笑，“他未经我允许给你买的东西，我会一样不少地追要回来。包括这套房子。”
“你，你凭什么！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那结婚证上还写的是我的名字呢，他不也照应跟你生孩子。证上的名字，你也信？”
“你就是嫉妒我，把我撵出公司，现在还要抢我的家。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活该没人爱！”
林筱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我懒得理他，跟律师看了看房子，商谈了细节。
我们走的时候，她正拿着电话跟宋杨诉苦。
不知道宋杨说了什么，身后传来林筱几乎崩溃的声音：“宋杨，你个混蛋，当初你是怎么承诺我的？现在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让我们租房子住，还把首饰和车全部卖掉，你还是不是男人！”
意料之中，毕竟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还有什么精力去顾忌其他。
9
我答应他收手，可没答应放过他。
两天后，我在张辰的帮助下，写了一个帖子，把宋杨的事情发到了网上，还配上了各种图。
婚外情、利用工作便利把小三养在身边、挪用公款，转移资产、企图霸占妻子的一切，让妻子净身出户，事发后还不知悔改，还妄图牺牲小三平息一切。
宋杨一夜之间成了红人。
【看着这么斯文，原来是个败类。】
【当初是他死缠烂打追的人家，还真应了那句话，男人有钱有权就有了欲望，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挪用公款，他怎么还没被警察抓起来！】
因为事情的持续发酵，公司上下一致同意，停了他所有的职务，解除跟他所有的关系。就连一直跟他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人，也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一时间，他和林筱成了众矢之的。
张辰优哉游哉地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学姐，我看你也是手段了得，人间清醒啊，有些证据，怕是你很早之前就有准备吧。”
“收集那些证据不是为了整他。”
张辰说得对，有些证据，确实是我之前收集的。
男人出轨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细心，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我曾跟他提过，如果他真的喜欢了别人，可以跟我说，他否定了，可否定的原因，不是因为对我的感情。
“跟你离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那么傻？”
这是他的原话，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他对我，绝不仅仅是感情没了这么简单。
有句话说得真好：“人是叫不醒的，只能痛醒！”
打七寸，还不能打死！
张辰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却极其复杂。
如果非要让我来形容他，我觉得他就像一只狐狸，年龄不大，却是只千年老狐狸。
“我就喜欢学姐这样的，不拖泥带水，及时止损。”
张辰拿着几个方案走到我办公桌前，将方案用两根手指慢慢推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学姐，新项目策划书，不试试你怎么会知道，很多人都比宋杨强。”
我用笔敲了一下他的手指：“小屁孩，滚回去干活。”
“真有资本家的样子，我更喜欢了。”
我还能有他资本？
我懒得理他，刚要打开策划书仔细看看，就听到办公室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外面下着大雨，宋杨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我面前。
头发紧紧贴在脑袋上，顺着流下来的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我反应，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佳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一改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声音中带着乞求的哭腔，“我这两天几乎没有一天能睡好，半夜总有人砸我窗户，我一出门就被人跟踪。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你能不能帮我澄清一下？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你给我做牛做马，林筱怎么办？”
“让她滚！”
“她肚子里都有你孩子了。”
“让她打掉，无论如何我不会承认的。我们才是夫妻，我喜欢的只有你，真的，一直都是你。”
我真的很难形容自己此刻心里的感受，其实他谁都不爱，在他心里，永远都只有他自己。
“宋杨，我掐指一算，觉得你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张辰站在旁边缓缓地开了口。
“什么意思？”宋杨似是看到了希望，转头望向张辰。
“他的意思很简单。”我不等张辰说话，把话接了过来。
“警察已经来公司核实，如果情况属实，你很快会被警察带走，试问谁还有胆子到警察局骚扰你？”
“杜佳念，我也是为公司殚精竭虑，我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放过我这一马，我保证让你不后悔。”
“别这么高估自己，公司没有你，会运行得更好！”
“呵！”宋杨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我跟张辰，“杜佳念，你个贱人，我低三下四求你，你却阴我！你以为你多高尚！是不是你俩串通好的，把我整了，你们好双宿双飞。”
我真是被气笑了，就差没笑出声了。
他诬蔑谁不好，非要去招惹张辰，真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对呀。”说我来迟串通好这话也不完全是错的，“不过你现在知道认错, 晚了！”
纯属气话，却说得异常过瘾！
10
宋杨双眼猩红, 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弹簧刀，直接朝我就刺了过来。
“学姐小心！”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张辰已经扑到了我面前，用胳膊替我挡下了刀子。
警察很快赶到, 宋杨在骂骂咧咧声中，被警察带走。
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满眼都是张辰血液的颜色。
那么红，那么刺眼。
伤口很深, 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直到从医院出来，我都没有回过神。
“你怎么那么傻, 那可是刀子啊。”我心有余悸，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学姐, 我是为了受的伤，还伤了右胳膊，你要对我负责。”张辰完全没有之前挡刀子的魄力, 俨然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就差躺地上让我背他回去了。
从那天起, 张辰吃在我家, 住在我家。我但凡稍有不愿意，他就耷拉着脑袋：“学姐，我胳膊疼，特别疼，我会不会被截肢啊，你快帮我看看。”
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倒是方便我们讨论新项目的实施。很快, 一个一个项目步入正轨, 有望在半年内, 将宋杨负责的项目全部替代掉。
把权力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半个月的事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改变了很多东西。
据报道，林筱归还了之前宋杨买的东西后，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因为宋杨的事更是雪上加霜。
终是不堪重负，跳楼自杀！
而宋杨，偷盗钱财，故意伤人，被判了有期徒刑 10 年。
我的生活也因为这场闹剧的落幕归于平静。
“师姐，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好不好？”张辰拖着箱子, 大雪天站我家门口，委屈极了，“我伤好了你就把我赶了出来。结果我爸妈以为我终于想通搬出去了，把我家门锁都换了。”
“我不管, 你得对我负责！”
结果我一时心软，收留了他。
这一住，就再也没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