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18 节 我不发疯,谁发疯?

第 18 节 我不发疯,谁发疯?

男朋友来接我下班,副驾驶坐着一个女生。

她看着我翻了个白眼:“我有点晕车,坐前面你不会介意吧?”

我扇了男朋友一巴掌,“晕车也敢搭,死车上了怎么办?”

1

我和顾川相识于一个晚宴。

我穿高跟鞋崴了脚,他送我回的家。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高岭之花,可一打听才知道他又骚又花。

我对于他的接近充满了防备。

可他却死缠烂打,为我戒烟,为我打架,为我结扎。

圈里的人都说他改了性。

我信了。

2

和顾川在一起的这半年,我的确过得很幸福。

我们走过了世界大川,看过了江河云海。

他在星空下向我发誓,一辈子只爱我一人。

可最近朋友和我说,顾川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长相明艳,顾川经常带着她出入高级场所。

我笑说那肯定是工作需要,心里却起了疑。

因为顾川回我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3

周五,顾川来接我。

我刚打开车门,便看到副驾坐着一个女生。

她打量了一下我,冷不丁翻了个白眼:“姐姐,我有点晕车,坐前面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向顾川,他闭口不言。

我给了他一巴掌:“晕车也敢搭,死车上了怎么办?”

沈音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顾川也厉声说:“宋禾,你过分了,她只是……”

“不要脸而已嘛,我知道的。”我打断他,然后一把抓住那女生的头发,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拉了出来。

她跌坐在地上,我一个跨步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她在外面鬼哭狼嚎,泪流满面:“顾总,顾总……”

我拿起副驾上她喝过的那瓶水,从车窗口扔向了她:“有点容貌你心高气傲,敢招惹我你生死难料。”

“宋禾,她身体不舒服。”顾川坐上车,抓住我的手。

我转头看向他,笑着说:“是哥哥你让她不舒服的吗?”

顾川黑着脸,嘴抿成了一条线。

我继续说道:“哥哥,你不会以为我骂了她,就不会骂你了吧?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开车啦。”

顾川欲言又止,最终启动了车子。

4

回到家,顾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分手吧。”我低声说。

他抬起头:“宋禾,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和沈音什么都没发生,她身体不舒服我才让她坐在前排的。”

我倒了杯水:“哦,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分手?”他声音急切。

“因为我腻了。”我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愣住了,半晌,才出声:“腻了?”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哥哥,和你在一起很无聊的。”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轻声笑了下,拍了下他的脸,指着墙上一排的泰拳奖杯说:“别冲动,我可是会打男人的。”

“宋禾,你够狠。”他咬牙撂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门。

5

我躺在洁白的椅子上,眼神迷茫:“王医生,我最近又感觉暴躁易怒了,身边人都好烦,像群傻子似的,我好想干翻世界。”

“宋禾,你还是要积极些,一年前我就不建议你出院,但你日常都表现得很好,也有在按时吃药,我这才同意了你的出院申请。”王医生在我左臂上打了一针,轻声说道,“你先好好睡一觉。”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又回到了小时候。人人都知道许家生了个聪明的儿子,但没有人知道那胎是龙凤胎。家里的大师说我是灾星,本来我应该被溺死的,但母亲舍不得,偷偷地把我放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变态,我十岁那年,他以给我玩具为名把我叫进了院长室。

最后警察和医生都来了,他们看着我,一脸震惊。

在我回答了若干个问题后,我被送到了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一住就住了十年。

6

我醒来时,院内的朋友都围在旁边。

“老大,你脑子又坏了?”

“谁欺负老大你了?我隐身去干掉他。”

我坐起来,笑了笑:“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老二递了杯水过来:“老大,先喝点水。”

老三挡住摸了摸杯身:“不能喝,现在这水 90 度,直角会卡喉咙的。”

真是个秀儿。

我朝门外望了望:“老四老五呢?”

“老四在外面脸盆里钓鱼,老五去池子边放生鱼豆腐了。”

我点点头。

王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你们不去拯救世界,在这儿围着你们老大干什么?”

“我们不去,世界哪有我们老大重要?”他们嗫嚅着。

王医生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握住他们的手:“人民需要你们。”

他们这才恋恋不舍地跑出去。

“宋禾,这是给你新开的药,按时吃,有任何事情电话联系我。”

我接过王医生递过来的药,心中暗暗琢磨:“这药要是给顾川吃了,会怎样?”

7

可我还没见到顾川,先遇到了沈音。

她朝我抬着高傲的头颅,得意地笑着。

“姐姐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啊?脸色怎么这么憔悴?”

我耸起耳朵,悄声说:“嘘,别说话。”

“没想到被顾总抛弃,对姐姐打击这么大,精神都不正常了。”她面露鄙夷,嘲笑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然后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口中念念有词:“我没 K,我没 K,我没 K,布鲁 biu,布鲁 biu,恐龙扛狼抗狼抗,恐龙扛狼抗狼抗。”

一曲结束后,她的脸已高高肿起,活像个猪头。

“你神经病呀,你竟然打我?”她嘴里像吞了几只蛤蟆,讲话含糊不清,“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你妈没告诉你吗?怎么着,跑这儿找爹来了?现在你给我磕一个,我委屈一下当你爹呗。”

她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我,眼泪哗哗直流:“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了顾川,我看谁还敢给你撑腰?你给我等着。”

我转了一下脚踝,伸展了下身体。

她看着我的架势,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该回许家看看我爸了。

8

其实一个月前我就去过许家,当时许安正在过生日。

许家在云市也算是个人物。

他看见我的第一眼,神情就紧张起来,因为我穿了个露背长裙,肩膀处的那块月牙胎记一览无遗。

我本不想惹事的,可偏巧许子昱招惹我。

他指尖拂过我的胎记,嘴里不三不四。

我抬手把一杯红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他嚣张地想要打我,却被许安怒声制止。

宴会过后,我被许安叫住。

我们达成了协议,他给我一笔钱,我不对外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六套房子。

9

许安一脸冷意地看着我:“来干什么?”

我手指了指许子昱:“干他。”

“干我干什么?”许子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闪烁。

“这是许家,还容不得你在这儿撒野。”许安声音带了怒气。

“您怕是忘了我也姓许吧?”我凑到他耳边,疯狂大声喊道,“爸,爸,爸!”

声音响彻整个餐厅,耳膜怕是要给他穿破。

许安捂住耳朵弹跳出去,一脸痛苦。

“你有病啊!”

我笑了笑:“我有没有病,您不是最清楚吗?”

许子昱挡在我和许安之间:“你一个精神病,竟然也敢想做许家的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倒是护爹。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他瞬间紧张起来。

我笑着说:“所以前两日你就让人去恐吓我?”

“我没有。”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眼睛紧盯住我的手。

“放心,我不会再泼你。”

我仰头喝掉那杯酒,他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眼角噙着笑,接着红酒从口中喷射而出。

他和许安疯狂后退,我步步紧追。

“抱歉,这酒太难喝了,没忍住。”我拿起桌上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许安和许子昱头上、脸上、衣服上满是酒渍,看着狼狈至极。

许子昱冲我伸出拳头:“宋禾,你就是故意的,我今天要弄不死你,我就和你姓。”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骨折的音效。

许安慌忙弯下腰:“子昱,你怎么样?”

许子昱龇牙咧嘴的,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宋禾,你到底要干什么?”许安痛心疾首道。

“不是说了干他吗?”我手指了指许子昱,“现在事干完了,我也该走了。”

我顺手拎走桌上的一只鸡腿:“爸,别忘了给许子昱改姓,以后他可就是我儿子宋子昱了。”

身后传来许安的叹息声:“你说你招惹她干什么?她就是个疯子。”

10

我来到一块墓地旁,风吹乱了我带来的花。

墓碑上的女人温婉地笑着。

我把花放在她面前:“妈,我来看你了。”

小时候宋乔经常去孤儿院看我。

我理解她的迫不得已。

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在许家人眼里,就只是个生育的机器。

她每次见我眼圈都红红的,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十岁那年,她说好要带我离开孤儿院的。

可那天她没有来。我在院子里站了一天一夜,看着太阳落下又升起,希望也变成了绝望。

我开始恨她。

就在恨意在我心中疯狂流窜时,我得知她死了。

新闻上说她患了抑郁症,自己抹了脖子。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我不信,我想要出去看一看她。

可我却被人关了起来。

后来,我割了老院长的宝贝,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知道,许安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是他让人把我送进的精神病院。

他或许想以这种方式让我自取灭亡。

刚进去的那一年,我总想跑出去,可每次都不如意。

有人监视我。

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慢慢地,我开始在深夜阴暗爬行,黎明学鸡打鸣。

就这样过了四年,监视我的人终于放松了警惕。

他们问我是谁,我说自己是南美洲西部的一种稀有蝴蝶,沃斯尼蝶。

他们乐得哈哈大笑,我就挥动翅膀扇他们几个大耳光。

许安得知我已经彻底疯了,忘了自己是谁,便逐渐对我放了心,撤走了那些人。

再后来,我遇见了王医生,他积极引导着我,我配合着他。

最终,他把我放了出去。

我出去的时候,许安可能都已经忘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叫作宋禾。

他的心中只有许子昱和那对母女。

11

相较于顾川,其实我是先知道的沈音。

因为她是许安的私生女。

不仅如此,她还喜欢顾川。

脚我是故意崴的,我就是为了接近顾川。

毕竟我对自己的脸格外自信。

顾川可能都没注意到,沈音和我有两分相似。

12

从墓园出来后,我在路上看到一个摔倒的老奶奶。

她艰难地想要起身,可一直起不来。

我突然想积点德,便扶起了她。

可她站起来后却抓住了我的手:“小姑娘,你撞了我,得赔钱啊。”

嗯?有点意思。

我抬头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老奶奶,这里可有监控。”

她压低了声音,奸笑着说:“我早就调查过了,这里没有监控。”

“哦。”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了一成的脚力,把她踢到了草丛中。

“没有监控你还这么嚣张,缺德的玩意儿。”我笑出声。

13

小区门口站着一个 45 度仰望天空的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

“宋禾。”他低音炮叫我。

我充耳不闻继续走。

他一个大跳跃跨到我前面。

“宋禾,我错了,我们和好吧。”他低声说。

“什么东西啊,嘴里开摩托?”我挠了挠耳朵。

“电话不接,微信拉黑,宋禾,这么多天了,你气也该消了吧?我已经亲自来向你认错了,你还要我怎样?”他声音急切。

“我想要你滚啊。”我大叫着出声,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脑袋,“我头好痛,顾川,我求你不要吸毒了,也不要打我了,我们已经分开了,天呐,谁来救救我啊。”

此时正是大家下班回家的点,他们纷纷看向我和顾川。

顾川一时间脸色通红,他拉住我的手:“宋禾,你在胡说什么?”

“啊。”我拼了命地往后退,“打人了,打人了,你出轨也就算了,但我现在真的没钱了,你别再吸了好不好?”

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几名大汉,如抓小鸡般捆住了顾川。

我擦着眼泪道着谢,看着他被扭送到车上,送去了警局。

深夜,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宋禾,既然你不稀罕我的爱,那就试试我的恨。”

啊!!!

我的手机脏了。

我脚趾抠地,快速回了他几个字:“祝你以后儿孙满堂,全靠兄弟帮忙。”

14

第二天,我精神萎靡,随便套了个外套,去了本市最豪华的写字楼。

顾川的那条短信,让我恶心了一晚上。

顶楼内,一男生眼圈微红。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我走过去躺在偌大的沙发上,任凭身体陷进去:“真舒服。”

他望向我,眼睛里蒙了层雾气:“你说让我等你一年,可过了三年你才来找我。”

我懒懒地伸出一只手,他弯下腰,头探了过来。

我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安慰道:“三年未见,一上来便要责怪我吗?”

“我不是。”他眉心跳动得厉害,“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不让我去找你,只让我等,每天我都想着下一刻你就能站在我的面前。”

我仰头看他:“真乖。”

温时夏和我一样又不一样。

他是自己偷偷溜进精神病院的。

因为他讨厌他的家庭,他想逃离那种生活。

他的家人在外面疯了似的找他。

但没有人会想到他在精神病院。

他在那里待了一年。

离开时,他想要带我一块走。

我随便找了个偶像剧里的理由,说一年之后,等你变得强大,我自会去找你,在这期间,你不许找我。

这人倒是信了。

他如今已经是云市最不可得罪的人了。

15

自两天前我去见了温时夏后,这孩子和着了魔似的,每日都要给我打电话。

我突然有些后悔。

他怎么这么黏人了?

挂掉他的电话后,我抬头,迎面走来两个人。

是沈音和她母亲。

沈音看着我,一脸的趾高气扬:“真是晦气。”

看来之前的巴掌并没有让她学乖。

“小音,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沈欣妍一脸严肃。

她走近我:“你就是宋禾宋小姐吧?你和小音之间的矛盾我都知晓了,这件事是小音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沈音拉着她,满脸怒意:“妈,你干什么呀?明明是她打的我。”

沈欣妍没有理她,笑着继续对我说:“不知宋小姐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扯了扯嘴角:“好啊。”

我倒要看看这只陈年的老狐狸要发什么坏。

16

我坐在座位上玩着消消乐,一言不发。

沈音被沈欣妍支开。

她在喝了一杯咖啡后,终于开了口:“顾川是个好孩子,小音很喜欢他。”

“Great!”

消消乐发出一声赞叹。

“我听说你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那想必收入很低吧?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密码是六个六。”

她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

消消乐又发出一声赞叹。

“我希望你可以彻底地从顾川的生活中消失。”她声音冷了下来。

我懒散地抬起头,放下手机,绕到她身边坐下。

她眉头皱起,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一把揽住她的肩,眼神细细地描摹着这张脸。

不得不说,沈欣妍保养得是真好,她和沈音站在一起,像姐妹。

她就是凭借这张脸把许安迷得晕头转向的吧?

我的手顺着她的脖子就摸上了她的脸。

她神色慌张,朝门口望去。

我咧开嘴,朝她又凑近了些:“宝贝,你好香啊。”

她彻底慌了:“宋禾,你……要干什么?”

这一句质问像极了许安的语气。

我宠溺地看着她:“干你好不好?”

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偏她自己找的这个地方极其隐秘且隔音。

“你变态啊。”

“宝贝,别叫。”我捂住她的嘴,“你不是想让我离开顾川吗?只要你答应和我好,我便离开他。刚见你第一眼,我便爱上了你。虽然你有点小皱纹,个子也不高,但没关系,性别、年龄都不是问题,我爱你就够了。从今天起,小音就是我的女儿,顾川就是我的女婿,我们会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沈欣妍的小短腿努力挣扎着,我猥琐地笑着。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门突然被打开,沈音闯了进来。

她看到我们的姿势,大声嚷道:“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松开手,叹了口气:“亲爱的,既然孩子看见了,便告诉她吧。”

沈欣妍看向沈音,着急地想要站起来:“小音,不是这样的。”

可她坐在里面,身子一个不稳就趴在了我身上。

“小心呀,宝贝身上真是香香软软的。”我伸手捏了捏。

沈音再也控制不住:“你们真让我恶心,怪不得你刚刚对她这么客气,原来你们早就……早就……”

沈音跑了出去。

我往后侧了侧身,沈欣妍像只白耗子一样用力蹿了过去。

我邪魅一笑,拿起桌上那张银行卡,绕回自己的座位。

小鸡被消掉。

手机里传来一声欢快的“Excellent”。

17

温时夏办事效率很高。

当年许家的老管家被他找了来。

“宋乔真的是自杀的。”他声音打颤。

我站起身,笑着说:“我相信你。”

他脸上闪过欢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呀?”

他的眼泪含在眼中,身子止不住地打着摆子。

老二鄙视地说道:“老大,这男人怎么这么娘啊,不就是和我玩个球吗,怎么还哭上了?”

话音刚落,被绑在柱子上的那男人怒喊道:“我娘吗?是他妈我娘吗?伙计,你手上拿的可是铅球啊。”

我若有所思道:“你说铅球和脑袋比,哪个硬?”

老二认真地回答道:“老大,这还不容易知道吗?我会努力打中他的脑袋的。”

他手中抱着球,眼光直视前方:“三,二……”

“等等,等等。”那人着急地喊道,裆部已湿了一片,“宋乔是被人杀死的。”

我心中一紧:“谁?”

他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说了出来。

18

许安终于要娶妻了。

沈欣妍做了那么久的小三,也终于要扶正了。

我穿了一套黑色礼服,驱车去了婚礼现场。

沈欣妍坐在镜子旁,美美地欣赏着自己,丝毫没注意到我的靠近。

所以当我手按住她肩膀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

镜中的她很美,但脸上却慌乱得很。

“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手掐在她白玉似的脖子上:“小宝贝,你真让我宫寒。”

她身子抖了抖。

“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嫁给别人?”我的手慢慢用力。

当年若不是这个女人,宋乔就不会死。

19

十年前的今天,宋乔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孤儿院接我。

可这个女人找上了门,她带着沈音出言挑衅。

宋乔本就想离开许家,对她的话并不在意,她只想着快点离开,因为她害怕我等急了。

沈欣妍以为她是瞧不起自己,硬拦住她,拉扯间宋乔推倒了沈欣妍。

宋乔本想弯腰扶她,可沈音冲了过来,她手中的水果刀径直划向了宋乔的脖子。

宋乔倒在了血泊中,她伸手够着门,努力想往外爬。

这时许安回来了。

他看到了这一切,但他只是冷漠地拉住了宋乔。

他们三个人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宋乔断了气。

20

沈欣妍逐渐喘不出气:“你别冲动,宋禾。”

我看着镜子中她逐渐变青的脸,心中舒缓了些。

我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那你会听话吗?”

“会。”她想点头,可脖子被我掐着动弹不得。

“那乖,听话,我冲动一下。”我眼底意味明显。

沈欣妍一脸无助。

21

外面宾客基本上都到了,大屏幕上放着许安和沈欣妍的美好过往。

我嗑着瓜子在里面的包间欣赏着。

沈欣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身上的婚纱烂成了一条一条的。

她不敢叫,叫了也没人应。

因为我刚刚拿皮鞭抽她的时候,她喉咙都快叫破了。

“好了,别哭了,烦得很,我对你已经够好了,刚抽你的皮鞭上我都放了碘伏,边打边消毒,这还不行吗?”我朝她吐出一个瓜子壳。

她委屈地看着我。

不过从他人角度看,她那眼神应该是怨恨的。

大屏幕黑了一下,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22

当屏幕再度亮起来的时候,沈欣妍激动地狂叫。

有人推门而入。

“老大,你觉着吵吗?”老三笑嘻嘻地问。

我把瓜子扔到桌上。

老三麻溜地蹬掉鞋,脱掉一只袜子塞进了沈欣妍的嘴里。

“嚯,这味道,咱是不是每天也洗洗脚?”我屏住呼吸。

老三害羞地挠了挠头:“最近酸菜踩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又看向了屏幕。

屏幕里的沈音步步后退,都退到了墙角。

可许安却一点缝隙都没给她留:“你妈早就背叛我了对不对?亏我白白疼你这么多年,说,你是沈欣妍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爸,你在说什么呀?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沈音歇斯底里地喊道。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许安冷声道,“想想我真是蠢啊!当年那件事我还费尽心力为你遮掩。”

沈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爸,我真的是你女儿啊,虽然我妈可能对不起你,但那都是在生下我之后,而且她......她......”

许安急火攻心,捂住胸口,“她怎么了?继续说,她果然背着我养别的男人了是不是?”

“不,不是一个男人。”沈音声音弱了下来。

“什么?还不止一个?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滚,去把她给我叫来。”许安声音像是喘不过来气。

沈音还想再解释,许安却突然倒地,“药,药......”

沈音慌乱的想把他扶起,可许安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岂是她所能承受的。

我转身看向沈欣妍,她呜呜咽咽个不停,脸上的妆早已哭花。

我示意老三把袜子拿掉。

她开口大骂:“是你这个贱人设计的是不是?小音明明就是许安的亲生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只不过是劝你离开顾川而已啊。”

“对呀,是我设计的。”我邪恶地掐住她的下巴,“既然你不稀罕我的爱,那就试试我的恨喽。”

借用一下顾川的台词,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出来还真是蛮 yue 的。

“你神经病啊?”她想要冲出去。

老三一个踢脚把她送回了原位。

“我老大说让你走了吗?”

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他一脸真诚且骄傲。

我看向屏幕里的沈音,她看着昏倒的许安,一脸无措,嘴里一直念叨着,“爸,我的意思是不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女人啊,我妈喜欢的是一个女人啊。”

23

医生赶到的时候,许安已断了气。

他患有心脏病, 平日可受不得气, 再加上沈音当时手足无措,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人直接就没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着通过这件事把沈音怎么着。

十年前的沈音才九岁, 属于未成年人。

而且那案子也过了追诉时效。

法律制裁不了她。

我只是想先让许安身败名裂。

可没想到, 他死了。

也不知他死之前有没有想到宋乔, 毕竟当年宋乔也是这么眼睁睁的等死的。

报应不爽, 他也该死。

24

许安死后,许家乱作一团, 企业股价直线下跌。

许子昱找上了我。

哦, 不,宋子昱找上了我。

“再怎么说你也是许家的女儿,许家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这都是真金白银啊!”他急得胡子拉碴。

想也知道他应付不了许家的那些老狐狸。

“许家?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姓宋啊,对了, 你不也姓宋吗?”我漫不经心地说。

他咬咬牙, 半晌,低头说:“姐,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不想过没钱的生活。”

我瞅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但你以后得听我的。”

他抬起头:“好, 只要你不让许氏破产,我都听你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把姓改了吧。”

25

在温时夏的帮助下, 许氏的损失慢慢减少。

宋子昱成为了新的董事长, 只不过这背后真正做主的人,是温时夏。

也不知温时夏和宋子昱说了什么, 或达成了什么协议,宋子昱每次见我都恭敬得像个孙子似的。他也变得勤奋努力起来,渐渐地竟也有了一些商人的稳重老成。

26

沈欣妍和沈音一开始还想要争夺许氏的控制权,但在温时夏的雷霆手段下,她们一败涂地。

沈音想去寻求顾川的帮助,可顾川却避之如蛇蝎,直接让保安把她赶了出去。

没有了顾川和许安的帮助, 他们母女俩的生活变得很艰难。

沈音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凭借着容貌傍上了一个大款。

可谁知人家正妻是根正苗红的黑社会。

可怜她在笼子里等待金主时, 被人泼了一身硫酸。

脸毁了。

腿也被人打断了。

沈欣妍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心痛如绞。

她开始疯疯叨叨, 要寻我报仇。

我寻思老四钓鱼每次都在空脸盆里钓,不如这次让他钓个大的。

于是,精神病院里多了一个穿美人鱼衣服的半老徐娘。

27

“姐姐,事情我办得漂亮吗?”温时夏半蹲在我面前讨乖。

大款可不是随便能偶遇的, 消息又如此正好地跑到正妻耳朵里, 多的是人为。

与其让沈音死掉, 不如让她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

“漂亮。”我伸手喂了他一颗葡萄。

他张嘴含住,轻咬下唇,眼睛亮如星辰。

我的天爷啊, 这是什么人间尤物?

我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骚男人,居然想勾引雄鹰一般的我。”

他眼圈微红:“姐姐,手疼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