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月子之仇不共戴天
第 17 节 月子之仇不共戴天
当我在产床上痛苦挣扎的时候,我妹妹要把她儿子过继给我。
“姐,我找人帮你看过,你这一胎一定是女儿。
“不如把我儿子过继给你,姐夫就有儿子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老公却斩钉截铁地点了头。
1
我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袁瑶还在我身边喋喋不休。
“姐,你和姐夫结婚都 8 年了,如果这胎生不出男孩,怎么抓住姐夫的心啊。
“我们是亲姐妹,不如我把小强过继给你,这样姐夫就有儿子了!”
开指的疼痛让我怒急攻心,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水杯扔出去,“你胡说什么!”
“瑶瑶说得哪里不对了?”我妈不赞同地看着我,“是你自己没用,怀不上男孩,瑶瑶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她却始终一脸坦然。
“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子昊不会同意的!”
我和周子昊结婚八年,那时我们一穷二白,后来白手起家,到现在已经拥有千万身家,我们之间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
我相信,他绝不会同意这种荒谬的要求。
周子昊轻咳了两声,“桐桐,我觉得妈说得有道理。”
阵痛袭来,我痛得弓起身体。
身边的医疗仪器也开始报警,“产妇的血压升高,需要马上手术,你们都赶快出去!”护士开始轰人了。
我痛得意识模糊之前,听到周子昊对我说,“桐桐,我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公司,你不要这么自私。”
2
“果然生了个赔钱货!”
麻药还没有过,我听到我妈在嫌弃地嘟囔。
我知道我妈重男轻女,但在养育我和袁瑶的过程中,却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最起码她供我们姐妹二人都上了大学 ,没有让我们随便嫁人。
我看着身边刚出生的小生命,她是我拼尽全力生下的女儿,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手术前的那一幕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孩子生下来了,果然是个女儿,她们一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姐,”袁瑶迫不及待地开口,“生个女儿没什么用,还是把小强过继给你,好好培养他才是正事。”
袁小强已经七岁了,长得高高壮壮,满脸阴郁地站在我妈身后。
“不可能,”我咬牙切齿,“你未婚先孕生下袁小强,他生父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人进我家的门!”
袁瑶有些心虚地低头,袁小强却愤怒地扬起了拳头,“贱人,你说什么呢!我有爸爸,你少在那里狗叫!”
我妈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强别着急,你马上就有爸爸了,以后姨夫就是你的新爸爸。”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妈,眼泪止不住地流,“妈,我刚生完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刺激我?”
我妈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就当你一胎生了两个吧。”
我的伤口很痛,头也痛,身边的孩子也开始哭了起来,脆弱和无助让我哀求她们,“能不能等我出了月子再说?”
“等什么等?这种好事求还求不来,早定下来早好!”
周子昊终于开了口,“你好好养着,我带小强去办一下收养手续。”
3
第三天,周子昊终于来看我了。
他带着高高壮壮的袁小强,满脸都是笑意,“小强,以后姨姨就是你亲妈,快叫妈。”
我冷漠地看着他,“别乱叫,我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袁小强知道我不喜欢他,怒了,“不叫就不叫,谁稀罕!”
说完,他还重重推了我一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整个人也非常虚弱,被他一推差点摔到床下。
“你干什么!”我请的月嫂张阿姨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气坏了,“这是谁家的野孩子,没有大人管吗?”
袁小强被骂了,更是焦躁起来,“你个老东西,骂谁野孩子呢?你个贱种!”
周子昊赶紧手忙脚乱地抱着他,连哄带抱带出门去,许久才回来。
他面色复杂,“桐桐,你不该这么刺激他,现在他是我们儿子了,需要好好教养他才行。”
我冷声道:“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她出生三天了,你一次都没有抱过她,反而为了一个野种而跑前跑后,你究竟怎么想的?”
周子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桐桐,我们需要一个儿子,女儿没有用的,长大了以后嫁人生子,怎么继承公司?”
我冷笑,“周子昊,我也是女人,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又是谁的功劳?”
我和周子昊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们一起合伙开公司,他负责内勤,我负责跑业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可以说,这家公司如果没有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周子昊不赞同,“我们好好培养小强,他可以做得更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周子昊,我警告你,我不同意的事,你不要再来触我的霉头,懂吗?”
4
但是,显然袁瑶是不肯罢休的。
她坐在我病床前,对着我声泪俱下,“姐姐,从小到大我都不如你,你过得比我好,拉小强一把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是你的亲外甥,你不能这么冷血啊!”
我冷笑,从小到大,袁瑶都是家中更受宠的孩子。
我除了要帮家里干活,还要带她一起玩,只要她哭了闹了,我就会挨一顿打。
从小被吸血不够,难道到现在,还要被她的孩子吸血吗?
“袁小强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养不活,可以找孩子爸爸出钱,没道理让我出钱帮你养孩子。
“可是孩子爸爸还没离婚啊!”袁瑶有些气愤,“我一直等他离,等到现在小强都这么大了,我等不起了!”
“什么?”我更加震惊,“你还当了小三!”
“什么叫小三,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袁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我身上止不住地乱瞟,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袁瑶上大学的时候就男朋友不断,我曾经委婉提醒她不能靠男人生活,要自立自强。
她却一直不以为然,以花男人钱为荣。
所以,她未婚先孕怀上袁小强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是她某位男朋友的孩子,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婚外情的产物!
我恨铁不成钢,“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接受过继袁小强的,没有我的同意,周子昊也绝不可能办成手续,你死了这条心吧。”
袁瑶变了脸色,“你得意什么?有了几个臭钱了不起了,真当我们小强稀罕进你家门吗?”
她站起来要走,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你那赔钱货要是养不活,以后没人养老,可别来找我们小强!”
我刚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我亲妹妹就这样诅咒我!
我气得脸色发青。
张阿姨连忙安抚我,“袁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孩子的。”
5
我出院后,和月嫂张阿姨搬到了 12 万的月子中心,终于过上了舒心的生活。
我的女儿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我给她起名叫作周涵之,我希望她可以过得开心、快乐。
但是很快,42 天的月子生活结束了,我和张阿姨回到了家里。
开门的是袁瑶,她显然很意外,“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冷笑,“这房子房本上的名字是我,你说我该不该回来?”
她讪讪地笑了笑,把我让进了房内。
房间一片狼藉,可见也没有人好好收拾。
我妈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吆喝着让张阿姨伺候她,“反正都是伺候人,伺候谁不是伺候?”
张阿姨涨红了脸,跟我解释,“袁姐,我是月嫂,不做保姆的。”
我安抚道,“你就做你分内的工作,保护好涵之,我不会让别人打扰你的。”
我妈冷哼一声,“为了外人打自家人的脸,养个赔钱货还花这大价钱,浪费!”
我怒了,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我的女儿。
“这是我的家,你们对我有意见,现在就可以滚!”
我妈愣了愣,“我是你亲妈,你敢让我滚?”
我还没说话,就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果然是袁小强。
他拧眉瞪眼、五官狰狞,“贱人,你怎么能和姥姥这么说话?我要打死你!”
说完,他就冲过来想要打我,张阿姨和我两个人才勉强把他架住。
袁瑶见到宝贝儿子被推开,赶紧上来护着,“姐,你怎么和妈说话的!小强都听不下去了。”
我头痛欲裂,指着他们俩,“你们都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三个人最终还是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张阿姨安慰我,“袁姐,你现在身体还很虚,不要为了这种人动气。”
她摸着我的后背,叹息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本来不想哭的,但是又忍不住得委屈。
最后抱着涵之和张阿姨,三个人哭作一团。
6
为了公司的运转,第二个月我就出去工作了。
张阿姨对涵之很好,每天她都会给我汇报涵之的情况,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爱涵之,我很放心。
有一天下班后,我准备请公司的几位骨干吃个饭,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日子,都是他们支撑公司走下来的。
就在席间,张阿姨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慌慌张张,“袁姐,你快回来一趟吧,涵之出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忙忙开车回家。
家里,周子昊和袁小强坐在餐桌上,神情冷漠,我顾不上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急忙冲进婴儿房。
涵之这时候被张阿姨抱在怀里,还在小声哭着,张阿姨头上有一片血迹,也不停地掉眼泪。
我赶紧接过涵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阿姨告诉我,晚上她带涵之吃饭的时候,周子昊回来了,还带着袁小强。
张阿姨知道他们和我之间的龃龉,但是她只是个育儿嫂,没办法议论雇主家的事,只得让他们进来了。
果然,袁小强进门后就开始不消停,一会儿要吃麦当当,一会又要吃炸鸡,还指挥张阿姨给他做水果捞。
为了息事宁人,张阿姨就给他做了。
但是没想到,一回头就听到了涵之在哭。
她急忙去婴儿房,就看到袁小强手里拿着一个软垫,正盖在涵之的头上,想要闷死她!
张阿姨急了,一边叫人一边想推开袁小强,却反被他撞开,撞在墙上,额头都破了。
周子昊这才听到声音赶来,他可能也是怕出事,赶紧把袁小强拉开。
听到这儿,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冲到袁小强面前,拎着他的领子,给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袁小强毕竟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敢打我,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我还想动手,却被周子昊拉住,“桐桐,你冷静点!”
我转头也给了他一个耳光,厉声,“那也是你的女儿!”
他有些畏缩,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小强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和妹妹玩。”
袁小强却嗷嗷直叫,“我要杀了她!杀了她爸爸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家产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听得浑身发冷,这是一个 7 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周子昊拖着袁小强离开了。
我浑身发抖,这才开始后怕,连夜换了密码锁,又嘱咐张阿姨以后不要让他们再进来。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想,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7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高女士,你好。我们接到举报,你家的育儿嫂张某某涉嫌偷窃,现在已经被带走……”
我听得一头雾水,往家赶,只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涵之在一边撕心裂肺地哭。
“张阿姨呢?”我问。
我妈瞟了一眼我,“被警察带走了。”
我抱着涵之哄她,我妈有一搭没一搭告诉我事情经过。
那天袁瑶和我妈离开之后,袁瑶发现自己的金项链丢了,她好几次回来,想拿回金项链,但是张阿姨一直不让她进来,她一气之下就报警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袁瑶哪有什么金项链,我从来都没有看她戴过。
而且这和张阿姨又有什么关系,是我不让他们进门的。
我赶到警察局,把哭得委屈的张阿姨接了出来。
从我生孩子到现在,一直都是张阿姨陪在我身边,她对涵之也是尽心尽力,我真的很喜欢她。
但是现在,她哭着跟我说干不下去了,今天就走。
她擦擦眼泪,想了又想,对我说,“袁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妹妹好像和先生……关系不太一般。”
我无意识的握了握拳,“为什么这么说?”
“有几次他们想来找你,我透过猫眼看到他们拉着手,下了楼也又亲又抱的,而且……”张阿姨有些迟疑。
“你有没有感觉,袁小强好像……和先生长得越来越像了?”
8
我的脑子很乱,把张阿姨送走以后,我在家思考了很久。
周子昊和我结婚 8 年,这 8 年里他一直表现得很温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对我的亲人也异常友好。
虽然现在我和周子昊的感情已经濒临破裂,但其实我是没有离婚的打算的。
如果张阿姨不告诉我这件事,我宁可自己独自抚养涵之长大,丧偶式育儿也无所谓。
毕竟我们之间财产划分很困难,离婚成本太高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和我亲妹妹有染。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不管财产划分如何困难繁琐,我也不能容忍这样的婚姻继续下去,一定要离婚。
第二天,我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袁总,有几份文件需要周总签署,但是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您看……”
挂了电话,我开车前往周子昊的现住所。
我名下还有一套房,就在公司附近,周子昊现在应该就住在这里。
开了门,房间里没人。
我朝屋内张望,这间房子我已经很久没来了,没想到已经变了样子。
墙上挂着周子昊和袁瑶的巨幅婚纱照,随处可见两人生活的痕迹,看来两人已经勾搭在一起很久了。
我马上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这些可全都是离婚官司里的证据。
主卧的床品全都换了,我甚至还在垃圾桶里发现了用过的小雨伞。
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六个。
我冷笑,在家没胃口吃饭,点外卖倒是吃得不少!
周子昊,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桐桐,你怎么来了!”门口,周子昊开了门,一脸错愕。
他身后,站着袁瑶和袁小强,看起来确实很像一家人。
我举着手机摄录,“周子昊,不来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有第二个家了?”
周子昊赶紧过来拦我,“桐桐,你冷静一点,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奸夫淫妇勾搭成奸,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袁小强看到我,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嗷嗷叫着要冲上来打我,“贱人!谁叫你来我家的,你给我滚!”
周子昊一边拦着我,一边还得拉着袁小强,不小心把袁小强推了出去,撞在餐桌上。
他被撞疼了,转身从餐桌上摸了一把餐刀,“贱女人,我杀了你!杀了你就不会来破坏我们家了!”
他冲过来的势头很猛,周子昊生怕出事,赶紧拦了一下,却被一刀扎进了大腿,顿时血流不止。
袁瑶慌了,“老公你怎么样?”然后又哭哭啼啼望着我,“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我当然很满意。
这些证据,足够我在离婚诉讼中胜诉了。
9
医院里,我带着助理去找周子昊签文件。
周子昊神色恹恹,看起来虚弱得不行。
袁小强那一刀又狠又准,差点把周子昊送走。被紧急送到医院以后,又输了很多血,这才把命保住。
助理离开后,我告诉他,“公司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了,我会提拔别人来负责你的工作。你就好好躺着,当个废人吧!”
“你要架空我?我不同意!”
周子昊很是疲倦,又软了语气,“袁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承认我这次做得过分了些,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把手放到包包里,打开录音笔,“可以,但是你要跟我说实话。”
“你和袁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子昊这才对我坦白,原来在我们结婚之后没有多久,他有一次喝醉后,把袁瑶错认成我,两人发生了关系。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两人甚至住在一起,有了事实婚姻,很快,袁瑶就怀上了孩子。
怪不得未婚先孕的袁瑶不肯打掉这个孩子,原来这根本就是周子昊的孩子。
后来我怀孕后,袁瑶坐不住了,她始终存着上位的心思,但是我作为家里的经济支柱,周子昊不肯和我离婚。
袁瑶等不及了,两人打算把袁小强过继给我,这样将来袁小强继承了公司和财产,袁瑶和周子昊也算坐享其成了。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会不同意。
“桐桐,是我对不住你,我离不开你,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周子昊脸色惨白,“但是小强是无辜的,他是我的儿子,你能不能对他宽容一些,让他进门,认祖归宗?”
长得很丑,但想得很美,想坐享齐人之福?做梦!
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是袁瑶高跟鞋的踏踏声,我故意高声问,“我可以原谅你,也可以接纳袁小强,但是袁瑶要怎么办?”
“那个女人,我早就烦透她了!”周子昊情深意切地握着我的手,“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如果不是她引诱我,我们现在过得会有多幸福!”
“等我出院我就和她断了!以后,你、我、小强和涵之,我们一家四口过下去,好吗?”
我还没开口,门外袁瑶的声音几乎破音,“周子昊,你对得起我吗!”
她横冲直撞,冲到病床前,“我为你生孩子,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说断就要断,你还是人吗!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甩掉我!”
周子昊刚做完手术,人又大出血,整个人很是虚弱,被袁瑶这么一折腾,都要翻白眼了。
死了才好,丧偶还省得打官司离婚呢!
我关掉包包里的录音笔,施施然走出病房,不想再听他们狗咬狗。
10
在周子昊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想办法转移了家里的资产,又免去了他在公司的职务,接下来就要准备打官司了。
对于这种人,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留!
律师团队很专业,根据我提交的录像和录音,又走访了邻居,基本能够判定周子昊重婚罪,胜诉的概率很大。
我妈知道我起诉周子昊的事后,堵到我公司门口。
“袁桐,你疯了!子昊是涵之的爸爸,你竟然起诉他?”
提起这个我就恶心,我皱眉,“如果你想让我撤诉,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妈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不孝女,忤逆亲妈,袁桐你迟早遭雷劈,你不得好死!”
无非是市井大妈骂人那一套。
我扭头就叫了两个保安,把她架起来往外走,双腿都不着地。
“袁桐!你走着瞧,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有没有好下场还不知道,周子昊的下场已经等到了,重婚罪罪名认定充分,被判了两年。
他恶狠狠地望着我,“等我出狱以后,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你可以试试。”
对付这种人,就要比他更坏、更恶毒、更无耻。
所以我早就搜集了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已经提交给了律师,已经开始走起诉流程了。
数罪并罚,不知道能判几年。
法院门口,袁瑶恶毒张牙舞爪,扑上来想要打我,“袁桐,你心肠歹毒,不得好死!”
保安死死把她按在地上,她像一条临死前扑腾的鱼。
我施施然摘下墨镜,嘲讽她,“做小三做出幻觉了?周子昊现在还是我老公,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骂我?”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怨毒,“我决不会让你好过。”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冷笑,“你也可以试试。”
11
我和周子昊离了婚,日子很快走上了正轨。
我又雇了两个育儿嫂,专门负责照顾涵之的起居。
这段时间涵之长得很快,已经能扶着栏杆站很久了,还能对我咿咿呀呀说话。
每当看到她,我的心就柔软一片。
我恨周子昊,但是也感激他,这感情很复杂。
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有这么糟心的经历,但也不会拥有这么可爱温柔的小天使。
有一天,我开会后,发现有两个来自育儿嫂的未接来电。
回拨过去之后,就听到她惊慌的声音,“袁姐,出事了,你外甥抱着涵之上天台了!”
我的心漏跳一拍。
是袁小强?他怎么会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远远地就看到楼下一片混乱,围着大量的看热闹的人,还有消防队员铺设的垫子。
楼顶,可以看到袁小强怀里抱着涵之,坐在边缘。
他高喊着,“贱女人回来了吗?她害我爸爸坐牢,我要她去死!”
我腿一软,脑子里一片空白,打算冲上去,却被身边的警察拦住。
他询问了我事情经过后,告诉我不要着急。
“袁桐你在吗?”袁小强还在不停地叫喊,“要么你去自杀,要么我把这个小畜生扔下去,你自己选!”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我痛哭不止,却被身边的警察架到一边。
他问我能不能联系上袁瑶,“7 岁的小孩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我们怀疑是教唆犯罪。”
我给袁瑶打电话,她幸灾乐祸,事不关己,“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罢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袁瑶,你不会管教孩子,警察会替你管教的!”
“少来胡说八道吓唬我,什么警察管得这么宽?我告诉你,要是小强少了一根毫毛,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警察听不下去了,接过电话。
袁瑶立刻软了语气,语气惴惴不安,“警察同志,我不知道小强会这么过激,我劝劝他吧。”
天台上,袁瑶隔着电话哄着袁小强下来。
袁小强却歪着头,“妈,你不是让我把小畜生弄死,这个贱女人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吗?”
袁瑶支支吾吾,“小强,妈只是说着玩的。”
“可是,你打车送我来这里的时候,说我要是做成了,晚上就给我烧肉吃啊!”
袁瑶更加心虚,“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妈那是逗你的!”
我和警察对视一眼,这果然是教唆犯罪!
袁小强一直在反反复复确认,“妈,我现在可以直接把小畜生摔死,摔死她我们就有一大笔钱了!”
袁瑶的声音竟然在电话里有一丝迟疑,“要不……先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的。”
我的心七上八下,却还要装作淡定。
最后袁小强不情不愿地走下天台,把涵之还给了育儿嫂。
“这次先这么算了,下次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这句话说得很清晰,所有人都听见了。
警察的动作很快,直接把袁小强控制住了。
他再高再壮,也不是警察的对手。
在警察的怀里,他还嗷嗷叫唤,“放开我!你们这群垃圾,我要把你们全都捅死!”
我紧紧搂着怀里的涵之,心里止不住得发寒。
袁小强这个孩子是个定时炸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不然我和涵之的生活永远无法安宁。
12
作为袁小强的监护人,袁瑶很快就被传唤了。
面对警察,她只得干笑着说,“同志,小强只是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而且只是和妹妹闹着玩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警察冷哼,“他是个孩子,你也是孩子吗?你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知不知道也是犯罪!”
袁瑶浑身哆嗦,“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有教唆啊,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只知道翻来覆去地念叨。
我妈很快接到消息,也来了。
坐在地上就开始打滚,“我闺女是被逼的啊!要不是袁桐逼她,我闺女她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抱着涵之冷笑,“我逼她爬姐夫的床了吗?逼她给周子昊生孩子了吗?”
我妈恶狠狠地蹬我,“袁瑶生的是个儿子,你就是生不出来羡慕她!”
我毫不犹豫地怼她,“羡慕她生了个罪犯吗?”
我妈急了,见说不过我,想要上来打我,却被警察控制住了。
她眼神怨毒地看着我,“早知道你狼心狗肺,当初就不应该养你,让你死在路边就好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冲上去拉住她,她却不肯再说了。
13
我隐约感到我妈可能是说漏了嘴,于是回家找到了出生证明,又去了一趟老家的医院。
最后调查的结果是,我根本没有在这家医院出生,出生记录也是假的。
我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妈都对我不冷不热,而且更加偏心袁瑶。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释然了。
她不爱我,不是我的错。
后来,袁瑶因为教唆犯罪而被刑拘,袁小强只能暂时养在我妈那里。
她试图打电话给我,让我出点钱,我根本不接,后来也就渐渐地不再打了。
某天晚上,我下班后,看到袁小强站在我的车边上。
他看到我,神色怨毒地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给我钱!”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上面竟然还带着血迹。
我心里一跳,想起我已经许久没有接到我妈的电话了。
我故作镇定,“你想要多少?”
“我要给游戏充钱,你先给我一千!不……给我一万!”袁小强竟然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姥姥也是个废物,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安抚他,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去银行拿钱好不好?”
他挥舞着刀子, 小小的脸上竟然看出一丝狠戾。
“别想耍花招!”
他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
我胆战心惊地开车, 路上接了个电话, 是助理打来的, 她询问我合同的事。
我急中生智,和她搭话, “是那批一百一十万的合同吗?你帮我签一下吧。”
我想让她帮我打 110 电话报警, 但是她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一百一十万,哪有这批合同啊,袁总你记错了吧。”
就这么一个打岔, 袁小强已经反应过来不对, 手里握着的血迹斑斑的刀向我扎来。
“贱人,你骗我!”
我慌张中猛打方向盘, 车子打滑,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
我陷入一片黑暗。
14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医院里了。
育儿嫂带着涵之趴在我身边, 涵之见我醒了,高兴地抱着我, 发出“mama”的声音。
原来我猛打方向盘后, 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弹出的安全气囊把我和袁小强都撞晕了过去。
“袁小强呢?”我惊慌发问。
育儿嫂告诉我, 他住在隔壁病房,我慌张得赶紧报了警。
警察去我妈家搜索一番,果然在厨房发现了我妈已经发臭的尸体,浑身上下有十多刀,可见凶手的凶狠。
而凶手正是袁小强,凶器就是他拿的那把刀。
他刚一醒来就被警察围住审讯,不仅不见惊慌, 还非常愤怒。
“姥姥就是个废物,一大把年纪都赚不到钱, 活着也是受苦,不如死了算了!”
围观的警察都禁不住唏嘘, 纷纷感叹这孩子不会是个反社会人格吧。
警察还试探着问我,愿不愿意做袁小强的临时监护人。
我摇头,这孩子根本就是天生坏种,我绝不可能让他踏进我家门一步。
后来, 我听说袁小强被送进了少管所, 出来后又去了福利院, 他的档案被警察记录在案,会随时回访,避免危害社会。
而我则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带着已经可以磕磕绊绊走路的涵之,去改了名字。
从今以后,她就姓袁了。
也是我唯一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