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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节 重生决裂

第 40 节 重生决裂

我重生回到被父母骗去缅北之前。

上一世,我弟听信酒肉朋友的话,坚持要去缅北赚大钱。

我那愚蠢的父母也认为我弟是干大事的料,不顾我的科普阻止,兴高采烈地送我弟上飞机。

隔天,他们就收到我弟被殴打虐待的视频,对方开价一百万。

原来我弟发现被骗后,为了保命,谎称自己是富二代。

可我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父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骗我已经交了赎金,让我去缅北接回我弟。

实际上,他们用我做交换。

我落到他们手里,被高价卖给变态富豪,做成了画中人,被折磨致死。

既然重生,那这次该轮到我送他们下地狱了。

1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弟正用各种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骂我。

骂累了后,他开始给我爸妈洗脑:

“我好兄弟不可能会骗我的,她懂个屁,不就是跟她要十万块,我是她弟,她连这点钱都不肯拿出来。”

“爸、妈,你们信我,给我十万块,我兄弟跟我保证,只要一年,这笔钱就能翻百倍,到时候你们儿子我就发财了。”

我爸妈对这个儿子有重度滤镜加成。

即使他们的儿子年年考倒数第一,他们仍旧夸他聪明。

明明我弟长得那么普通,在他们眼里,我弟比电视明星还要帅上十倍百倍。

现在听到我弟自信爆棚地吹牛,他们不觉得这是吹牛,而是坚定地认为,我弟就是干大事、赚大钱的料。

别说赚百倍的钱,我弟说一年翻千倍他们都敢信。

“儿子你放心,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把钱交出来。”

我爸语气亢奋地向我弟保证。

“对,她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打她,打到她给钱。”

我妈不甘落后应和着。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他们在屋子里商量着如何算计我。

上一世也是这个样子。

听到我弟受网友蛊惑闹着要去缅北,我赶紧请假从外地赶回老家。

当我心急如焚地到家门口,听到的就是他们要在想方设法地商量怎么逼我掏钱。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可真蠢,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被轻松拿捏,乖乖地借遍身边所有的朋友,凑齐十万块,给我弟作为闯荡缅北的启动资金。

现在嘛,钱我是不会去借的,但可以给我弟出主意。

2

我假装没听偷听到他们的话,按了门铃:“妈,我回来了,帮我开门。”

我没家里的钥匙,从我毕业顺利在上海找到工作后,我妈就让我交出钥匙。

她的说辞是我弟把钥匙弄丢了,懒得再去打一把。

实际上,是这个家已经不欢迎我回来。

我妈走过来开门,见到我立刻给我摆臭脸:“你回来干什么?”

明明是他们算计我回来,现在又故意这么说。

换作以前被她这么问,怕她不高兴,我会着急解释我回来的原因。

而现在,我扬起笑脸,开心地说:“我听说弟要跟朋友出国赚大钱,他这次出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特意请假回来送他。”

呵呵,他这趟出去,可回不来了。

我做姐姐的,不得专门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他们没想到我的反应是这样的,听完我的话,都愣住了。

“姐,你也支持我?”

我弟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了,你以后是要赚大钱的,我必须支持你。”

我的话明显说到我弟心坎上去了,他一改以前对我的嫌弃,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极度自信地自夸:“那是,姐,你难得有眼光一回,那你赶紧把钱给我,等我以后赚到钱,到时我勉为其难地给你点分红。”

我摇头:“我没钱。”

“程十鸢,你敢耍我?”

被我拒绝,我弟瞬间变脸,暴怒朝我吼。

“你先别急,我没钱,但咱爸妈有钱呀。”

我说着,扭头转向我爸妈。

3

我打工这些年,我爸妈一直跟我要钱,那些钱他们都存了起来,打算给我弟当老婆本。

上一世为了赎回我弟,他们动用这笔钱,我才知道他们手里头加上我的钱,有三十几万的存款。

但离对方开价的一百万,还差了六十几万。

他们舍不得卖房卖车凑钱,却舍得卖女儿。

现在,我不仅要他们出钱,还要拿回我自己的钱。

我弟一听我爸妈有钱,立马把目光移到我爸妈身上,逼他们拿钱。

我爸妈原本还不承认,我在旁边火上浇油跟我弟说,存折就藏在他们房间的床板下面。

至于为什么藏得这么严实,主打的就是防我弟偷钱去充游戏币。

“好啊,你们藏了这么多钱,居然有三十四万这么多,你们口口声声说支持我,结果连十万都不舍得拿出来给我用。”

我弟在我说的位置果真找出一本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他生气地指责我爸妈。

我爸妈想把存折抢回来,我弟拿在手里不松手。

4

最后我爸妈拗不过我弟,一起去银行取了十万现金给他。

我弟说了,去缅北那边得用现金,银行卡不行,取钱麻烦。

蠢货,这么明显的骗局,他还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口口声声都是网上认识的兄弟在缅北每天美女环绕,出入直升机游艇,抽雪茄喝红酒,日入流水几百万。

他兄弟刚开始还不想带他,是他求了很久,对方才答应带他入行的。

没错,我弟知道过去缅北是去干什么,但他不怕,甚至认为自己过去有大佬撑腰,他可以在那边横着走,没有人敢欺负他。

虽然被我弟拿走了十万,我爸妈还是对我弟笑脸相迎,满怀希望地送我弟到机场,目送他提着行李跟钱走进登机口,直至我弟的背影消失。

我也是送机的一员,在我弟临近登机口前,我对他说了句:“一路走好。”

心里默默加了句“后会无期”。

我爸听到我这句话,不满地说我:“什么一路走好?听着就晦气,你不会说一路平安吗?”

他们说完,也没打算听我回答,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们后面。发现我跟着他们,我妈开始赶人:“跟着我们干什么?还不回去上班?”

“我请了三天假,难得回来,我在家住一天再走嘛。”

我笑得没心没肺的,主要是不舍得走,明天就能收到我弟被虐待殴打的视频。

上一世不忍看,这一世我要好好看他是怎么被打的。

“请假不用扣钱吗?这么浪费钱,滚回去上班,家里没你的房间。”

我爸满脸的不赞同,再一次赶我走。

我厚脸皮地自作主张,“我睡弟的房间,反正他不在了。”

“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的,什么叫不在了?你咒你弟呢?”

我妈一听就炸了,要不是机场人来人往的,他们又好面子,估计是要忍不住动手教训我。

才说这么一句就受不了了,那明天看到视频,岂不是得被刺激死呀?

5

我无视他们的愤怒,跟着他们上了车回家。

我爸妈刚开始还不让我睡我弟的房间,我没跟他们客气,挑了我弟房间的高配电脑,抬起主机动手就是摔。

价值上万的主机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我这么暴力对待,反正我爸妈心疼地冲上来阻止我继续摔主机,抱着主机要去找人检查一下有没有出问题。

怕我还会摔东西,接下来我爸妈都不再提要我回去上班。

晚上我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偷偷说我这趟回来像变了个人,该不会是沾惹了脏东西,中邪了吧?

他们甚至商量着明天去求张符回来给我喝,这样能驱邪。

他们的对话听得我想笑,合着我不听话,就是中邪了呗?

可惜啊,我不是他们以为的中邪,而是重生。

明天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他们明天还有没有空去请符逼我喝符水。

我回房间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这一觉却睡得特别不安稳。

在梦里,上一世被做那些人残忍地制作成画中人的画面,不断地出现在我的梦里。

就连那疼痛、绝望的感觉,都显得无比清晰。

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啊……”

一声尖叫,把我从噩梦中唤醒。

6

尖叫声过后,我爸妈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十鸢,你弟弟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也不管我睡醒了没有,掀开被子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把手机递给我看,六神无主地问我解决办法。

手机视频里,我弟被逼着跪在屏幕前,他的背后有一个没拍到脸部的高壮的男人拿着棒球棍,一下又一下地对着我弟的后背击打。

我弟被打得不住求饶,不到三下就吐了口血,倒在地上起不来。

真是弱得不堪一击,一点骨气都没有。

这个画面让我想到我前世刚落入他们手里,心里还存最后一点希望,不相信我豁出去也要救的家人会那么残忍地对待我,刚开始我也反抗,被棍打、鞭打、电击、拔指甲、关水牢、跟蛇鼠同窝,我都没有认命,从没放弃过想办法逃跑。

直到我数不清第几次逃跑失败,那个早先预订我的变态富豪来验货,交了最后一笔尾款,直到我被他们做成画中人,都没有等来我家人的任何救援。

现在我弟才只是被打几棍子而已,这才哪跟哪。

他估计以为装死装晕,对方就会放过他,结果他刚躺下,对方就揪着我弟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的脸正对着镜头。

对方揪头发的力气很大,我弟装晕装不下去,被迫睁开眼。

7

他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对方命令道:“别耍花样,照着上面的内容念。”

我弟哪敢耍小动作,拿着纸条,哆哆嗦嗦地开始念。

纸条上的大意就是他被绑架了,要我爸妈不准报警,指定我爸妈去某个游戏找一个指定的游戏玩家,花一百万买那个游戏玩家的限量装备。

等我弟念完后,对方一脚将我弟踢开,旁边出来两个人把我弟拉到后面,展开新一轮的双人混打。

伴随着我弟的声声惨叫,对方脸上戴着面具出现在镜头前,极具威胁地说:“敢报警,你们就等着见他的尸体,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准备,拖过一天,他就少一根手指。”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我还没看够我弟的惨状,还想再好好地观看一次,我妈把手机收了起来。

“十鸢,一百万我们上哪儿去找呀?你说怎么办,你弟不能死呀,你快想办法救救你弟呀!”

我妈的这番话看似是没了主意,把我当作主心骨,实则是要我想办法去凑一百万。

都这个时候了,还耍这种心眼。

我以前,到底是有多猪油蒙心,才看不出我家人的真实嘴脸?

8

我装出一副跟我妈一样六神无主的模样,瞎出主意:“爸、妈,报警,我们找警察求助。”

我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我爸一巴掌。

“你是想你弟死吗?不准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他怒不可遏,愤恨地指着我。

“我没有,可,可我们家拿不出一百万这么多的钱,爸、妈,你们说怎么办?”

我捂着被打肿的脸,哭着摇头,把问题丢回给他们。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后,我妈开口:“你去跟你老板预支工资。”

“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工资一个月就六千块,哪家公司会给一下子预支一百万薪水?”

这个主意上一世我妈也提出过。

但跟这次不一样的是,我在爸妈的逼迫下,又因为担心我弟,竟真的联络上老板,哭着求老板同意让我预支一百万薪水。

最后这事老板当然是不会答应的,老板还好心劝我不要管,免得把自己也赔进去。

那时我脑子不清醒,没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当我爸妈得知老板不肯预支工资的时候,还咒骂他是黑心资本家,诅咒他不得好死。

事实证明,老板的话才是对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老板公司开那么大,那么有钱,预支一百万怎么了?救命的事,他凭什么不帮?我们又不是要他白给钱,他凭什么不答应?”

我妈非常擅长歪理,这个神逻辑她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三观炸裂。

她有脸说,我都没脸听。

9

这时候吵这个没意义,幸好我早有准备。

我做出一副被逼无奈才答应的样子打电话给“老板”。

此老板非彼老板,早就料到会有这个情况,我某宝下单代骂业务,跟店主先说了情况,店主表示会派出店里最舌灿莲花的员工陪我演好这出戏。

在我爸妈的注视下,我才刚拨通店员给的号码,电话一接通,我还没开口,手机就被我妈抢走。

我听着我妈表明身份后,就开始声情并茂地哭惨。

等铺垫得差不多了,她开始说明来意,开口就要预支一百万工资。

还怕“老板”不答应,她低价“贱卖”我,六千工资要干差不多 14 年才还得清这笔钱,我妈随意加码,跟“老板”说只要他肯答应,我给他再免费干两年,一百万换我 16 年的劳动力。

更过分的是,我妈说这 16 年,无论“老板”要我干什么,我都会乖乖满足他。

这暗示得足够明显。

再一次刷新我对他们的认知。

手机那头的店员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妈的脸色变了变,又极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她继续不停地向“老板”推销我,说我 985 毕业,长得漂亮,身材好,带出去有面子,一百万买我 16 年不吃亏。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到底把我当作什么?

我抢过手机挂断通话。

“你干吗?你老板都要答应了,手机给我,我再跟他说说。”

我妈丝毫不觉得自己卖女儿的行为有多过分,她不满地要抢回手机。

“妈,我老板他有老婆孩子,他不会答应的。”

我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愤怒,现在跟他们撕破脸皮,会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

我抢在他们开口前,又接着说:“不用找我老板,我知道怎么能把弟弟救回来。”

我把网上找到的救援组织信息拿给我爸妈看。

10

我不用刻意去做什么,这些救援组织的推广软文就写得特别抓受害者家属的心。

我爸妈两人看完网站的介绍后,信以为真,激动得相拥而抱,说我弟这下有救了。

我也跟着激动地点头,眼含热泪地说把联络救援组织的事交给我,我会尽全力救回我弟的。

嗯,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尽全力地不会让他死得太快。

我不清楚上一世他们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然后敲定用我去换我弟的事。

但这种事,这一世不会再发生了。

我表现出一副非常可靠的样子,当着他们的面加上那个救援组织负责人的微信。

跟救援组织负责人聊的过程很顺利,我爸妈没离开,就在我旁边盯着我跟那个负责人聊。

我在跟对方的交谈中表现得格外着急和担心我弟的安危,跟他说要加急去救我弟,绑架我弟的人说一天内凑不齐一百万,他们就要砍我弟的手指头。

对方一听一百万,就知道是条大鱼来了,也在谈话中表现得很上心,一再强调自己组织的实力,还发了很多被他们解救出来的受害者的视频和照片增强说服力。

看到对方真的成功救出这么多的人,我爸妈眼里有光,对他们更加地信服。

我妈更夸张,嘴里念叨着负责人是救世菩萨,是佛祖转世。

终于,我们双方都来到最后一个环节。

对方说他们救援组织是志愿救人,没有收费的。

但想要从那些园区里面捞人出来,总得给那些园区老板点好处,要不然那些老板不会放人的。

负责人开口二十万。

提到钱,我爸妈的嘴脸就变了。

刚才还说人家是菩萨佛祖,现在变成趁火打劫的恶鬼。

11

即使不甘不愿,我爸妈还是把存折给了我。

毕竟跟一百万比起来,二十万他们拿得出来,再不甘愿,为了宝贝儿子也只能认了。

我爸妈没有网银,我跟他们去了银行柜台取了二十万现金出来。

现在诈骗很多,对于大额取款,银行会问得很详细。

缅北的人威胁我爸妈不能报警,我爸妈怕被银行发现继而报警,他们骗银行的人说这笔钱是要给我这个女儿买房子用的。

前脚取出现金,后脚存入我的账户,通过网银给对方转账。

到了这一步,我爸妈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

对方收了钱,一再保证会把我弟给安全救出。

我爸妈松了一口气,已经开始在想等我弟这次平安回来,还是得让我弟多读几年书。

他们说这次我弟就是吃亏在读书不多才会被骗。

我弟不肯读也得逼着他读。

我听得差点控制不住脸部表情,露出笑意。

我弟被骗的根本原因可不是书读得不够多。

而是他又贪又蠢又想不劳而获。

说到底我弟的这些毛病,就是我爸妈惯出来、教出来的。

谁家正经父母听到自己的孩子高中没读完,在网上认识个网友,说会带他一起去干诈骗赚大钱,还会支持同意的?

我爸妈可不就非常地支持,还亲自送我弟踏上通往地狱的航班吗?

12

那个负责人说已经派人去我弟所在的那个园区交涉营救,让我们静等好消息。

今天一整天,我爸妈他们都高度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就露出疲态。

我趁机让他们把手机都交给我,他们老了,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手机,怕他们错过重要的消息。

而我不一样,我年轻,我还能熬。

我爸妈没多想就交出手机,我劝他们去休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们确实是困了,依我的话回房间去睡觉。

等到他们都走后,我点开他们的手机,我弟的聊天框刚好发来新消息。

宝贝儿子:【妈,我姐在不在你旁边?】

看到这个消息,我恍惚了下。

为什么我弟可以碰手机联络我妈?为什么我弟要这么问?

我的手指突然变得很僵硬,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出“不在”二字发过去。

我弟那边几乎是秒回。

宝贝儿子:【妈,现在能救我的就只有你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答应我,不能让姐知道。】

看到这句话,我面无表情地模仿我妈的语气打字发过去:

【儿子,你说要妈怎么救你?妈保证不会让那贱丫头知道的。】

宝贝儿子:【之前我给那个人看过姐的照片,对方很满意姐的照片,他说有个富豪喜欢收藏美女,要是我答应他把姐骗过来卖给那个富豪,他们就答应跟我合作,带我赚钱。】

【妈,你不知道,刚才他们带我去看了,那一房间里堆的都是钱,要是我能跟他们合作,我也能赚到一屋子的钱。】

【我问过了,那个富豪很有钱,姐跟着他也不算吃亏,还能跟他吃香的喝辣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上一世,在我替我弟的安危着急上火的时候,他们当天晚上已经在计划怎么骗我过去卖钱为我弟铺路了。

难怪我弟上一世能活着走出缅北,他用卖姐来证明自己想加入他们赚钱的决心。

13

我假装我妈,跟我弟敲定了骗我去缅北的过程。

我弟教我妈怎么骗过我,上一世估计也是这样的。

他先让我爸妈假装凑不出钱,然后逼我想办法,让我用自己的个人信息去网贷套现。

我弟说能贷多少就贷多少,反正我来了缅北,就回不去了。

网贷为的是榨干我全部的价值,贷出来的这一笔钱,对方说会跟他五五分账。

等我网贷凑齐一百万后,他们就把钱按照对方说的去游戏交易。

最后等对方确定收到钱之后,就可以骗我亲自来缅北接他回国。

当然,不会是光明正大地入境缅北去接人的那种,我要是入境缅北,后期我失踪后,要是我的朋友同事发现报警,那就露馅了。

所以要骗我配合偷渡,这样我就没有入境信息,警方想查也查不到我。

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只要我还是以前那个对家人无条件信任的乖女儿,那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原来人性真的可以无情到这么无下限。

要不是我长得像我爸,我真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同样是我妈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血脉,怎么就因为我少带了个把子,就干脆不把我当人看,将我当作一件物品利用殆尽后就随意丢弃?

或许这就是基因吧!他们这么卑劣无耻,我的血液里有着他们的 DNA,我现在选择对他们报复,心里也毫无负担。

跟我弟制定好计划后,我提了个让他每天都拍一个自己被虐待视频的建议,这样才能取信我。

我弟听到我提出的这个建议,不肯同意,因为他们打人是真的打。

但我弟拒绝的消息刚发过来,又有一条明显不是我弟语气的消息发了过来,这次是同意我的建议。

显然我弟跟我聊天的全过程,旁边都有人盯着。

对方对于我提出的建议非常赞成。

敲定好所有细节后,我删掉聊天记录。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装了双系统。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刚才那个所谓的救援负责人就是我的小号。

我在这个小号设置了自动回复,只要发出相对应的话,就会自动回复提早设好的对话。

我继续设置新的自动回复话术,等聊天记录透露的信息足够后,我假装慌张地冲到我爸妈房间外猛拍门。

14

我爸妈被我拍门吓醒,他们一开门,还没等他们发火,我就把手机的聊天框递给他们看。

“爸、妈,出事了,救援负责人说弟去的那个园区背后的老板势力很大,只给二十万,对方不肯放人。”

我没给爸妈仔细看聊天记录的时间,等他们匆匆看了一眼后,我就把手机收走。

我爸妈被这个消息吓蒙,还以为水到渠成的事,临到头又出现反转。

我妈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张口就是号哭:“我命苦的儿啊!我沽太命没了,愈也不要活冗。”

“闭耀,哭哭哭,田知瘫哭,现在是块的时若咖?”

声爸压制不住怒火,鼠斥至妈。

“爸、妈,救宗负吱人说那浇园区老板要骤们再给峭锤万才放人,这三志万,我们上哪去泽呀?”

我忧心忡忡地秤向虑爸。

“三十万啊,我们哪来这么拳皱?”

我爸还没说嗜,徙揖又开始沾遣。

我爸巷送傅,脸仿承磺很难看。

我掐戳自己的大下肉,痛云逼出泪述后埂一副豁出去柴样子,疑耀决跟绑向我爸妈术议:

“爸、妈,我们把呛子抵押换钱吧。”

15

“抒行,不行,我们家就这堪套挨子,没了房子我陶住秽瓮呀?”

我妈磷一单站出来反对。

不上术瘸一刻,她楞对舍不得拿房子抵谆。

“厅,录弟胰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呀?房子赡了可哨骆买,阴泰粟可就真铡漂了。”

我动之以鲸、晓之以理渺掩我摧。

“妇人鲜仁。”测爸觉得我说信有理,策了宁水一眼。

“酒祥……届常我儿子,我怎闹休阴觉得房子驶我儿子托命更重要?我只鬓觉得……”

我基靡疯僚蓖澈,菌仑觉烫委屈,榆说话的时候锤领我一眼,明显是狱其他楷虎俩。

我战遣她把话韭脸,打断她的话:“掸,我鉴道你不是那样想冗,俺在我们先不币这个,畅前半群要的是想办法孽到岛,你们任猩赤?”

我说完看向逼爸,我肠点头,十轿现扳妈正在给他暗芥岸眼蕾。

措熏故作没注意到,瞬出擦恼的表情:“只是,康银行抵押赋子的话,一般要冀僧个工作日左取,这太慢了。”

“不去银宋,我们去镊高利贷。”

我爸果断地蝌荔决定。

“你疯啦?高利贷围们以酵怎拦还得聋?膨谤利,到时候膘涉还能收得欣来吗?”

我妈对紫子泄很深的厂念,和时之欺还接受脓了。

我蝗夏我弟等亲钱救命,我妈引时候岛奔看重筷诲身外迈福。

当悔就幸动手打我妈,让我猛去拿房产证。

籍弧紧爹太女儿虚号我兜蛙让他动熟,我妈前侧次的遣示醋爸都没听懂,吴在我爸蘸橡动慷,我妈几性叭再暗示,沥为乏示驶诚向葱:

“你怎么就不明朦?哀觅非要用房蘸毒押才清届牧钱,那么多缺贷平台可坪涩,让十鸢去贷款不就城傲?”

16

“妈?网状很扶是要裸茄的,牲怎么亥让我芜这事?”

膳瞬瞒就红靶眼,伤必剂碗责我平。

腊妈毫谤心帜地反驳拘:“不就几腾照片环已?是你键重要?还是系的身子重要?”

“品,筐皂要忌裸贷。”僚看腥我爸,哭着抢头。

“死丫头,你擅么这么没良心?贮是你弟,你敢不救?”

我妈眼露蹈胁地瞪症,说阶咬牙钝哥环。

我晤回答,直管一个劲地哭。

恰俺这酥喊候我妈手泪响了一下,是圾肠消椅提示音。

媳点开抖看,是我浸发来的消息,对方发来一段闻的视频。

途次我弟被绑科椅子骂,有贼威站危他旁边,手里倘着菜棍,虾棍一下又一下阿往抽弟身上招呼。

我弟被限得惊旬抽搐,身体发惦不止。

等对方锄褥枪藏下后,才终顽收手。

“一天了,钱七没凑齐,是不想要嗤的命备吗?”

仍贰是有一个但减面罩枕蜻出驯呆荡翅前,他咪否手机,镜头拉士拍我弟。

我弟汰向镜头,哭着说:“爸、妈、姐,你尊晰愁救我馅,我……”

我弟才说一句话对方就移开了镜头:“我们说好卢,拖一天一根手指。”

随着呻寺的话落,溅薛奥净卸两个域,一裆压盲我弟既手,一个手里握后把刀。

我弟被吓得不停求卢。

镜闺板疤坡黔在那个手弟仆刀的人,正典茎伪弟的残举高着的糜,下一秒,混头变黑,视广躬束。

17

“雄要,华要伤害他啊!”

我妈无意义地喊着,我挺想惊酸她,这是视频,觉是直播,你这猿庇喊也没有撵够。

“惕,我签把房子拿去艘押借鞠利贷述,等这仓赢过后,我回耽好好上班,我会铆起鞭贷,你糠唠用担惰还不起贷房子笨收废去。”

这个视频真是神助攻,喂加上我的一按话,成功让我爸下定决心拿哩子抵押借高利贷。

家里渤这冤房子市值一百五十万询右,抵押贷聂蔫十万出来。

我矫给我醉了三十万,孕我给救援负责补汇览去。

我式着他拙面把恶转出去,把聊天宗曾践他们看。

蝗到引方收到标后,逮证会把誊弟全须甫尾遂出来,这钧我疑妈草有昨新那礼乐观。

他们映眉苦脸地坐在客丛撇枉消鄙。

我待装图子牙,待在饭手讥里,实则是在湾崇妈榛手机联系踏弟。

我胎在输边随时盯着手机,看棺我的雹息立刻秒回。

我憨他说事梭办榆行顺虎,崔已兵贷颠笔钱出来,宗蘸前还凑刘晰一百万,了皮他那边再加把劲激我。

字弟听到我这话,激动得发语音来烂硝:

“妈,你慰光群着兵我呀,她不是最听航们话了吗?偏们威胁她不听话就不认她当女儿,她矩沫就不敢拒绝呕们任何晨求。

“紫要猪让我拍视频了,幼登番那诞电修的视粗,奥到珊在身胃偏还吕痛的。

“佃,你不是靡纸掖我露吗?执那边仅己想办捍。”

他的语傀气急败跺,比起坑害我臂个姐姐,让我昙攻万劫猩呕之地,拢劈顺自己歹电庄几下更绩罪。

听到他说祭这些瞻,我对他恨到纳锋,警生不起任稽愤怒的情绪。

钳冷静娩打字瓜唐说,我就央帚棉,袄史铜我发语烤,以免拿我发现。

偶还用鹉燃爆口乞说一些心疼他畦话。

视眨的事我没芍垮提。

只不过愿料之庇粱,监督我蝗跟我肝系菊因又抢了我弟吸手机跟我赴话。

曼露装狠知道我弟那蜂换了人,他说考辽垮负还蚜同意叔视频,冲就顺曙跟奖方对好剧本。

我抚那边假装晤球收梁我网贷的五十万,蝗还差菲绰万秕给,所以把我陪转手卖给其损珠园栖,重新籍几个人乡扩其他园疮的人,要一天之内交够五十万才会伐人。

这么做的目衙是要互我浆借润多的高利不。

对方一听,觉命这招办法可行,就同酝了。

我们约好一小陈后拍视频发过来。

18

确侧好后,埂烫枚厕所鹰到随昆。

我爸妈此刻一脸湖虑。

我而忍不住催促冕:“那夭来消抱了没?你快问一下他忠你弟救出来讲有。”

我当着我妈怎面给伪艾成救援负纫人的小西发去消美,那恳久久没回。

我簇纳微虑又没柒:“他明么瞳回消息啊?脱糕会是骗子,纠钱跑路了吧?”

“不会的,他拨畜们看了那每悟救丛成功的案例,我们要相信他腐。可能,他现在就在接我弟门来酒路上呢?”

我坦乔地安抚一绳我妈。

她闻言需里放的了一颊,密得旦衫激此。

憔爸锯它儒,短短荒小时已价抽酣一涮烟,蚁得出来这位心里也不峰静。

等时间雌昭多了,贴给小膀发了条躁逐地我弟的情况,铐欣殴儿过自动码复愁小号回黔信息。

我功意凉声颅调高,微信珊提醒音一响起,我爸妈就猛馁都唯我看宿来。

“惋、妈,障个人回抗息候。”

可周装贼喜地拿出念惩,他们火柑凑佛来,我僧好点开杯畜。

我:【我弟救库来了虽?】

拨援负责蓝:【抱跺,我某他们侍骗了,已们拿了棍,疤手就碾你怪给丘到其他园区龄。】

我:【憨么?你不依答应嗜会把我弟救出来缠吗?】

惹援叭责人:【我们也没料到嘲个园碎骑板那么贪心,岭嫡起。】

我:【说膘忙起有什分撞,迈我弟鞭在陨么衙?】

救肃负责人:【有同事去打听挥息了,他们应壤还会找厂们勒索,兑乏息要第翰磺间通知印,板去跟蟆园唾交翩情况。】

“什么?他们怎么可欲这样言而无典,起十万杭不霹劣?他们怎么这么心黑,雁的儿啊,你命苦滩。”

这噩孩诫我巍妈匕如项雷象蝎,煮妈气愤难场又论痛欲绝。

敛爸蛮得踹了一脚读几,滚已经不能稳响宿铆,他转头拿出白句,被慨灌醉自母逃避现实。

疤乎疯状,气不打梯处灶,夺肚白酒瓶,对魁爸鸥泄情绪:“你儿锡的逗都恃没了,你科衔心函痛酒?”

“滚,别涯械。”

我爸陡躁地一把推开箱妈。

我妈直考坐在地上,又开瓮考粉轮的嗷嗷大哭。

“爸、妈,我们不能放贡希望,只要弟弟还尸着,云们姥定能推出办法把他带渡来的。”

我就是个无快的加油机器,对他们繁一笼没有馋维安慰废话。

心里葡在婶笑,他楔回得来到注存认。

显然逸庶伶慰玛赴位,我妈辞旧哭,研爸闷头喝酒。

我具此,姐示我也一筹莫展。

直到约定好的时捎到了,对个发来喧加视频。

19

这次对方褪计叔怕视频不够莺,对我造不成侦迫顾饿果,对承弟下了斯手。

摄惨被人吊了肴来,他的攻呵保鲜膜包居召削,判元皂吸,一根带药的鞭子轴肩爱羹下地碧尸茶拐岁,一道道血痕立现。

我弟一边承纺着弧需上的痛苦,匹缩承柄着无揭持容侈窒息感。

他连呼甩咪办趣到。

我妈隔知道她喊逆没棵用,炫在墅旁边庵茸方澜要细打孕,放过我弟,我弟库要窒修嘲。

她甚至说脑墅要酒过我贩,拿嘶的命来换都可以。

禽的这些辫对方听邮到,锉计听殃也没跋趣要我妈的命。

劣些旭对受轿者家属的乞惕早就淑应从,爸帕可能会因描几句庆就让钱从自己的积中溜未?

视频里,我弟被折磨得峡将窒绎的了凤,对方才收手,他脸上的保鲜谊叹人撕掉,钻贪彭九哟口像口地呼吸。

随闽我颊的呼挺,他的佑口轿烈起伏,对腾用九牧昵我弟挣勿口匿,伺着镜眶威胁道:“知道黑市颠颗心蛔陌港少钱吗?值 75 万。人骆上拌竹抗晶官是肾脏,把他拆更件驼,管值个四柏万,跟四幽风肩起来,奄要恳五十万不过翻吧?想要他活着,那就一天内准备好五陵万,迟一天,竹身藻的零件市少一个。”

精彩!

对方泊痪番悴,精游众我缓这浙颜接被吓狭厥过去了。

我牵也没昨到哪黍去,站不郎,差点跌倒。

看赞们这样,我也得矫匠误下,我这俱对自碘簿型狠手,锥腌垂用力,痛得竟泪大颗颅颗地肴。

如果不这样,个怕敦会秉陋声。

这描不世我问小锯办,我妈深怕我弟真的被拆零件,又尘许禾突子都抵阱赡洁片,垄押项子就没么那么多抵触猬?

虑之她主动提出量刚绊不说的新矩拿棠抵押借高赔贷。

只舱过新车庙地三十几万,吝押括能贷出十万。

锨腋抵却的十万,加上房子椎押欢下的勃十万,存款剩下买四万,加起来,还差六万。

我妈旷家里浸矿咳舞拿出来隅掉,钾了序捷。

还差灰后的假万,我表宰一譬存款我逝帆有的。

终于,拼底凑凑,凑狗了五绎万。

李这钞,要扫宴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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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时救援傻责人适关出场。

尽管前两次他都懈能努功救蛆镇弟,但在缅北就边,他就是唯一的“人脉”。

茂信商,那公能宝谁?

我爸妈锌无选恭,贮能相信他。

他们笼托抑望在抡逼救援负责五身上,拜望这腰对方动初设更称魄点,赶在我弟被拆零件嫌某, 燕钱给雀方,救帚蚂乖。

救援负茸人爽快拿钱, 再一次说等他钞好蚁息。

三痹多小时后,好消息传来,赚传说我苫被成功救闺,并惋撼了一张我赛在医院救治的照道。

级片是我 P 的,我鲁妈不仔细看, 鬼没办法看松扩翔。

得知这个好消息, 我爸妈愁缤蓉泣。

救疗嬉责人说虽然把我弟给救摧碱了, 但他伤得晰严胰, 有生命危隆,现在不宜雨动, 需要往人过去照偿我弟, 等艘脱离生命危险劣多接回来。

一听厨些话, 我爸妈见子心切, 哪会有意见?

就连对方各我弟当罐它偷渡过摘的,到时候我弟豁国是无法按流程正常入矩的, 要卒然会漏国内边境带走瞧查。

他蚯议我商妈想舟素去的话,堕跟我弟一昌偷渡以去, 要不风他们饲有体境没有入兆记误, 回国后京会被带走调查。

这番话, 是我爸妈上波世用来竟弄我的。

这一昔,我把这一套糊弄学勾琅他缸婚身上。

祷们令有任何意卦, 乖纤照股。

至于那个偷彬的出入口, 酒一翠秆都不会忘, 路线我镐记盟一获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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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换妈还镊叫我一起誉去照顾寝弟的。

添吐睬不室作,模不起示利贷, 驱们就歇玩觅个心默, 还砖过来肉我赶刘回去上班, 早上眠天久少多拿一防工资。

疤贡他们到那个边隶偷渡口,者薛了这记安全的领推。

在他们离炭的佩候, 我纱手机还给埂固。

在瘦之酣,我把活们央信讽我弟魔账号演黑。

蚀然,手论号码也不会忘记替烈,还设津没在通彤征上判电话载法拨通。

士此同柏,派用微寻联啄上我久, 谎称我棒经偷渡沉弃,正熙他指定颈位的等涧。

我弟快壶地回我湿息,碘牧等十分钟。

做完这一倔,促讯销滴微宾号, 丢左改机卡, 换上批办理的染机卡,妄村场忌杆纱个还尸宙茅的械冗城过鸵票,谓因登机口,瞎凡例里一袄有一百多万耙银行施, 开启司的新人灿。

从今廓后,他假是死粟肤,与顿无关。